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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贵-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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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外人看来,皇室唯一的含月公主便如那遥挂苍穹的明珠,可含月公主却一直觉得,自己这些年来活得与那阴沟里的老鼠也并无二致。
有哪颗明珠,会像她这样,一边被父皇捧在手心里,一边又提心吊胆着,就怕哪一天真相暴露不仅宠爱不再,还会人头落地?
所以,对那些明里暗里巴结着她,羡慕她如今地位的京城贵女们,含月公主从来都是不假辞色的。
今天之所以宁愿向凤止歌求助也要到林家来,含月公主本是想警告林战最好躲得离京城越远越好,以免某一天父皇再见到这个人,会将他与皇兄联系起来。
含月公主被父皇宠了这么多年。自然清楚她的父皇疑心有多重。
一旦父皇心里生了疑,就算没这回事都绝对讨不了好果子吃,更别提这件事本就有猫腻了。
却没想到,一看到林战,警告的话还来不及说,质问倒是先脱口而出了。
含月公主心里十分懊恼,她此刻的举动,与那要不到糖吃觉得委屈的小孩子,又有何区别呢?
想到这些,含月公主眸中又是一冷。她再看了林战一眼。然后绝然撇开头,道:“宫里是什么情况,想必你也是清楚的,我不求你能看在当初与母妃的情分上帮到我们什么。只求你不要给我们扯后腿。你应该知道。父皇如今只是没往那方面想,但只要你出现在父皇面前,就算不用旁人说些什么。只怕父皇自己就会起了疑心,到那时,我和皇兄以及母妃,还有林家与外祖家,便都得为了你与母妃的糊涂而陪葬!”
“所以,无论如何,你以后都不要再出现在父皇面前,最好是远远的离开京城,再也不要回来!”
含月公主最终还是将原本准备好的话说了出来,但是说完之后,她心里却并没有原以为的痛快,而是只觉一阵阵的抽痛。
意识到这痛意从何而来,含月公主眼中厉芒又是一闪。
她是皇家公主,自从她出生在宫里的那一天,便注定她只能是这个身份,身为高高在上的公主,她又岂能为这样一个胆小懦弱没有担当的男人而心痛呢?
双手紧握成拳,含月公主将手往衣袖里缩了缩,觉得不放心还刻意将双手背到了身后。
“你最好仔细考虑考虑本宫的提议,否则,本宫可不敢保证,你那病秧子一样的妻子还能不能安安稳稳的活到寿终正寝!”
最后这句话,含月公主是真的带了杀气说出来的。
只要一想到母妃一个人在深宫里过着多年如一日的孤寂清苦的日子,林战却不仅娶了妻,还将这妻子如珠似宝的宠着,甚至还因此成了京中有名的好丈夫,含月公主就压不下心里的那口气。
只不过,那气,只是为宁妃,还是为别的什么,却是她自己也说不清楚的。
林战听了这话却蓦地一急。
他知道,是他对不起宁妃母子三人,但他的妻子却是无辜的,她嫁到林家本就没有享过什么福,他又怎么能让她背负因他的错误而起的罪孽?
几乎没有多想,林战便急声道:“公主息怒,小人当初确实犯下大错,但小人的妻子却什么都不知道,还请公主慈悲,不要迁怒于拙荆……”
后面的话,在触到含月公主那冰冷的双眼后渐渐微不可闻。
含月公主只觉心里怒火控制不住的燃烧起来,但心里的怒火越盛,她面上却越是冰冷。
“好啊,好一个有情有义的好丈夫,你既然如此有担当,不如便现在就去父皇那里将当年的事仔细分说分说?”怒极之下,含月公主也有些口不择言起来。
林战当然不可能如含月公主所言那般去到皇上面前将当年之事一一坦诚的,所以他只能沉默。
好半晌,没等到林战的回音,含月公主接连几个深呼吸,将激动的情绪平复下来。
“无论如何,这件事最好不要从你这里泄露出来,否则,你那般宝贝着的妻子,只怕不等父皇发现事情真相之前,便会先一步替我们陪葬,该如何做,你自己选择吧!”含月公主说完,重重一拂衣袖。
林战在原地呆立半晌,许久之后才满脸苦涩地道:“公主殿下,小人知道该如何做了。公主还有何吩咐,若是无事,小人就先回前院去了……”
含月公主听到这里,心里那股子未散尽的无名之火再度升腾而起,冷笑道:“对啊,本宫倒是忘了,林大人今天特地为尊夫人操办这生辰宴,如此重要的场合,林大人这个做主人的怎么能陪着本宫这无足轻重之人呢?”
“我……”
林战的话未说完便戛然而止,看着对他冷漠以对的含月公主,他就似瞬间苍老了十岁一般,就连原先挺拔的脊背。也一下子弓了起来。
然后,他恭敬的向含月公主行了个君臣之礼,然后转过身,就这样佝偻着一步步走远了。
而含月公主,看着林战的身影一点点远去,直至再也看不见,心里的怒气非但没有见少,反而那怒火还来得更旺了些。
双手握紧放开,放开握紧,如此重复了好几次。含月公主那满是狂躁郁闷的心情才算是稍稍得到了些压制。
就在这时。含月公主猛然听到一边有声音传来,心中先是一惊,她机警地看向声音来处,厉声喝道:“谁!”
这时候的含月公主其实都能算得上是色厉内荏。
她方才与林战所说的话透露了太多信息。若是真叫旁人听了去。哪怕只向外泄露那么一点点。也足以给她及宁妃太子带来灭顶之灾了。
就在含月公主心头狂跳之时,从一侧被树木挡着的隐蔽之处,凤止歌走了出来。
看到是凤止歌。含月公主心里便猛然一松。
先前她见到林战心里激动了些,所以才会一时间忘了身在何处,将在心里压了许久的话不管不顾的说了出来,甚至都没想过,万一这些话被人听到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
不过,若是听到这番谈话的人是凤止歌,含月公主反倒不担心了。
从凤止歌以往的表现来看,她对皇室这一烂摊子的事知道得说不定比她这个当事人还清楚,虽然含月公主也不知道凤止歌是从何得知这些事的,而且这件事还不曾向外泄露过,可这不妨碍她对凤止歌那来得莫名其妙的信任。
自幼便是被所有人高高捧起的公主,身处深宫,含月公主所见过的污秽之事其实并不少,是以信任这种东西对她来说就显得尤其的宝贵且稀少。
这般宝贵的东西,却给了一个只见了几面的同龄人,含月公主心里其实也不无吁叹。
“原来是你,也幸好是你!”含月公主道,然后又问,“方才的话,你都听到了?”
凤止歌点点头,“听到了。”
含月公主于是自嘲的一笑,“你一定觉得我很可笑吧,明知道最好不与这个人碰面,还特意找到林家来,只为警告他一番。”
凤止歌微微摇头。
就如含月公主所说,以她及宁妃和太子如今的处境,最好是不与林战碰面,相信压根儿就不会有人将太子与含月公主与林战联系到一起。
可即便是这样,她仍是来了林家。
只能说,有时候,理智是一回事,但情感却又是另外一回事。
凤止歌能猜到含月公主如今的心情。
对于一个生命的前十年理所当然的认为自己是大武朝最闪亮的明珠,后面几年却因得知自己这明珠根本就是假冒的十五岁少女来说,哪怕她心里其实是痛恨着那个应该是她亲生父亲的男人,但在心底,她未尝就没有期盼过有一天能堂堂正正的叫出一声“爹”来。
在这种既期盼又抗拒的心态下,她又亲眼见了亲耳听了林战对他的那位妻子是如何的温柔体贴,心里有些愤怒有些泛酸,却是再正常也不过了。
在凤止歌眼中,此刻的含月公主那愤怒中带着些委屈的样子,着实比往常那高高在上的样子要可爱多了。
“公主会如此也是情有可原,又有何可笑之处。”凤止歌眼中带着了然道。
被凤止歌这样一看,含月公主便蓦地一怔,然后面上倒是泛起了丝丝红晕。
好一会儿之后,她脸上的那几抹绯色才渐渐淡去,望着远处已经泛黄四处飘落的枯叶,她轻轻一叹,道:“其实我近来已经隐隐有了些预感,纸始终是包不住火的,恐怕用不了多久,父皇便会发现这件事,到那时……”
想到一心只想努力学习治国之策,好符合父皇的期盼做个称职的皇帝的皇兄,还有这些年来即使养尊处优,却仍比宫里那些年纪大些的妃嫔更显得苍老的母妃,含月公主眼中现出茫然来,颇有些不知何去何从之意。
凤止歌没有安慰或者说些什么一定不会的之类的话。
任何事,只要发生过。便必然会留下痕迹,哪怕是那枯叶自树上飘然而落,也至少会带起空气那微不可查的流动。
皇室这么多年来也只得了一子一女两条血脉,而且赵载存和含月公主还都是出自于宁妃的肚子里,宫里那众多的嫔妃对宁妃嫉恨交加的可有不少。
如今是这些人压根儿就不敢往宁妃行止不端这方面想,可一旦给她们些引子,就凭赵载存与林战那有几分相似的容貌,难保不会有人将真相猜出来。
这并不是不可能的。
不过,凤止歌想到寒老爷子这些年来一直准备着的事,以及她前几天才与寒老爷子以及寒凌一起定下来的计划。思忖片刻。却仍语气中带着几分神秘地道:“事情尚未发生,公主大可不必自乱阵脚,说不准,到时候就会有转机出现呢?”
含月公主微微一怔。眼中的茫然也复归清明。
凤止歌的话说得不清不楚的。而且话中的意思也颇有几分神棍预言般的意味。可听到含月公主耳里,却叫她的一颗心跟着踏实了下来。
她觉得自己是不是有些魔症了,怎么就如此轻易的将眼前这面容比起她还更显稚嫩的少女随口而出的话放在心上呢。
可是。任含月公主如何在心底反问自己,她因凤止歌所言而安下心来却是事实。
想不出个头绪,含月公主便干脆不再去想。
也许,就真的如凤止歌所言,船到桥头自然直呢?
凤止歌回了慕轻晚与孙氏所在的戏楼。
含月公主却没与她一起过去,她可没少在京中露面,虽然林家宴请的这些官眷们大多品级不高,不太有可能见过她的面,可为了以防万一,她还是最好不要出现在众人面前为好。
陪着慕轻晚听了几出戏,凤止歌完全没听懂那些各种唱呛的咿咿呀呀是什么意思,只觉得听戏比与人激斗一整天都要来得累。
不过,看慕轻晚听得兴致勃勃的样子,凤止歌便也只得强忍着坐在慕轻晚身边。
好不容易,戏听完了,来参加孙氏生辰宴的宾客们便陆陆续续的告辞,慕轻晚见时辰不早了,也随着众人与孙氏道了别,这才与凤止歌一起回了威远侯府。
自这天之后,慕轻晚便将所有事都抛开,只专心替凤止歌准备起嫁妆及待嫁要用的东西来。
离凤止歌的婚期也只有一个月了,再不准备准备,只怕都要赶不及了,叫慕轻晚如何能不紧张呢。
日子便在慕轻晚的忙碌之中一点点过去。
这段时间,凤止歌倒是半点也没有关注嫁妆的事,她时不时的去寒家与寒老爷子和寒凌碰个头,其余时间便都只窝在威远侯府里当米虫。
这天,凤止歌用完午膳自荣禧堂回到流云阁,刚进院子,便见林娘子正搂了小宝在院中玩耍。
看到林娘子,凤止歌突然想起来,自己似乎还有一件事忘了与她说。
那件事,自然是关于那梁有才的。
上次在凤仪轩门口见过梁有才之后,凤止歌便着人去查了梁有才的底,却没想到还查出了些出乎她意料的事来。
林娘子自从上次被梁有才在大庭广众之下说不认识,便也似死了心般,再也没有提起过这个人,更没说过要去再找他的话来。
凤止歌那时候查到梁有才的消息之后,想着林娘子本就伤心不已了,若是知道这件事只怕更要万念俱灰,便没急着告诉她。
只是如今,她即将要嫁到安国公府去,以林娘子的性子,只怕在她出嫁之后不会再留在威远侯府里,那就有必要将这件事告诉她了,到底要如何做,也该由她自己来决定才是。
说起来,那梁有才,在拐过几个弯之后,在不久之后倒也能与凤止歌扯上一丝半点的联系。
凤止歌来到林娘子跟前,她摇曳的裙角出现在林娘子的视线之中,叫林娘子微微愣了愣神,待抬头看到凤止歌,林娘子才露出了一个感激的笑容来。
林娘子确实是打从心底的感激凤止歌。
若不是凤止歌在她最落魄无助的时候伸手,她与小宝指不定就什么时候饿死在街头了,小宝又如何能像如今这般活泼开朗?
“大姑娘!”林娘子赶紧起身。
凤止歌摆了摆手示意林娘子不用多礼,先摸了摸小宝的脑袋,才道:“林娘子,你到我房里来,我有些事想跟你说。”
林娘子闻言有些意外,但随即便拉着小宝的手,准备跟在凤止歌的身后上楼去。
凤止歌却脚步一顿。
她接下来要说的话,可不是什么适合小孩子听的,所以她看了小宝一眼,道:“小宝就先交给院子里的小丫鬟们照看着吧。”
林娘子闻言双唇下意识的紧紧抿起。
她知道凤止歌虽然性子清冷,但一直以来对小宝都多了几分容忍,若非如此,他们母子又如何能过得上如今这样的日子。
之前凤止歌也不是没有找她谈过话,每次她都将小宝带在身边,凤止歌从来没因此而说过什么。
可这次……
莫非,大姑娘要说的,不适合叫小宝听到?
只一瞬间,林娘子眼前便闪过那次在凤仪轩外,梁有才叫嚣着不认识她时面上的狰狞。
能叫大姑娘如此的,也只有关于梁有才的事吧……
林娘子微仰着脸闭上眼,将眼底的酸意掩去。(未完待续。)
第115章 和离
依凤止歌所言,林娘子将小宝交到流云阁里的小丫鬟手里,又嘱咐了小宝跟着姐姐们玩耍不要调皮,这才随着凤止歌一起上了绣楼,来到凤止歌房中。
凤止歌在软榻上坐了,又指着对面的椅子示意林娘子坐下,待丫鬟奉上茶水之后,才挥手将房里侍候的人遣退了。
“你大概也猜到了,我要与你说的,正是关于梁有才的事。”凤止歌也不与林娘子拐弯抹角,开门见山地道。
虽然心里早有预感,可是听到凤止歌说出来,林娘子仍觉心中一沉。
想也知道,若是这关于梁有才的是什么好事,凤止歌又岂会特意让小宝避开呢。
深吸一口气,林娘子一脸决然地道:“大姑娘尽管说吧,我已经准备好了。”
一副任凤止歌说什么,她都绝对能接受得了的样子。
凤止歌点点头,道:“上次在凤仪轩外面你与梁有才分开后,我特意让人去查了查梁有才这几年在京城的作为。”
说到这里,凤止歌看向林娘子,面上有些歉然,“如果你介意我的行为触碰到了你**,那我很抱歉。”
林娘子一怔,随即连连摇手,“大姑娘可别这样说,若不是大姑娘出手相助,只怕奴家与小宝早就在那时饿死街头了,奴家又岂会怨大姑娘,再说了,奴家也清楚,大姑娘与梁有才非亲非故的,若不是为了帮我查明真相。又岂会去调查一个陌生人呢?”
林娘子自然是知道好歹的,因为明白,所以心里更感激。
见林娘子如此说,凤止歌便继续道:“既然如此,那我们接着说。我要说的关于梁有才的事,便是那时调查到的。”
“梁有才当年确实是进京赶考来了,不过他很不幸的名落孙山,后来还因沮丧而生了一场大病。在这之后,他本是打算回家乡的,却在不久之后与一个女人相遇了……”
听到“女人”二字。林娘子面上一苦。
虽然她如今已经对梁有才这个人彻底死心了。但梁有才毕竟曾经是她的丈夫,两人之间更是有了小宝这个牵绊,她又怎么可能对梁有才留京不归,还假死骗她的理由一点都不好奇呢?
这时真相已经露出了隐隐的一角。林娘子只觉一颗心砰砰直跳。
“这个女人不仅出身不凡。便连嫁的夫家都居于高们。说是身份尊贵一点也不为过,不过这个女人的夫君却常年卧病在床,别说起身了。就是开口说句话都不能。”
听到这里,对那个女人的身份,林娘子也有了几分明了,于是她面上便现出惊讶来。
凤止歌最近经由皇上指了婚,且在一个月之后便要嫁去安国公府。
林娘子并非喜欢打听八卦的人,但是因凤止歌的缘故,对安国公府的情况她倒也有几分了解。
大姑娘方才所说的那个女人……
林娘子抬头看向凤止歌,眼中有着疑问。
凤止歌见状微微颔道,“你猜的没错,梁有才遇到的那个女人就是如今的安国公夫人周语然。周语然当初与安国公成亲,尚未圆房安国公便突遭不测,作为女人,守个一年两年也许不是什么难事,可若是要守个十年二十年,恐怕就少有人能做到了。”
林娘子眼中的惊讶更甚。
“与梁有才相遇的时候,大概是周语然最寂寞的时候,**什么的,你也是过来人,自然无需我多言。”
“之后,周语然便在一条僻静的胡同里买了个宅子安置梁有才,且两人时常避着旁人幽会,换句话说,梁有才便成了周语然养在笼中的金丝雀。”凤止歌的语气中有着淡淡的讽刺。
事实上,也确实挺让人觉得讽刺的。
在这个男尊女卑的社会,女人向来都是作为男人附庸而存在的,在这种大环境之下,梁有才一个读了十几年圣贤书的男人,居然会因为贪图一时的享乐而被一个女人养在院子里……
这种事恐怕是很多人都难以想象的。
林娘子身形歪了歪,若不是她此时是坐在椅子上的,说不定便要一头栽倒在地。
虽然隐隐猜到梁有才假死不当与周语然有关,她却没想到这真相居然如此不堪。
林娘子完全无法理解,为何当初那个苦读诗书一心只想着考取功名的梁有才,会变成如今这个样子。
心里的震惊缓缓散去,林娘子突然站起身。
不行,她必须与梁有才彻底断绝关系,她绝不能让小宝有个这样的父亲,否则,日后这件事若是落于旁人耳里,小宝将来又有何面目再安心生活?
可是,她现在连梁有才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又何谈找到他并与他断绝关系?
林娘子下意识地看向凤止歌,“大姑娘……”
话未说完,她便有些羞赧地低下了头,大姑娘已经助他们母子良多,她实在不好意思再麻烦她,可是,若不向大姑娘寻求帮助,仅凭运气,她得在京城的大街小巷转多久才能碰到梁有才?
“林娘子,你想做什么不妨直说,能够帮得上忙的我自然不会推辞。”凤止歌道,见林娘子还要推辞,挥了挥手打断她,继续道,“你也不必觉得会麻烦到我,事实上,你应该知道安国公世子与周语然之间关系十分恶劣,而我即将嫁入安国公府,将来与周语然之间是绝无可能和平共处的,说起来,梁有才这件事,如今倒是捏在我手里的周语然的把柄,总有一天会被我拿出来的。”
这并不是凤止歌为了安慰林娘子而特意说的。
事实上,早在查到梁有才与周语然之间这不清白的关系时。凤止歌就隐隐有感觉,自己将来说不定会与周语然扯上关系。
却没想到,这关系会变成这样。
听凤止歌如此说,林娘子心里也松了一口气,只要没有因为她的事而麻烦到大姑娘,那便好了。
“既然如此,那奴家就厚颜请大姑娘帮忙,让奴家与梁有才见上一面,奴家要与他和离,而且小宝必须改姓林。而且跟着我一起离开梁家!”林娘子面现坚决。“我不能让小宝留在梁家,更不能让小宝有个这样无耻的父亲,纸是包不住火的,梁有才做下这种事总有一天会被其他人知道。若是不让小宝与他断绝关系。小宝将来要如何抬起头来做人?”
凤止歌暗暗点头。
林娘子的要求若是听在旁人眼里。只怕会以为她是不是疯了。
在这个年代,和离并不少见,但和离之后儿子随母姓且随母亲离开夫家的。却绝对无人见过。
换了任何一家,只怕也不会答应林娘子这样的要求。
不过,梁有才的情况却是不一样,首先他当年就已经假死,而且他绝对不可能任他与周语然之间的关系暴露出去,所以只要拿这一点想要挟,也不愁梁有才不就犯。
凤止歌点头,却是因为林娘子虽然是女子,却浑不似寻常女子那般柔弱甚至软弱。
若林娘子真是个遇事只会哭哭啼啼的,还真不值得凤止歌一再帮她。
“既然你已经下定决心,我自然不会劝你,你准备一下吧,这两天我就安排你与梁有才见上一面,你的那些要求,他会答应的。”凤止歌说得笃定。
听凤止歌这样一说,林娘子心头也是一松。
她也知道自己的要求有些骇人听闻,只不过小宝她是绝对不能让他留在梁家的,所以哪怕明知道这个要求很难得到旁人的认同,她仍硬着头皮说了出来。
好在,还有大姑娘。
林娘子自来都是柔韧且坚强的,若非如此,她也不会在梁有才传出“死”讯后独自一人赡养婆婆,抚养幼子。
但,再坚强的人,也总会遇到自己无法解决的难处。
在危难之时,能有一个人可以拉上一把,这种万幸的感觉,只怕也只有亲身经历过的人才会明白。
林娘子此时便是如此。
“多谢大姑娘屡次相助!”林娘子冲着凤止歌郑重的行了个礼,“奴家知道大姑娘帮奴家并非为了奴家的感激,大恩不言谢,这个‘谢’字奴家也只会说一次,从今以后,大姑娘便是奴家的恩人,便是小宝,待他日后长大成人,奴家也会将大姑娘的恩德一一告之于他……”
凤止歌有些无奈的笑了。
对她来说,这真的只是顺带的事,可看林娘子的样子,却似是要将她每日三柱香的供起来了。
第二天,凤止歌便安排林娘子去了梁有才所在的那个看似普通的院子。
周语然最近可没有时间去这院子里与梁有才私会。
眼看着凤止歌与萧靖北的婚期将近,哪怕周语然心里恨不得萧靖北立刻死在她面前,但两人的婚事乃是皇上指婚,周语然这个萧靖北名义上的母亲,就算是做做样子,表面上也不得不为萧靖北成亲的事而忙碌起来。
再则,凤止歌如今可是寒老爷子的女儿,周语然自认是得罪不起寒家的,冲着这点,她也不敢不为凤止歌嫁进来而尽心。
哪怕,她心里很清楚,即使她做得再好,凤止歌嫁进安国公府之后也绝对不会与她为善。
这般忙碌之下,算起来,周语然可也有好几个月没去见梁有才了。
梁有才这几个月左等右等也不见周语然来“宠幸”于他,初时还有些担心周语然是不是找到了更好的男人放弃了他,待打听到安国公世子即将成亲的消息之后,倒也安下心来,只见天儿的拿着周语然给的银子出去花天酒地。
不过,他却是再也没有往凤仪轩那边去。
许是出于上次在那里见到林娘子,心里还存有阴影吧。
这天,梁有才自外面回到院子里。却发现院子门口停着一辆马车。
以为是周语然忙里偷闲来与他相会,梁有才心里一紧,面上却扬起一个惊喜的笑容来,他掏出钥匙打开院门,一边往里走,一边用甜腻的声音道:“宝贝儿,你可算是来看我了,你知不知道,这几个月没见着你的面,我这心里呀。可是想得茶不思饭不想的……”
梁有才的话未说完便戛然而止。
只因。那立于房中的人,并非他所以为的周语然,可是另一个他十分熟悉,如今却万分害怕与之相见的女人。
“怎么是你?”震惊之下。梁有才一句问话脱口而出。原本甜腻的声音更是显得有些尖锐。
林娘子转身看向一脸不敢置信的梁有才。面上轻轻一笑,说出来的话却带着冷意与嘲讽:“怎么,看到是我。你很奇怪?”
梁有才猛然一窒。
在他面前的林娘子的面容与他记忆之中如出一辙,可是梁有才看着她却觉得十分陌生。
记忆中,与他青梅竹马长大的林娘子虽然柔韧坚强,但在他面前却从来都是温声软语的,平日里待他更是体贴入微,何曾像如今这般尖刻过。
林娘子毕竟与梁有才一起生活过好些年头,只看梁有才这时的表情,便能猜到他在想些什么,“梁有才,你还真是有脸,事到如今,你以为我还能把你当作我的天?”
换句从大姑娘那里听来的话,我在乎你时你说什么是什么,我不在乎你时你说你是什么?
林娘子如今的心情便是如此。
梁有才一时无言。
他先前也是太过诧异了,事实上,他也知道,就凭他这些年的所作所为,恐怕再怎么贤惠的女子,也只会恨不得从没遇见过他。
“我……”梁有才张了张嘴,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林娘子却也根本不想再听他说什么,她道:“你什么也不用说,我既然能找到这里来,必然对你这些年做的那些勾当一清二楚,一个大男人为了贪图享乐居然甘心被女人包养,亏你还读了这么多年的圣贤书!”
一番掷地有声的话,斥得梁有才面色通红。
梁有才平时在外一直是一副风流公子哥的样子,在旁人面前显摆手中的银子时,更是半点不以这些银子的来源而觉得羞耻。
可以说,这些年的生活,已经让他彻底没了羞耻心。
这时被林娘子斥得这般面红耳赤,却不是因为觉得羞耻,而是出于被当初的枕边人知道自己丑事的羞怒。
待脸上的热度退却了些,梁有才冷冷看向林娘子,冷哼一声道:“人往高处走,水往高处流,我这样做又有什么错,能过上如今这样吃穿不愁手里有大把银子可花的日子,我又为何要回到那穷乡僻壤,过着三餐不济的生活?”
梁有才说这话,也算是半点脸皮也不要了。
林娘子本就已经冷透的心更觉冰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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