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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门-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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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原主才会傻呼呼的误踩范安岳的底线,抢了他的风头,惹他不快,范安阳越回想意外发生那天的事,就越觉得有蹊跷,可又不敢往下深究,就怕翻出什么伤人心的事。

    贺璋家的给范安阳掖了掖被角,放下杏黄绣花草虫鸟的床帏,出来到外间,就见瑞芳她们正在嚼舌根,板起了脸原要制止她们,可听到她们的对话,她不禁问:“叶家真忍心让自家女儿生殉?”

    “欸,古家老祖宗甩给他家一处田庄和五百两银子,又答应不追究他家以庶代嫡害死他家儿子,叶家老爷就感激涕零的应了,听说姚家村里有一半的人都很同情叶家姑娘,可也没人敢替那姑娘说话。”

    这亲事本就是古少爷和叶素娥的,叶素心却代妹出嫁,不管是什么理由,大家只看结果,结果就是古少爷死了!

    古家人要叶家人付出代价,谁有资格说什么?

    就算去告官,众口铄金,官老爷也未必会替叶素心做主。

    贺璋家的毕竟年轻,听瑞芳她们说了缘由,也为叶素心不平,但她们能做什么?她们不过是局外人!

    瑞芳和瑞雪两个越说越激动,几有想为叶姑娘出头的态势,贺璋家的心生警愓,忙道:“这个事,你们听过就算,可别自做主张替人出头,给少爷、姑娘们惹事。”边说,贺璋家的边严厉的扫了众女孩一眼。

    瑞雪畏缩的耸肩,瑞芳则是讪笑两声,夏莲靠在砚月的右手东瞧西看的,竹香和墨香、丁香却是齐声应诺,然后砚月跟着附和,夏莲她们才出声应承。

    “叶姑娘是可怜,但是我们也不过是侍候姑娘的下人,大少爷可不是好吃好喝的供着你们。让你们给姑娘惹事的。”贺璋家再次重申。这一回瑞芳两个抢着应诺,贺璋家的软下声,目露同情,“这世上可怜的人多了,不独她一个,你们有善心是好,可做事得先想想后果。”

    瑞芳讪讪的道:“贺嫂子,我明白了!”

    “你是听了谁又说了今儿这些的?”贺璋家的皱起眉头疑惑的问。

    “是姚二姐儿,她说叶姑娘是被嫡母绑上花轿的,不是像外头说的。是她贪图富贵才意图代嫁的。”瑞芳挠挠头把姚二姐儿给卖了。

    “这个姚二姐儿!真是个惹事的主儿!她若有心想为叶姑娘出头,不会去请她爹出面吗?她爹总是村长。人命关天,只要他一句话,可比咱们说上千句强多了!”

    瑞雪抿着嘴道:“她说,咱们姑娘是贵人,只要姑娘肯出面,肯定……”

    “我呸!咱们姑娘是贵人,可不是听由她使唤的。她想救人,要她老子出面去说项,古老太太不买账,古老爷总要听吧?”丁香手扠腰一副泼辣样。

    贺璋家的又再叮咛一番,才放她们忙去。

    墨香看她们都走了,转头跟贺璋家的说:“这姚二姐儿真是个能人!才几日的功夫,就能说动瑞芳她们。”

    都是女儿家,对于将来的婚姻,未来的郎君。谁没有想法?“她们不过是物伤其类,忧心着自己的婚事罢了!”贺璋家的走进内室,看范安阳没有醒转,才带着墨香退出来。

    “多注意她们几个一点。”

    “是。”

    歇午起来后,范安岳拉着杜云寻和范安阳在院子里小坐,晚上三人一起用饭,杜云寻虽不像中午那样多吃,不过跟平常相比,确实份量多了点儿。几个丫鬟暗自高兴,却也有点嫉妒,因为能引二少爷多加餐饭的人不是她们。

    大少爷回来见了肯定很高兴,她们却邀不了功。

    消食后,杜云寻便坐了软轿回去,隔天又来,这样过了两天,范安阳还没起床,就听到了淅淅沥沥的雨声,她翻身坐起,拉开床帏往外瞧,屋子里一片昏暗,正觉得奇怪,就听到墨香的声音从门边传来。“六姑娘醒啦?”

    “嗯。”范安阳推被要下床,墨香忙道:“六姑娘别忘,外头在下雨,您得加件衣服再下床。”

    墨香怕范安阳着凉,等大少爷他们回来,就要挪地方住,要是姑娘病了,可能得在姚家村多待,大少爷会很生气吧?

    她拿着灯台进内室,还不忘朝外头招呼人来帮忙。

    竹香和丁香很快就捧着烘热的衣鞋进来,三个人快手快脚帮范安阳加衣穿鞋,侍候她洗漱更衣,正要簇拥她去外间用早饭,就听到闷雷作响。

    “打雷了!看来这场雨不会这么快停。”贺璋家的站在窗前往外看,外头大雨滂沱,院子里两株芙蓉,刚冒的新芽被雨水打得抬不起头,雨下得急,水排不及,雨水漫漫就要淹上阶梯。

    粗使婆子们顾不得在下大雨,穿着蓑衣拿着扫箒扫水通水沟,想赶紧让院里的水排出去。

    范安岳的丫鬟过来说,七少爷今儿就待在屋里不过来了,让范安阳别忘了写功课。

    杜云寻也派人来说,他今儿不过来了,让他们姐弟乖乖的待在屋里别乱跑。

    贺璋家的送走那丫鬟,对着范安阳道:“今儿外头暗,姑娘还要习字吗?”

    范安阳摇头,“晚一点亮点再写。”贺璋家的就让墨香她们陪着范安阳玩,她则往耳房去盯着瑞芳她们,看门的婆子刚使人来说,那姚二姐儿又来了!

    这姑娘怎么阴魂不散啊?

第六十八章 绝境 三

    这场雨一下就下了一整日,到了晚间,才滴滴答答的停了,墨香进来点灯,丁香和竹香合力抬着摆着晚餐的炕几上炕,她们两个年纪不大,这个工作平常不是她们做的,所以有些吃力。

    范安阳觉得奇怪,张望了一下,没看到贺璋家的和其他人,好奇的问:“贺嫂子呢?瑞芳呢?”

    丁香看了竹香一眼,见她低头摆餐具,装作没听到姑娘的问话,便回答说:“贺嫂子在训话,六姑娘饿坏了吧?我们先吃饭吧?”

    因为下雨,厨子今儿就煮了鸡丝馄饨面,金黄色的鸡汤里,热气蒸腾,劲道的面条搭上翠绿的青葱、青菜,嫩黄的蛋丝,卖相看来极好,鸡油炒过的鸡丝包在馄饨皮里,咬一口便满嘴喷香,丁香光闻味道就觉得饿!

    炕几上还摆了刚出炉的小酥饼,玲珑小巧的小酥饼里包的是桃餔和梅餔,还有一碗以各色水果丁煮的甜汤。

    范安阳却没有动,她侧耳听着外头的动静,贺璋家的声音似有似无的断续传来,听声音,好像在骂人?“贺嫂子在骂瑞芳?”

    丁香看竹香一眼,堆满笑安抚范安阳。“没事儿!瑞雪她们办差了事,贺嫂子训她们几句,让她们长记性。”

    瑞雪她们最近跟那个姚二姐儿走得近,虽然范安柏下令严禁门户,可是他没说,不让瑞芳她们出门,姚二姐儿不进门,就在门口跟瑞芳她们闲聊,瑞芳她们问过她,知道她就是喜欢红红。想问问看那儿有红毛狗可以要。

    贺璋家的觉得她之前的行为太过莽撞,不请自来还登堂入室,对她印象很不好。

    “夏莲觉得贺嫂子小题大作,说她们在庄子上。就是这样串门的。”竹香小声的跟范安阳说。

    丁香微笑补充道:“也不怪贺嫂子,姚二姐儿作事欠考虑,我听她嫂子跟娘家人抱怨,姚大姐儿像二姐儿这么大的时候,亲事都说好处订下了,二姐儿的婚事却还在半当。”

    “她嫂子跟娘家人抱怨,为何会被你听到?”范安阳感到非常纳闷,丁香却道:“咱们这院子就是姚三嫂娘家的,姚三嫂那天陪她娘家人来拜访。是我负责招呼的,她们在小厅里等贺嫂子的时候,就说了这事。”

    其实姚三嫂那天还说了很多婆家的事。丁香觉得不需要说给六姑娘听,就只说了姚二姐儿的事。

    范安阳听她们两个说了姚二姐儿的事,觉得这姑娘大概就像居委会大妈,啥事都爱插一手,一开始她来,是为了红红,后头,应该是为了那个叶姑娘的事情吧?

    “叶姑娘可怜?”

    “嗯,听起来是蛮可怜的,叶太太怕女儿嫁过来。古少爷一个不好。她女儿就要守寡。就推庶女代嫁,现在出了事。她就把事都推到叶姑娘身上。说是她贪图富贵抢着代嫁的。”

    “古老太太就这么一个宝贝命根子,原盼着叶家姑娘进门能救他一命,现在把火气都往叶姑娘身上撒。”

    范安阳之前虽左听一句右听一句,捉摸出一点轮廓,现在再听她们详细说明,总算明白这整件事了。

    等等,按照姚二姐儿这个人的性情,她一直来串门子,难道就只是跟瑞芳她们说这件事而已?不,不对,她想的不只是这些吧?

    “姑娘,我们真不能帮叶姑娘吗?”丁香脱口而出,问了之后才想起来,自家姑娘就算不是个傻子,也只是个八岁的小孩,她能做什么?

    可惜大少爷他们不在,不然大少爷出面,定能保下叶姑娘的一条命。

    竹香拿起筷子递给范安阳,“六姑娘饿了吧?快趁热吃饭,叶姑娘吉人天相,自有天助。”

    范安阳转头接过筷子,注意到竹香眼泛泪光,知她必是想起她亲娘,自己的奶娘,她朝竹香绽颜一笑,低头吃面。

    甫吃用完饭,丁香和竹香合力把炕几搬下去,丁香先去吃饭,留竹香侍候范安阳,竹香刚沏了茶过来,贺璋家的就进来了,看她脸上怒气未消,范安阳让竹香先去吃饭。

    竹香一退下,贺璋家的就拉着范安阳交代:“六姑娘,若是瑞芳她们让你开口帮人,你可千万别应下。”虽然觉得敲打过了,可贺璋家的总觉得那姚二姐儿不会轻易罢休,只得转头交代范安阳。

    范安阳心道,我一个小孩子,难道她们真寄望我去保下那个叶姑娘的命不成?她不是官,又是个小孩,何德何能啊?

    瑞芳和瑞雪几经敲打,姚二姐儿再上门时,她们都不肯去见她了,姚二姐儿气得跳脚,跟她大姐抱怨:“这些在有钱人家里当差的,怎么可以说话不算话啊?之前都答应我,定会帮忙求她家姑娘做主,去古家保下素心姐的,现在竟然都成了缩头乌龟,连见我一面都不敢了!”

    “你够了!人家跟素心姐素昧平生,凭什么要人家替素心姐出头?”而且这不是什么小事,官家都未必愿管呢!

    姚大姐儿揪着妹妹耳朵好一通念叨,扯着她回家跟爹妈告状去。

    姚家村还不知道,因为姚二姐儿,这难得的贵客就要弃他们而去,不租房了!

    姚村长太太早知小女儿习性,以前也不以为意,孩子小,能干什么出格的事?可现在一听,不对了!古家这事不好掺合啊!这死丫头这些日子就巴着贵客家的丫鬟说这事?

    “死丫头!万一让人家家里误会了,以为是你老子让你出面去撺掇着人家孩子惹事,可怎么得了啊?”

    姚二姐儿不以为然的从鼻子嗤了一声,“素心姐是被叶太太绑上花轿的,又不是她愿意嫁的,大夫们早就说古少爷活不久了,他是病死的。又不是素心姐害死他的,凭什么要她偿命?”

    姚村长太太被气笑了!“就算如此,也不关你个毛丫头的事!”这才多大的丫头啊!就这样东家长李家短的揽事,看看她都几岁了。就是没人上门说亲,这性子若不改,日后肯定要惹祸。

    当下不管小女儿抗议,就把人拘在屋里不许出来。

    姚村长太太想了想,索性带着媳妇们去古家,古老太太哀毁过甚,躺在床上起不来,古太太红着眼见了姚家婆媳,姚太太不知跟古太太说了什么。看管叶素心的人手增加了一倍,古老爷终于从乐州把风水先生请来了,看了日子点了穴。古少爷要下葬了!

    这其中还闹了件事,古老爷从乐州回来时,带了外室和她生的两个儿子,这两个孩子都不小了,大的甚至比古少爷还大半年,古太太昏倒,老太太的病倒好了大半,一手抓一个,直哭道老天有眼啊!总算给古家留了后……

    因为这事,再加上姚二姐儿被禁足。叶素心生殉的事就不再有人提了。反正死得又不是自家人。管她那么多呢?

    有些人家甚至拿她做例子,警惕儿女们。万莫贪图富贵。

    贺璋家的总算松了口气,瑞芳和瑞雪被敲打之后,终于明白,要做好事,也得看看自家付得起代价不?她们侍候六姑娘,不是来给六姑娘找事的,六姑娘是主子,不是她们的奴才,由着她们使唤的,想哄六姑娘去替个外人出头?先惦量下自个儿份量吧!一旦事发,大少爷发火,可不是发落她们几个就能了事的,家人可是会被她们连累的。

    范安柏他们回来了,梅镇那地方太热闹,驯养头儿怕他那些兽儿会引起骚动,范安柏只得让人再去找。

    一回来,听说古少爷后天下葬,有些惊讶,命人去查探,方知那姚二姐儿做了什么事,他不悦的对黎妈妈道:“贺嫂子还是太年轻了,压不住那些丫鬟。”

    “大少爷,奴婢倒觉得,与其费心让贺璋家的立起来,倒不如好好教六姑娘。”黎妈妈若有所思的道。

    “你之前接触过阿昭几回,你觉得她真的成了傻子吗?”

    黎妈妈苦笑,“这奴婢可不好说,可是不管她是不是傻子,都得教她自个立起来,那些丫鬟若只畏贺璋家的,反不把六姑娘放在眼里,就算贺璋家的确实忠心,一旦遇事她无法管事,六姑娘可就压不住那些丫鬟了!”

    这下换范安柏苦笑了。

    “怎么教啊?”

    这确实是个难题。

    黎妈妈也觉这个难度很高,笑而不答,范安柏只得先放下这事,更衣洗漱后,便去看弟妹。

    范安阳知道哥哥回来了很高兴,尤其范安柏还给她带了新玩意儿,范安岳想着跟大哥告状,阿昭没有乖乖描红,只顾着玩儿。

    杜云启看到脸上终于长肉的弟弟,喜不自胜,大方赏赐杜云寻的丫鬟们,杜云寻没挑破,只是不搭理她们。

    杜云启没注意,带着弟弟去范安阳的小院,出门一趟,大家聚在一起吃顿饭。

    席间聊起了古家的事,杜云启得知古少爷要下葬了,便问范安柏:“既然如此,我们还要挪窝吗?”

    “再看看,御卫统领的事也不知办得如何了,不晓得还要等他们多久。若他们的事就要完结,我们就不用换地方,直接出发南下就是。”

    “也是。”杜云启便说起这一趟沿途风光,听得范安岳和杜云寻颇为神往,范安阳完全没兴趣,这顿饭吃得有点久,已经到她睡觉的点了,贺璋家的悄声提醒范安柏,他方起身带着范安岳和杜家兄弟,移往他们兄弟两住的厢房,让范安阳去睡觉。

    这一晚,范安阳睡得很沉,隔天到她平常起身的时候还不见有动静,墨香有点担心,贺璋家的想到昨晚大少爷他们席间喝了酒,暗道,六姑娘不会是被熏得醉了吧?

    忙带墨香进去查看,床帏掀开,淡淡的酒气扑面而来,她一惊,一检查才发现,原来是六姑娘的荷包沾了酒。

    “怎么侍候六姑娘睡下时没发现?”

    墨香摇头,昨晚上不是她侍候的,“瑞芳她们几个真是太粗心了!”贺璋家的也想起来了,因为要送客,所以昨晚是瑞芳、瑞雪和竹香她们侍候六姑娘睡下的。

    那荷包染了酒气,又搁在枕边,范安阳年纪小又不曾喝过酒,被酒气这么一熏,怎么会不睡沉?

    ps:

    祝大家腊八平安喜乐

第六十九章 绝境 四

    瑞芳和瑞雪办事不力,被罚了两个月月钱,夏莲觉得很对不起她们,因为当晚就是因她找她们两个搭话,才会让她们两分了心,瑞雪才会把身上染了酒的荷包忘在六姑娘的床上。

    一整天,范安阳捧着头无精打采的,贺璋家的让人去厨房讨来醒酒汤,给她灌下,她什么都吃不下,喝完汤觉得肚子饱了,就跑去睡觉,一觉醒来,竟已是隔天早上。

    “我睡了一天?”

    “嗯,姑娘的体质可和老夫人一样,都是碰不得酒的。”贺璋家的叹气,范安阳苦笑挠头,真碰不得酒吗?昨晚上大哥他们席上可是喝着酒,她也没醉啊!再想想,除夕那天,那酒气才重呢!祖父和父亲他们可没少喝酒,就是她娘亲那桌上,也上了果子酒的。

    范安阳直觉那荷包有间题,却说不上来那里有问题,可恶的是她还不能跟人问明白!

    为了这个问题,范安阳一整天情绪都很低落,墨香几个使出浑身解数也没逗她笑,贺璋家的让竹香把红红抱来,红红一抱进来,就往范安阳身边蹭,范安阳抱起它,这家伙就机灵的卖萌,好不容易才把她逗出笑意来。

    “不是说古少爷不日就要出殡,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杜云启午后带着弟弟来访,范安柏在原来的小院书房接待他们,听到问话时,他正在沏茶,手上顿了下,复又继续倒热水入壸冲茶,热水满溢而出,杜云寻看着他沏茶,头也没抬的问:“御卫统领可有消息?”

    “那这么快。”范安柏还没说话,杜云启就抢着回答了。他们去梅镇,曾与御卫统领碰头,“他还等着皇上的消息。”

    “杨元富身职司,他领人出京也不算有错,他的人自做主张找我们麻烦,他一推二五六。说自己毫不知情,皇上也拿他没法子吧?”

    至于去知府捞人的作为,能让他的人觉得主子有担当,“他最擅作态,怕日子一长,周知府让他哄了去。”

    “怕什么?他要真敢被他哄去。看他怎么跟皇帝交代。”御卫统领亲自抓人,把人交到知府手里,周知府除非是嫌命太长,否则是绝不可能把人交出去的。

    杨元富不走,其实完全是作贼心虚。既怕那些被逮的人把他招出来,又怕御卫统领将事情上报皇帝。“派人去问清楚,看古少爷是何时下葬。”

    管事领命去办事,不多时就问出来了,后天就要下葬,至于那叶素心,则是无人提及,其中一个管事多了个心眼,四下去打探了一番,方知叶家打算再嫁个嫡出女儿到古家。古家现在多了两个男丁,大的还比去逝的古少爷年纪要大,十七岁的少年郎,也是要议婚的年龄,他是外室子,论起来身份比庶子还低,可架不住古家现在除了他们兄弟两就没别的男丁了。

    儿子若还在,古夫人肯定不可能答应让他们进门,如今情势比人强,她儿子没了。外室子成了继承香火的宝贝,她不肯,古老太太不介意她去死,好为孙子们的亲娘让路。

    原本是古老太太要叶素心殉葬,现在成了古太太,若不是这丫头贪图富贵,嫁进来的是她那八字与儿子相合的嫡妹,儿子兴许活着,病也早好了!

    叶素心几欲哭断肠,但是看守她的人无一敢掉以轻心,就怕有个万一,自己要被古太太拿了去替叶素心殉葬,之前姚二姐儿钻了狗洞来探她,看守她的婆子、丫鬟尚睁只眼闭只眼的放过去,现在没人有那个胆敢这么做了!

    “咦,姚家那丫头不是老来探她?怎么几天没见人影了?”虽不敢放人进去,但想到姚二姐儿带来巴结的吃食,婆子忍不住开口问。

    “别提啦!她给她娘拘在家里了,嫌她多管闲事,你们晓得吗?她竟然去跟对门那贵客的丫鬟商议,要请那贵客替她出头!”

    “哎唷!那家的主子才多大啊?我那天瞧见她下车,好像还是个小丫头片子!”

    “啧!那又如何,人家命好,祖父可是皇帝的夫子哪!”

    “那另一家呢?”

    “什么另一家?”

    “不说是周知府友人家的后生吗?”

    “欸!那说的就是范家少爷们吧?”

    “为何不求那几位少爷出面?”问这话的是个未留头的小丫头,她话才问完,就被人敲了头。

    “这种事要是找少年郎出面才麻烦,人家才不会应,免得沾得一身腥。”小丫头听不懂,伸手抚着被敲疼的头问:“为什么会沾得一身腥。”

    几个婆子也不回她,兀自笑开了,屋里的叶素心趴在床上,两眼无神的看着墙角的蜘蛛结网,耳朵里听着外头的对话,心里对姚二姐儿满是歉意,这小丫头最是热心,往日她有什么委屈,总是她帮着出头,原还想,她这几日没出现,大概是在外头忙着跟那太傅孙女拉关系,没想到竟是被自己拖累,被禁足了。

    想到之前两个人说好的事可能全成泡影,她只剩下几日好活了!叶素心忍不住又掉下泪来。

    忽地又想到那日,跪在古家前院,那经过门前的少年,虽然瘦骨嶙峋,那双眸子却是分外吸引人,叶素心忽感到心跳加速,她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隐约知道自己这样不妥,可她无法克制自己去想到他,想到那双眼睛,若是……若是自己能逃出生天……

    她不敢再往下想,摸摸臊热的脸颊,从床上爬起来后,踉跄的走向窗前放在洗脸盆的架子,投入帕子掬了冷水,把脸洗净,她想了想,将自己那丁点首饰取出来,嫡母还算有点良心,给她的首饰成色还算不错,当然,跟叶素娥的相比,那差的就不是一星半点。

    她用一块布将首饰包起来,走到窗前看了一下,见那些婆子们都在房前的院子聊天,便快步走到北边的屋角,把那高几拉开,伸手在墙上探了下,总算摸到那块被她和姚二姐儿费了几天功夫才弄松的砖头,她把砖头挪开,将包了首饰的布包放进去,把砖头摆回去后,她方露出苦笑,亏得她的首饰少,不然她们弄出的洞真摆不下。

    做完这一切,她像虚脱了一样,奋力推回高几,然后像游魂似的回到床上,不晓得自己死后,嫡母会不会善待她姨娘?

    因为姚二姐儿被禁足,瑞芳和瑞雪才敢出院子去,几经敲打,小姐妹两个总算知道轻重,可是姚二姐儿这人不接受人说不,只要见上面,就死缠烂打的缠得人不知如何拒绝,既已晓得她央着她们办的事,不可能成,瑞芳两个都有点怕见到她。

    幸而她被关起来了!

    范安柏让丫鬟送些点心过去,瑞芳两姐妹素来在外头跑惯的,真要她们关在院子里不能出来,两姐妹都蔫了,所以贺璋家的就让她们出来跑腿。

    她们顺顺当当的跑完腿,回去的路上,却不巧遇上了姚大姐儿和姚家大嫂,姚大姐儿与她们打招呼,瑞芳她们却怕她和姚二姐儿一样,要找她们帮忙救叶姑娘,草草响应了下就走了,姚大姐儿气得跳脚,姚大嫂见了笑着开解小姑。

    “她们两个大概是被二妹妹缠怕了吧?”

    “也是,别说她们了,就是我,也怕了她。”姚大姐儿满脸惊悸,姚大嫂也打了个冷颤,这几日姚太太守得紧,还发了话,若有人放她出去,便打断放她出去那人的腿。

    她是么女,一向最讨姚村长的欢喜,妻子几次要教训女儿,都是他拦下来,可这回他没有拦,还示意妻子用力管教,因为范家的管事来说,他家闺女儿老是去麻烦他家姑娘,姑娘年纪小,受不得人吵,他家大少爷为此极为不满,便打算住到别地方去。

    一开始姚村长只把自家的空院子租给贵客,谁知竟然住不下,他忙把亲家和十六叔家的空院也一并整理租人,本已说好至少住一个月的,现在满打满算还不到半个月,他们就要走,这租钱他怎么跟亲家和十六叔算?

    发现是自家小女儿惹人不快,才要提前走人,姚村长火大了,再听到妻子说小女儿这段日子的作为后,姚村长恨不得把她吊起来打一顿,古家人是好惹的啊?这死丫头好好的去招惹他家做啥?

    向来宠她的父亲一反常态的对她严厉起来,母亲一想起来就数落她,姚二姐儿这几日逮着机会就磨着大姐儿和几个嫂子们,请她们帮忙求情,尽早让姚太太解禁。

    眼看着古少爷下葬日就在后日,姚二姐儿更是急了,大姐儿和她几个嫂嫂都很怕她,再说姚太太都发话了,她们怎么敢替她求情?

    想到回去又要听二姐儿哀嚎,姑嫂两都忍不住呻吟一声,“也不知那个叶素心给她吃了什么**药,把她迷得偏听偏信,爹娘说话都不当回事。”

    “反正再熬两日,待古少爷出殡,叶姑娘的事成定局,婆婆就会放她出来了。”

    姚大姐儿点头,却不觉得放妹妹出来是件好事。

    “就怕她胡涂,老是乱揽事上身。”姚大姐儿这话不是危言耸听,姚大嫂想到这小姑的性子不由暗自摇头。

    不过嘴上还是安抚大姐儿。“不经一事不长一智,兴许她这回被拘起来,能想通呢?”

    姚大姐儿叹口气,但愿如此啊!

第七十章 绝境 五

    好不容易总算熬到古少爷出殡的日子,看守叶素心的婆子、丫鬟们悬着的心终于安稳落地了。

    古少爷的灵堂设在村尾的土地庙,庙祝狠是赚了一笔,帮着打点和尚、道士颂经超度,古家在姚家村算是首富,古少爷大喜之日一命归阴,之后又冒出两个外室子来,高\潮迭起比戏段子还吸引人,附近几个村镇都有来人,把小小的土地庙挤得是水泻不通,姚家村里的人家也是尽数出动。

    叶家夫妻也带着儿女挤在人群里,古家人看到他们,皆以投注嫌恶的目光,姚家村知情的,也鄙夷他家,不知详情的,有的投以同情,也有投以嫉妒的,同情的自是同情他家女儿竟要被生殉,嫉妒的当然是为了叶家本已惹火了古家,现在虽折了一个庶女,但眼看着嫡女就要嫁入古家,虽然是个外室子,但古家无嫡子、庶子,偌大的家业,势必落入这两兄弟手里。

    叶素娥真是好运道!

    庶姐抢了她的姻缘,却反替她担了祸,她绕了一圈,仍将是古家未来的当家主母。

    年龄相近的小姑娘们,远远的打量着她,有的羡慕,有的嫉妒,更有的说话酸溜溜的,虽是出殡的场合,这些人却是聊得起劲,又不是她们家里死了人,对吧?

    古家人也没心情去计较这个,古老太太精神抖擞的坐在土地庙的厢房里,招呼来致意的人家,古太太再怎么不舒服,总是唯一的儿子出殡,怎舍得不出席,在两个已出嫁的女儿搀扶下,勉力坐在婆母身边招呼客人。

    古家是有钱人,又是唯一的嫡子嫡孙出殡。自是不会吝惜花费,就有姚家村的人暗地里批评,这场丧礼竟比此前为古少爷冲喜的婚礼还盛大,又说到古家人逼甫新进门的儿媳生殉,说古家人重死不重生。

    后来古家人得知此话,古老爷为雪此恨,为外室子娶亲的场面。硬是办得比嫡子丧礼还要隆重盛大。流水席足足摆了十四天!把古太太气得一病不起,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都在一个村子里,哀乐随风传到范安阳耳里时,她正在跟描红本搏斗。毛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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