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嫡门-第10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个大弯,借外人之手除去龙凤胎好逼主母崩溃伤心而亡,然后她再哄着夫主扶正她,她的儿女也就从庶子女摇身而为嫡出。
那个时候孩子们还小,妻死一年夫可再娶,就是不再娶。扶正她也得等上一年,范安松年岁较长,但男孩子不同,不管嫡庶,只消有出息。自有好人家愿嫁女,庶女则不然,皇家选媳首要条件,就是不要庶出的,不管再怎么有才华、再如何貌如天仙都没用,庶女不得入选,就是嫡母认在名下的假嫡女也不成。
之前范安兰闹腾那一番,他厌烦之余,也颇感怪异,好好的一个姑娘家,怎么就闹腾着要入宫,要记到嫡母名下,看来都是周氏教歪了。
如今看来,周氏真不配人对她好,松哥儿便罢了!他若实在不争气死活考不上举人,那遣回老家去当个富家翁也罢!省得为官去祸害一方。
回头将周氏的两个孩子分别记到儿子没生养的姨娘名下,给范安兰找个乡下士绅家嫁了,也别找什么官宦人家,省得日后找事。
周氏,是留不得了!
当晚范大老爷一回府,还没进二门,就让老太爷的人叫去大书房了,周姨娘的人候在二门上,等到华灯初上,还不见大老爷的人影,急得直跳脚。
夫人不在家,周姨娘越发的张狂,现在府里当家的是她的亲媳妇,虽然是妾室,她若真闹腾起来,三少奶奶还真只有顺从的份儿,其他几位姨娘,除了姜姨娘育有一女,其他几位姨娘都没生养。
府里头一些眼皮子浅的,便往周姨娘身边靠拢,毕竟人家是有能耐的,就算年华已去,又几番失宠却还总能再翻身得宠,有生养儿女就是比没生养的强啊!纵使失宠,男人就算一时遗忘了她,因有儿女时时相求,进而重新忆起她的好来。
夫人若在家,周姨娘胆敢遣人到二门上请大老爷吗?早些年甫自任上返京时,周姨娘确实这么做过,后来大老爷调迁几次后,愈发注重官声,她若敢这么做,只会惹大老爷不快,可是夫人出门之后,周姨娘便张狂起来,日常吃的用的无不要与夫人的份例相比,三少奶奶不敢拒绝,只能悄悄的拿自己的体己出来贴补。
周姨娘却以为花用的全是公中给付,使钱收买、安插人手样样来,原本是不敢使人来二门等大老爷,都是自己亲来,借口要与大老爷商议范安兰的婚事,纵使大老爷不悦,也因事关女儿,而勉强容忍下来。
今日周姨娘的人自永宁侯府探得了消息,她便急着想与大老爷说,事关宝贝女儿的婚事,怎能不急?大老爷总跟她说,待范夫人回京再说,周氏却想在她回京之前把女儿婚事拍板定案。
眼看着满桌的菜肴要凉了,她忙又遣人往二门去看看,小丫鬟们来来去去,都没接到大老爷,方姨娘和另外两个新进的姨娘,用过晚饭后,在院子里消食,看着周姨娘这般作派,不由靠在一起,说起风凉话来。
周姨娘在屋里听得直跳脚。
可恨丁氏那贱人,那年借口说要修整屋子。后又说家里那么多主子,断没有委屈各房主子,而独厚长房的妾室的,撤了她们的院子。让她们统统住在一个院子里头,又说既是妾室,身边侍候的人本就不该越过主子们,把她们身边侍候的人裁得只剩一个大丫鬟,两个小丫鬟,要有多的,就得自个儿出月例钱。
周姨娘原是家底丰厚,但自打入京后,日子就不再那么优渥,行动也不似在任上时那么方便。想出门就出门,还有专属的车马供她使用,如今想出门,就算主母同意了,没车轿侍候。寸步难行。
亏得她趁丁氏不在,借口要为女儿相看,才哄得大老爷答应让她出门,好不容易说服她娘,去跟她大伯娘套消息,想着要赶紧跟大老爷说这事,谁知大老爷迟不露面不说。还引来那几个贱人在那儿闲言闲语。
都是丁氏的错,她们几个姨娘同住一院,任谁有何动静,其他人都晓得了!
周姨娘这儿骂骂咧咧的,外头却忽然安静下来,周姨娘的大丫鬟感到不对。忙走到窗前往外看,只看到原本在院中老树下闲聊的几位姨娘们全安静下来,由院门处正走来几个嬷嬷,带头的是一名年约四十许的文士,那是老太爷的心腹徐管事。一般管事是不进二门的,这一位却不同,他负责执掌府中刑罚,通常他出现,就表示有人要受罚。
只不过,老太爷向来不管大老爷内宅之事,若有人犯错,眼下夫人不在,必要等到夫人回府再行处置,那他来干么?
大丫鬟疑惑的想跟周姨娘说,却惊见那管事领着几个粗使婆子直往周姨娘房里来。
莫不是周姨娘这几日频繁外出,惹恼了老太爷吧?才想着,房门就被猛地推开,周姨娘被惊得跳起来,挥手就要往来人脸上打,不料没打中,反被人用力扭住手腕。
“周姨娘,老太爷有请。”范太傅那位心腹徐管事淡淡的道。
“你,大胆!”周姨娘色厉内荏的吼了一句,随即便因手腕处被紧捏而痛彻心肺,疼得她只能大口呼气,再说不出话来。
徐管事不跟她多说,示意跟来的婆子们搜屋,并且拿下周姨娘身边侍候的人,“先把周姨娘送过去,其他人,就送到后院去。”大小丫鬟们听到要被送去后院,忍不住抖若筛糠,徐管事眉微挑嘴角微翘,“你们要是想保命,一会儿问什么答什么,断不许隐瞒,若是态度良好,让本管事省事,兴许我会在老太爷跟前,帮你们说几句好话。”
周姨娘听了大急,挣扎着想说什么,抓着她的婆子往她手腕处施力,立刻疼得她眼泪鼻涕直流。
“周姨娘自身都难保,就甭想着要她保你们了!”徐管事朝抓着周姨娘的婆子扬起下巴示意,婆子立刻又加重力道,周姨娘只觉两手手腕的骨头都要被捏碎了,疼得直哼叫。
丫鬟们害怕得直点头应诺,一定有问必答。徐管事点点头,挥手一扬,周姨娘先被押走,她的丫鬟们也被带走,徐管事让其他人去搜屋,自己带着两个婆子踱出屋子,院中老树下,原站在一起闲聊的姨娘们,看到向来趾高气昂的周姨娘狼狈万分的被押走,全都紧紧靠在一块,千娇百媚的脸蛋儿煞白,眼神戒备的看着徐管事。
“那位是方姨娘?”
话声甫落,两个新进门的姨娘忙跳离方姨娘老远,方姨娘大恨,抖着声应道:“妾身就是。”
“恭喜方姨娘了!老太爷作主,要把三姑娘记到您名下来。”说完便又慢慢踱回周姨娘屋里,盯着人搜屋。
方姨娘这儿如坠五里云雾里,要把范安兰记在自己名下?这是什么意思啊?范安兰她有周姨娘啊!
旁边两个新姨娘及侍候她们的大小丫鬟也一副茫然,这是怎么回事啊?
唯有坐在屋里给范安菊绣衣带的姜姨娘,低声对身边的大丫鬟耳语,“看来周姨娘当年做的孽,让老太爷知道了!”
“姨娘,老太爷这是……”
姜姨娘长叹一声,“不是她的,绞尽脑汁百般算计,终究还是得不到。”
第二百八十三章 周姨娘上路
黄梨木几案上,狮钮兽耳衔环熏香炉里飘散着缕缕轻烟,书案上摆放著名家诗词集,范安兰坐在案前,捧着一本诗集正专心看着,远远的似传来凄厉的女子哭叫声,扰得她一直静不下心来,索性就放下书起身。
“外头在吵什么?”外间的丫鬟听到问话,忙回道:“似乎是姨娘院子里传来的声音。”
范夫人在安排庶女们住处时,就特意将她们的院子和姨娘们的院子远远的隔开来,姨娘们的院子就在范夫人的正房西边,以前是从正院的月洞门出入,整修后另开了扇门,形成与正院是相邻的两套院子,但正院有三进,姨娘们的院子只得两进,周姨娘自恃是家里第一个妾室,住的是二进院的三间正房,姜姨娘是老夫人给的妾,住在一进院里的东厢,方姨娘则住西厢,两位新进门的住二进院的东西厢。
一般院子除院门,有些还有东西角门或后门,但范夫人在命人修整姨娘这套院子时,特地留了个心眼,除院门就没有其他门可出入,范安兰若想去看周姨娘,就得从院门进去,经过姜、方两位姨娘的门,入二进,又得先经过两位新姨娘的房门前,才能到周姨娘屋里。
一直以来,周姨娘都告诉女儿,她和她爹才是一对儿!她才应该是正妻,竭尽所能的诋毁范夫人,在任上时,周姨娘自己住一套不下于正室的院子,里里外外侍候的人满当当的,她和哥哥也都住在姨娘身边,她一直不觉得姨娘说的有何不对。
直到她慢慢长大,她和二姐各住一套院子,院子不大,仅一进大小,但嫡母放手让她们自己去管,姨娘们却住在一个大院子里。她姨娘身边那么多侍候的人,根本住不下,姨娘去闹,她本以为父亲会厉斥嫡母。然后顺了她姨娘的意。
没想到,被冷落的反是她姨娘,不过她姨娘好歹争取到了住在二进院的正房里,侍候她姨娘的人极为勉强的挤在二进东西两厢,正当她们母女以为争赢了的时候,嫡母却给父亲新纳两个姨娘。
但从此她也很讨厌踏足姨娘的住处,那似乎总在提醒她,她是庶女,是个姨娘生的。
不过嫡母南下探亲去,把家务交给了三嫂和内院总管及丁嬷嬷管着。两个奴才在主子跟前,就算再有权势,也不过是奴才,因此她姨娘这些日子开始张扬起来。
这吵嚷声既是打姨娘院子那边过来的,兴许是她姨娘出手惩治那两个新进的姨娘也说不定。她的两个大丫鬟对视一眼,便开始奉承范安兰,然后编派下两个新姨娘与那进门多年没生养的方姨娘几句,说得范安兰心里舒坦了,不防有个小丫鬟上气不接下气的冲将进来,她焦急的想说话,却因跑得太急喘得说不出话来。
范安兰看她那个样子就不喜。冷斥一声,“没规矩,你是那个院子的?”
小丫鬟说不出话,大丫鬟们知她是姨娘院子里的粗使丫鬟,便问:“这是怎么了?我家姨娘罚人了,所以你来跟姑娘求情的?”
小丫鬟焦急不已。连连摆手,“不是?那是怎么回事?”
另一个大丫鬟倒了杯茶给小丫鬟,小丫鬟一口饮干,粗喘口气,才道:“姑娘。姨娘,周姨娘被徐管事的人押走了。”
“这是怎么啦?反啦!”范安兰一听便冲口而出,斥责了一声后,才疑惑的问,“徐管事是谁?”
大小丫鬟面面相觑,不知道徐管事是谁,三姑娘是在骂谁反啦?大丫鬟忙给自家姑娘科普一下,范安兰方知这徐管事是家里专管刑罚的人,是祖父的心腹。
“好端端的,祖父让人把姨娘押走做什么?”
大家当然都不知道,范安兰领着人就要去找祖父问明白,不想院子被人从外头封住了,范安兰在里头跳脚,院里一个小丫鬟及时想起来,还有后门啊!范安兰忙让她带路,只是后门一样被婆子锁住了,范安兰硬着脾气要出去,婆子冰冷的看了她一眼,道:“这是老太爷和大老爷下的令,姑娘若有问题,待老太爷让您出去了,再去问吧!”
大丫鬟忙掏出银钱想要买通婆子,不想婆子摇头拒绝,竟是连话不应她一句了。
范安兰只得惴惴不安的回了房,只待天一亮,就找三哥夫妻去见祖父和父亲。
大书房里,范太傅冷冷的扫了委顿于地的周姨娘一眼,随即摆手让人把她押下去,周姨娘不明所以,脑子转得飞快想要从老太爷的问话里,找出蛛丝马迹好自救,不想他连问都不问,直接就要把她扠出去,她忙扭身意图挣脱婆子们的手。
“老太爷,老太爷,我知道,您向来看我不顺眼,可您要处置我,总要给我个说法啊!您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就要处置我,大老爷那儿,您要怎么交代啊!老太爷!就算您要我死,也……”
“交代?我何需给他交代?他心里明白得很,你以为我要处置一个勾结外人谋害范家子嗣的贱妾,还需要向谁交代不成?哼!若不是怕给范家、周家丢脸,我早把你扔到大理寺去了!”
听到勾结外人及谋害范家子嗣,周姨娘大骇,不明白事隔多年,怎么会突然被揭了出来,心神电转间,她想到了范夫人出门前,大老爷对自己的态度丕变,想到了范安菊的婚期在即,范夫人为何突然南下探亲。
“夫人,这是夫人诬陷我的,老太爷,老太爷!”周姨娘大叫,心道,只消把一切栽在范夫人头上,先脱身再说。
范太傅不屑的摆手,让徐管事着人把周姨娘押下去了,周姨娘还待再叫嚷,可徐管事微颌首,押着周姨娘的婆子利落的往周姨娘下颌一掐,直接卸了她的下巴,让她再也喊不出声来。
周姨娘惊恐的泪流满面,她素来能言善道,但范太傅不让她说话,她要如何说动这老不死的放过自己?
眼睛一瞄。她看到了老太爷房里那扇黑檀木屏风后头,似乎站了一个人在那儿,她咦咦呜呜的想要喊出那人,那一定是大老爷。肯定是他,不会是别人,可他为何不出来帮自己说话?
“你自己看过那些证词,问过那些证人,她犹不认罪。”范太傅摇头长叹,范大老爷面露惭色,整个人气色萎靡不振,他似低声说了什么,周姨娘没听到,徐管事却得到了指示。让人把周姨娘拖出去。
出了大书房,她被人拖着走,脚上的绣鞋不知何时掉了一只,还有一只穿在脚上,但脚尖的珍珠己经不知何时被磨掉了。鞋尖破了个洞,她白嫩的脚趾被粗礳的石子地搓破,鲜血直流,扠着她的婆子们却视若无睹。
世家奴仆间牵丝带缕,当年六姑娘身边侍候的丫鬟、婆子,就有她们的亲人,她们都是被这毒妇害死的。现在这样搓磨她,她们觉得周姨娘该的。
婆子们故意拖着她在小石子铺就的小径上走,左绕右拐的,来到一处荒僻的荒弃小院,徐管事拿了钥匙打开一间屋子的门锁,婆子们把周姨娘扔进去。周姨娘顾不得疼,拔腿就要往外冲,几个婆子忙不迭的抓她,纷乱中,有人趁机狠掐她一把。推搡几下,看徐管事没制止她们,大家胆子越发大,直接就提脚踹倒她,紧跟着七手八脚的打起来。
周姨娘生来娇惯,就是她爹分家后,成了烂赌鬼,她娘也没让闺女们吃半点苦,做粗活过,进了范家之后,因为受宠,更是十指不沾阳春水,连条帕子都不曾亲自动手洗过,几曾被人胖揍过?她急得想哭求饶命,可下巴颏被卸了,没给装回去,她说不出话啊!
“徐管事,行啦!让她们出出气,也就是了!不然回头大老爷那儿你不好交代。”丁嬷嬷轻声道。
徐管事知丁嬷嬷是在提点自己,老太爷年纪毕竟大了,一旦去了,他们这些老人可就得靠边站了!虽然这周氏自作孽,但给她个体面的死法,和被人活活打死,给人观感可是大不同,徐管事也不想被大老爷秋后算账。
因此点点头,留下盏灯,带着那几个揍人的婆子退到屋外。
周姨娘忍着痛想要扑向丁嬷嬷,想要求她救命,丁嬷嬷轻轻一闪,就避开她,让她扑空跌落地面,丁嬷嬷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听来凭添几份阴森之感。
“周姨娘,奴婢奉老太爷之命,来送您上路了。”
周姨娘呜咽着,本来是想要丁嬷嬷救命,现在却是要闪避她。
“周姨娘,您就甭盼着大老爷来救您了!”看周姨娘眼睛不时瞄向门外,丁嬷嬷不禁冷笑,“从前侍候您的丫鬟们都老实招了!把您当年如何从我家夫人那儿套话,知道大老爷喜好,然后投其所好诱骗他的事,全都说给大老爷听了!”
不可能!
“奴婢说的自然不是被您灭口的那几个大丫鬟,而是当时您身边的小丫鬟和粗使婆子,您出阁为妾,她们在侯府里也落不着好,这回夫人命我着人彻查,正巧您那位大伯娘想把他们卖了,我花了一笔钱将他们买下,好不容易才撬开那些人的嘴,把您当初如何算计我家夫人,以及后来如何透过您大伯父牵线,勾搭上杨家算计六姑娘和七少爷的事,统统都跟大老爷说了。”
看一眼面如金纸的周姨娘,丁嬷嬷轻声笑了,“周姨娘啊!奴婢侍候您上路了!您一路好走啊!想来黄泉路上,已有不少人等着找您算账啦!您放心,三少爷和三姑娘都会好好的,只是,他们不再是记在您名下的孩子了!”
周姨娘忽地眼眸一亮,不想,丁嬷嬷却道,“老太爷慈悲,不忍心两位少爷、小姐有个如此心狠手辣的生母,所以做主,把三姑娘记在了方姨娘名下,三少爷则记在姜姨娘名下,她们两位为人如何,想来您是再清楚不过的了!您就放心的去吧!”
放心?怎么可能放心!既要把她周氏抹去,为何不把她的孩子记到丁氏名下?换个姨娘一样是庶出啊!姜姨娘是个老实头,就算有个儿子,她也不会给丁氏找事!
她的兰儿,方姨娘与她不合,怎么会安好心待她的兰儿好?不,不!不要!我认罪,我全认了!求求你,帮我跟老太爷求情开恩,把兰儿记到丁氏,不,记到夫人名下吧!求求你了!
周姨娘说不出话,急得眼泪鼻涕全糊在脸上,那张精致秀丽的脸不复高贵冷艳,丁嬷嬷蹲到她身边,抬手给她喂了一颗药,刺鼻的药味令人作呕,周姨娘直觉的就想吐出来,可是下颌被丁嬷嬷用力合上,药丸慢慢在她嘴里融化,意识消散之际,她听到了丁嬷嬷轻声道:“来生,别再肖想着别人的丈夫了!”
ps:
谢谢淡淡如流童鞋的评价票~为这段日子以来不幸受难的人祈福,愿他们一路好走,也祝福他们的家属~
第二百八十四章 落空
周姨娘就这麽悄无声息的去了!
范安兰得知周姨娘死了,撺着范安松去闹,不想却忘了范安松是个软弱的,自小被周姨娘护得紧,从来不曾自己拿过主意,後来因缘巧合令他如愿讨得范夫人身边的冬青,原本就是个耳根子软的,便被有主意的冬青掌握住了。
在老家读书时,诸事全由冬青暗地里帮他拿主意,成亲之後,周姨娘看他媳妇不顺眼,也是冬青帮他安抚妻子。
周姨娘一去,范安兰想自己一个去闹,祖父和父亲肯定不放在眼里,只有拉着三哥一起去,谁知好不容易撺掇着范安松头一热应了,回头他又缩啦!连面也不见,让她三嫂和个姨娘挡着。
范安兰虽进了三哥的院子,可他人就缩在屋里,拿门栓从里头栓上,不见就是不见。气得范安兰在房门外跳脚,“那是咱们的亲姨娘,她就这麽死得不明不白,难道咱们做人子女的,能撒手不管,不问个明白来吗?”
范安松在里头没应声,三少奶奶在旁惶急不已,柔声劝着,“妹妹,妹妹,你别乱说话,姨娘,她那是,那是急病,急病……”
“我呸!什麽急病?”范安兰猛一转头怒斥,“我娘好生生的,是祖父命人押了她去,隔天人就没了!什麽样的急病这麽凶。连请个大夫作样子都不曾,一个活生生的人啊!”范安兰气到直跺脚,三少奶奶忙避让开来,看着小姑子抡起双手把屋门拍得砰砰响。“哥,你出来,咱们不替娘讨公道,难道就这样让她死的不明不白啊?丁氏那贱人,肯定是她出门之前,跟祖父说了什麽,祖父才会不分青红皂白的弄死姨娘……”
三少奶奶听得大骇。小姑子竟然骂嫡母是贱人?邱氏是庶女,嫡母治家严谨,从小看着她姨娘每日早晚都要到嫡母跟前立规矩,姑娘、媳妇们。不分嫡庶,一早就是到嫡母院里去请安,然後一起在嫡母房里做针线活,媳妇们就帮着邱夫人治理家务。
三少奶奶自小就与姐姐合住一屋,两个姑娘各两个丫鬟,一间屋子连主带下人就六个人,嫁进范家之後,真是大开眼界,庶子娶妻,嫡母竟是给了一套院子当新房。婆母也不要她到跟前立规矩,两个庶出的小姑子也是一人住一套院子,可是被嫡母厚待的小姑子,却从不知感恩。
当家主母若真心要收拾一个姨娘,哪需要旁人出手。三少奶奶心道,老太爷会出手,可知周姨娘定是触到老太爷的逆麟,只是她一个晚辈实在不好多说什麽。
由於范安松打定主意当乌龟,范安兰在门外又拍又骂的累得半死,渴得要命,一转头。得,只剩她一个人了!她三嫂也不知跑哪儿去了,她张望了下,走到桌边想倒茶来喝,手一提,茶壼是空的。气得她把茶壼掼下,也不管砸破了茶壼和茶杯,甩头走人。
却不知,范安松根本不在那屋里,他早在范安兰找上门时。由冬青领着,从後门溜出去了。
丁嬷嬷熬了一宿,打发人把周姨娘连同侍候她的人一并送到庄子上去,庄头不解,“丁嬷嬷,周姨娘死都死了,还送到庄子上去干啥啊?”
“嗐,这女人生前不安份,死了也不得入祖坟,但好歹是侍候大老爷十多年的,又给大老爷生了一双儿女,情份总是在的,咱们给她安葬,也好让大老爷记夫人一份情。”
庄头会意,“行咧!回头我让人给她修座坟,不说体面,总之不至於太简陋。”
“你明白就好。”
给周姨娘修座坟,不过是吩咐一声,谁说里头躺着的一定就是她呢?再说,周氏昔日作为都被揭出来了,大老爷如今是又羞又恼,但真照他所言,把周氏扔到乱葬岗去,日後他要是後悔了,要发落他们怎麽办?倒不如在夫人的陪嫁庄子上,给周氏一处坟地,反正大老爷是不会去庄子祭拜的,他开不了那个口。
范安兰、范安松他们更是不会去夫人的庄子,要闹腾,成啊!闹吧!人都入土为安了,看你们多有孝心要挖坟迁葬啊!
庄头领命去了,不过三天就回报,周氏下葬了,她身边侍候的丫鬟,也嫁人了,就嫁在庄子上。
范太傅也修书回老家,请托族长将周氏的两个孩子改到姜、方两姨娘名下,改祖谱是大事,但因正好范安松娶妻要录入祖谱,便一并改了,老族长心知有异,但范太傅派来的徐管事说了周氏所为,老族长及众族老便无二话,改了。
姜姨娘平白得了个已娶妻的儿子和媳妇,自然是高兴的,女儿日後也算有个兄弟撑腰了,松哥儿媳妇是个老实的,与她脾胃相投,婆媳两个便时常一起参详范安菊的嫁妆来。
范安兰与方姨娘这对新母女却是极端不合,方姨娘纵使已在大宅门里为妾多年,然自小养成的习性难改,和周姨娘相比,方姨娘是地上的泥,连她姨娘一根手指头都及不上!
她又总想着要问老太爷讨个说法,方姨娘怕她给自己惹祸,死活拦着不让她去闹,结果是两人势如水火,成日里争吵不休。
对此,范夫人和范安阳相对无言。
不过丁嬷嬷这信写好,到她们手上,已是周姨娘死後近一个月的事了!“祖父将三哥哥和三姐姐改记到姜姨娘和方姨娘名下,那他们还要给周姨娘守孝吗?”
“不必。”范夫人心道,范安兰最喜鲜丽颜色的服饰,不知道她会不会给周姨娘守孝呢?范安阳看母亲不知在想什麽,想要打断她的思绪便道:“小路说,怀王这次奉命前往平州、海南赈灾,竟然还带着新侧妃一道去,也不怕人说话。”
这是范安岳昨天从书院带回来的消息,范夫人听着抿嘴微笑,“这是去办正事儿,哪能真带着侧妃去,你听小路浑说。”
“是吗?”范安阳歪着头不解的问:“小路可不会说假话,肯定是有这麽回事。他才会这麽说。”
范夫人笑着拍拍女儿的手,“就算那个侧妃想跟,也得看看另一位怎麽说,那位方侧妃才是真得宠呢!我出京时。听说怀王正积极运作,想帮方侧妃的爹调往户部去。”
“方侧妃的爹原是做什麽的?”
“她爹是工部侍郎,工部虽然也有油水,但不如户部,户部可是皇帝的钱袋子,怀王啊!以为全天下就他聪明,偏偏愚不可及。
范安阳不懂工部和户部有何不同,随口一句,“说不定他就故意让人以为他愚不可及,长此以往。旁人都以为他是个笨的,不加以提防,其实人大智若愚也说不定啊!”
范夫人一愣,她倒是没往这方面想过,“这麽说似也有几份道理。”
中宫有子。虽说九皇子极为平庸,文武皆不成,但怀王想当太子?光凭太后和杨妃,不足以令朝臣们拜服,至少得拿出成绩来,给皇帝及朝臣们看看他的本事。
这麽一个表现的机会,就算怀王肯。支持他的人也不会看着他将大好机会给毁了。
“这消息不定是有人故意放出来的,就是想让怀王被皇帝斥责。”范夫人毕竟是在京里待了几年,又与兰妃交好,多少看得出些门道。
范安阳憨笑,“您知道杨延喜吧?”
“知道。”范夫人眉头一皱,对这差点害死自己女儿的杨家兄妹甚为不喜。“怎麽说起她来?”
“您说皇上迟迟不处置她,是为什麽?”据小路听来的消息指出,杨十一郎拖着妹妹找上怀王,不知想做什麽,总之双方不欢而散。
范安阳想想也是。杨延喜原都要当怀王的小老婆了!结果大姑娘不乐意,嚷着满京城人都知道,她心悦六皇子,想当六皇子正妃啦!进门前逃婚了!追着六皇子满大燕跑。
怀王但凡有点气性,都不会再见她,杨十一郎拖着她去见,是想要她去低头认错?还是再去给怀王心头旧伤剜上一刀?
就算杨十一郎是怀王发小,再铁的情份,也禁不起这般被人消费吧?还是说杨家素来不把怀王当皇子看,而只当家里亲戚,忘了君臣尊卑分际呢?怀王待外家亲厚,不代表他乐见外家不把尊卑当回事。
“皇上想处置她,不过是一句话的功夫,但人死了,太后那儿会不会又拿着这事,跟皇帝讨旁的好处?杨延喜伤的不止是怀王一个人的颜面,更重要的是,打了太后的耳光,皇帝不出手,就是要留着她表仁厚,太后反而会想置她於死地。”范夫人笑着教女儿,“皇上这是以退为进,逼着太后自个儿亲自出手,也省得她总要拿着孝道压人。”
虽然范夫人觉得,皇帝压根没把太后放在眼里,他像是藉此在收拢铲除杨家的势力。
思及此,范夫人便觉皇后及其娘家,实在是极其低调的,九皇子明明聪慧得很,却要在众人面前装得不如怀王,九皇子毕竟年幼,有时收敛得不够快,还得皇后帮着掩饰。
只是明眼人都看出来了,皇帝其实对九皇子很满意,独太后老眼昏花看不清。
杨十一郎生气的拂袖而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