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枭雄的民国-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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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不知将军阁下能折价几何?”
吴孝良笑眯眯的伸出了一根手指。
冢田攻心头突地一跳,怒上心头,一艘战列舰帝国耗资近亿元耗时数年才能建成,支那人用一百万元就想折价,这不是在耍人呢吗?
“一百万?”连方其道都觉得,折价低的离谱,连自己这关都难过,更别提日本人了。
哪知吴孝良摇摇头,一字一顿的纠正道:“不是一百万,是一千万!”
“什么?”方其道,吓了一跳,难道维中真的要给日本人折价?这么多钱,够组建一个精锐陆军师了。
冢田攻第一反应则是这个价还算靠谱,不过随即又觉得折价太低,海军部未必会甘心,首相大人也很难认同。其实他心里也明白,无论多少钱,海军部都会不甘心的,这个折损的面子只有通过战争才能拿回来。但是以目前国内的状况来看,实在不宜发动一场倾国大战,海军行动不比陆军,只要动一动就是大笔的日元啊。
最后,又一转念,不对啊,自己不是想让这些支那人知难而退,再接受日方出钱赎回军舰的提议吗?好吧,给他加加码。
“将军阁下,河内号造价合支……中国元近亿,此舰建成不过五年光景,便是折价一半还要五千万元呢!你们出一千万实在太少了,海军部不会接受,内阁也不会接受的!”
冢田攻狮子大开口来了个漫天要价。吴孝良心中冷笑,五千万就是全部扔进海里喂鱼也不会便宜小日本的。
“那没什么好谈的了,绥东付不出这么大一笔钱,冢田君让你们的海军部和内阁自己来抢回去吧,不过,到时候难保他们到手的是一堆废铜烂铁。”
冢田攻一阵气苦,哪有这么谈判的,不是玩赖呢么?但是主动权在人家手里,自己是万万不能翻脸的,只好陪着笑,腆着脸说了自己的计划。
“不如由帝国付给赎金,如此你们白白得了一大笔钱,何乐而不为呢?”
“唔,若是五千万之数,我绥东军或可考虑一二。”方其道真是动心了,这么大一笔钱,对于绥东可是有着举足轻重作用的,在他看来要远远强于那没甚用处的超级铁疙瘩。
冢田攻哭笑不得,这五千万是自己吓唬他们的,没想到却作茧自缚,其实他主意打的很精,中**阀的钱十之**都用来扩军,而武器弹药又十之**从日本购买,这笔钱最终还是要回到帝国的腰包里,不过一下子拿出五千万,内阁是万万不会同意的。
第252章 谈判尾声
“绝对不行!”
吴孝良毫不客气的一口回绝,做了这么多努力为的就是留下绥东号战列舰,他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钱,孙家钰把持良大替他赚了数亿资产,说其富可敌国绝不为过。
冢田攻傻眼了,他设想过无数种可能,偏偏料不到,支那将军会一口回绝,立刻就呆在当场,犹豫着接下来该如何劝说顽固的支那将军。
不仅是冢田攻,方其道也暗暗责怪吴孝良不该意气用事,但是他明白自己不能直接出言反对,只好咳嗽一声以做提醒。
“冢田君,我只出一千万,你如果做不了主,海参崴的电报局可以发长途电报,可以先回去拍电报请示一下,再答复我。”
吴孝良依旧十分强硬,他不打算在绥东号战列舰上做任何让步。
“关于战舰赎金的问题先搁置一边。我们讨论下一个问题吧,二十四联队的战俘,我们也没有过多的粮食去白养着他们,如果贵国拿不出一个合适的解决方案,那么他们很可能会被派去矿场挖煤!”
冢田攻掏出手帕擦擦额头渗出的汗,又解开了领口的扣子;相比河内号战列舰,他更看重三宅长官与二十四联队,这一次他无论如何也要将二十四连队带回去。
“好,却不知将军阁下,打算如何……”
吴孝良嘿嘿笑了起来;“按人头算,无论官兵,战俘共计1311人,按照参谋部讨论的意思是,将他们派往矿场挖煤,但是出于各种考虑,我觉得他们毕竟是日本军人,送去做苦工有损大日本帝国威严,不如这样,你们将其赎回,每人作价一万,冢田君觉得如何?”
冢田攻心里暗骂吴孝良狡猾,贪婪,每人作价一万,想赎回1311人,就得出一千三百万银元,正好抵扣了战舰款,最后还要找给他三百万,哪有这么好的事?支那人欺人太甚了。
不过他也实在没有别的办法,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先请示一下首相吧,这么重大的问题,自己绝对是不敢做这个主的,并且也付不起这个责任。
“既然将军阁下提出解决办法,那么我要先回去请示首相,沟通一下,咱们再来协商这个问题”
冢田攻回去后,拿着吴孝良开的批条,连夜向国内发了电报,将支那人准备以钱抵舰,以钱换人的大致方针汇报了过去。经过一天两夜漫长的等待,却不见回复,他渐渐开始失望,或许寺内首相已经对他失望透顶。
等待,尤其是没有确定结果的等待是最让人煎熬的,两个夜晚,冢田攻都难以入睡,他觉得再这样下去自己就会垮掉,但好在这种状况没有持续多久,第三天中午时分,日本国内终于拍回电报,通篇只有两个字,“可以”!
虽然只是最简单的两个字,却让冢田攻欣喜若狂,但在一瞬间的狂喜过后,他冷静下来,这么苛刻的要求寺内首相如何能答应呢?他原本也没指望国内会同意的,之所以会拍电报回去,完全是没有办法了,将皮球踢给那些坐镇国内的大佬高官们,却没料到这些老家伙们居然同意了,难道他们得了失心疯,一个个都老糊涂了?
又是一番胡思乱想,最后他还是决定据理力争,争取将条件压缩在最合理的范畴之内。
“什么?两千万?绝对不行,绥东军拿不出这么多钱来……”
这一次方其道受命与冢田攻他谈判,仍旧立场强硬,冢田攻被他的谈判方式气的脑门突突直跳,但是经过两天的激烈交锋之后,总算取得了初步设想的成果。
首先河内舰给付金额由一千万升格为两千万,并且,二十四联队士兵的单兵赎回价格由一万元降低到五千元,这可是个不小的胜利啊。
不过,方其道最后还是给他出了一个超级难题,他提出,做出这么大的让步之后,希望日本能够卖给绥东一定数量的大口径炮弹,顾名思义,所谓的大口径炮弹一定不会是一二百毫米口径的普通炮弹,必是360毫米口径,重达半吨的超级炮弹。
冢田攻同样做不了主,只好暂停谈判,再一次向国内拍电报请示,这一次回复的很快,第二天一早,电报员便通知其有电报,回复除了有上次的“可以”二字外,又多了两个字,“酌情”。他立刻心领神会,但隐隐觉得诧异,内阁那些老家伙什么时后这样好说话了?
于是,冢田攻马不停蹄的去找吴孝良,并告知其,帝国内阁已经同意绥东提出的所有条件,并请求他立刻启动释放战俘的程序。
吴孝良也很惊讶,这明显不是日本人的行事风格啊,他们从来都是只准别人吃亏,自己占便宜的主,如何转性了?但他还是没有同意立刻释放战俘,现在一切都是口头上的协议,他需要将这些谈判条款以文字的形式记录下来,同时,此事必须由日本国内有相应地位的人前来签字,才可作数。
“现在还差最后一步,冢田君。”
冢田攻一副早就想到你不会痛快答应的表情,九十九步都坚持了下来,他当然不会因为这最后一步,使得整个谈判前功尽弃。
“将军阁下请讲!”
“需要你们日本派来一位地位相当,最好是军界人士,与我们签字,这样才会具备完整的法律效力。”
冢田攻思考了一会,觉得支那将军提出这个要求是合理的,于是起身离去,并再一次来到电报局,向国内请示。这一次内阁仍旧让他等了一天两夜,第三天一早,日本国内拍回电报,淡淡一行字:“大谷大将即日启程!”
吴孝良终于耐不住冢田攻的软磨硬泡,下令开始进行战俘的甄别工作,为释放他们做前期准备。但就在所有日本战俘都觉得很快将要回家的时候。整整一营荷枪实弹的士兵开进战俘营,所有军官被押走,三宅光治也上了他们带来的马车,绝尘而去。
日军士兵们被命令回到营房内,没有命令不许外出,有敏感的人立刻意识到,外面一定是出了什么大事。
第253章 反对声音
日军战俘们见冢田参谋长频繁出入军营为他们的自由奔波,先前的敌视早消失不见,就在战俘们对获释前景充满了希望的时候,变故发生了,数百人荷枪实弹的士兵开进军营,所有人都被勒令留在房间里,得不到允许绝不许到场院中来。白天守卫森严,到了晚间更是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惨白的探照灯在军营四周的瞭望楼上来回扫射着。
随着三宅光治联队长以及联队高级军官被带走,战俘们的心也渐渐沉到了谷底。不单是他们,远在十华里外海参崴城中,冢田攻的心也一点一点向下沉去,午间过后,他突然发现自己失去了自由,午饭后他像往常一样准备出门散步,却被不知何时站在门外的士兵,礼貌而又冷淡的挡了回去。
冢田攻不明所以,追问发生了什么事,卫兵们却神情严肃,一言不发。事态再一次失控,一种莫名的恐惧袭上心头,在假设了各种可能之后,他颓然的倒在炕上,长叹一声,心底升起一股绝望,任务失败了吗?
在冢田攻胡思乱想,喃喃自问的时候,绥东军司令部里,吴孝良被部下们弄的也十分不爽。中午接到的一则求援电报,彻底打破了他们的各种幻想,日本人谈判是假,拖延时间是真。不过却不是进攻绥东军,而是进攻黑龙江入海口的庙街,马利诺夫斯基撤走之后就驻扎在那里。
求援电报十分急迫,据报这一次日军出动了整整一个师团,并成立西伯利亚派遣军司令部,由老士族出身的陆军元老,大谷喜久藏大将出任派遣军司令官,具体是哪一支师团情报不明,目前先头登陆与苏俄军交火的是武藤信义少将所率的步兵第23联队,战斗极为惨烈,日本海军出动了两艘战列舰作为陆军的火力支援,马利诺夫斯基在猛烈炮火的压制下,对日军进攻几乎无还手之力,因此损失惨重。
马利诺夫斯基能够厚着脸皮向绥东军这个新仇求援,已经可以看出他处境十分危急,已经到了有病乱投医的程度。
目前绥东军内部对此事,在意见上基本上分成两派,一派以吴孝良为首主张立刻出兵求援,骑兵团团长李泽军积极拥护。绥东军司令部参谋长兼第二师师长方其道,以及第三师师长尹呈辅则持反对态度。
“致之兄、振之兄,目前我们看问题应该从大局着眼,抛开个人感情因素,一切以绥东军在西伯利亚的利益为重才是。”
尹呈辅摇头大不以为然,“什么叫以大局?大局就是去救那些手中沾满同胞父老鲜血的屠夫们吗?维中你变了,你现在更像一个冷血的政客。”
尹呈辅亲自率领绥东军抵抗裹挟了大量匪帮南下的苏俄军,亲自经历了那场惨绝人寰的浩劫,大批的矿工无辜死去,在重新接受绥东城,打扫尸体时所见之惨况使他在感情上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如今竟然要去援助这些不共戴天的仇人。
“日本小鬼子怎么了?他们未必就比**子更坏,维中兄说我感情用事,你又何尝不是把对日本人憎恨的个人情感带到了绥东军的决策中来?”
尹呈辅一语中的,不止他一个,参谋本部很多人都有这种想法,只不过不好直说。吴孝良被问的一愣,是啊,他前世的那个世界,日本鬼子在十几年后开始大举鲸吞中国领土,屠杀中国百姓,所以现在才想当然的将一切行动都以遏制日本为中心。但是这个时代日本狼子野心还没有完全暴露,甚至还隐藏的很好,大多数国人对着写包藏祸心的魔鬼们还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就连自己的部下也不能例外。
“维中,依我看这件事是可以商量的,日本人打的毕竟只是**子,况且绥东军刚刚结束一场恶战,战斗力没有完全恢复,再加上刚刚大规模扩军完毕,战斗力还要再打个对折,在这种情况下出兵,我们几乎毫无胜算。”
方其道在劝说吴孝良的时候还是很讲究方式方法的,用词语气也要比尹呈辅委婉的多,分析问题也从实际情况上出发,但是他仍旧没哟抓住重点,日本人进攻庙街,不过是想以此为跳板大举南下。
海参崴是远东绝佳的战略位置,它对于能否控制西伯利亚起到举足轻重的作用,日本人连番动作,不可能仅仅是为了得到一个荒僻偏狭的庙街,南下才是真正目的。
“致之兄此言差矣,从地缘上讲,**子无论政治军事经济上的重心全部在欧洲,远东的西伯利亚虽然很重要,但永远只能派在欧洲之后,而日本的所有扩张重心都在东亚,尤其中国东北与西伯利亚更是其中的重中之重。所以,以**子国内局势动荡的情况,他们守住西伯利亚的决心远没有日本人想得到这块地方的野心大。你们看看日本,那就是中国东北以及西伯利亚的前车之鉴!”
吴孝良这一番话讲完,方其道陷入沉思,尹呈辅仍旧不以为然,他觉得吴孝良在危言耸听,“日本人再猖狂难道还敢冒天下之大不韪鲸吞了整个东三省吗?当年三国干涉还辽之时,才一个奉天省而已,便已经搞的世界各国纷纷反对,如今它还敢再触霉头?”
吴孝良暗自叹气,振之的战略眼光已经被偏见所蒙蔽,然后突然又想念起李振清来,如果李大哥在,他一定会鼎力支持自己吧?随着绥东军的扩张,对他各种政策的反对声音也在内部不断的滋长发酵。比如,放走苏俄军的马利诺夫斯基便引起一大批人的不满,这其中便以尹呈辅为首。
对于这支军队,吴孝良从一开始给其灌输的就是,报效国家拯救民族的思想,所以他们在意见相左的时候并不会以自己的意志去转移看法。这是军队中一大忌,之前绥东军规模小,矛盾并不凸显,如今急剧扩张之后便骤然爆发了出来。
头疼不已的吴孝良突然想起了前世那句被说烂了的话,“攘外必先安内”!
第254章 战舰出海
所以,吴孝良必须先统一绥东军内部的意见才能出兵,本来初经大战之后伤亡不小,又经历了一次大规模的扩军,战斗力一而再的打折扣,再加上思想不统一,很容易便会使军心动摇,而军心动摇是战场兵家之大忌,必须予以解决。
方其道沉思了半晌终于再一次发言:“我仔细揣摩了一下,出兵的确要比不出兵更合适一些,只有这样我们才可能掌握主动权。”说着,他起身来到一整幅落地的西伯利亚地图前,手指庙街处,重重敲了两下,“诸位请看,日军夺取庙街,从战略上来讲,并不明智,此处腹背受敌,北方有来自巴甫洛夫斯克的威胁,向南又有我绥东军的钳制,那么他们为何要做这么一件事倍功半的事呢,原因有二。”
说道这里,方其道手臂上扬,“巴甫洛夫斯克,苏俄的一个重要据点,但是此城地处偏远,人口经济与战略位置均无关紧要。”
手臂没有停顿,点了一下巴甫洛夫斯克的位置然后就势向下滑去,又在双城子、海参崴处划了个圈,说道:“那么他们最有可能的唯一目标还是我绥东军的驻地,双城子与海参崴,这两处不但是远东西伯利亚的经济中心,更重要的是他连通中国境内的中东铁路,战略位置极为关键。是以,我的看法是,日军攻击马利诺夫斯基,在庙街登陆最终目的是为了夺取双城子、海参崴。”
方其道停顿一下,一字一顿的道:“所以我同意司令的意见,出兵庙街,掌握战略态势上的主动权!请大家注意,这不是一次单纯的救援行动,须知唇亡齿寒,救了庙街等于救了绥东军自己。”他特意说出吴孝良职务是在提醒大家,吴孝良是有权力一言而决的,如果没有更合适的理由,仅凭个人好恶是不很明智的行为。
吴孝良心中一片唏嘘,当初的热血青年方其道在短短数年间竟变的连他都觉得陌生起来,更像是一个合格的政客,他有战略眼光,有一个中国人对祖国的热忱,如今还增加了一个政客的老练与圆融。
可惜的是,尹呈辅并没有会意方其道的暗示,仍旧继续着自己的观点,“我坚决反对,反对去救援杀我同胞的屠夫**子。”
会场上的气氛骤然紧张起来,开始变得火药味十足,澹台继泽觉得自己该说两句了,缓和一下几位的情绪。他如今已经升任绥东军物资联络处的处长,职位不高,手中权力却极大,基层的团长以下军官对他都是恭敬有佳,不敢丝毫怠慢,而他也是有求必应,每次都务求将事情办的漂漂亮亮,所以,虽然上任日短,但在绥东军中却有着较高的口碑。
“司令,尹师长的顾虑其实是在军中老兵中普遍存在的,这个我们不能回避,但是,我们身为一军之主将,便要为一军之士兵的生命与安全负责。”
澹台继泽说罢看向尹呈辅,尹呈辅则赌气似得哼了一声,在他听来这话就是冲他说的,谁知这老西儿却话锋一转,“既然如此,不才倒是有个建议,让老兵们转过头来去救不共戴天的仇人,是有些困难,思想不统一,军心不一致,到了战场上就容易有危险,所以我觉得让第二师出兵比较合适。”
澹台继泽提议,等于是直接跳过了讨论是否出兵的议题,直接进入主题,商议该如何出兵。之所以提议由第二师出击,其一第一师虽然由吴孝良直领,但皆是与苏俄军大战后余生的老兵,派他们去显然是不合适的。其二,第三师的师长是尹呈辅,他对救援行动持激烈的反对态度,当然就更不合适。只有第二师,师长是支持出兵救援的方其道,并且士兵多为与日军作战过的海参崴新兵,以及部分白俄士兵。
所以第二师对日作战意志是最强的,派他们去也最合适;方其道听后略微点头以示同意这个办法,但是在吴孝良没有表态之前,他还是没有说话。
尹呈辅显然对澹台继泽绕过自己的行为十分不满,重重的哼了一下,不再作声,摆出一副默认了的态度。
这澹台继泽去做物资联络处长还真是屈才了,吴孝良给他下了如此一个评语。他见所有阻力都已经全部解决,于是下令整军待发。同时又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再次震惊的决定。
绥东军第二师由他亲自率领,乘运输船从海路出发直奔庙街,刚刚恢复动力的绥东号担任护航任务。
这一次吴孝良遭到了全体与会人员的反对,连澹台继泽都极力劝说他,海路不测前途难料,万一出现意外,绥东军该如何办。吴孝良则便听便点头,心里想的却是,等到从庙街回来,他必须要在司令部单独成立一个政治处,专做这些人的思想工作,并且设定一整套的军法制度,对于上级军官的命令,又看法可以持保留态度,但是确定了就要全力执行,向尹呈辅那样搞消极对抗是最要不得的。
吴孝良打定主意以后,在会议的后半段,态度也变得极其罕有的强硬,大家只好再一次默认了他的计划。散会后,吴孝良带着人,马不停蹄的赶奔绥东舰视察,他想知道,以绥东舰目前的情况究竟是否适合出海护航?
身为舰长的彼得罗夫给了他肯定的答案,尽管一切条件都不甚成熟,但对这次行动却极为看重,当他得知吴孝良亲自点了他的将后,竟激动无比,“全舰水兵早就盼着这一战了,司令官阁下请放心……”
吴孝良其实是有疑虑的,毕竟才训练了一个月,这些老水兵们,究竟能否驾驭得了这艘战列舰,他也没有底。彼得罗夫公爵似乎看穿了吴孝良的想法,命令绥东号升火开出海湾,加速直至最高二十节,行进到既定目的后,减速的同时炮塔旋转,一声令下后,炮声隆隆。整个军舰如山崩地裂般的震动起来。
第255章 滚滚黑云
修复后的一号炮塔喷射出近二十米长的火焰,舰桥指挥室内被照的一片通亮,紧接着左舷的二号炮塔与三号炮塔四门305口径主炮同时开火,舰身震动的更加猛烈。吴孝良不由自主的抓紧了指挥室内的扶手,只见左舷外的天空布满火焰,强大的气流将海水激的波翻lang涌。
吴孝良深深的被大炮巨舰的威力所震撼,他从没想过,主炮齐发的场景竟然如此壮观、震撼。彼得罗夫满意的看着吴孝良惊呆的表情,将手中雪茄放在口中用力吸了两口。
“将军阁下,水兵们已经迫不及待让日本矮子尝尝炮弹的滋味了。”
吴孝良满意的点点头,偷偷活动了一下已经震得发麻的双脚,彼得罗夫这次表使吴孝良彻底下定了由海路进军庙街的决定,日本人一定想不到,威胁来自海上并且来的如此之快。
如果吴孝良此刻来到一号炮塔内部,一定会被现场惊得目瞪口呆,炮塔内狼藉一片,其中一位俄国籍炮手躺在地上,浑身鲜血,呻吟不止……
方其道虽然赞同出兵,但是却不赞同与日军战舰硬碰硬,因为那样无异于以卵击石。
“维中,绥东舰的任务最好只限定在护航上,避免与日军战舰遭遇,那些水兵毕竟十几年没经过战阵;技能生疏,协作不利都是在所难免的……”
吴孝良深以为然,尽管彼得罗夫带领麾下水兵将战舰熟练的开出港湾并进行了实弹射击,但是他也不忍为这样一支仓促拼凑而成的水兵团队能够战胜训练有素,无论是数量或是士气都远远超过绥东舰的日军舰队。
十日后,一切准备就绪,吴孝良与方其道登上绥东舰,战列舰身侧是三艘运输船以及一艘补给船。汽笛长鸣,绥东舰庞大的舰身开始微微的震动起来,锅炉升火准备出海。
由海参崴至庙街,原本坐火车只需要一天便可到达,但是马利诺夫斯基裹挟大量匪帮南下时,铁路被破坏殆尽,虽然已经过去近两个月,但是由于资金问题修复仍旧遥遥无期,如果仅凭两条腿,整个第二师至少也要十天后才能抵达庙街,不过,到那时马利诺夫斯基恐怕早就坚持不住而溃败了。
九月的天气极为配合绥东军此次行动,天空没有一丝云彩,海风也吹的不疾不徐,不知名的海鸟间或围着战列舰高高的桅杆盘旋鸣叫。如果这不是一艘武装到牙齿的战列舰,如果他们此去不是作战,眼前惬意的一刻让吴孝良觉得些许疲惫,他甚至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此刻他正在一艘豪华游轮上,此行目的也不是去打仗,而是环球旅行。
但是,尖厉急促的警报声将吴孝良拉回了现实,桅杆上扩音器不断的发出刺耳警报声,水兵们以及司令部警卫们神情紧张,都望向远处海面逐渐驶进的淡淡黑影。
吴孝良立刻返回指挥室,方其道先他一步就位,同时将手中望远镜递给他。
“前方有火轮船出现,不是战舰,如果是日籍船只,考虑当场击沉。”
彼得罗夫带着他的大副,匆匆回到指挥室,一身笔挺的海军礼服还没来得及换下,谁想到刚刚近黄昏便遇到敌情,此时舰队行踪必须绝对保密,按照他的意见所有可疑船只必须当场击沉,否则一旦船上有日军情报人员,或者船本身便是日本人的,那就糟糕了。
此海域距离庙街已在便携电台的通讯范围之内,一旦他们用电台将绥东舰队的行踪透露出去,此次出兵的突然性就有可能丧失,更甚至会被日军派出舰队拦截。尽管他在吴孝良面前表现的信心实足,但是他仍旧不希望在训练与准备都不充足的情况下与日军舰队正面硬碰硬,那结果很可能是以卵击石。
彼得罗夫早有准备,立刻通过指挥室内的传声筒下达命令:“主桅杆升起日本海军旗。”他决定先悬挂日本海军旗以混淆对方的判断。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彼得罗夫也不想下令击沉过往船只,造成大量无辜的死伤。
半小时后,远处的黑影终于驶进,竟是是悬挂帝俄时期红白蓝三色国旗的两艘火轮船,对方显然观测到了绥东舰主桅杆上悬挂的日本海军太阳旗,其中一艘吓得慌乱转舵,另一艘船显然没料到同伴突然转向,由于两船挨得极近,于是躲避不及竟生生的擦碰到一起。突然转向的火轮船舯部被同伴的舰艏撕开了一条巨大的口子,远远的便能看见海水疯狂向裂口里涌去。
大副放下望远镜,满脸担忧之色。
“舰长,是否下令救援。”他与彼得罗夫同为帝俄时代的旧军官,对帝俄是怀有深厚感情的,对方悬挂红白蓝三色旗勾起了他们对昔日帝国荣耀的怀念,对于即将落水之人也不可避免的产生了一丝同情之心。
彼得罗夫很快恢复了往日的镇定,面无表情的否决了大副的提议,他们现在是悬挂日海军旗的日本舰队,绝不可以因为一点恻隐之心便甘冒暴露的风险,在他看只有完成第一出海作战的任务,才是最重要的。
“不要理会他们,继续前进!”
大副提出建议时用的是俄语,而彼得罗夫回答时用的却是汉语,吴孝良自然是猜明白两人对话意思的七七八八。是啊,绥东军的确是承受不起任何一点可能暴露的风险。
经过一夜缓慢的航行,天空已经微微发亮,舰队马上就要抵达既定目标,穆利塔河口,启程之前,他与参谋本部人员经过反复的讨论最终将此地定为登陆地点。按照计划,登陆后,运输船立即原路返回,绥东舰则伺机加入战斗,或者见机不妙先行撤退。
瞭望塔上的白俄水兵早已疲惫不堪,一晚上的海风将浑身吹了个透心凉,此刻只想回到温暖的水兵舱内,喝一口辛辣够味的伏特加。但是,他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前方一片已经渐渐发亮的灰蓝色夜空边缘,竟然升起了一片滚滚黑云。
当年俄日那场海战里他便是一名优秀的瞭望水兵,经验告诉他,这绝不是黑云,这是万吨级以上的战舰才能冒出的黑烟。
第256章 海上初战
几乎同时,瞭望水兵拉响了身边的警报闸,尖厉的警报声回荡在绥东号上空,吴孝良被警报声吵醒,翻个身继续睡去,一秒钟后却突然蹦了起来,穿戴整齐直奔指挥室而去。
全舰的高层军官几乎同时赶到指挥室,吴孝良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次未必会如白天那样虚惊一场。彼得罗夫举起望远镜,向远处仍旧漆黑的海面望去,只有天边依稀泛着灰白,提示着天色正在由黑转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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