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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门-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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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娘记性真好,说起来,他还是朱太保带起来的。”

    “朱太保脾气火爆,他能在朱太保手下熬过来,算是不错。”

    女官悄声在兰妃耳边低语,兰妃听完后眼眸微亮,“让人把这消息送去给长青,不,别送了,说不定那小子早知这事了,这事咱们不插手,免得舅舅知道了,要怪我多事。”

    “不过范太傅为何要让范大少爷做这事?他出面不是更好?”

    兰妃轻叹,“舅舅是长辈,他去管孙女儿间的事,传扬出去对表嫂名声不好,对阿昭的婚事也会有影响,虽然现在她不记得阿昭,但要是日后她记起来了……”不管嫡女、庶女都是范夫人的女儿,女儿间出了纠纷,范夫人这母亲不理会,反倒是身为祖父的范太傅出手,是范夫人失职,还是女孩们不受教?

    女官默然,她不太明白,范家安阳乃范夫人怀胎十月所生,身为人母怎么会遗忘女儿的存在?

    娘娘因觉是自己牵累了范家,对范家事非常关心,对姨娘们伸长了手朝范安阳下手,甚感不满,要不是范家两位小郎君护着,只怕娘娘都要按捺不住脾气,要从宫里拨人去侍候了。

    “奴婢瞧着范大少爷是个能耐的,这一局棋,他走得稳当。”

    “就怕那女人出奇招。看起来是局死棋,她被拘在内宅中动弹不得,可指不定,我那大表哥一回府,她这局棋就活了!”

    兰妃想到的,周姨娘也想到了!可是她盼得是永宁侯府而非范长泽,她那好伯母一定会使人来打探情况,若有好处就巴上来,当然,要是没好处,还可能惹祸上身,那她退避三舍的速度之快,足以叫人咋舌。

    范太傅自打被皇帝留在宫里数日,范长泽毕竟混迹官场多年,多少有些路子可打探消息,待得知皇帝当日震怒的原因后,他便稍稍安下心,本想回府好好歇息,不想他被借调兵部后,就苦熬了几日没得安歇。

    因为兵部被连番消息砸得人仰马翻,一道道旨意自宫中传来,将才还趾高气昂的顶头上司,被撤职查办的被一掳到底,还有人被宫中遣使训斥的被骂得狗血淋头,但侥幸保住脑袋,更有同僚、下属一夕间高升调职,压自己一头,众人尚未反应过来,看来空荡荡的兵部,不多时就被各部借调来人手塞满,但这些人,未必人人都能立即上手,因此兵部众人夜以继日忙个不停,。

    范长泽虽是借调,来宣旨的太监却特别对他言,忙完了很可能留在兵部,但也可能调到其他地方,或回原职,端看他的表现如何。

    官场上最不欠缺眼毒的,范长泽本人才干如何有待观察,但范长泽是谁?他老子可是先帝、皇帝看重的范清平范太傅,又是在这种时候借调兵部,这是什么意思?上头有意要让范长泽有表现的机会啊!

    大家对此无不艳羡,可羡慕归羡慕,嫉妒归嫉妒,谁让人家会投胎呢?

    再看看富阳侯家,前后两任世子如今连虚衔闲差都没有,东南有战事,富阳侯府以军职起家,军中拥有众多人脉,若皇上有心,安插个职务给杨家人不是难事,然而宫中一点消息都没有。

    皇上的态度不言而喻。

    不少精明人就往范家走动,谁知范家竟然闭门谢客,让上门的人吃了闭门羹。

    永宁侯府也在上门走动人之列。

    来拜访的仆役回去后,向永宁侯夫人禀报,范家闭门谢客的情况,永宁侯周夫人便派了身边嬷嬷往范家去,探访的对象改成周姨娘。

    门房管事不敢做主,上报给大总管,大总管立刻向大少爷范安柏禀报。

    “大少爷,果然让您料中了!永宁侯府使人来探周姨娘。”大总管恭敬朝范安柏请示。“要让她们见吗?”

    “当然,让她们见,听说永宁侯这回有望翻身再起?”

    “永宁侯当年曾伤了腰腿,已多年闲赋在家,就算他想东山再起,也没那个体力,朱太保年纪比他大十多岁,状况还比他强。”大总管曾接待过朱太保,对他那洪量的嗓门印象深刻。

    范安柏闻言笑弯了眼,“让马嬷嬷陪着永宁侯府来的人去见周姨娘,跟马嬷嬷说一声,给我盯紧了,我要叫她看得着却无计可施。”

    “是。”

    大总管应声而去,不多时,便有人领着永宁侯夫人派来的嬷嬷去见周姨娘,周姨娘万万没想到,永宁侯府竟然派人来见她,夫人不是闭门谢客吗?怎么会允周家人上门呢?

    周姨娘满心戒慎,待见到领人过来的马嬷嬷,她心头一跳,小心打量伯母的心腹嬷嬷脸色,能成为永宁侯夫人心腹,那位嬷嬷自然不会在脸上显露表情和情绪,让周姨娘心下忐忑。

    “伯母遣你来,是为何事?”

    “姑太太这话说的!”那位嬷嬷笑盈盈的上前见礼,见周姨娘气色郁郁,心道这位姑太太应该说不上话吧?否则外头都传范大老爷因范太傅之故,甚得圣心,姑太太若真如府里传言,能与范夫人分庭抗礼,又怎么会与其他姨娘挤在一个院子里,脸色也不怎么好看?

    当下就将周夫人行前交代她,伺机跟周姨娘提一提,让她在范大老爷面前,为永宁侯世子美言几句的事按下,反而扯些家常琐事。

    周姨娘不知那嬷嬷心中所想,心不在焉的想避过马嬷嬷的利眼,好托那嬷嬷带话给她外头的人手。

    念头闪过,她转头朝身边的丫鬟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们请走马嬷嬷,丫鬟们会意,上前与马嬷嬷套近乎,想挪动这座大山,谁知这一位油盐不进,一双锐眸始终紧盯着周姨娘和永宁侯府的嬷嬷。

    不多时,永宁侯的嬷嬷起身告辞,周姨娘连忙朝门边的丫鬟示意,那丫鬟会意离去,马嬷嬷也陪着那嬷嬷走了,周姨娘催促身边的大丫鬟如音去瞧瞧,如音隔了一会儿就回来。

    “姨娘放心,果儿已经追上去了,应该能跟那嬷嬷搭上话。”

    “那就好,那就好!”周姨娘如负重释,只要她外头的人手得了消息,再如今日这样,借永宁侯府的名义进府来探,她就能把丁氏不慈的事传扬出去……

    我家娘亲预计周六要出院,不过后续还要休养做复健,大家一定好好照顾爱护自己的身体,这个世上,只有你的身体才是与你相伴终生的伙伴!

第二十九章 就是算计你 一

    果儿跑得气喘吁吁,左右张望了下,觉得离周姨娘的院子够远了,守在舖着碎石小径的转角,就等马嬷嬷领人出去时,能逮到机会,跟永宁侯夫人使来的嬷嬷搭上话。

    小径旁种着刺桂和麦冬、鸢尾等花木,果儿就躲在刺桂的後头,鼻间是清冽的花香,她伸手折了几朵白色小花,凑到鼻尖闻着,双眼直盯着小径不敢稍移,等了许久,却不见马嬷嬷她们,正当她觉得奇怪想站起来瞧瞧时,总算听到马嬷嬷和那位嬷嬷说话的声音,马嬷嬷说话慢条斯理不疾不徐,而永宁侯夫人那位嬷嬷说话却有些盛气凌人,正当果儿考虑要不要起身过去时,就听见永宁侯府来的嬷嬷不悦的拔高音量说:“姑太太虽是委身作妾,可她毕竟是出身侯府,咱们家夫人可容不得你家夫人作贱侄女儿的。”

    “嬷嬷这话严重了!我家夫人向来待人以礼,就是我们老夫人在时,也是称道有加的。”马嬷嬷淡淡的回答,那嬷嬷却还不依不饶,定要去见夫人讨个说法。

    “我家夫人正忙着呢!再说了,永宁侯夫人素来是精明的,想来很清楚自家身份,不至於手伸得那麽长,管到范府来……”她顿了下又说:“那周妈妈一家有好去处,咱们也不好挡人财路,你说是吧?”

    “好去处?”那嬷嬷怔愣了下,原来她与那周妈妈是相识,当初侯夫人会派周妈妈来当范安兰的奶娘,也是她举荐的,方才出了周姨娘的院子,她便提出要求,想要去见范安兰的奶娘,没成想得到消息让她大为震惊。

    “是啊!”马嬷嬷笑开了脸,似衷心为周妈妈的际遇高兴,又带了点羡慕的道:“嬷嬷也知道的吧?顾大人得皇帝青睐,成了当朝新贵,甫新进京正欠缺人手呢!夫人看周姨娘和顾夫人姐妹情深,又想着三姑娘年纪大了,是该请教养嬷嬷来,便做主让周妈妈去顾府,毕竟周妈妈的兄弟在顾家颇受重用,周妈妈一家过去了,有自家兄弟拉拔,自是比跟在三姑娘身边当个管事妈妈要强!”

    那位嬷嬷当然知晓顾大人,现如今水涨船高情势看好,不少人後悔着当年没跟过去侍候,周妈妈的兄弟成了大家巴结讨好的对象,可恨那小子跟出去见了世面,滑不溜鳅的,无人能从他手里讨得好处。

    没想到周妈妈倒是走大运啦!

    耳边又听着马嬷嬷说着艳羡的话语,那嬷嬷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而果儿看她铁青着脸,便不敢贸然靠上前来,马嬷嬷身边的小丫鬟早瞧见果儿,悄悄的在马嬷嬷耳边说了,马嬷嬷听了笑容更盛,拉着那位嬷嬷的手,温声道:“说起来,周妈妈也是个念旧的,唉!明明她兄弟都来信相邀,她却放不下三姑娘,你也知道她几个儿子都不小了,正好顾府缺小厮……”

    顾府缺小厮?那位嬷嬷气得脸都歪了!明知自己为孙子的差事烦恼,却不跟她提一声。

    果儿听了马嬷嬷的话,脸色也微变,难道周妈妈去大厨房闹,不是因为替三姑娘抱不平,而是因为有好前途,怕姨娘不放她走,才故意闹事,好让夫人赶她走?

    在果儿深思的片刻,马嬷嬷一行人已然越过她,往二门旁的角门走了,待她回过神,人早就走得不见影了!

    罢了,马嬷嬷都把周妈妈离开的事说了,还说了後头这一段,自己再上去,说姨娘交代的话,那嬷嬷会信吗?

    果儿想了下便转身回周姨娘身边覆命去。

    周姨娘知道果儿没机会接近那嬷嬷,没能把话让她传出去,不由失望至极,另一方面又庆幸,虽然周妈妈走了,换上个黎妈妈,本以为这人是个精明的,不成想也是个面精心蒙的。

    原本提心吊胆,深怕黎妈妈会发现兰姐儿房里那些宝贝来路不明,谁知她竟轻轻放过,而且她做事比周妈妈精细,更把兰姐儿收服了,几天下来,兰姐儿不再像之前一样,有什麽事就表露在脸上。

    不只周姨娘满意黎妈妈的表现,丁嬷嬷也甚表满意。

    冬青笑着为范夫人端来碗燕窝,“黎妈妈这才几天就把三姑娘收服了,大少爷的眼光真是好。”

    “黎妈妈的祖母、娘亲都在老祖宗身边当差过,可惜她们去得早……”范夫人接过碗,慢慢的喝着燕窝。

    丁嬷嬷笑盈盈的接过话,“奴婢瞧着三姑娘,是长进多了!脾气不那麽急燥。”这两天带出门的,不再只是如雪和如心,偶尔也带了如婉和小鹂、小雀几个。

    范夫人安静的喝着燕窝,不发一言,彷佛一点也不关心,丁嬷嬷看着忍不住低叹,“七少爷和大少爷晚上要来陪您吃饭。”

    “嗯。”说到两个儿子,范夫人总算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容。“不知老太爷什麽时候才会回来。”

    “肯定很快。”

    几个人又说了些家常,有仆妇来回事,范夫人便扶了冬绢的手去理事。

    冬青陪着丁嬷嬷去看六姑娘。

    这几日没下雪,贺璋家的就让几个丫鬟陪着六姑娘在院子里玩儿,丁嬷嬷原本有些不放心,可看着六姑娘粉脸含晕,气色大好,也就松了口,由着贺璋家的折腾。

    冬青虽比贺璋家的年幼,两个人却是一同进府,自己的终身犹无着落,贺璋家的已成亲嫁人,而且现在还独掌大权,当着六姑娘屋里的管事妈妈……

    虽然说夫人身边的大丫鬟有脸面,但她年近十八,还能留在夫人身边几年,侍候夫人几年,从小丫鬟一路爬上来,她对夫人的心性多少有所了解,她是不会安排身边的人给老爷当通房。

    而老爷也不是好女色的,不然也不会只有三个妾。冬青边走边叹息,难道她就只能配个小厮或管事?

    丁嬷嬷冷眼旁观,也不点破,两人走到昭然院附近,远远的就听到了女孩们的笑声。

    走进昭然院,就看到几个女孩在跳绳,六姑娘笑弯了眼,跟着竹香的动作,跳上跳下很是开心。

    贺璋家的正站在院里那棵桂树旁张罗茶及点心,见丁嬷嬷来,忙上前见礼。“丁嬷嬷怎麽有空来?”

    “来看看六姑娘。”看范安阳玩得额上沁了细密的汗珠,她掏出汗巾给范安阳拭汗,范安阳乖巧的站着让她擦汗,贺璋家的请她们坐,给她们倒了茶,才问:“听说夫人给三姑娘换了管事妈妈?”

    “嗯,你也认得的,黎妈妈。”

    “原来是她!黎妈妈看来温柔可亲,实际上却是再讲究规矩不过的。”

    丁嬷嬷含笑点头,“夫人也不想收服三姑娘,只盼她少生事,名声好一点,懂事些,将来嫁了人,不说能帮衬家里,但至少别给少爷们拖後腿。”

    “那是!”范安兰的撒泼蛮缠,贺璋家的可是印象非常深刻,她忽地想到一件事,“周妈妈的事……”

    范安阳眼睛眨了一下,随即抬起头,乌亮的眸子扑闪扑闪的望着丁嬷嬷,丁嬷嬷低头看她,绽开笑脸,“三姑娘毕竟不小了,老是不知轻重的,将来别说成亲,就是想给她说门合适的亲事都难,周姨娘娇纵姑娘,压根没想过,成亲後三姑娘那脾气,别说拢着姑爷,只怕婆母妯娌就先难死她了!”

    范安阳若有所思的端起茶碗,喝了口甜甜的花生甜汤,太甜了,有些腻,她喝了一口就搁下碗,站到小杌子,低头翻起桌上的攒盒,冬青不动声色的看着,心头五味杂陈,虽早知六姑娘傻了,可听说和亲见还是有所差别的。

    意外之前那恣意耀眼的六姑娘,和眼前这个没规没矩的六姑娘相比,冬青又想到才几天时间,就被黎妈妈改头换面的三姑娘。

    贺璋家的和丁嬷嬷自然都看到冬青的表情,丁嬷嬷暗暗叹息,贺璋家的微眯了眼,嘴角紧抿。

    范安阳挑了块杏餔,放进嘴里,然後捧着攒盒,一一分给丁嬷嬷和贺璋家的吃,丁嬷嬷笑着称赞她懂事,范安阳笑弯眼,却没分冬青,丁嬷嬷开口想问,就听六姑娘问:“三姐姐和二姐姐爱吃,留给她们吃。”

    “好,好,六姑娘真乖。”

    “三姐姐没来,二姐姐也没来。”范安阳把攒盒放回桌上,叫竹香她们过来吃点心,竹香她们靠过来,怯怯的望着丁嬷嬷不敢动,冬青打量了几个丫鬟,发现砚月长得最好,眸光不禁冷寒的瞧了她许久。

    砚月朝她弱弱的笑了下,觉得这跟在丁嬷嬷身边的丫鬟,对自己的挑剔敌意好莫名。

    范安阳也觉得这个丫鬟给人感觉很不好,待丁嬷嬷带着人告辞,她便拉着贺璋家的告状。

    “六姑娘不喜欢她,往後别让她上门就是。”

    “可是吗?”

    “当然可是,昭然院是六姑娘的家,六姑娘不喜谁,当然就可以不让人进门。”

    范安阳明知贺璋家的拿她当不解事的孩子哄,还是觉得很受用。

    范安兰在黎妈妈的教导下,不论是仪态或是处事作派上,都颇有大家闺秀的风范,随着老爷回府,老太爷出宫,范家不再闭门谢客,上门做客的夫人、太太都对现如今的范安兰赞誉有加。

    范安菊见状恨不能把黎妈妈抢过来,而周姨娘总算是能跟府外的心腹连络上,但是原就失了先机,黎妈妈又把范安兰教得好,她若再让人放出风声,暗指丁氏撤换庶女的奶娘是别有居心,只怕无人会相信了!

    她日日将果儿那天回禀的事,放在心里思量好几回,总算让她明白过来,周妈妈去闹事,只怕是中了人的计,是谁?如果范安阳安然如初,她会猜是她所为,可小丫头没那麽大的本事,现在就更不用说了,连身边丫鬟都收服不了的姑娘,如何能设这个局?

    范安岳聪明归聪明,他有能耐收人吗?

    那会是谁,是谁在背後算计她?

    娘亲出院了!撒花庆祝一下~她同病房的两位阿姨也同天出院,她们都是同一天动刀,真是好巧啊!

第三十章 就是算计你 二

    皇帝派兵往南边去剿匪,派出去的是名不见经传新堀起的武将,周姨娘那妹夫顾大人,虽是文官,却雀屏中选,担任运送清点辎重的运补辅官。

    他并不算其中最耀眼的,尚有数人分别在大军中担任重要职务。

    然而对永宁侯府来说,却是再好不过的消息,永宁侯当然不会亲自上门拜访,但永宁侯的几个儿子、侄儿都上顾家去了,顾大人对这些大舅子、小舅子倒是以礼相待,很客气,但要想从他口中讨便宜,却是不可得。

    永宁侯夫人等女眷自然也没闲着,三天两头就往顾家走动,永宁侯夫人在顾夫人身边看到了周妈妈,心道果然是人往高处爬,跟在范安兰一个小庶女身边,与一个当家的官夫人身边,何者较有前途,不言可喻,怪不得周妈妈不惜大闹一场,也要自范家脱身。

    范太傅返家后,好生歇息了一日,就开始接见来客,范安柏和范安岳兄弟随侍身边,范长泽除了日日上朝不缀,夜里也往往留宿兵部,范夫人平静以待,姜姨娘忙着安抚女儿,不要老惦着黎妈妈,方姨娘则是常往范夫人那儿走动,希望能抢得先机,在老爷一回来,就能知道消息,好第一个侍候老爷。

    周姨娘却是毫无动静,她房里的人没往外走动打探消息,看起来安静本份极了。

    范夫人送走来访的客人,素手轻抬揉了揉额角,丁嬷嬷瞧着心疼,亲手沏了参茶过来,范夫人接过参茶微笑道:“嬷嬷多心了,没事的。”

    “夫人该好生保重自个儿,身子骨是自己的,自个儿不看重,有个什么头疼脑热的,受罪的可是自个儿。”丁嬷嬷就怕她不适,也强忍着不说。

    “我没事儿。”转头问大丫鬟冬绢:“大少爷他们的春装,针线房可做好了?”

    “日前才动,针线房的嬷嬷之前就说,有几色绣线府里的存货色不纯,怕会坏了绣样,这几天才有空出府去采买。”

    之前门户紧闭的命令,是范夫人下的,她当然知道,“叫她们仔细些。”又细细的交代了好一番,才让冬绢出去。

    丁嬷嬷瞧着范夫人对儿子的事,这么仔细用心,再想到被范夫人遗忘的六姑娘,不禁轻叹,范夫人是个好母亲,不分儿女,她都一样心疼用心,要是日后,她记起六姑娘来,回想起这些日子对女儿的忽视,会怎么自责呢?

    丁嬷嬷不敢深思,只能暗暗提醒自己,代范夫人尽这分心,一会儿要亲自走一趟针线房。

    “三姑娘那儿如何?”

    “听黎妈妈说,那如雪还是喜欢擅作主张,不过三姑娘板着脸训了她几回,这两天安份些了。”冬青回道。

    丁嬷嬷站在旁边没说话,范夫人接着又问了二姑娘,三姑娘不着调的奶娘换了个能干会教人的妈妈,二姑娘眼红了几天,吵着闹着,想把黎妈妈讨去。

    范夫人微笑点头,“不理她,要是姜姨娘来说项,你们知道怎么做。”

    “是。”

    想讨好处就得先付代价。

    话声方落,就听到丫鬟来报,又有客上门啦!

    贺璋家的总算将小库房里的东西清点完毕,嫣翠偷盗走的东西不少,摆乱的也不少,不过墨香她们帮她不少忙,虽无法帮忙她整理清点,但能侍候好六姑娘,就是大功一件。

    把单册收好,钥匙贴身收妥,她才转身走出小库房,竹香看她出来,笑着问:“贺嫂子要喝甜汤吗?厨房刚送来莲子甜汤。”

    “姑娘呢?”

    “姑娘在抱厦看砚月绣花,啊,姑娘已经喝过了,说好喝,让留给贺嫂子的。”

    竹香从蒲包里取出食盒,取来粉彩小瓷碗,舀了一碗莲子甜汤给贺璋家的。

    贺璋家的道谢接过,甜汤还暖呼呼的,“针线房已经做好六姑娘的春装了?”不然砚月又在绣什么?

    “针线房嬷嬷赶是赶出来了,可是……”竹香其实也不是很懂,但砚月以前在针线房当差的,手工精不精细问她,再清楚不过。

    “可是?”

    “二姑娘和三姑娘她们好像还不知道,六姑娘年后要跟少爷他们出京去,针线房管事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别让她们身边的人知道比较好。”免得那两位好计较的姑娘,也闹着在年底最忙的时候,让针线房给她们赶春装。

    闻音知雅意,贺璋家的听出弦外之音,嘴角嘲讽的微翘了下,六姑娘虽是夫人嫡亲的闺女儿,但是夫人忘了女儿不说,六姑娘还成了痴儿,就算老太爷和少爷们护着,但他们都是男人,谁会注意到生活上的细节,留心到六姑娘有没有被亏待?

    “算了,反正开春后,咱们就要出远门去,也不知几时才会回来。”跟她们计较这些没意思,贺璋家的在心里提醒自己,要去找丁嬷嬷好生合计合计,六姑娘这趟出门要带些什么,老夫人留给六姑娘压箱底的宝贝,是不用带出门的,不过这几年夫人给六姑娘添的首饰、头面,是正适合半大不小的姑娘家配戴。

    自六姑娘出事后,一开始为了疗伤,不好给她戴首饰,后来就不知嫣翠她们是怎么想的,待她接手,六姑娘已经习惯了只挽纂儿不插簪,夫人之前准备的东西都派不上用场。

    而且也被三姑娘取走不少。贺璋家的叹口气,把莲子汤喝完,“二姑娘的丫鬟刚刚来说,一会儿二姑娘要过来。”

    “哦?”

    “二姑娘……”

    竹香皱起小鼻子道:“二姑娘这几天总是往咱们这儿来。”

    “嗯,雅棠她们都找你们说什么?”

    竹香走到门边瞧了瞧,才走回来,低声对贺璋家的说:“雅棠姐是没问什么,倒是那两个小的,总拉着我们问,在六姑娘这儿好不好,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贺璋家的眼微弯唇微翘,“你们怎么回答?”

    “我跟她说,在府里吃好用好,睡得也香,没什么需要帮忙的。”竹香老老实实的招了。

    贺璋家的沉吟了会儿,带着竹香去了抱厦,“二姑娘的人可问你们什么了?”

    墨香看看众人,带头回答:“就问了我们有没有什么要人帮忙的。”

    其他几个人也老实说了,内容都大同小异,贺璋家的颌首,让墨香去守着门,与瑞芳她们交代:“要是她们再问,你们就说年关到了,家里多少有些难……”

    范安阳就坐在旁边,听着贺璋家的教着小丫鬟们使坏,她托着腮暗想,范安菊拿她房里的丫鬟施小惠做什么呢?难道是嫣翠她们被撵了,她想要拉拢瑞芳几个,好帮她做嫣翠为范安兰做的事?

    那贺璋家的该教瑞雪她们防着范安菊的人啊?怎么反让她们……难道范安菊的目的不是她所想的那样?她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范安菊之前,总是替嫣秀求情,好为她自己搏个好名声。

    不是吧?都因此被责罚了,难道她还想故计重施?

    正当她胡思乱想之际,墨香来报,二姑娘来了。

    贺璋家的牵着范安阳的手,回到次间里坐定,众丫鬟各忙各的,范安菊被人迎进门时,看到的就是大家忙碌的身影,还有尊玉娃娃坐在炕上不耐烦的翻著书,看到她进门,漂亮的眼睛一亮,丢了书朝她招手笑道:“二姐姐可来了!快把我留给二姐姐的果餔拿出来。”

    “不,不用了,不用了!”范安菊直摇手,可是范安阳岂容她拒绝,翻开炕几上的攒盒,挑挑拣拣的拿了块桃餔,就要往范安菊的嘴送。

    见她不张嘴,“啊!”范安阳大张口啊出声,教范安菊跟她一样打开嘴,范安菊睃了那被范安阳捏着指尖的桃餔,眼里闪过嫌恶,紧闭着嘴别开头。

    范安阳却像是跟她杠上了,不张嘴,就不放过她。

    雅棠见状赶忙上前,“六姑娘,这是什么果餔啊?”

    范安阳只负责吃,不晓得那是什么果子做的,转头看墨香,墨香低头恭谨的说:“是桃子做的,这不是二姑娘让雅棠姐姐送来的吗?雅棠姐姐认不出来?”

    雅棠讪笑,二姑娘让她送过来讨好六姑娘的吃食,她还真没细看过,而且这种果餔若没说谁家做的,光这样看,还真看不出来是不是自家送来的,可既是她送来的,却还问是什么果餔,这墨香是故意的吗?

    倒看不出来,这个丫头不久前,还只是院子里洒扫的粗使丫头。

    她暗咬了牙,笑着为范安菊说话:“六姑娘,我们姑娘不吃桃子的。”

    “是哦?”范安阳疑惑道,又问:“为什么不吃?桃子很好吃啊!上次三姐姐拿了桃子来,二姐姐不也吃了,为什么吃了三姐姐的,不吃我的?”

    范安菊愣了下,转头看雅棠,雅棠微怔,她不记得有此事,但却不好在这事上头,跟六姑娘较真,便打马虎眼道:“六姑娘记性真是好,二姑娘许是那次吃了三姑娘的桃子,回去之后不舒服,才不爱吃桃子。”

    “是吗?”范安阳点点头,问:“那二姐姐喜欢吃什么呢?”

    范安菊被逼得无法,只得胡说了几样点心,打算应付过去,谁知范安阳听完后,高兴的拍手,叫墨香把食盒全取出来。

    既然范安菊老想着,要利用她好搏得好名声,忧心她这傻子照顾不了自己身边的丫鬟,那当然要好好感谢她嘛!她这儿吃食最多,送一些给范安菊,让她们帮忙吃吧!东西不吃放久了可是容易坏的呢!

    幸好是不用当小看护了才感冒,不然传给我娘,就糟了!

第三十一章 就是算计你 三

    眼看就要过年了,京里各处忙着采买年货、送年礼、送年终结算收益,范府也不例外,范夫人成亲后,婆婆就手把手带着教过她,随夫外放,独当一面惯了,去年回京,对京中人事重新拾起来了解一番后,今年分派年礼、采办年货等事,做起来便较去年更得心应手。

    丁嬷嬷毕竟是上了年岁的,帮着范夫人打理中馈,短时间还好,年底事一多,再加上不断上门拜访的客人,几日下来,她就有些熬不住了,范夫人看着她有些心疼的劝道:“嬷嬷还是好好歇息几日吧!”

    “老喽!不中用啦!”丁嬷嬷苦笑,冬韵端来一杯热茶给她:“嬷嬷说什么啊!咱们才是不中用呢!没嬷嬷帮夫人盯着,咱们几个就没了方向,不知该干么了!”丁嬷嬷接过茶,捧在手心里慢慢抿了口,喷香热茶入口留香。

    “冬青上那儿去了?”范夫人另一个大丫鬟冬华送走了来禀事的管事媳妇,拿了个木匣进范夫人理家事的小花厅来。

    小花厅就设在关睢院第一进院的东侧穿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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