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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三国去种菜-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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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若儿带着自己的侍婢穿着贴身打造的女式盔甲径直出了大帐,守门的白兵自然知道她们的身份,可主公未曾吩咐过什么,他们也乐得装作什么都没看到。

    满满都是男人和帐篷根本没什么好玩的,趁兴而出扫兴而归的严若儿朝来路返回,转着转着却迷失了方向,严若儿看向自己的婢女严艳,严艳亦摇头,出来时满心都是惊慌与激动那还急得来路。主仆二人瞎转,却怎么都找不到来路,就在二人急得快哭时,一道惊呼声传来:“若儿?”

    严若儿闻言望去,见一个身穿大号盔甲的瘦小士兵满脸吃惊看着自己,严若儿顿时浑身冰冷,完啦完啦!被人认出来了,司马大人一定会惩罚自己的,不知道还会不会要自己。

    严若儿陷入绝望时,那士兵摘下头盔露出一头靓丽的秀发和娇好的面容,严若儿顿时活泛过来,尖叫道:“阿姐。”

    严若儿的阿姐听到尖叫忙捂住严若儿的嘴:“俏声,咱们进账再说。”

    “嗯!”

    惊喜的严若儿满心欢喜的连连点头。三人进了帐,严若儿关不住嘴的连连发问:“阿姐,你怎么在这?又为什么这幅打扮?你不是跟吕军侯大婚了吗?难道你逃婚啦?可为什么啊?”

    严瓷微笑不语,只是看着严若儿,严若儿被她看的不好意思,上下打量自己一番又不自信问严艳:“艳儿,我脸脏吗?”

    严艳忍着笑摇头,严若儿不解的问:“艳儿,你笑什么?”

    “小姐,您想想您为什么这样就不难想象瓷小姐为何在这?”

    “哦!”

    严若儿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随即问道:“阿姐,是因为吕军侯舍不得你,才让你跟来的吗?”

    严瓷想起来时情况,自己可是做出很大的牺牲才让吕布答应带自己来,不是她喜欢战场,她只是怕吕布见识中原女子后就忘了自己,所以她极力蹿唆吕布不要离开中原,可刘备一匹斑斓宝马、一把方天画戟让吕布心下难安。吕布一心向往中原,她严瓷只能跟随前来。

    “若儿,真是好福气呢?司马大人不仅把你带在军中,还让你随意出入,那像阿姐我只能待在帐中。”

    严若儿怎么好意思说自己是跑出来的,含糊一句就转移话题:“阿姐,你怎么不让吕军侯给你贴身打造一件女式盔甲呢?你看我的小盔甲好不好看?司马大人还要给我打造一件绣花的盔甲呢?你说绣什么花好呢?”

    严瓷在军营内初见严若儿惊喜褪去,耳边又满是严若儿炫耀之词,严瓷不仅想起在九原时自己就活在她的阴影下,长大后她找的夫婿也比自己的好,相比吕布这个男权社会长大的野孩子,生长在现代社会的刘备明显更会讨女孩子欢心。严瓷不仅嫉妒起来,凭什么?论相貌自己不比严若儿差,论身材严若儿更不够看?她只是有个好爹而已!不然受司马大人宠爱就是自己,既然享受不了男人宠爱,那自己一定要在身份上压过她!她却没想过,如果没有刘备她怎么能嫁给吕布呢?

    直到吕布回到自己帐内,严若儿才意犹未尽的离开吕布的大帐,吕布未此还派了两名亲卫护送严若儿回去,毕竟严若儿是刘备的妾室。

    “好看吗?”

    吕布正盯着严若儿走路时一蹦一跳而扭动的臀部,忽感耳朵一痛和美人的反问,吕布忙讨饶:“夫人说什么呢?某只是再想玄德带若儿出来,那某也能带夫人来不是?”

    “哼!”严瓷转身走进帐内,吕布忙屁颠屁颠的跟上去。

    严若儿回到刘备的大帐,刘备已发现严若儿消失不见,急令白兵们去找。好在不多时严若儿就在吕布亲卫护送下来到刘备的大帐,严若儿看到一脸阴沉的刘备,蹦蹦跳跳的来到刘备身边,乖巧的替刘备捏肩:“司马大人,您知道今天奴在大帐内碰到谁了吗?”

    “哼!”

    刘备怒气未消,岂能被她轻易转移话题?严若儿见刘备不说话也不在意,又道:“奴看到族姐严瓷,就是吕军侯的妻子。”

    “哦!”听到吕布带新婚妻子在军中刘备忙问:“她认出你了吗?”

    “嗯!我们还聊很长时间呢!”

    刘备脸色大变,若是让她说出去,自己军营中有女人一定会影响士气,道:“明日吾便让子清送你回涿城。”

    “啊?不要啦!司马大人。”

    任由严若儿如何撒娇,刘备都不为所动而是想着怎么劝服吕布把严瓷也送去涿城,毕竟这个女人曾说服吕布改变过主意。殊不知严若儿的炫耀已经给刘备带来天大的麻烦!

第五十七章徐和

    一夜寂静,天微明时北城一处营寨中出现一处骚乱,很快被青壮们起床声淹没。

    刘备起来后走出大帐却发现张飞偷偷摸摸的溜来,便大喝:“翼德,你这是做什么去啦?”

    张飞做贼心虚的回头:“啊?没有,大哥起这么早啊?我刚散步回来,对,散步回来。”

    散步?刘备正欲再问,张飞已走进自己的大帐内,刘备只能先去吃早饭。早饭过后就是整军列队,等待刘焉的检阅以后兵发青州。

    “伯喈兄、文怀、玄德,这杯酒祝尔等旗开得胜。”

    刘焉带着诸属官、广阳士族在营寨外给出征的刘备等人送行,刘焉手持酒樽一脸恭敬的说道。

    “借君朗兄吉言,但愿吾等早日扫清宇内,再创大汉盛世。”

    蔡邕亦郑重的说道,忽听有人道:“仲鸿兄你这是怎么啦?谁把你弄成这幅模样?”

    仲鸿公正欲偷偷摸摸混入人群,突被人叫破身形急忙捂住自己的半坡脸,讪笑:“无事……嘶嘶!”

    仲鸿公无意牵动嘴角疼的直吸凉气,众人看到仲鸿公紫青着两只眼,原本就宽大的脸又虚胖许多,脸上的五绺也被人扯断,身上的袍服脏污不堪,让人很难想象这就是以前那位有些小洁癖的广阳名士仲鸿公。

    噗嗤!不知哪个弱冠少年忍俊不住笑出声,接二连三的笑声引发全场,仲鸿公那双吊丧眉扯的更高,一脸的尴尬难堪,一对三角眼怨毒搜寻着人群中哪个是毒打自己的凶手,再其看到刘备时怨念陡然放大,自己昨日刚刚刷了刘备的面,肯定是他昨夜毒打自己,一定是他。

    刘焉跟众广阳士族的智者却沉着脸,政见不同就用如此下三滥的手段,不论是谁下的手,这人的行事方式真让人不齿。

    刘焉沉喝一声:“时辰已到,伯喈兄慢走。”刘焉说完转身拂袖而去,广阳士族纷纷跟随而去。

    驺靖有些警惕的看向刘备,他突然有些害怕跟刘备一起驰援青州,刘备做事如此不折手段,万一他在背后给自己放一冷箭自己不就把小命丢在青州了。

    大军开动后,驺靖自愿断后不与刘备同行,借口督运粮草。蔡邕见无人在侧问道:“玄德此时无外人,你老实对吾讲刚刚那个被毒打的人,是不是你派人做的?”

    “不是。”刘备一口拒绝,虽然他怀疑是张飞做的,可他绝不能承认。

    蔡邕目视刘备良久,见刘备毫无愧色方松口气:“不是最好,玄德你要记得无论你的对手如何侮辱你,你可以恨他、杀他、反辱他,但绝不能使下三滥的手段阴他。”

    “多谢伯喈公教诲,备记住了!”

    青州,古齐地,禹贡九州之一,位于东方,东方属木,木为青色故名青州,起自渤海、泰山,涉及河北、山东地域。

    青州治所在齐国临淄,乃稷下学宫旧址所在地,儒士多聚于此,故龚景以弱兵堪堪挡住青州大族徐氏、管氏等大族率领的十万黄巾贼的围攻。

    青州方大渠帅徐和本秦朝方士徐福后人,其祖因消耗秦朝实力有功故后人收到汉朝的多番优待,至徐和时已是青州有名方士,唯有平原襄楷堪敌,徐和为了败襄楷而入太平道,入教十余年襄楷已成小儿,时黄巾反让其不得不反。

    徐和看到摇摇欲坠的临淄城头,每当关键时候城上的结界就会凝固一次,每凝固一次就有一名凝气期的大儒受创,不得不说临淄城内的凝气期大儒多如牛毛才让徐和至今不能破城。

    “报大渠帅,有溃兵至言:幽州官军来援。”

    “是么?”

    徐和本来还想一点点磨光城内的大儒,好让儒家的实力多折损一些,没想到援军来的如此快。

    徐和身边一黄袍道士道:“大渠帅,某愿率本部击溃官军,擒杀官军将领。”

    徐和点头:“也好,速去速回,不要让城内的大儒们多等。”

    “诺!”

    那黄袍道士率本部朝官军来的方向杀去,黄袍道士远远就看到一股烟尘自西方来,止住大军冷笑道:“官军远来疲惫,我们就在此等候,待其兢惧汇合大部队时,我们再一举杀上去,就算不能大败官军也能撼动官军锐气。”

    黄袍道士身边一锐士奉承道:“渠帅英明。”

    可官军却不像黄袍道士想的那样,反而一口气冲到其面前大吼:“某乃九原吕布,贼将通名,某戟下不死无名之辈。”

    好大的口气也不怕闪着舌头,黄袍道士被吕布狂妄的话惊着,冷哼一声道:“呔!娃娃听着,你家道爷乃大贤良师座下第一百零八位弟子,临淄崔奉是也!”

    吕布听崔奉叫自己娃娃怒气爆棚:“无名之徒也敢猖獗,受死。”

    吕布手舞方天画戟朝崔奉杀来,崔奉亦不敢示弱朝吕布杀来,斑斓马越跑越快,方天画戟如闪电一般朝崔奉头顶降落,崔奉只感到眼中一道光闪过一蓬鲜血乍现,自己的双只眼睛竟然能相互对视啦!

    吕布一戟劈杀崔奉,趁机散开气势,巨大的贪狼怒吼着冲进黄巾贼中,黄巾贼中的黄巾信徒看到渠帅被吕布劈杀,自己就算回去也会被教规处死,倒不如跟官军拼个你死我活说不定还有一条活路。

    吕布所率的五百骑兵凝成一只巨大的贪狼朝着冲上来的黄巾贼狠狠撞去,贪狼大嘴一张黄巾贼头顶的云气被吞走无数,吕布率的五百骑兵砍瓜切菜般冲进黄巾贼众中。

    “禀主公,吕军侯遇到一股大队黄巾贼,吕军侯亦与黄巾贼交上手,特命卑下前来报信。”

    交上手啦!吕布麾下只有五百骑,就被手下共两千骑,关羽、张飞、吕布、韩当各率五百骑,四人轮流为先锋,今日轮到吕布,吕布竟然与大队黄巾贼交手,刘备唯恐吕布有失,急令部下加速前进。

    贪狼在黄巾贼中左突右冲,凿穿数个来回,黄巾大队才开始有溃散的迹象,待后面的刘备率主力赶到时,黄巾贼如被赶得羊一般朝城下的黄巾主力冲去。

第五十八章稷下学宫

    吕布驱赶着数千黄巾贼众冲进黄巾主力的后方,立刻让黄巾主力后方产生大片的混乱,巨大的贪狼在密集的人群中如鱼得水欢快的吞吸着黄巾贼众上空的云气并不断壮大,吕布所率的五百骑也犹如入无人之境。

    刘备等人赶到,青龙、黑蛟、金龙与贪狼相互映照,搅得整个临淄城西上空一片混乱,关张吕三人更是朝着大纛的方向冲杀而去。

    大纛下的徐和看着天上的异象脸色微变,如此精锐之师,难道是冀州的三河骑兵来援?可三河骑兵哪有这等多异象?

    徐和身旁护使田原蹙眉道:“大渠帅,若任由官军扰乱下去,临淄城内的官军再追杀出来,恐于吾军不利,某愿率一军阻缓官军的攻势,大渠帅趁机收拢部下将来援官军尽歼。”

    “善。”

    徐和大喜,田原带着一队黄巾锐士快速的冲到刘备人身前,关张吕三人见其杀来纷纷上前,一下将田原所带黄巾锐士拦腰截成四截,就连田原本人也被关张吕三人乱刃分尸而死,张飞更是意犹未尽的朝徐和大吼:“击杀贼酋徐和,击杀贼酋徐和!”

    吕布见张飞气势大开的朝徐和杀去,自己不慌不忙的摘下马上的四石大黄弓,搭箭拉弓猛地朝徐和射去。

    徐和正被三人战力惊骇住,陡然听到一阵破空声忙侧头,纯铁的箭矢擦着徐和的脖颈飞过。徐和感到脖颈处一阵火辣辣的痛,伸手一模满手鲜血,身旁的黄巾精骑急忙将其围住,徐和尚未反应过来,就听嗑嚓一声自己的大纛朝着自己砸来。

    “大渠帅小心。”

    一个黄巾精骑奋力将大纛击飞,拥着徐和朝人群密集处退去。

    吕布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有些炫耀的看向刘备,又挑衅的朝关张二人挥舞一下手里的大黄弓,丫杀再多黄巾贼将也不如某一箭功大。

    刘备见大纛下的黄巾精骑移动,灵机一动大吼:“贼酋徐和已死,降者不杀。”

    刘备大吼只在身边飘荡,很快被无边的喊杀声淹没,蔡邕被刘备一吼醒悟过来,浩然正气磅礴而出,大吼:“贼酋徐和已死,降者不杀!”

    身边的千余官军齐声大吼:“贼酋徐和已死,降者不杀!”

    靠蔡邕较近的黄巾苍头妇孺纷纷伏地投降,就连一些意志不坚定的黄巾青壮也放下兵器投降。

    徐和听到蔡邕的大吼,心知不妙正欲现身出声反驳稳定军心,他身边的黄巾精骑却不同意,裹协着徐和朝人群密集行去,徐和徒呼奈何!奈何!

    徐和不见踪影,大纛又被吕布一箭射断,黄巾主力震动纷纷后撤,大批苍头妇孺青壮推搡践踏让有心跟官军一死相拼的黄巾信徒被隔离开来,只能趁隙朝宽阔处逃散。

    城墙上的青州军先是见黄巾后方大乱,诸大儒还以为是苦肉计,可随着田原被杀,徐和大纛被射断才晓得真有援军赶来。

    刺史龚景忙召集各士族家兵,在攻城的管亥贼军退去时趁机杀出城,与刘备军合兵一处,四处驱赶黄巾贼自相践踏,诛杀拼死顽抗者。

    裹协徐和的黄巾精骑一口气跑出三十里才停下,徐和身边只剩百余人,徐和环视诸人目瞪口呆,不敢置信的自问道:“梦邪?”

    黄巾精骑看着徐和懵怔的样子,惊恐的问道:“大渠帅,你怎么啦!”

    不久管亥率数千黄巾锐士赶到,直趋徐和面前请罪:“某未能攻下临淄,让大渠帅失望,还请大渠帅之罪。”

    徐和呆呆的看向管亥:“博兴,尚有几多人马?”

    管亥有些羞愧的道:“马只百余匹,锐士不足三千!”

    “不足三千,不足三千。”

    徐和突然发疯似得大笑,这让管亥与黄巾精骑极为恐慌,大渠帅这是怎么啦!徐和疯笑一阵,咬牙切齿的道:“今日之前吾等尚拥十万众,青州指日可下,青州太平盛世就要从吾等手中绽现,然半日间恍黄粱一梦,狼奔彘突,十万众尽散,余者寥寥,真愧煞世人,愧对大贤良师也!”

    徐和说到痛处放声大哭,余众闻着悲戚,管亥强忍悲痛劝解道:“大渠帅勿悲,孙子云:胜败乃兵家常事。吾等虽败于临淄城下,可青州有郡国六,县五十余,现大部尽在吾手,大渠帅振臂一呼仍有百万众,可再围临淄。”

    “再围临淄?”

    徐和又是笑又是哭,最后眼一闭道:“不会有再围临淄啦!吾等大败消息一旦传开,青州士族必定齐心协力共除吾太平道众,莫说聚十万众,能存活下去已是不幸。可恨!可恨!可恨!”

    徐和说完,一连道出三个可恨将众人从悲痛绝望中拉回,管亥不解的问道:“大渠帅可恨什么?”

    “可恨吾等尚不知是谁让吾等变得如此狼狈。”

    “大渠帅勿忧,某这就派人去打探。”

    临淄城下,大批的黄巾苍头青壮被聚拢在一起,零星的喊杀声依旧在临淄上空飘荡,追杀逃亡黄巾的关张吕三人已陆续返回。

    青州刺史龚景率青州名士亲自出城迎刘备等人入城,最主要的是迎蔡邕入城,这位海内名望亲自率军来援,让青州士族颇感荣幸。

    青州刺史龚景在左,蔡邕在右,刘备在蔡邕身后,身旁无人配侍,后面才是郭毅、顾雍、青州名士崔方、王菟、管平等人。

    城中主道旁不少青州百姓儒生欢迎援军,年少靠前的刘备更是人民口中议论的焦点。

    人群中一个俊郎儒生神采奕奕的看着刘备连连点头,口诵:“真真人主之望也!”

    其话未说完,其身旁的儒生怒哼甩袖而去,那俊郎儒生反应过来,好友已远去只能去稷下学宫寻他。

    稷下学宫由齐桓公田午所建,曾是战国时期百家争鸣的平台,随着稷下学宫最后一位大师荀子三次担任祭酒使得稷下学宫成为儒家圣地,后秦灭齐稷下学宫已被移平。西汉初期,汉朝极力打压,直到汉武朝罢黜百家独尊儒术,稷下学宫才得以重建,经过三百多年的沉淀稷下学宫再次成为河北儒家圣地。

第五十九章稷下一条龙

    稷下学宫最出名的三个名士管宁、邴原、华歆,三人号称稷下一条龙,但可惜的是三人都是在稷下学宫求学。

    “幼安先生,您回来啦!”

    管宁一脸不渝走进稷下学宫,学宫里的儒生纷纷打招呼,管宁微微露出一丝笑容:“嗯!”

    “幼安兄,谁又惹你啦?”

    管宁顺手推开一扇门,房间内一个儒生打扮的儒士正聚精会神的读书,闻到开门头也不动的问道。自己这里只有管幼安敢在生气的时候直接推门进来,其他人等都不会在自己读书的时间段来打扰自己,就是华歆华子鱼有要事也会先敲门。

    管宁冷哼一声:“根矩兄,何必明知故问呢?”

    邴原知道管宁每次生气都是因为华歆,两个人同样才华横溢,管宁出身名门士族,虽已落魄可族中兄弟时常接济,根本不会生活所累,一心想做个无欲无求的隐士。华歆出身寒门,自小就为生计所迫难免市侩些,又一心想跻身于士族,二者自然水火不容。

    邴原想到二人的关系都头疼,放下手中的竹箭,看着管宁道:“幼安兄,子鱼又做了什么让你厌恶的事?”

    “某只不过发现一个可为人主的人。”

    华歆的声音从门外飘进来,华歆看着门内二人笑意晏晏:“根矩兄,某可以进来吗?”

    “虚伪!”

    管宁低语一声闭目不言,邴原有些尴尬:“子鱼兄快进。”

    华歆恍若未闻,径直坐在管宁身旁:“幼安兄、根矩兄,吾并非偷听二位谈话,吾只是跟随幼安兄而来,而幼安兄却忘记关门。”

    “哼!”管宁冷哼:“君子有德,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华歆毫不在意:“吾从来不觉得吾是个君子。”

    “你?”

    管宁胸腹起伏,怒气澎湃不平:“非君子,非君子,吾管宁岂能与非君子同坐、同学。”

    邴原痛苦的闭上眼,这二位一见面就吵,邴原实在不愿再听这些是非事啦!邴原心里叹息一声,接着就听见华歆深恶痛绝的声音:“管幼安,尔欲何为?”

    邴原闻言睁眼,只见管宁抽出腰中剑一下将二人坐着的苇席划为两半,管宁划完却变得心平气和:“道不同不相为谋。”

    “你,你?”

    华歆被管宁气的双手发颤,指着管宁连说三声好,对邴原施了一礼:“根矩兄,告辞。”

    “子鱼兄,哪里去?”

    华歆一怒离去,刚出门就碰到一儒生呼喊,华歆回头一看是同县人王烈,华歆略一施礼大步离去。

    王烈不明所以,走进房看着默然不语的管宁、邴原问道:“子鱼怎么啦?”

    邴原不知怎么说,管宁平静的道:“君子不能与非君子同席而坐。”

    非君子,这不是华子鱼一向的自嘲吗?王烈忙问:“今日到底发生什么事啦?”

    王烈痴长几岁,平日又对三人颇好,邴原把事情一一道来,王烈听完叹息一声也不知该怎么说?只希望日后慢慢劝和吧!

    “子鱼先生吗?”

    华歆刚刚出了稷下学宫就碰到刺史龚景派来的书佐,华歆收起怒气:“原来是刘书佐,找某何事?”

    刘书佐惊惶的施礼:“幼安先生太客气啦!刺史大人命某来请学宫的几位先生参加庆功宴。”

    “哦!”

    华歆接过名贴略看一遍,道:“伯喈公会到宴吗?”

    刘书佐连连点头:“正是为伯喈公所设。”

    华歆道:“某已知晓,请告知龚青州定会说服诸人前往。”

    刘书佐大喜,稷下学宫自开宫以来很少参加官方设宴,若这次稷下学宫的先生们参加宴会,那自己就有吹嘘的本钱啦!刘书佐感激的说道:“多谢子鱼先生,如先生无甚吩咐,吾就先去通知龚青州去啦!”

    “嗯!刘书佐请便。”

    华歆送走刘书佐深吸一口气,转身返回稷下学宫,虽说管宁割席羞辱自己,可能和蔡伯喈交流儒术乃是不可多得机会。华歆重回邴原的房间,邴原、管宁、王烈三人相对无言,华歆大步走进正欲说话,管宁点头:“这才是君子之行。”

    华歆闻言一愣,接着满脸涨红,上前他问询后进门被管宁斥为虚伪,如今因喜怒交加忘记问询却被管宁称赞为君子之行,华歆怎么都觉得管宁实在趁机羞辱自己。华歆强忍,拿起手中的名贴道:“龚青州设宴,欲请吾等前往,吾已替诸位应下啦!”

    管宁皱眉:“稷下学宫从不参与官方宴会,尔不知晓吗?”

    华歆差点被管宁气出血来,一下把手里名贴拍在邴原读书的书案上:“名贴在此,爱去不去!”

    华歆转头就走,邴原叹息一声,这二人怎么就不能消停些呢?王烈脸色也有些尴尬,好一会才道:“子鱼好歹答应龚青州,不去恐不好?根矩兄看看都有那些人?如无知名之士就以养息调气之名拒绝了吧!”

    邴原点头拿起名贴脸色微变,王烈诧异问:“根矩兄,怎么啦!”

    “蔡伯喈!”邴原没头没脑的话让管宁睁开眼,王烈也看着他,邴原一字一句的道:“龚文卓宴请蔡伯喈。”

    管宁一拍大腿:“是了,今日与龚文卓一同进城的有位大儒,开始吾还想上门讨教,但被子鱼一闹就忘记啦!”

    王烈笑道:“这宴会咱还参加吗?”

    管宁知道王烈打趣自己,可蔡邕退隐吴会之地后,管宁就以其为自己楷模:“蔡伯喈数年难遇一次,怎能不去?”

    邴原的脸色却变幻不定,此一去管幼安与华子鱼的关系就彻底破裂了吧!

    郡廨府,刘书佐朝长史复命后就跟自己的好友宋浩说起华歆跟稷下学宫的先生会来参加这次宴会。

    宋浩嗤之以鼻:“稷下学宫的先生一个比一个性情桀骜,怎会参加龚青州的设宴?”

    刘书佐道:“华子鱼先生亲口答应某的。”

    “恐怕是华子鱼一人来吧!”

    管宁与华歆的关系差不多整个临淄都知道,尤其是华歆为人比较随和。

    刘书佐强硬的道:“子鱼先生亲口答应的。”

    “若他一个人怎么说?”

    刘书佐一咬牙道:“某就请尔去城内最好酒楼大吃一顿,如果全来了呢?”

    宋浩毫无压力的道:“某就请你。”

第六十章失意的华歆

    “看,华歆先生来啦!”

    宋浩看着华歆只身而来,拍着刘书佐的肩膀大叫,刘书佐一脸肉疼的看着华歆,要知道书佐薪俸并不多,加上黄巾乱起物价飞涨,这一餐过后恐怕全家人都要喝一月的稀粥吧!刘书佐此刻不仅有些怨恨华歆,口里却道:“慌什么?可能是其他几位先生在后面呢?”

    稷下学宫的先生们素来同读同服同吃同出,怎可能分批而来?宋浩胜券在握,大度的道:“那就再等一会。”

    龚景听到华歆来啦!急忙率长史出迎,要不是稷下学宫的先生们不畏生死,率先激发刺史印内的结界,临淄城早就破啦!再说稷下学宫的先生三百年来都很少参加官方宴会,这次稷下学宫最出名的几位先生齐来,自己在士族中的名望必定会大增吧!龚景不介意让自己的名声更上一层楼,于是亲率众属官相迎。

    龚景看到华歆忙道:“子鱼来啦!”

    华歆见龚景亲率诸属官来迎一股自得之气在胸腹内流窜,志得意满的道:“歆见过文卓公,文卓公亲自出迎实在让歆惶恐之至。”

    龚景虚扶起华歆,大声道:“子鱼为临淄出力甚巨,吾岂能不亲自出迎?”

    龚景的声音让整个大厅的士族都听见,看!稷下学宫都支持我,黄巾之乱被平定是迟早的事,本刺史荣登三公九卿之位也是迟早的。

    华歆正享受诸人羡慕的目光,陡闻龚景的声音:“子鱼,幼安、根矩等人呢?是不是又故意躲到人群中啦?”

    华歆见龚景抚须而笑,背后一阵阴凉,他可是亲口所说管幼安、邴根矩会一同来的,当下尴尬的道:“幼安、根矩身体不适,在宫内养息调气恐一时来不了,特让某为代表。”

    “嗯!”龚景闻言脸色一变,不来啦!那自己摆这么大场面岂不是只涨了华子鱼的名气,华子鱼好深的心机。不过稷下学宫毕竟来人啦!稍加渲染依旧能出效果,只是失色不少。龚景很快调整过来,满脸笑意的对华歆道:“无妨,子鱼也能代表稷下学宫的态度。”

    二人还没走一半,就听人喊:“伯喈公来啦!伯喈公来啦!”

    龚景停下脚步,有些冷的对华歆道:“子鱼且先进去,吾先去迎伯喈兄。”

    华歆道:“歆身为晚辈,理当一同出迎。”

    “随便吧!”

    龚景大步上前,华歆怎会听不出龚景的不满,可谁叫自己把话说的太满呢?讪讪得跟上前。

    “伯喈兄,玄德、越之来啦!快快里面请。”

    龚景比之前更热情,蔡邕淡然受之,刘备只是浅施一礼龚景就亲切拉起刘备:“玄德无需多礼,临淄围解全赖玄德来援。”

    “文卓公客气啦!”

    “歆见过伯喈公。”

    华歆适宜的上前施礼,蔡邕以为华歆是龚景的属官微微颔首示意,龚景道:“伯喈公,咱们先入席吧!”

    “也好!”

    蔡邕一口答应。

    “前面的可是陈留伯喈公吗?”

    一人朗声喝道,蔡邕回头就看到三人大步而来,当先一人气度不凡,两侧之人虽然不出彩可亦不卑不亢让人忽视不得。

    蔡邕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一股正气:“正是陈留蔡邕蔡伯喈,不知三位才俊如何称呼?”

    当先那人深施一礼:“北海管宁管幼安见过伯喈公。”

    蔡邕上前扶起管宁:“莫非贤相管仲之后,稷下一条龙的龙尾管宁管幼安乎?”蔡邕说完又对管宁身后的邴原与王烈道:“汝二人必是与管幼安同为一龙的龙腹邴原邴根矩、龙头华歆华子鱼吧!只是谁是华歆,谁是邴原?吾却猜不透。”

    邴原、王烈二人被蔡邕的话弄得尴尬不已,人群中的华歆却脸色铁青浑身发颤,龚景跟整个齐国士人几乎让他无地自容。

    管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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