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枭雄的民国-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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岂知张二狗虽然尴尬的涨红了脸,但却撇撇嘴,不满的道:“你们这些南边来的蛋子,想笑就敞开了笑呗,俺是从山东一路被笑道绥东来的,怕个球了?”
澹台继泽暗自评论着,这个张二狗虽然行为粗鄙不堪,但看性情胸襟倒也着实是个人物!
吴孝良听说眼前这个自称张二狗的人来自山东,不由得心中一动,他莫不是来自山东的矿工?东北公司自成立以来,自山东河北一带招募了大批劳工来绥东,之前因为战乱人口流失无力开采的煤矿,金矿都相继恢复生产,只因为绥东军兵力不足,对几大矿的保卫工作并不是很到位,以雅科夫为首的苏俄游击队经常骚扰地方,导致了一部分劳工的流失,这点问题在雅科夫被彻底赶出绥芬河以后才逐渐好转。
但是,今次苏俄红军大举南下,吴孝良估计东北公司名下的大小煤矿,金矿,原木采伐场一定损失惨重,他仔细观察了一番这些持着各式武器的人,他们神态憨厚自然,并不像山中土匪一般的彪悍桀骜。估计十有**便都是逃散的劳工又重新聚集在一起组成的队伍。
吴孝良上前去拉住张二狗的手,却见其十指指甲的奉系内,充满了黑色的污垢,可见果真是生活在最底层之人。
“多谢兄弟搭救,手下无状还请兄弟不要见怪!”
张二狗则对吴孝良没有什么感觉,瞧见他只有一百多人,充其量也不过是个连长,而自己麾下近千,若是轮实力自个做个团长都绰绰有余了,所以,又如何会将吴孝良这个小小“连长”放在眼里呢?
按照惯例常礼,萍水相逢的两人至少都要自报籍贯、姓名、表字,如果有公职在身的还要加上公职。张二狗没有自报家门,一是因为其不懂得这些必要的礼节,二是他在心里实在没将这个小小连长放在心上。而吴孝良没有自报家门则是看出两人地位悬殊,不想因为自己报出身份而使其尴尬,端的是一片好心。
对于吴孝良的谢意,张二狗的回答也很随意,摆摆手。
“不值一提,还是你们的大炮厉害!”
说话间目露羡慕之色,吴孝良看他应该是喜欢这大炮,于是笑道:“将军喜欢就送予你便是!”
张二狗虽然自视甚高,但听对方称自己卫将军还是有些写局促,毕竟数月之前他还只是区区一介矿工,自己在这东北老林子里因缘际会之下啸聚了这一干兄弟,若是当个团长,他觉得自己当仁不让,但是若称将军那不是和吴大帅平起平坐了嘛,他可不敢。
但他对吴孝良赠送的大炮可是一点也不客气。
“嘿嘿,兄弟讲究,仗义!”
在张二狗看来,这就是对人最好的溢美之辞了。
但是张二狗这些出于本心的行为,在吴孝良的部下看来就已经近似于羞辱,几个性子暴躁的当场就要发作,被澹台继泽一把拦住。
第212章 二狗的雄心
吴孝良再三谢过了张二狗后,提出此地危险不宜久留,于是两拨人立即撤出了战场。警卫连在短短半个小时的战斗里打出了数万发子弹,满地的弹壳看的张二狗直咂舌。
“这帮败家龟儿子,子弹是这么祸害的吗?”
张二狗心疼的不得了,他的手下东拼西凑,每人才能仅仅拥有二十发子弹,一千余人总共也就两万多发,这帮败家龟儿子一场战斗竟然消耗了他们的全部家当。
等他跟在后面再看走出硝烟浑身带伤的绥东军战士时,眼神都不对了,心里不停的骂:这哪是什么兵嘛?分明是油耗子,不对是子弹耗子!
他哪里知道,以苏俄军攻势之猛烈,只有如此密度的射击,才堪堪抵挡住数倍敌人,否则吴孝良那区区百多人早就被碾成齑粉,哪还用等他们来救?
一千多人一溜烟跑了五里地,前面一处岔路,澹台继泽请示吴孝良。
“主座,咱们走哪条路?”
吴孝良对此地也是两眼一抹黑,找来张二狗问道:“二狗兄弟,咱们走哪条路好?”
张二狗刚想说走右边那条,却眼珠一转。
“左边那条!”
既然有熟悉地形的指了路,大家伙又跑了起来,直到吴孝良举得安全了,才命令警卫连爬上路旁开阔的山坡警戒兼休息,张二狗带着手下弟兄也有样学样,在警卫连的下面一大块没有灌木的空地上席地休息,大伙互相开着荤腥不忌的玩笑,有人甚至砍了大把的蒿草铺在地上舒服的享受起来。
吴孝良见这些人打起仗来如狼似虎般的不要命,此刻半晌闲暇却似开山的山民一样淳朴、天真。不禁喂然一叹,谁说穷山恶水出刁民,从来只有官逼民反,百姓们但有一口吃的都不会做那等脑袋别再裤腰带上那种,刀口tian血的日子。
这些好大好男儿,若不是在国内穷的吃不上饭,谁又愿意背井离乡来到极北的俄国远东来?
胡思乱想间,张二狗凑过来,递上自制的眼袋,粗劣之极,一股极为呛人的辛辣之气拱的吴孝良鼻子难受不自觉的打了个喷嚏。
“哎,整两口不,大兄弟?”
张二狗用带着浓重山东味的东北话,热情的招呼吴孝良整两口旱烟,旱烟在他们千把人里可是好东西,只有有身份的几个头目才有资格抽上两口。张二狗用稀缺的好东西招待这个年轻的连长,出了示好以外,还隐隐的含有炫耀的成分,当然,吴孝良是无论如何也看不出张二狗在炫耀的,他除了感受到张二狗超乎一般的热情,就是矿工们的憨厚与质朴。
张二狗如果暂时忘记了心中的仇恨,和身边上前同伴没有区别,但他心中一旦有了仇恨的种子,并且在心中生根发芽,总有结果的那天。
吴孝良被粗烟叶子燃烧不完全所散发出来的烟气,熏的连连咳嗽,只好连连摆手。
“兄弟好意心领了,这好东西消受不来啊。”
张二狗看他呛的那个摸样,心里腹诽着,吴大帅手下怎么都是这样的怂兵,一口旱烟就给整成这样了!当年在海参崴,吴大帅那是何等的威风气派,他一直幻想着能够成为大帅的亲兵。只可惜,来了绥东这么久出了下矿井刨黑石头,就是穿老林子过着土匪一样的生活。
如今见了吴大帅手底下,不是丧心病狂的军官,就是娇生惯养的少爷兵,心道:如果俺去了,你们都得靠边站。在张二狗心里已经给眼前的年轻连长定了少爷兵的性质。
“嘿嘿,你们这些少爷坯子,就是不会享受!”
张二狗站起身来,看着雄赳赳气昂昂的兄弟们,顿时心底升起一股豪气,他原本以为**子很厉害,不敢轻举妄动,如今为了救下这伙中国士兵,迫不得已和**子懂了手,竟然一个冲锋便给打的屁滚尿流,暗暗后悔;以前太高看这些**子了,既然他们如此不堪一击,他在心里默念了一句:狗娃子,哥哥这就给你报仇去。
“兄弟们都歇的差不多了吧?走咱们给**子来个回马枪,给咱们绥东军的兄弟们出出这口恶气。”
吴孝良本来端着军用水壶河水,听张二狗如此说一口水“噗”的一声全喷了出来,连忙阻止道:“二狗兄弟,万万不可;你们没有重火力支援,想攻下金矿的寨子,会有很多无谓的死伤的。”
张二狗听吴孝良如此说,心里又对这少爷连长多了几分不屑,打仗有不死人的吗?适才一次冲锋苏俄军撤走,给了他极大的自信,认为这股**子也不过如此,或许是一群乌合之众也说不定!
或坐或躺的劳工们,听了张二狗的话,都兴奋的窜了起来,这些日子被**子吓得东躲西藏,只敢如今终于可以痛痛快快的打一仗了,都欢呼起来。
“杀毛子!杀毛子!”
澹台继泽被这些人高涨的情绪惊得连连摇头,都说初生牛犊不怕虎,眼前这些人正是如此,他们也不看看自己的装备,再看看苏俄军的装备,主座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警卫连都占不到半点便宜,凭你们手中这些东拼西凑的杂牌武器,就敢去攻城拔寨?
吴孝良见张二狗不听劝告,急了。
“二狗兄弟,听我一言!即便是真的去进攻金矿,那也要事先侦查好地形,做好详细的作战计划,以及胜败的各种处置方案,如此急急便去,是否太草率了?”
张二狗歪着脑袋,想了片刻,文化人是不一样,讲的头头是道,好像还挺有道理,随即他似乎有想起说书人说过这么一个人物,叫什么纸谈兵,就是一个年轻将军嘴皮子很厉害,但是打仗很熊包!想到这里他又看了吴孝良一眼,点点头啧啧道:“真像!真像!”
张二狗这没头没尾一句话将吴孝良弄糊涂了。
“二狗兄弟,还有一点,据我观察咱们兄弟的弹药也不是很充裕,总要想办法多弄些弹药才好。”
澹台继泽立刻在一旁插道:“是呀,所言不差,我们下火车时,在车上遗留了不少弹药,不若我们先去取了来,再攻击**子如何?”
第213章 蹩脚的偷袭
张二狗最终也没有理会吴孝良的劝告,带着人离开无名山坡,出了岔路后直接上山,他们的营地本该走另一条路,但是出于谨慎给吴孝良指了一条相反的路。在他看来,从大路进攻防守严密的五道岗金矿寨子,是极其愚蠢的行为,他理解不透吴孝良那一百多正规军如何会拿着鸡蛋去撞石头。
其实,吴孝良本不知道路尽头便是五道岗金矿,并且在穆棱得到的地图又比较老,绥东军自成立东北公司以后,在绥东以及绥芬河流域建设了大量的煤矿、金矿、以及木材采伐场,五道岗金矿便是这众多新建厂矿之一,所以地图上并没有标示,地图的这种时效性上的滞后,几乎给整个警卫连带了毁灭性的的打击。自此后,绘制最新地图一直是吴孝良所在军队工作重心的重中之重。
张二狗凭借对地形的熟悉,很快便带着上千的矿工兄弟们抵达五道岗金矿的侧后方,这条路他曾来过数次,观察了一遍又一遍寨内的防御工事,看到寨子四周高高搭起的木质碉楼,以及内部横七竖八夹成的整齐隔断栅栏,将场院的内部空间隔成了一块块的,如此严密的防守使得他几次都打消了夺取寨子的想法。
这一次他决定不放弃机会,下午一战在事实上证明这些人也不过是些皮薄馅大的包子,不堪一击,一个冲锋竟然能让武装到牙齿的他们迅速溃退。张二狗在来的路上再一次总结,他们之所以如此容易的溃败,很有可能是上千人排山倒海的气势,将这些看起来强大实则很不自信的**子吓破了胆。这段啸聚山林的日子里他总结处一条经验,士气对一只队伍有着不可替代的的重要作用。
透过山边略显稀疏的桦树叶子,落日的红色光辉已经逐渐变的暗淡,他不能再等下去,一旦天色彻底黑透,手下的兄弟们就会视物困难,由于营养不良,几乎所有的矿工都患有夜盲症,如此以来战斗力将大打折扣,所以他要赶在太阳完全落山前一刻发起攻击。
寨子里的烟囱冒出了徐徐的青烟,正是休息吃饭的时间,张二狗哪里还能等机会错过,趁**子吃饭正是要他们命的大好时机。
“兄弟们,别吵吵,都跟俺冲!”心里却默念着,狗娃子,二狗哥又要杀毛子了。
一千余人,鬼魅一般纷纷从密实的灌木丛中,跑了出来,悄无声息的逼近了寨子。
五道岗金矿寨子西侧紧邻绥芬河,北侧是数米高的山梁断层陡坡。寨门开在北方山梁的开口处,从北方南下须拐过一道山口才看得见,在军事上,这座寨门很是易守难攻。同时,因为西、北两侧地势险要,所以栅栏夹的相对低矮,一翻即过。只有无险可守,一马平川东、南两侧的草甸子才修了两人多高的木质边墙。
张二狗他们冲下来的位置正是北侧一人高的栅栏处,从断层处跳下翻过栅栏,快速涌入院内,等有苏俄士兵发现时已经有超过二百人跃入院中。
苏俄士兵惊呼处叽里呱啦舌头打颤的语言,响彻了整个五道岗金矿上空,随即他的声音随即戛然而止,一颗子弹正中眉心,阻止了他继续惊呼,但是,这一声惊呼还是惊动了苏俄士兵。
大队全副武装的士兵由宽大的营房内混乱的奔了处来,他们第一反应是向北侧寨门处跑去,但在半路上就被侧方突如其来的子弹打了个措手不及。
等混乱的苏俄士兵们摸清子弹射来的方向后,已经又有二百余矿工跃进院子里,张二狗一马当先,带人在场院中横冲直撞。苏俄士兵虽然看起来军装衣衫不整,但不愧是训练有素,在经过初始的慌乱后,迅速以班为单位开始有组织的进行节节阻击。并将场院内横七竖八的栅栏隔断上的门全部封死,以限制偷袭之人的行动范围。
很快苏俄士兵们稳住了阵脚,带人横冲直撞的张二狗被限制在并不是很大的一块范围之内,既不靠河,同时又远离了临山的栅栏以及矿工兄弟们的主力。
他这时才反应过来,自己以及先头冲进来的兄弟已经被**子分割包围了,开始他并不是很在意,区区栅栏能拦住多少人,立刻命人进行拆除破坏。
但是苏俄士兵没有给他们太多时间!很快响起密集的枪声,正在拆除栅栏的矿工兄弟立刻倒下一大片,他们几次试图继续拆除,但结果是付出了更大的伤亡。敌人火力很猛烈,北侧栅栏边墙处,大量的矿工被被密集火力压制的寸步难行,再付出十几条生命代价之后,便不再强行进攻,而是固守待变。而被隔在中间的张二狗同样也被压制的难以寸进,只好带着兄弟们寻找掩蔽,寻机射杀**子。
此时的张二狗彻底冷静下来,心中一片冰凉,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形势能发展至此,本想偷营,却被困在营中,弄不好还有被全歼的危险。
看着场院里越聚越多的**子,张二狗心里涌起一阵绝望,后悔不该轻敌大意,害的兄弟们随自己送命,这些毛子如何这么生猛?下午时,可不是这么强悍的,只一个冲锋便被吓得屁滚尿流。
而这一次他们甚至都没来得及冲锋,便已经莫名其妙的败了,并且还是偷袭未得手后的惨败,一股无力的挫败感油然而生。
张二狗不甘心就这样被限制在这个小小的范围内,开始组织人强行反击。
“李老二,赵老三……你们几个去北面拆栅栏。”
随后又点了几个人。
“你们从后面掩护,一定要保证他们安全。”
看那几个人点着头,张二狗心里却在滴血,这几个兄弟派上去恐怕就凶多吉少,但若不如此,大家都得死在这里,一咬牙对剩下几个人一挥手。
“剩下的都跟着我向南冲,冲倒这面的栅栏,就胜利在望。”
大伙听到张二狗如此喊,一颗渐渐沉下去的心又浮了起来。
第214章 转折
大伙按照张二狗的策略分头行动,李老二和赵老三刚刚将手搭上栅栏,一阵急促的弹雨泼来,两个人顷刻便被击倒在地,鲜血飞溅,气绝身亡。随着两个人的瞬间毙命,张二狗的佯攻也失去了意义,只好领着人又撤回来,躲进栅栏院中的营房里,才长长出了一口气。
如此一去一回又折损了十几个人,最初带在身边的二百人,已经死掉将近五十人,看着屋外堆积的尸体,张二狗心如刀绞,此刻他唯一的办法只有坚守,希望被堵在墙边的兄弟们能冲破栅栏将大伙救出去。但是外面密集的枪声,又让他有点绝望,如此密集的子弹,如果硬冲无异于自杀。
“二狗哥,咱们跟**子拼了,大不了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张二狗对李三皮的话很不以为然,必须留着有用之身才能为死去的兄弟们复仇,如何能轻易的就谈去死?
“不要说丧气话,咱们谁都不会死!”
张二狗苍白的安慰着李三皮,以及跟在身后的兄弟们。营房本来不大,突然挤进了一百多人,顿时显得拥挤不堪,又是盛夏天气,虽然已经傍晚但是仍旧热的汗如浆涌,而这闷热又给大家增添了一股不安的情绪,外面**子似乎并不急着进攻营房,枪声不再密集逐渐减弱,直至停了下来,屋中立刻恢复安静,大伙在这不安的寂静中焦躁的等着**子下一步行动、停了不足一分钟,枪声再次响起,张二狗判断:应该是外面的兄弟再一次发起了冲锋。屋外最后一丝阳光也已经消失不见,他看不清外面情形,枪响也不足一分钟便停了下来,然后就是死一般的寂静,并且这寂静中不断的传来阵阵哀嚎。一丝绝望涌上心头。
突然房子突然震颤了一下,接着就是猛烈的爆炸声,一阵火光从屋外的栅栏院子里腾起,接着屋顶填缝隙的灰泥噼里啪啦掉了下来,落得底下人满身满脸都是,大伙还没反应过来发什么了什么情况,第二次爆炸又响了起来。
张二狗的绝望又加深了一步,**子这是要拿炮轰死他们啊!
可是,炮声在响了两下之后便戛然而止,隐隐的听到西面方向传来密集而急促的枪声,接着是一片混乱的呼啸。然后又是北侧响起了隆隆之声,是大炮!虽然张二狗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他经过这两炮的洗礼之后,已经能够准确的分辨出山炮的声音。
难道情况有变?
张二狗一挥手:“走,先来十个人跟俺冲出去看看情况。”
冲出来之后,隐约中发现之前包围这里的人已经撤了,只有很少一部分人在远远的监视自己,张二狗立刻判断,这是他们遭到了外面人的偷袭,多数人都去抵挡偷袭了,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
他没有命令大伙撤回山根下,而是喊道:“娘的,兄弟们,**子如今是两面受敌,咱们杀过去捅这些够娘养的屁股去!”
“对,捅屁股去!”
大伙本来低落的情绪再一次高涨起来。张二狗身先士卒,第一个带头,越过数层栅栏,留下来监视他们的士兵很快便被消灭。他们如此一口气冲到河边采金区,发现**子们一个个都撅着屁股趴在地上开枪射击呢!
这么好的机会张二狗如何能放过,刚想命令大伙开枪,直觉眼前一阵爆闪,紧接着是如雷鸣般的爆炸声,趴在地上的**子瞬间灰飞烟灭。张二狗不顾耳朵震得阵阵发疼,彻底傻了眼,呆在当场。
“乖乖俺的娘,大炮长眼睛了吗?”
李三皮说出了张二狗的心里话!
然后就是接二连三的爆炸,炮弹落点在**子趴下的人堆里反复落下,张二狗索性领人远远躲在一边看热闹,这些不费吹灰之力便将自己打的抬不起头来的**子们,被炮火无情的屠杀着。
大伙都纷纷咂舌:“一定是天兵天将下凡来救咱们了!”
“哎!看北边,寨子大门被打烂了……”
“有人冲进来了!”
场院里有所营房因为中弹燃起了熊熊大火,如同一个巨大的火把,将整个场院照的通亮。
“重载前面那人好面熟!”
张二狗也注意到,来人是绥东军的那个连长,竟然是他们救了自己和这些兄弟们,想起下午对他们的轻视与不屑,他觉得今天丢人丢到姥姥家去了,同时又不自觉的对他们的战斗力进行了重新评估,如果下午他们也面临的是如此密集的火力,并能在中伏被围人数相差悬殊的情况下,坚守半个钟头不败,那是怎么样的战斗力与意志啊?不可想象!
接下来的战斗开始一面倒的发展,绥东军士兵所向披靡,张二狗则立刻整队,再一次在场院里左突右冲,领着人将所有的栅栏破坏殆尽,才算出去胸中一口恶气。又半个钟头后,战斗进入尾声,大批的苏俄士兵放下武器投降。
吴孝良绷着脸,看着眼前放下武器的俘虏们,高眉深目、金发碧眼,大胡子拉茬,仔细观察,里面竟然还有不少东方面孔。这些人均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在他们印象里只要放下武器,似乎就安全了。可吴孝良却不这么认为,白天的惨状仍旧历历在目,如果他们以为放下枪就能逃脱所犯罪行的惩罚,那就大错特错了!
“旅长,俘虏已经清点完毕,除去逃走的若干,现在一共五百三十四之数。并且抓到了他们的头目!”澹台继泽十分兴奋的向吴孝良汇报着情况,这是一次意想不到的大胜。
“好,带他过来!”
吴孝良决定先弄清楚这伙人的来历。
张二狗心中纳闷:“那人怎么叫那个连长为旅长?难道?”他不敢再想下去,绥东这个地方只有一个旅长,那就是他心目中的吴大帅,可是眼前这个年轻军官真的就是吴大帅吗?如果真的是,那为什么他身边才这么少人?再看那年轻军官一副气定神闲,指点江山的样子,他心里划了一百八十个问号。
想到这里,张二狗一溜小跑的来到吴孝良面前。
第215章 看押过沙皇
吴孝良看见张二狗一身狼狈的跑了过来,没等他说话,便商量道:“二狗兄弟,可否让你的兄弟分两队把守住北方寨门外的山口,以及河岸区域?我的士兵人太少,已经进入夜间,逃走的苏俄军士兵说不定会反扑。”
张二狗此刻对吴孝良的印象已经彻底颠覆,再看这个年轻军官哪里还有半点少爷兵的样子,分明是一个儒雅翩翩,智勇双全的少年将军。听到吴孝良与自己商量,把守寨门要道的问题,想也不想一口答应下来,拍着胸脯保证道。
“没问题包在俺张二狗身上!”保证完毕,他正要询问吴孝良的身份时,澹台继泽带人将一个金发碧眼的大胡子押了过来。
“就是这家伙,他吓破胆了,尿了一裤子!”
澹台继泽对这种欺软怕硬的军人极为不屑,张二狗听了也冲地上吐了两下口水,以示自己心中对他的鄙视。
吴孝良倒不在乎眼前这个苏俄军官是否有气节,没气节可能更好,能更容易从此人口中套出他想要的消息。只见那苏俄军官虽然蓄了胡子,但稚气未脱的面部仍旧出卖了他的真实年龄,至多不会超过二十五岁。足下一双马靴斑驳破旧,棕色军装更是破烂肮脏,并且浑身上下散发着刺鼻难闻的气味,军容不整,纪律散漫,正是他印象中苏俄游击队的形象。看来,之前的情报有误,这样的军队怎么可能是苏俄红军呢?
“说说吧,你是哪里人,隶属哪只部队?”
吴孝良即便自己心中有了判断也想在他的口中得到证实,岂料那人瞪着眼睛,一脸茫然,似乎是听不懂中国话。旁边赶紧有懂俄语的当地士兵,翻译了过来。
那军官听后,立刻一扫之前萎顿神态面带骄傲的哇啦哇啦,舌头打着卷滔滔不绝讲了半天。直到翻译打断,萎顿之色才又重新占领了他面部的大部分空间。
“旅长,那人说自己是远东方面军骑一师的排长,这里大多数人都是他这一排收拢的游击队与土匪。”
吴孝良点点头,果真如此。说话间,士兵们又在俘虏里甄别出三个军官押到他面前。
“铁路沿途以及奇河子煤矿那些人是你们杀的?”
澹台继泽听了连连摇头,旅长这么问实在不怎么高明,谁还能把罪名往自己身上揽?若是自己定然推的干干净净。
果真,那个最先被甄别出的军官听了翻译的话,连连摇头、摆手,嘴里还哇啦哇啦说个不停。后被甄别出的军官里有两人也是跟着摇头,但是独独一人却一脸的不服气,双眼直视吴孝良,语气生硬的大声喊着什么。
吴孝良听不懂俄语,转头看翻译士兵,士兵吞吞吐吐的说道:“旅长他骂你!”
“说重点,除了骂我还说什么了?”
“他还说,那些人就是他下令杀的,还,还说中国。猪都该死!”
翻译士兵有点心虚,虽然是复述别人所言,仍旧紧张的冒了一脑门冷汗,生怕旅长雷霆之怒落在了他的头上,其实他是新补充进警卫连的本地士兵,自然不了解吴孝良平易近人的风格。
吴孝良冷笑一声,示意身边警卫:“你们两个,去吓唬吓唬他!”
“好嘞!”
被点到的两名警卫,满脸兴奋的上前将那个不服气的军官踹到,像拖死狗一样拽到河边。
军官也硬起的很,被一路倒拖着,口中铿锵言语不断,大家不用翻译也知道是在咒骂。但接下来的情况,让他有点心虚,****士兵,让他面朝绥芬河,跪倒在河滩上,其中一人拽出腰间驳壳枪检查一通,弄的噼啪作响,然后便觉得一根冰凉的枪管顶在了后脑上。
心中骤然一紧,但嘴上骂的更是响亮,紧接着耳边枪声响起,他只觉得一股巨大的推力冲在后背之上,瞬时胯间不可遏止的一热,整个人便无力的扑倒在沙滩上。
军官口中兀自哇哇大叫,不过与先前铿锵有力的咒骂之声相比,这次显然是面对死亡的惊慌失措;尖叫声已经走调,并且身体伴随着痉挛抽搐,在一阵用尽全力的挣扎,与声嘶力竭的叫喊后,军官终于平静下来,但是他却惊讶的发现自己没有死,蜷缩在沙滩上一双手惊慌失措的将自己从头到尾摸了个遍,竟然毫发无损。
突然间,军官失声痛哭起来,继而又是一阵毫无节奏的大笑……
两个“行刑”的警卫早就被那硬气军官的卖力表演惊呆了,这家伙又哭又笑的,有趣,有趣!他们不过是奉了旅长的命令,故意吓唬吓唬这“硬骨头”,打掉他的嚣张气焰,谁知也是个色厉内荏的主,一枪在他耳边射偏,便将其吓的失魂落魄癫狂不止。
一旁早围了一群看热闹的矿工,见了这出耍猴之戏,都笑的前仰后合,气氛一片欢乐,似乎刚才从不曾发生生死大战一样。
其余几个军官见己方最硬气的同伴被拖走,然后不多时就是“呯”的一声枪响,顿时都面面相觑,大气都不敢再出一声。
翻译又继续之前没翻译完的话。
“旅长,那货说他看押过沙皇,俺看是吹牛!”
此时,张二狗听他们一口一个旅长的叫着,心里面鼓敲的更厉害,却见吴孝良像是被虫子咬到了一样,反应很快的问道:
“你问问他,沙皇长的什么模样,有几个人被关押!”
翻译有点莫名其妙,又和他叽里呱啦的交谈了一番,转头向吴孝良汇报。
“他说沙皇中等个头,目前被关押在……尾巴特野……宫里。”翻译并不知道这个地名如何翻译,只会使用一些日常用语。
“他还说,沙皇有四个子女和他在一起,出了这几个人好像还有家庭教师和医生……”
吴孝良静静的听着,看来这个军官自述看押过沙皇,应该**不离十,即便他没有亲自看押也是知情者,否则这种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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