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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门-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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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有风吹草动,范夫人这儿绝对比周姨娘更早得到消息。
周姨娘哭诉告一个段落时,范夫人才放下茶盏,那双与范安阳一样的眸子,此刻真诚的看着她,“有件事,我一直想跟你说,不过之前兰姐儿病了,我也就不好跟你提。”
“夫人有什么事,直说便是,妾身听着。”周姨娘拭泪,一抹厌恶很快掠过范夫人的眸心,周姨娘正低着头,没看到。
“秀樱两个毕竟是松哥儿收用过的,她们两个,你打算怎么办?”
周姨娘愣了下,随即反应过来道:“夫人是松哥儿的母亲,您怎么说,我们怎么做便是。”
需要有人当坏人,她就是松哥儿的母亲了?范夫人暗笑。
“我瞧呢,两个丫鬟必是好的,否则松哥儿也不会起心,把人收用了,是不?这些日子,这两丫头老闹腾,好好的院子给整得乌烟瘴气,旁的不说,松哥儿的课业肯定要受影响。”
“夫人说的是呢!妾身也是这般想,只是不敢开口做主。”
冬晴几个在侧,听得气愤不已,秀樱她们是谁给挑的啊?出了事,要打发人,就推到夫人头上,周姨娘打的真是好算盘。
“嗯,她们两个今儿伤了冬青,明儿就可能是松哥儿遭殃。”范夫人慢条斯的道。
周姨娘一惊,绞紧了手里的绣帕,“还请夫人做主。”
“我能做什么主啊?”范夫人笑盈盈的嗔道:“既然是松哥儿自己决定的,也不好一直让两个丫头悬在半空中,这样吧!趁年前,给大家沾个喜气,择日不如撞日,晚上让人在他院子摆酒,正式把那两丫头开脸就是。”
周姨娘闻言瞠大了眼,范夫人的意思竟是要抬举那两个丫鬟?
先上草稿~
第四十八章 换旧符 二
周姨娘讪讪的道:“夫人,松哥儿的亲事还没着落,现在就抬举他房里人……”后头的话问不出口,会不会受影响?当然会!那为什么要现在抬举秀樱两人?
自然是因为她们成天闹腾,连夫人给的大丫鬟都敢挠花脸,范夫人打着安抚两个丫鬟的旗帜,要抬举她们,周姨娘为何要反对呢?怕影响儿子婚事,那早干么去啦?怎不把儿子约束好?
范家的庶子女们都是由姨娘们自己养着,范安松满七岁就搬到外院去住,院里一应侍候的人都是周姨娘亲自选的,丁嬷嬷不是没劝过范夫人,但范夫人不愿管。
返京前,丁嬷嬷就跟范夫人提过,范安松身边的几个大丫鬟们妖妖娆娆的,可能会出事,没想到范安松心大,不只收用一个。
大户人家少爷收用一两个丫鬟不是什么新鲜事,问题是,你有本事收用,就得有本事收尾是不?
没的整日让这两丫鬟闹腾,搞得自己都不想回屋,这算什么?
范夫人笑盈盈的等着周姨娘往下说,周姨娘噎了下,秀樱她们几个这几天会闹腾得这么凶,有她的推波助澜,可她没想让她们扯上冬青。
周姨娘暗恼秀樱几个人自作主张,想藉范夫人之手教训她们,省得她们忘了自己是何身份,怎知范夫人竟要抬举她们?
“周姨娘可是还有什么意见?一道儿说出来,咱们也商议下,别到临了,再去跟老爷告状,说我苛待了松哥儿。”
周姨娘讪笑着,脸上火辣辣的,她以前就用这样的手法,让丁氏吃过好些闷亏。
“没,没有了,只是担心松哥儿的婚事。”
“嗯,说来松哥儿也不小了,翻过年就十六岁的少年郎,是该急了。”范夫人边说,边接过丁嬷嬷端来的茶盏。
周姨娘笑了下,“可不是嘛!”
“不过他前头还有柏哥儿。”范夫人淡淡的提醒她,范安柏是长子,她都不焦急他的婚事,周姨娘一个妾室焦心什么呢?
周姨娘大恨,心想,若不是那两个老家伙当年护得紧,她的松哥儿才是长子!可是事实摆在眼前,范安松是庶子,是次子,范安柏的婚事都还没着落,他急什么呢?
“虽是如此,但大少爷的亲事有老太爷掌眼,自然是要千挑万选的才行,松哥儿才学不如大少爷,这亲事自然不敢跟大少爷攀比,妾身想,早早打算起来较好。”
范夫人点头反问:“那依你看,松哥儿该找个什么样的人家好呢?”
“这……”周姨娘顿了顿,心下猜疑,丁氏这是探自己的底吗?
“姨娘现在说不上来也不打紧,回去好好的想想,要给松哥儿挑个怎么样的媳妇儿,我也好找人打听去,省得老爷说我不关心松哥儿。”
周姨娘陪着笑,一双保养得宜的素手,却是紧紧的绞紧了手里的绣帕,范夫人问了范安兰的情况后,就让周姨娘退下。
丁嬷嬷亲自把人送出去,回来就见范夫人冷笑一声,“她打的好算盘,她的儿子惹出事来,就推我去给他们母子收尾做坏人,休想!她想打发人,我就偏要把人留下来,天天在她儿子跟前晃悠。”
“看周姨娘的意思,松哥儿的婚事要落在您身上?”
范夫人似笑非笑的道:“我是嫡母,不落我身上,难道真由着她一个姨娘去操办?松哥儿一个白身,没功名没差事,什么样的人家会把闺女儿嫁给他?”
“您打算……”
“他年后要回老家读书去,老太爷怕是要逼他考个功名,有个出身,再来说亲,咱们不急,自有人急。”范夫人迟疑问:“她不知道松哥儿年后要回老家?”
丁嬷嬷闻言不禁也迟疑了,“知道吧?”
“你帮我记着,好提醒她一声,省得到时临要出门了,什么都没准备,又要怪到我身上来了!”
丁嬷嬷应诺。
午后范安柏果然实践诺言,带着弟妹去后园逛,范安阳对院子里养的动物没什么兴趣,可架不过范安岳闹腾,只得开口讨了只小狐狸来养,范安岳也如愿以偿,要了一只狐狸,一只猫,两只狗,他本来还想讨松鼠和野雁,被范安柏否了。
虽然讨要这么些小动物,却是不能带回院子去养的,只让他们在小院里跟自己的宠物玩。
范安岳的狐狸跟他一样,机灵得很,猫却很高傲,甩都不甩人,两只狗倒是憨着,他一吆喝就乖乖靠过去。
倒是范安阳的狐狸,懒洋洋的,只有遇上吃,才会冲第一个。
范安岳指着那只狐狸笑得欢,连范安柏见了,也忍不住笑出声,范安阳却得意拍手,笑道:“嗯,好样儿的!不怕饿肚子了!”
“阿昭你个吃货!就记得吃。”
“吃啥都行,就是不能吃苦,不吃亏。”范安阳一本正经的说。
话声方落,众人喷笑!“好,好!不给苦吃,不吃亏啊!”范安柏把妹妹拉过来,伸手拍拍小丫头的头。
贺璋家的没跟来,倒把墨香几个全派来跟着了,回去后,把这话跟贺璋家的一说,正巧丁嬷嬷在,丁嬷嬷听了却是心疼不已。
“咱们家的孩子几时怕饿肚子了,八成是给嫣翠几个给饿怕的!”
嫣翠几个真心冤枉,她们没敢给六姑娘饿肚子过!
“嬷嬷,听说冬青的脸……”
丁嬷嬷叹口气,“造孽啊!”她又再叹口气,“夫人恼她轻易被周姨娘拉拢了去,既然想侍候少爷,三少爷那儿也是个去处,也算如她的愿,到是没想到,周姨娘会指使秀樱她们毁了她的脸。”
“她心太大,大少爷还没说亲呢!就算要给通房,也不急在这一时。”贺璋家的摇摇头,少女怀春,她们在内宅侍候的丫鬟,能见到什么男子?无非是老爷、少爷,家里往来亲朋,大少爷长得好,人又温文客气,府里有多少丫鬟暗暗心许。
丁嬷嬷喝口茶,“傻呗!三言两语就被人哄了去。”丁嬷嬷摇摇头:“不说她了!你可备好六姑娘出门的东西了?”
“哪能啊!嬷嬷来得正好,帮我掌掌眼,哎!六姑娘年纪虽小,但翻过年也八岁了,再过两年就是大姑娘了,这趟出门也不知会去多久,衣料肯定要带着走,也好让姑娘练练手。”
丁嬷嬷早听说范安柏在教范安阳习字,听贺璋家的这么说,不禁有些迟疑,“让六姑娘练手?”
“是啊!那些太医肯定是庸医,咱们六姑娘才不傻哩!”贺璋家的现在越发肯定,六姑娘不傻,但肯定是被吓坏了,想想也是,遇着那样可怕的事,身边又只有嫣翠她们,装傻是自保的手段。
丁嬷嬷愣了下,“六姑娘不傻?”
“您老瞧瞧,这是六姑娘这两天写的,要真是个傻的,背得了?写得了?”贺璋家的把范安阳的描红本拿给丁嬷嬷看,丁嬷嬷是看着范安阳长大的,她写的字,丁嬷嬷自然有印象,描红本上的字,虽然笔迹软弱无力,但与出意外前六姑娘的字很相像。
“六姑娘背得出来?”
“是。”贺璋家的道:“我在一旁侍候着,大少爷让六姑娘背书,虽然背得结结巴巴的,但通篇没有错字。”
丁嬷嬷疑惑的问:“那为何太医会说……”丁嬷嬷忽地想到杨太后和杨妃,莫不是太医不想惹恼这两位,才故意说六姑娘高烧过度成了痴傻。
“这是好事啊!”丁嬷嬷喃喃道,贺璋家的警觉抬头看她,丁嬷嬷回过神,低声交代她:“这是好事,不过还没确定之前,别往外传的好,免得节外生枝。”
贺璋家的点点头:“我晓得。”
“好好照料六姑娘,她若没跟你挑开来说,你也别去揭穿,六姑娘毕竟还小,做事有疏失的地方,你便帮着补上。”
这是要她帮着六姑娘装傻?贺璋家的再次慎重点头。“我知道。”
丁嬷嬷又指点她,要帮范安阳带些什么出门,外头忽地传来惊呼声,不多时就看到范安阳抱着只红毛狐狸进屋来。
“哎呀!怎么抱进屋来了?”
“红红喜欢我抱。”范安阳脸颊上沾了泥,小狐狸脚上也沾了泥,丁嬷嬷不由分说,立时让人把一人一狐分开来,各自让人带去清洗,一番人仰马翻,才把范安阳收拾干净,小狐狸红红也给收拾得毛发篷松,像炸毛的毛团,红彤彤,懒洋洋的窝在竹香的怀里。
范安阳在坐在炕上,墨香在给她擦头发,看到竹香抱着红红来了,她打开桌上的紫檀木攒盒,拿了块椰奶糕,在手里摇着勾引红红来吃,竹香刚要说什么,就看到红红攸地一扭,扭出了竹香的怀抱,飞扑向炕上的范安阳。
女孩们惊呼,丁嬷嬷吓得心跳差点停了,定睛一看,小狐狸不是要攻击人,是扑向食物去的。
“乖狗狗。”范安阳拍拍狐狸红红的头,狐狸眼眨呀眨,似在抗议它不是狗。
“大少爷怎么会让姑娘把狗抱回来?”丁嬷嬷缓口气来后才问墨香。
墨香忍俊不住噗哧一笑,将事说给丁嬷嬷听,“七少爷就差没赖在地上打滚撒泼了,大少爷只得应下,六姑娘只挑了红红当宠物,大少爷就说抱回来认认地儿。”
丁嬷嬷失笑,“大少爷也挑了宠物?”
“嗯,挑了只狗,大少爷那只狗很斯文,规规矩矩的,大少爷走,它就在后头跟着,像听得懂人话呢!”
三兄妹各自抱了宠物回去,范夫人得知后,笑着与丁嬷嬷道:“柏哥儿毕竟还是孩子。”
“是啊!”
“我真是舍不得他。”母子分别多年,好不容易相聚,又要分离。随着年节的脚步越近,范夫人心情就越发沉重,丁嬷嬷心疼哄了许久才让范夫人转移了心思。
大年三十,新桃换旧符,范夫人忙里忙外,男人们祭祖贴春联,一片喜庆当中,范安松院子的后罩房,冬青房里却是愁云惨雾。
第四十九章 新年到有人欢喜有人愁 一
冬青她嫂子哭得两眼红肿,揪着小姑子的衣袖,说不出话来,她娘坐在床沿直抹泪。
“怎么会这样啊?”冬青嫂子嘶哑着声追问着,冬青娘抬眼看闺女儿一眼,不解的道:“你不是在夫人身边侍候的吗?怎么会到三少爷院里来?”
照说夫人要给儿子们丫鬟,也该紧着自个儿生的儿子,她闺女儿怎么会给了庶子?
冬青摇头,“娘,你别问了,你和嫂嫂都过来府里,家里不用过年啦?”
“还过年哪!你都伤成这样了,家里那有心情过年。”
“那怎么行,进福他们兄弟不闹翻天?”冬青忍着痛,扯出一抹笑来,从床头的箱笼里取出件大红地团绣粉桃小袄,她略带不舍的抚着上头的绣花,“给,这是以前夫人赏我的,正合了春桃的名,就给留着没穿过。娘帮我带回去给春桃过年穿吧!”
“她一个小孩子家家的,怎么给她穿这么好的衣服?”冬青娘惊喜的接过手,她不敢伸手去摸上头精致的绣花,生怕自己粗糙的手指勾坏了。“既然是夫人赏你的,你就自个儿留着吧?”
冬青嫂子伸手抢过,“春桃那孩子担心她姑都红了眼,我正担心回头怎么哄孩子呢!还是孩子她姑念着她。”冬青嫂子泪还挂在脸上,低头一瞧,手里的小袄真是漂亮,别说春桃看了会喜欢,就她自个儿见了也撒不开手。
冬青娘见媳妇不争气的样子,忍不住叹息,深恐婆婆又要让冬青把衣服收回去,连忙张嘴就问:“夫人是不是恼了咱们家想给你说亲吗?”
是不是因为这样,坏了范夫人的事,所以才把冬青给了三少爷?
冬青不好跟她们说,自己被周姨娘的人说动了,动了不该有的心思,才会被夫人打发到三少爷院里来侍候的,她轻抚着脸,秀樱和秀美这些日子没少找她麻烦,有看不过去的丫鬟悄悄跟她说,是周姨娘授意她们为难她的。
在夫人身边当差,与在庶出的三少爷身边当差,完全是天与地的差别。当她还在关睢院做事,府里上上下下,连内院总管嬷嬷在内,那个看到她不客客气气的?现在,别说府里,就是这院子里,有谁买她的帐?听她使唤的?
就连与她一起过来的管事媳妇们,也对她爱理不理的。不过她受伤之后,情况开始有了变化。
冬青娘忧心女儿的终身大事:“这下可怎么好啊!你都破相了,将来这婚事可如何是好?”
冬青嫂子点头附和道:“本来已经有人上家里来说亲的。"冬青微僵,冬青娘不高兴的瞥媳妇一眼,“那家儿子是个好吃懒做的。”
“我也只是说说。”冬青嫂子讪讪的抽了帕子抹眼睛。
“不说了,不说了!我们还得赶回去,你好好养着,年后,我去求丁嬷嬷说情,求求夫人,看能不能再回去夫人身边……”冬青娘安抚女儿。
冬青忙大声喝断母亲的话。“可别!”
见娘亲和嫂子一脸惊吓的看着自己,冬青才讪讪的道:“我才惹恼了夫人,又……”摸上自个儿的脸,苦笑一声:“如今这模样,就是养好了伤还是留了疤,怎好在夫人身边侍候?”
原先是个明眸皓齿芙蓉面的小美人儿,冬青向来心气高,如今白玉染瑕,她没那个脸回范夫人身边侍候,思及此,她不禁更加深恨秀樱两人,还有周姨娘!
冬青娘心疼闺女儿,又哭了一阵,冬青嫂子担心的是小姑子的月钱会不会减少,还有自家女儿春桃,原是说好年后要进府当差的,现在还作不作数啊?她有一大堆问题想问,可是看了看婆婆和小姑子,她又把话咽了下去。
“冬青在吗?”冬青愣了下,才起身去开门,迎进范夫人身边的冬晴。
冬青娘和嫂子都见过她,看她来略感惊讶,打过招呼后,冬青娘和嫂子便先走了,还得赶回去过年哩!
冬青泫然欲泣,“你怎么来了?”
冬晴在范夫人身边当差,这个时候该是最忙的时候,怎么有空来看外院?冬青有些期待也有些暗惭,但更多的是羡妒。
“给!知道你药该快用完了,夫人让我给你送药来。”将手里一直揣着的黄杨木扁盒递给冬青,还未打开就已闻到一股浓浓的药香,与她现在用的药膏味道一样。
难道之前的药膏都是夫人让人送来的?
“你在夫人身边这么些年了!难道还不知道咱们夫人的脾气?”冬晴用恨铁不成钢的眼光盯着冬青看,一颗晶莹的泪珠滑出冬青的眼,冬晴叹了口气,拿着帕子帮她拭去泪水。
“当心点,可不好让泪水进了伤口。”冬晴低声的叮咛,“你啊!叫人怎么说你才好。”冬青脸攸地胀红又转青白,“是我胡涂,辜负了夫人……”
冬晴拍拍她的手,低声的与她咬耳朵,冬青先是不敢置信的望向冬晴,冬晴肯定的与她点头:“是丁嬷嬷帮你在夫人面前求情的。”
冬青微颤着唇落下泪来,冬晴叹口气,再度拿着帕子帮她拭泪,“放心,这药是宫里兰妃娘娘给的,我问过太医,他说这药对伤疤很有效,只是耐着性子不可间断,还有这伤不能沾水,你就别再哭了!不然夫人这心意就白费啦!”冬晴微笑道。
冬青哽咽着点头应了,冬晴又与她说了会儿话,就起身告辞。
出了房门,院子的大树下站着两个媳妇子,看到冬晴出来,忙屈膝福礼。“朱嫂子、叶嫂子。”冬晴与她们见礼,两个媳妇子手忙脚乱的还礼,“冬晴姑娘来看冬青啊?”
“欸!”
两个媳妇子念念叨叨的为冬青抱屈,冬晴边听边点头,“两位嫂子送我出去吧?夫人让我问你们,在三少爷这儿,可尽心侍候了?”
“那是自然。”走在左侧的媳妇子嗓门大,右边的媳妇子同时轻声问:“可要让人看着她?”
“嗯,看都有谁去看她,叫你们带的小丫鬟跟她亲近亲近,夫人给她机会了,就不知她会不会又让夫人失望。”
贺璋家的带着墨香几个,帮着范安阳洗漱更衣,看小姑娘蔫蔫的,不禁有些疑惑,“姑娘这是怎么了?过年了,要到老太爷院里吃年夜饭。”
“嗯。”吃年夜饭,就会看到她娘了!不知道她娘记不记得她?要是她还是记不得,怎么办呢?
她肯定没记起自己有个女儿,一定的,因为她若记得,就会给她准备过年穿的衣服、首饰,她听到贺璋家的对着她的新衣叹息,和墨香说去年时,她娘给她做了件大红小袄,小袄上绣满了红梅,金丝缀在花蕊上,绣法很特别,穿着的人一走动,那花瓣上流动着银光,似随风飘动着。
还特意请京里最知名的珠宝坊,专为她打造了一套小巧玲珑的头面,尺寸较一般的小些,衔珠展翅点翠鳯钗簪在双丫髻上,俏皮又可爱,进宫给皇后和兰妃朝贺时,还惹来公主们争相抢看。
贺璋家的没跟进宫,是范安阳回府后,抱怨被公主们弄乱了头发,她才知道这件事的。
原主的记忆中,是有这么一回事,而且那天公主们只是看,真正弄乱她头发的,是杨妃的侄女儿,杨十一郎的亲妹子杨延喜和堂妹杨延福,杨延喜像跟她有仇似的,漂亮的眼里盈满恶意。
那恼恨之意太强烈,让原主想起她都会发抖,而承接原主记忆的范安阳亦然,只是为何?难道在那么早以前,杨家人就深恨范家了?
不能怪范安阳不知道,因为原主压根不晓得,自家祖父搅和了太后欲择杨家女为后的事,打乱了太后拉拢皇帝的一盘棋,杨家焉能不恨。
原主不晓得,杨延喜深恨她,其实不只是范太傅劝了先帝择方氏为太子妃而已,而是她听到杨妃和她娘说起五皇子的婚事,杨家一直希望亲上加亲,当年希望为太子的当今娶杨元露为正妃,可惜被人搅和了,最后进宫的是杨元雪,位阶也不过是个连封号都没有的妃。
杨妃和太后希望五皇子能娶杨家女为正妃,但皇帝没允,杨妃和长嫂私下猜测,皇帝似有意选范太傅的孙女为媳。
范安阳想起去年此事,拉着贺璋家的问:“我今年也要进宫吗?”
“应该……不用吧?”贺璋家的不确定,迟疑的回了句,转头就让人去问大少爷,隔没多久,就得到确切的答复。
“大少爷说六姑娘明儿不用进宫,让六姑娘安心。”
范安阳并无封号,一般来说是不能进宫朝贺的,去年是皇帝特许的,因为龙凤双胞胎很稀罕,也就因为这份殊荣,才让杨延喜觉得皇帝真可能让五皇子娶范安阳当正妃。
范安柏那儿正和范安仑说起此事,“富阳侯自太后入宫后,就尝到权势的甜头,又因为当今是元后所出,太后仅有一公主,又是继后,对元后之子实无多少掌控力。”
“就因为如此,才会想让当今娶杨家女为正妃?”
“只怕太后和杨妃仍想用这样的手段,杨妃所出的五皇子虽为实质的长子,但方皇后有子,五皇子想当太子?皇帝那关就过不了!五皇子又与杨十一郎在京里胡闹惯了,杨十一郎在京中名声如何?”
范安仑沉吟半晌道:“任性胡为,素有纨绔之名。”
“哼哼!这名声虽不算冤枉他,不过有泰半是替五皇子背得黑锅。”
范安仑微笑,“如今替他担名声的,去了西北,咱们就等着看他这好名声何时会被人揭了皮?”
第五十章 新年到有人欢喜有人愁 二
范夫人还在正厅忙着,范安兰和范安菊两姐妹又闹腾了!范安菊向来低调安份,今儿也不知是那根筋不对劲,竟然跟范安兰杠上!范夫人觉得头好痛。
“一会儿要吃团圆饭,你们两这眼红脖子粗的模样,是要让老太爷看了不痛快吗?”
老人家讲究兆头,这两丫头在这个时候哭红眼,这不是触楣头吗?真是不懂事。
范安菊委屈的指着范安兰控诉:“夫人给我的新簪子,今儿才上头,方才三妹妹看了说借她瞧瞧,我还没应,她就拔了去,把我的发髻都弄散了。”
范安兰冷哼:“明明是你的丫鬟不好,连发髻都梳不好,才拔了你一根簪子,就披头散发了!怪谁啊!”
比委屈?她才委屈好吧?
过年嘛!范夫人今年没打首饰,但让珠宝坊给两个庶女打了套头面,毕竟都大了,她们进京一年,也结交了些朋友,要走动往来,平常时候让她特意给她们准备首饰?美得哩!想吧!也就过年才给那么一套,想要她给什么好货?好东西她得留给媳妇哪!
就这样,范安兰还要抢她二姐的?
这丫头伤风好了,换脑子坏了是吧?范夫人气得牙痒痒。
“回头让丁嬷嬷给你换个会梳头的媳妇子,你,把她的簪子还她。”范夫人不理她们哭欣指控,直接裁决,把人统统打发掉,要哭,回房哭去!大过年的在她这儿哭?真是!
冬华奉命亲送,跟两位姑娘的管事妈妈一通说,在黎妈妈与冬华的盯视下,范安兰气鼓鼓的拔下头上簪的金菊步摇,原是要扔过去,后见如雪在黎妈妈身后朝她摇头,她才愤愤的将步摇拍到桌上,啪答一声,众人脸色都变了,范安菊急急上前检视簪子,幸而无事。
黎妈妈与范安菊的妈妈把范安菊哄回去,冬华见如雪焦急的检视范安兰的手,在心里嗤笑了下,“夫人那儿还有事,奴婢就不打扰三姑娘了。”
范安兰别过头去不理她,冬华也不恼,微笑与如婉她们说了几句话就走了,如雪看冬华走远,才不屑的呸了一声。“瞧她那轻狂样儿!”
这句话,不知说的是冬华还是范安菊,屋里侍候的皆不敢接,范安兰是根本不加理会,她已经跑到自己的镜奁前,翻找着首饰盒。
“三姑娘您找什么呢?”如婉靠过去问,范安兰头也没抬的回道:“我记得有一套赤金芙蓉镶粉玉的首饰,怎么没看到?”
如婉闻言和如心交换了一眼,“您怎么突然想起这套首饰呢?”
那套首饰是三姑娘自六姑娘那儿得来的首饰之一,周姨娘交代过了,那些从六姑娘那儿弄来的东西全先收着,别拿出来用,待日子一长,再拿出来用不迟。
三姑娘怎么会在这会儿想起这一桩来?两个丫鬟面面相觑,你一言我一语的试图劝服她,别拿那套首饰来用。范安兰也不知那根筋不对,硬是拗上了,就是要拿那套首饰出来戴,如雪原是在旁看着,眼见如婉两个把范安兰惹毛了,才悠哉走过来。
“先去找出来给姑娘,先瞧瞧再说,姑娘身上这套衣服上绣的是翠兰,奴婢觉得姑娘说的那套首饰花色似乎不搭?”如雪这一说,范安兰便迟疑了,是啊!她身上这套新衣是姜黄锦缎,衣摆绣着翠叶紫兰,跟赤金芙蓉的粉玉确实有点不搭。
“我记得有支缠丝镶紫水晶的云头步摇。”呃,那一支价值虽没前一套高,但也是从六姑娘那儿抢来的。如心和如婉两垮着脸,如雪没好气的使唤她们去库房找。
看她们进了库房,便小声的对范安兰道:“姑娘将才才惹了夫人不快,一会儿还是别戴那些东西了,戴着夫人前儿给的去吃饭,夫人见了也开心不是?”如雪说的话很有道理,范夫人是嫡母,过年了,给庶女打了套首饰,你不戴去亮相,反要戴抢自人家闺女儿的首饰去现眼?是找死吧?
就算范夫人不记得自个儿有个闺女儿,可老太爷他们都记着哪!之前大老爷还为此发作了三姑娘一回。
范安兰却仰起小脸,满是不在乎,“哼!明明是她偏心,给二姐的那套可是足金的,我的这套就差了,成色不足不说,样式也不如她那套好看。”小姑娘抱怨起来如滔滔江水汹涌不绝,如婉和如心两个抱着几大盒首饰出来,她还没说完。
如雪间中附和几句,范安兰觉深得我心,拉着如雪不撒手,叫她给自个儿挑首饰,首饰盒一一打开摆放整齐,几乎闪瞎几个丫鬟的眼。
“姑娘瞧,这支簪子倒是合了您身上这套衣服!”如雪从中取出一支累丝翠兰簪,绿叶挺直紫水晶兰花娇美,正合了范安菊这套衣服。
范安兰满意的点头,让她把那支簪子插上她的发髻。
左瞧右看,镜中的自己真是漂亮,范安兰心满意足看着镜子。
另一头范安菊回房后,雅棠亲自侍候她净面,边劝着:“姑娘好好的跟那浑人生什么气,她就一浑人哪!”两个小姑娘起争执时,雅棠不在跟前,所以不知前情,范安菊听她这么一说,当下委屈的气哭了,“我才没跟她生气,是她不对,说要借看我的首饰,我还没说话哪!她就抽走我的簪子了!都是夫人给的东西,就算真分了轻重,那也是夫人决定的,与我何干啊!抢了我的东西,她还委屈了呢!”
雅棠听了一时不知如何应对,只能顺着毛摸,千万在晚饭前要把人给摸平顺了!
两个小姑娘都觉得自己受委屈了!真正委屈的是六姑娘好吗?丁嬷嬷心里怒吼着,她的六姑娘才委屈!夫人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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