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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三国去种菜-第1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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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没个英雄梦呢?
尤其是在草原听着檀石槐大汗从一介奴隶打拼到草原霸主故事长大的血脉,谁不想自己就是下一个檀石槐?
“那你以为某该如何做?”
步度根语气渐渐变得有点敬重的意味,连他自己都没发现。
白纸扇知道自己已经成功跨出第一步。只要接下来打几个胜仗就能取得步度根的信任。
白纸扇道:“与刘备决战,诸人皆怕刘备,大人若举兵与刘备一战,纵然大败亏输,鲜卑诸部也必敬畏大人勇气,奉大汗为鲜卑之主。”
与刘备决战?
步度根听完直接拔出腰刀欲斩杀白纸扇,让他跟刘备决战,那不是要他的命吗?陆城军甲天下,鲜卑从没从其手里讨过好,跟刘备决战,岂不是找死?
慕容登拉住步度根,道:“大人,白先生所言极是。”
醯落是外人不好进言,拓拔眼珠乱转不知打什么主意,点头道:“大人,白先生之言大妙。”
步度根见慕容登跟拓拔意见一致,可见白纸扇说的有理,犹豫道:“那就东进云中,与之决战?”
慕容登与拓拔重重的点头。
第一百一十二章王晶误我
“收兵。”
鲜卑人听到鸣金声潮水般的退去,九原城上一个全身笼罩在铁甲内的壮汉身影被夕阳拉得无限长,同时他雄壮的身躯在九原城将士心中也无限拔高。
这个一个铁人,一个不知疲倦,没有伤痕却无敌的九原守护神。
然而就是这样一人,眼神中的麻木捎去,看着退去的鲜卑骑兵轻轻舒了口气,之所以轻轻就是怕被视他为天神的九原将士气馁,从而防守不住九原城。
“子穆,你说这匈奴是真退去,还是假意?”
良久,鲜卑骑兵不归营,反而拔营离去,铁将麻木的眼神有一丝精光飘过,他身边突然一文官出现问道。
铁将听到声音赶紧给文官施礼,举动利索带着肃杀之气:“顺见过明公。”
文官赶紧扶起高顺:“你我相识多年,又是刘侯亲信大将,无需如此多礼。”
“然礼不可废。”
高顺麻木的眼神瞬间变得明亮,亮的让王智根本不敢与之对视,这个高子穆什么都好就是不擅变通。
然而就是因不擅变通,才能练就八百陷阵营,才能不知疲倦的出现在城头每一处需要他的地方。
鲜卑人突然有了攻城器械,而且还做大量攻城经验,如果不是高顺不知疲倦的随时出击、四处救火,他王智就该逃离五原了,可离开五原郡,他还能去哪?
王智看着这座住了十数年的城池,这些年他一直在生活,却从没如现在这般好好看看这座城池。
城池不大,然而它血迹斑斑、缺口到处都是,每一处血迹、缺口都是五原人用命换来的。
先是有吕布,如今又有高顺,王智觉得自己还是很幸运的。
“明公,某觉得不论鲜卑是真退还是假退,吾等坚守不出,其谋自溃。”
高顺打断王智的遐思。
王智笑笑,坚守不出,数年来王智练的精骑万余,又大多是戴甲骁勇之辈,要是坚守不出岂不亏?
其实王智心里有感悟,刘备大军一路北上,驻足善无不仅是要彻底掌握定襄郡,他之意还想消耗云中、五原两郡的兵力,进而达到一举而定并州北部。
王智与刘备是姻亲,他又无称雄之心,如果不趁此机立一功,以后如何在刘备麾下立足。
“吾意出城追击鲜卑骑兵,子穆留下守城若何!”
王智明是询问,实则给高顺下命令,死板的高顺没听懂,劝道:“明公,陷阵不擅骑战,何况鲜卑是退还是诱退,上不可知?不可轻出啊!”
王智当然明白高顺的意思,守住九原就是大功,可这不是王智的大功。
王智指着身边的士卒道:“子穆你看,这些年来多少人的亲人被鲜卑屠戮,好不容易有复仇的机会,能放弃吗?”
“不能,不能,复仇,复仇。”
王智的心腹大吼,继而整个城池的士卒都被带起复仇之心。
高顺见群意汹汹,道:“既如此,那明公守城,某亲自率军出击。”
“不可,这城池离不得子穆,子穆且守在城上,某命骁将苏尚、董弼出战即可。”
王智有心立功,又怎会让高顺把功劳占去?
当下九原城门大开,王智命其族子王晶率万余精骑追击鲜卑骑兵。
王晶亦算沙场老将,多与鲜卑骑兵交战,深知鲜卑战法,又自恃部众多陆城甲械,又按陆城军编练,纵然没有陆城军一半精良,想必击败鲜卑骑兵还是不成问题的。
鲜卑收兵,慕容登苦劝步度根留兵断后,步度根不听,多少年来有谁敢尾随鲜卑骑兵追来,这不找死吗?
白纸扇犹豫一二,道:“大人,慕容万骑长所言不差,不若留一部断后,这样大人也退的安心些。”
“嗯!也好。”
步度根点头,瞥了慕容登一眼:“那就有劳慕容万骑长为某大军断后吧!”
“喏!”
慕容登闻言一愣,随即应喏,原本他这新式骑兵,上可马战、下可步战,不过这都是魁头为攻城做准备的,没想到魁头大汗一死,自己就被步度根抛弃。
无怪步度根如此,慕容登部下多奴隶即小部族之众,他们都是魁头的心腹,如今魁头一死,步度根当然很好信赖自己的心腹。
“不过,大人可否给某留下一支部队做支援?”
慕容登的要求让步度根怒火高炽,步度根一心腹道:“大人,慕容万骑长所部连日攻城受损不少,不如留一部相助。”
步度根看了看自己的心腹,突然明悟道:“拓拔小帅,不如你与慕容万骑长一起留下断后吧!”
“大人,某……”
拓拔心中一疼正想反辩,步度根一挥手道:“吾意已决,不必多言。”
拓拔愣愣的看着步度根离去心若滴血,这数年来拓拔部连连损兵折将,不仅将中部鲜卑的部族丢失干净,就连西部鲜卑的大本营都连连受创,如今如果再去与汉军血拼,弄不好拓拔鲜卑近百年的积攒都毁于他手,因此拓拔越看慕容登越可恨。
白纸扇低语几句,拓拔喝道:“慕容万骑长,既然是你提议断后的,这先锋一职归你,某为你断后。”
拓拔说的咬牙切齿,慕容登却不以为意,这些骑兵本就不是慕容登的部族,纵然死光也跟他慕容登无关,而白纸扇的话让他心中升起另外一个希望,威名大盛,继而一统鲜卑。
慕容登不怕打仗,就怕没仗打。
慕容登设好了包围圈,虽然王晶派了斥候,然而却被同样派的斥候算计,王晶大意下进入慕容登的包围圈。
“放箭!”
直到身边被箭雨包围王晶才知道自己中计,当下命精骑举盾冲锋。
不得不说慕容登选的地方不错,王晶往高处冲锋,威力减少许多。
慕容登命人射完手里的箭便发起冲锋,不得不说陆城军甲械救了不少人,却救不了战马,许多人被活生生的践踏而死。
交战大半个时辰,两军处于胶着,五原军甲械精良,慕容登部骑术精湛。
白纸扇几次拦住拓拔欲攻击的意思,直到两军彻底混战在一起才点头,拓拔鲜卑部一冲而下。
王晶见还有鲜卑骑兵大惊,惊慌中被慕容登斩首,苏尚、董弼部被冲散,连部分鲜卑骑兵都被拓拔鲜卑裹挟着朝汉军溃散方向冲去。
慕容登找到拓拔道:“小帅,追兵已破,回军吧!”
拓拔冷笑道:“某要冲到九原城下,说不定能一鼓而下九原城。”
慕容登看着拓拔冲向九原城的方向懊恼不已,想了想最终还是追过去。
高顺在九原城下心急如焚,手心的汗不断,王智却看着夕阳兴致勃勃,直到第一个汉骑溃兵出现在眼中脸色变得铁青,怎会如此?
“王晶误我!王晶误我啊!”
当王智看到大股汉骑溃兵出现,大叫一声昏厥过去。
第一百一十三章进击吧!陷阵营
“王晶误我!”
王智看到溃兵出现在城下,一时接受不了昏厥过去。
城上立刻乱成一片,高顺铁拳一握,对长史道:“麻烦长史把明公送去就医。”
“喏!”
高顺乃度辽将军长史,代行度辽将军职,五原长史自然不敢有异议,慌忙命人抬着王智退下城墙。
高顺转头看向身边的陷阵营士卒一眼,继而对主薄道:“劳烦主薄大人守城,陷阵营随某出城迎苏尚、董弼二将军入城。”
“喏!”
八百陷阵营将士默不作声的紧随高顺下城,并在城门口形成半月型的防御阵型,高顺正位于月弧正中间的前方。
苏尚跟董弼狼狈逃窜而至,远远看到高顺精神一震,又觉得羞愧难当。
高顺喊道:“苏司马,董司马,王校尉呢?”
苏尚愧道:“某等中了鲜卑埋伏,王校尉被鲜卑人杀了。”
董弼亦道:“某等连王校尉尸首也没抢回,真是愧对明公。”
“此时不是忏悔的时候,汝二人速速入城,某来抵挡鲜卑追兵。”
高顺平静的说道。
“喏!”
苏尚、董弼部已成惊弓之鸟,闻言快速从陷阵营开出的缺口中入城。
鲜卑骑兵随后赶来,城头上的主薄连汉骑与鲜卑骑兵混杂在一起,心中乱糟糟的下不了决心放箭,只能看鲜卑骑兵趁机杀向陷阵营。
高顺冷目一凛,大喝:“合阵,散落的汉骑绕阵而行。”
陷阵营闻言迅速汇合,铁甲兽逐渐合拢并择机投出标枪,让追袭的鲜卑骑兵被枪杀。
陷阵营手段并不多,弓骑不是那么娴熟,只有标枪投的还算准。
高顺一向认为百样会不如一样精,随着上战场的次数越多,对战法理解越来越纯熟,锤枪不太适合普通士卒,于是新的陷阵营装备,高顺认为重盾、大刀外带标枪便足以横行战场,而数次决战都如其所想,陷阵营所过之处所向披靡,无可抵挡着。
没见识过陷阵营厉害的拓拔鲜卑部,冷笑的朝陷阵营冲去。
重重的铁盾组成一阵铁墙,八百陷阵营将士聚在一起,长柄刀驻地,长长的刀锋斜着直刺天空,铁盾呈四十五度斜角。
越来越近的鲜卑骑兵充满自信的纵马踏上铁盾,忽然刀锋一转,连人带马被锋利的大刀绞杀,鲜血洒了一地。
越来越多的鲜卑骑兵被斩杀在铁盾前,还有源源不断的标枪从铁盾阵内掷出,鲜卑骑兵的尸体很快堆满陷阵营的前方。
随着大股鲜卑骑兵杀到,主薄再也顾不得混杂其中的汉骑,狠心下令放箭,密集的箭雨立刻带走一片鲜卑骑兵。
拓拔远远看着城门口如磐石般的陷阵营,问道:“此乃何人领军?莫非还是那陷阵营?”
慕容登道:“大人不错,看样子恐怕正是陷阵营。”
白纸扇赞道:“兵法云:疾如风,徐如林,不动如山,侵略如火。高顺真深得其中三昧也!”
“你说什么?”
拓拔听白纸扇低声嘀咕问道。
白纸扇上前道:“小帅,您看高顺之陷阵营暗合孙子兵法不可小觑,不如收兵回吧!”
拓拔庭白纸扇心有退意,慕容登等人亦是一脸惊骇,道:“某自然知此军乃强军,好不容易等到其出城,如不趁此时机将其歼灭,更待何时?”
白纸扇笑而不语,慕容登想辩解却无从说起。
拓拔看向慕容登道:“慕容万骑长,某命尔为前锋大将,全力绞杀高顺之陷阵营。”
“喏!”
慕容登早有啃硬骨头的心,因此咬咬牙率军向前,别人都怕陷阵营,那他慕容登就得去跟陷阵营硬拼,只有如此他慕容登才能在鲜卑立足。
“撤阵。”
随着鲜卑骑兵顶不住城头的箭雨后撤,高顺命陷阵营撤阵,让冲到城墙处的汉骑退入城池内,等最后一个汉骑撤入城,高顺正要率陷阵营入城。
突然看到鲜卑骑兵驱赶着不少汉骑降兵、伤卒复涌将上来,高顺心中一疼,看着身边火热的眼神一举手中的长柄刀道:“不抛弃不放弃,兄弟们,陷阵营的理念是什么?”
“陷阵陷阵,有生无死,破锋破锋,有死无生。”
八百陷阵营合力大吼。虽然只有八百人,声势却不下万人。
高顺举刀一指前方的被鲜卑骑兵驱赶而来的汉军伤卒,没有一句话,只有麻木机械的动作。
八百陷阵营将士紧随其后,一点点朝鲜卑骑兵压去。
刚刚被接应上城的苏尚、董弼羞愧的抬不起头,苏尚转身就走。
董弼道:“你干什么去?”
苏尚道:“咱们吃了败仗,还要高长史冒死去救伤卒败兵,老子丢不起这人,某去支援高长史。”
“同去,同去。”
董弼即刚入城的上千溃卒齐声道。
主薄有心阻拦,可城上士卒战意汹涌,他只能强自压制住,对苏尚、董弼二人道:“站住,你二人难道忘了高长史为何出城?你二人再出城如何对得起高长史一番死战?”
苏尚、董弼一声叹息,只能留在城墙观战。
一方是八百陷阵营,形成四队左右两翼的雁形方阵,毫无畏惧的朝上万鲜卑骑兵冲去。
被鲜卑骑兵驱赶拼命朝前跑的伤卒溃兵看到只有八百陷阵营将士来接应,心里升腾起一股一样的情绪,脚步不由一缓。
“兄弟们,请绕阵而走。”
伤卒溃兵被陷阵营的将士感动到,但是他们手无存铁,原先的兵器跟铁甲都被鲜卑骑兵收缴,在绕过陷阵营的那刻心里升起无限悔恨,为啥当初没跟鲜卑骑兵血拼到底呢?哪怕多杀一个鲜卑骑兵?八百陷阵营或许就有多一分活下来的可能。
身边就无数同族战士守护,又有心爱的战马一起,鲜卑骑兵心中对陷阵营的恐惧无限减小。
鲜卑骑兵放过伤卒溃兵朝陷阵营杀去,陷阵营早已放弃重盾,每人都紧握手中比本人还要长的大刀,眼睛紧盯着朝自己冲来的鲜卑骑兵。
高顺双眼已麻木,麻木中聚神盯着前方的那一飞快撞来的骑兵,高喝道:“举刀。”
两百杆长刀齐刷刷的举起,在高顺一声大喝下朝冲来的鲜卑骑兵劈去。
锋利的刀锋在陷阵营将士手中带着无匹的巨力中一下将鲜卑骑兵连人带马被劈砍开,力大如高顺者更是将鲜卑骑兵一劈为两半。
一队劈完,另一队举刀复劈,源源不断赶来的鲜卑骑兵好似成为陷阵营将士练刀的人形靶子。
一**的鲜卑骑兵如大浪般冲向陷阵营将士,但却如拍打在石块上,溅起一蓬蓬鲜血跟无数的残肢断臂,陷阵营将士将岿然不动。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伤兵溃卒们不再逃散,在一人高喝下道:“兄弟们,鲜卑骑兵不过如此,杀回去啊!”
“杀回去。”
城头上的苏尚、董弼见伤病溃卒翻身杀回去,复向主薄请命:“胡主薄,你看鲜卑骑兵奈何不得高长史,溃败是迟早的事,此刻不如出兵配合高长史,趁机夹击鲜卑骑兵,纵然不能全歼也必是大胜。”
“好,你二人各率本部,某再给你二人一人两千骑兵,以救援高长史为目的,择机而动。”
“喏!”
胡主薄的话让二人大喜。
拓拔看着慕容登的士卒一个个死在陷阵营前嘴角不由上扬,再看看陷阵营挥刀已不是那么自如,有心给慕容登搭把手。
白纸扇道:“小帅,退兵吧!您看九原城援军出来了。”
翻身杀回的伤病溃卒,拓拔不放在眼里,九原城的骑兵也见识过并不放在心上,正要拒绝,突听白纸扇道:“小帅,没必要拿自家儿郎性命去让慕容登扬名吧!”
拓拔心中一凛,细思却是如此,当下命自己人收兵,看着九原城援军尽出才道:“收兵。”
慕容登部全面被陷阵营跟伤病溃卒缠住,想要撤离哪有那么容易,被苏尚、董弼五千余主力军从两翼夹击顿时大溃。
慕容登毫不犹豫的率部退走,身边只剩数百亲信将士,数千鲜卑骑兵被他抛弃给陷阵营与苏尚、董弼二人。
此一战,高顺的陷阵营彻底响彻北疆。
第一百一十四章大匈奴要崛起
“这就是你要断后的结果?”
步度根看着拓拔跟慕容登狼狈逃窜回来忍不住大发脾气,慕容登所部几乎尽折在九原城,纵然步度根不喜欢他们,可他们毕竟在步度根麾下,人马多,争夺汗位的机会才大。
慕容登沉默不语,拓拔却把所有罪名推给慕容登,什么慕容登不听劝告非跟汉骑野战,幸赖他一力死战才击败出击汉骑,随后慕容登一力要追击汉骑,他拉不住又怕慕容登出事才不得不跟随过去,结果慕容登在九原城下被陷阵营大败,如果不是自己接应此刻慕容登已死。
步度根看慕容登的眼神更加阴鸷,原本慕容登有两万骑他还忌惮,如今只有数百骑,又遭此败杀他根本没有犹豫。
诸小帅听慕容登的遭遇如看傻子般看他,不过他毕竟是东部鲜卑的人,白纸扇出头给其求情:“大人,完全可以把此败推给素利大人,说这慕容登乃其细作,故意诬陷大人。”
步度根听完,思虑良久才让慕容登退下。
“如今该怎么办?杀回九原?还是接着东进云中。”
真是前有狼后有虎,步度根对之前的决议已经动摇。
拓拔新败恐怕步度根把目光投在自己身上,因此不敢多言,醯落则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步度根部下说这也有说那也有,可意见多不统一,惹得步度根心火大盛,突然看到白纸扇悠闲的摇着纸扇,一双怒目盯向白纸扇,阴冷的道:“白先生是吧!不知有何高见。”
白纸扇故作悠闲,此乃谋士吸引人目光的手段之一,他如此做法,自然胸有成竹,道:“既然大人相询,某心中真有一点想法,就怕大人听不得。”
“有就说,不必藏着掖着,本大人还不是听不进人言者。”
步度根的双眼几欲喷火。
白纸扇道:“其实大人不必忧虑,如今我们已无退路,若退,匈奴部可再出兵两万追击,背后又有四万汉骑,逃到受降城又如何?汉骑只要遣一部追击,西部鲜卑必然遭大损,到时大人如何去争夺汗位?”
步度根听得背后一阵冷汗:“你的意思是只能前进。”
“不错。”
白纸扇坚定说道:“诸位小帅退就是你们的部族,一旦汉骑杀过去,诸位是保护部落,还是保护大人?”
白纸扇看似问诸鲜卑小帅其实实在问步度根,一旦退回草原,各部鲜卑必然会各回各部落。
白纸扇见步度根脸色一沉,又道:“如今前有汉骑来战,后有陷阵营阻之,吾军已呈哀兵之势,兵法云:哀兵必胜。再说大人就算决战大败,兵马损失随时可以再招,这敢于汉骑决战的名望却不可得。”
进,可得汗位,退,则部落不保。
步度根当然知道该如何抉择:“大军立刻朝云中进发,若有异议乱我军心者皆杀。”
慕容登走出步度根的大帐,背后冷汗溻湿了里衣,如果不是白纸扇自己恐怕就真的死在这了。
置死地而后生,真不是件容易的事。既然老天不让他慕容登死在这,一定是希望他作一番大事。
在步度根大营里,慕容登之所以不辩解,那是因为人的眼光是雪亮的,贵族能昧着良心说假话,普通士卒却不会。
慕容登看到营帐外不少鲜卑士卒在看自己,慕容登立刻挺直身躯,雄赳赳走回自己的大帐,耳旁吹过不少鲜卑骑兵的称赞。
草原战士与中原人不一样,草原上向来以强者为尊,九原城下无数鲜卑骑兵被陷阵营杀得破胆,而慕容登却敢野战硬撼陷阵营,真勇士也!
一夜之间,慕容登大名传遍整个鲜卑大营,无数鲜卑骑兵对慕容登敬仰无比。
拓拔没想到还有这样的转折,顿时对自己的推卸责任感到后悔。
白纸扇也有些后悔昨夜为慕容登求情,其实他主要是想让慕容登对步度根心有恨意,他再挑拨一下,说不定能出个大事故。
两个悔恨的人在一起,白纸扇道:“小帅,慕容登名望一夜大增,一旦步度根大人继承汗位,这西部鲜卑大人的位子恐怕就会落在慕容登头上,因此慕容登不可留。”
拓拔点头,眼中变得杀气腾腾。
云中城,自于禁率张飞、韩当、赵云三部偷过白渠水,趁天微亮与张辽里外夹击大破拓拔鲜卑后,刘备便起大军朝云中来。
前锋于禁部更是渡过荒干水,一路收复被鲜卑攻陷的城池跟猎杀前来支援拓拔鲜卑的小部族跟杂胡,一路上尸横遍野,荒干水为之变色。
刘备大军过云中而不入,渡过荒干水后,顺大河朝咸阳(并非长安,乃五原小城)城进发。
鲜卑大军一路劫掠而来,两军对垒于咸阳城外。
七万余鲜卑铁骑漫山遍野都是,而两万匈奴铁骑与万余陆城精锐严阵以待。
搦战、叫阵都是没有的事情,步度根大旗一摇两万鲜卑骑兵冲杀过来,刘备已令於夫罗率两万匈奴骑兵冲杀。
匈奴骑兵早就被鲜卑骑兵杀破胆,然而那是北匈奴,南匈奴骑兵大多配合汉骑出战,再加上身上的皮甲跟充足的箭矢还有锋利的弯刀重新给他们了勇气。
两军一交战,匈奴骑兵充足的箭矢给鲜卑带来极大的伤害,再加上匈奴身上的皮甲阻挡鲜卑箭雨,伤亡反而没想象中的那么大。
两军进到十步左右的距离,匈奴骑兵突然从怀里逃出许多铁蒺藜朝鲜卑骑兵中撒去。
马蹄踩到铁蒺藜立刻把马背上的鲜卑骑兵抛下来,而后被马蹄践踏而死。
匈奴骑兵战马多钉马蹄铁好得多,高速冲锋的匈奴骑兵一下将鲜卑骑兵打得似停滞不前,锋利的弯刀更是杀得鲜卑骑兵抬不起头。
步度根从没想到匈奴骑兵竟然如此凶猛,不得不再调一万骑兵增援上去,三万鲜卑骑兵与两万匈奴骑兵战作一团,这是以前不敢想的。
於夫罗亦是神情大奋,心中对贾诩在匈奴大肆杀戮的怨恨瞬间少了许多,匈奴骑兵又恢复大匈奴时期的战力,匈奴势必要在某手上崛起啊!
第一百一十五章禁卫军
“禁卫军出击。”
随着两万匈奴骑兵跟三万鲜卑骑兵打成胶着状,两万匈奴骑兵还隐隐占上风,刘备下令让于禁带领的禁卫军出击。
陆城有三大精锐:白兵、斥候兵、特种兵。除了这三大精锐外还有一支,那就是于禁的亲卫,或者叫执行军纪的宪兵。
自从白兵扩兵,斥候兵与特种兵合并,刘备以于禁的宪兵为根基组建新的第三大精锐,并赐名为禁卫军。
于禁的名字里正好有个禁字,所有人都以为刘备是为表彰于禁多年来默默练兵的功劳,就连于禁自己也这样认为,可只有刘备自己知道,这只是从后世随手拈来。
但这一误会让陆城军各将斗志大增,有一支军队以自己为名,就算自己死了,只要军队在,番号就不会丢,那自己的名声必定会传良久。
番号能促使军人的集体荣誉感,现在的陆城诸将都憋着气准备让自己的部队成为以自己名字为名的番号。
即是禁卫军,装备自然是最优先级,一水的明光甲、蛮狮盔,手中白蜡铁枪,腰中锋利的战马刀,背着铁胎弓,马鞍上除了两壶狼牙重箭,还有一壶细长的标枪。
要说实战经验禁卫军差点,可论理论跟训练程度,从没哪一支军队比得上禁卫军,他不像高顺的重装步兵,都是从打铁锻炼出来的。
禁卫军都是实打实的练出来的,因此十八武艺无一不全,他们或许才能称谓特种兵,每一个都是于禁从新兵中挑选出来的最好的苗子,每个人的材质都能跟白兵相比。
因此才有资格跟百战白兵、厮杀出来的斥候兵,一起成为陆城军三大精锐。
至于高顺的陷阵营那纯属是高顺私兵,一起打铁一起训练,那种情形根本不可复制,就连补充都很难。
禁卫军不仅人披甲,就连马也精挑细选,极能负重、爆发力也强,最主要马上也有披甲,再勾连在一起就是铁甲连环马,在这时代就是无敌的代名词。
一千五百禁卫军一起出动,那阵势如万骑出动。
步度根看到后毫不犹豫的令慕容登率万骑杀过去,主要是步度根麾下诸小帅都被铁甲连环马阵势骇住不愿送死,当然主要是鲜卑骑兵遇上陆城军都没胜过?
步度根让慕容登暂代一个诸多小部落组成的万骑长,督这个让步度根头疼的万骑。
在步度根想来,用一个万骑去抵挡陆城军一千五百骑怎么也不成问题吧?
然而事实是两军只比箭这环节,鲜卑骑兵就落得下风,三千鲜卑骑兵倒在禁卫军精准的箭雨跟标枪下。
慕容登看的心一紧,死命呼喝鲜卑骑兵冲上前去,自己跟心腹数百骑悄悄放缓速度,然后看着大股鲜卑骑兵撞在禁卫军的钢铁洪流上。
近丈白蜡枪被禁卫军直直击在鲜卑骑兵身上,猛然一挑鲜卑骑兵别被挑下马,鲜卑骑兵尚未近身,就被挑杀数轮。
处在高坡上的步度根看的肉眼一紧,还没有还手就被陆城军杀了一半,这仗,这仗还怎么打?
步度根有退军的打算,反正自己身边还有三万鲜卑骑兵,这三万鲜卑骑兵才是自己的家底。
白纸扇似看到步度根的退意,进言道:“大人,此军必是仿陷阵营所建,定是陆城军精锐中精锐,轻易不得出,大人若不趁此时机歼灭之,一旦其与陷阵营合流,攻到受降城下,大人如何挡之?”
步度根精神一震,是啊!在他印象里汉军极少出塞,可毕竟出过,夏育、臧、田晏三人杀得鲜卑骑兵逃窜两千余里,而后被檀石槐大汗用人把其三人精锐堆死,一旦陆城军出塞,这铁甲骑兵与陷阵营合流,西部鲜卑谁人能挡?
“二哥,你率本部铁骑助慕容登,某率本部两万骑助拓拔,一旦某击败匈奴骑兵便回援兄长,此役若击败陆城军,弟愿助兄登大汗之位。”
步度根看着拓拔三万骑被匈奴骑兵打得还手之力终于坐不住,其听从白纸扇的建议令其兄扶罗韩助慕容登,自己率部助拓拔。
鲜卑骑兵大举出动,刘备自然亦做出应对,他决定率部与步度根决战,一是为了收匈奴之心,万一於夫罗有自保之心后退,他只有万余骑,遭鲜卑数万铁骑围攻,纵然陆城军再精锐,甲械再精良也必损失惨重,一旦陆城军损失惨重,很难保证匈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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