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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贵-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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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凤鸣祥这个样子,着实不像是很满意这门亲事。
慕轻晚自从着手为凤鸣祥挑选妻子,心里也是存了压力的,如今好不容易找到这样合适的人选自然不舍得轻易放弃,但她也知道,这毕竟是凤鸣祥的终身大事,哪怕她心里再满意,最重要的也仍是凤鸣祥自己的态度。
生怕凤鸣祥不满意于家小姐,却顾忌着自己的态度而草草应下,慕轻晚一时之间便有些着急,她接着凤鸣祥的手,有些急切地道:“鸣祥啊,你可得跟母亲说实话,虽然我看着于小姐觉得与你适合,但这毕竟关系到你一辈子,若是你有什么不满意就说出来,于家那边自有我去处理。”
慕轻晚说得真切。
事实上,像如今这样,两家都有了初步的结亲意向,一方却无故反悔的,这结亲不成说不定两家还要结上仇,但慕轻晚这时也顾不得这么多了,她总不能让凤鸣祥因为自己的一时疏忽就后悔一辈子吧。
凤鸣祥闻言淡淡一笑,看不出来有多欣喜,但也不见有任何抗拒。
他道:“母亲多虑了,母亲既然觉得于小姐与我适合,必然是有道理的,我没有意见,只是一时之间难免有些感触。”
慕轻晚仔细打量了凤鸣祥好几遍,确定他面上没有任何的勉强,这才放下了心,只当凤鸣祥之前的表现是因为乍听亲事订下了的不自在。
她轻轻拍了拍凤鸣祥的手,安慰似的道:“鸣祥啊,你也不要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父亲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已经……”
说到这里,想到如今在皇觉寺里清修的凤麟,又想到当初凤麟像凤鸣祥这般大的时候,两人已经成亲了,慕轻晚便是一顿。
片刻后,将那些往事抛开,她又继续道:“总之,鸣祥你如今的年龄本就是该成家立室了,既然你对于小姐没有异议,那母亲可就得早日向于家通气儿,想来过不了多久,咱们侯府便要多出一位当家主母,母亲可就等着享清福了。”
当初接手侯府中馈便并非慕轻晚所愿,她早就已经打算好了,只待凤鸣祥将新妇娶进门,她便将中馈交到新媳妇手里,她只需要看着止歌,再替止歌寻上一门好亲事,这辈子便算是满足了。
凤鸣祥微微一默,然后才露出一个微笑来。
几人又说笑片刻,凤鸣祥便借口还有事要处理,向慕轻晚告辞离去。
凤止歌有些疑惑地看着凤鸣祥的背影,想了想也与慕轻晚打了声招呼,追在凤鸣祥身后赶了上去。
“哥哥。”出了荣禧堂,凤止歌对着凤鸣祥的身影唤道。
凤鸣祥身形微顿,然后才转过身来看向凤止歌,他面上带着温和的笑容,明明是一副与往常无异的样子,但凤止歌总觉得这一刻的凤鸣祥较任何时候都来得疏离。
上前几步,凤止歌与凤鸣祥并肩而行,她偏头看向凤鸣祥,“哥哥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凤鸣祥顿了顿,然后才跟着凤止歌的脚步,闻言道:“妹妹何出此言?”
凤止歌道:“总感觉,哥哥最近有些奇怪,是不是差事上出了什么岔子所以不高兴?”
凤鸣祥的生活向来简单,当差,回府,就算是休沐时,也大部分时间只呆在侯府里,凤止歌也只能有这样的猜测。
凤鸣祥面上的笑容淡了些,但马上又恢复常态,他抬起手想要像往常那样摸摸凤止歌柔软的发丝,但想到什么却是迟疑了好半晌,手掌这才落在了凤止歌的头上。
“妹妹不用担心,我没事。”
凤鸣祥本就比凤止歌大了几岁,两人之间又有着男女差异,是以他比凤止歌高了差不多一头,这时他将凤止歌半拥在怀里,所以凤止歌并没能看到此刻他眼里那浓得化不开的哀伤。(未完待续。)
ps: 啦啦啦,今天出去玩,我是可爱的存稿箱~
第100章 叙话
时常握着兵器的大掌上长着许多硬茧,柔软的发丝在这些茧子上轻轻划动,便仿佛搔到了凤鸣祥心底最深的柔软之处。
自从那年在洛水轩里见到了静静沉睡的凤止歌,他便将这个妹妹视作了自己需要终身保护的人,哪怕倾其所有只为换她一个笑容,他也愿意。
也从此,“妹妹”这两个字在凤鸣祥的心里有了别样的含义。
那时尚年幼,凤鸣祥也并未多想,待到后来他渐渐成长,偶尔心里也会有些疑惑,为何他会在第一次见到妹妹时,便涌起这样的念头?
想来想去,他最终也只能得出一个两人投缘的答案来。
凤鸣祥也不知道这份兄妹之情是何时变了质的,只是,在他尚未来得及发现之时,那原本单纯美好的兄妹之情,便开始向另外一个方向转变,然后在他心里彻底落地生根,而且再也无法抹去。
那天交了差事回府,远远的,他便见着自己想要呵护一辈子的妹妹,正与两个年轻男子说话。
他看着妹妹与那两人说话时面上时而高兴时而无奈的表情,但突然意识到,他的妹妹已经到了君子好逑的年纪,总有一天,她会被另外一个好眼光的男子娶回家。
那个有着好眼光,能看到妹妹一切美好的男子,即使不是这时正在与妹妹说话的两人之一,也必然会有其他人。
只这样一想,凤鸣祥便觉心里一阵揪心似的疼。
初时。他其实并不清楚自己这是怎么了,只以为这心疼只是出于做哥哥的不舍妹妹出嫁,但当那一晚,妹妹的一颦一笑出现在他的梦中时,他才发现,也许他对她的感情,也许远不只兄妹之情。
凤鸣祥自小被凤麟亲自培养,又早早就被确认为威远侯府的下一任继承人,更是时时铭记对家族的责任感,乍然发现自己竟然对亲妹妹有了那样见不得人的心思。自然难免受到打击。
原本最亲的妹妹。突然变成了他心里肖想的对象,凤鸣祥自然不能接受这样的事实。
更让凤鸣祥无法接受的是,万一他的心思被外人得知,恐怕整个威远侯府。包括他从小就立志要保护的妹妹。都会因他而从此陷入泥潭之中。
对凤鸣祥来说。这样的结果,哪怕只是他的想象,也足够令他下定决心。
所以。他才会主动找到慕轻晚,并向慕轻晚主动提及想要成家的意愿。
凤鸣祥想,只要他成家了,他心里这起子荒诞的念头,便总会慢慢变淡直至消失吧。
成亲,这本就是出于凤鸣祥自己的意愿,但当这件事真的确定下来,看着慕轻晚与凤止歌面上的喜悦与打趣,他却又半点也开心不起来。
面对凤止歌的询问,凤鸣祥张了张嘴,最终也只是一个字也没说。
倒是一直跟在凤止歌身边的李嬷嬷,将凤鸣祥的表现看在眼里,心里却莫名的有了些淡淡的担忧。
鸣祥少爷看主子的眼神,可是有些不对啊……
李嬷嬷刚往这方面想了想,随即又强制性的让自己将这个荒诞的想法甩出去,这些年来凤鸣祥对凤止歌如何,李嬷嬷也是一五一十的看在眼里的,若非如此,她们这些跟随凤止歌几十年的人也不会如此轻易的就认同凤鸣祥。
以鸣祥少爷待主子的好,又岂会生出这种心思来?
这样一想,李嬷嬷心里的担忧才渐渐散了去。
凤鸣祥能遇到于家小姐这种好的妻子对象,慕轻晚本就十分开心,如今得了凤鸣祥自己的首肯,当然也就急着将事情定下来。
这天之后,慕轻晚便给梁夫人去了信儿,两家本就有结亲的意愿,再加上于家又不是什么喜欢虚礼的人家,得信儿之后很是爽快的就定了日子商量婚事。
到了那日,慕轻晚便遣了媒人前去于家提亲。
对于这门婚事,慕轻晚可是满意得紧,为此还特意吩咐凤鸣祥亲自去打了一对毛色鲜亮的活雁送去于家,据媒人反馈回来的消息得知,看于家有样子,倒是对凤鸣祥这个准女婿赞许不已。
媒人带回了于家小姐的庚帖,慕轻晚请了先生合过八字,果然是大吉之兆。
过了小定之后,考虑到于家小姐和凤鸣祥的年纪都已经不小了,两家便将婚期定在了年末的十月初十。
如今已经进了九月,算下来距婚期也就将将一个半月不到的样子,若不是于家这些年来一直在为于小姐准备嫁妆,真要等订了亲再准备嫁妆,只怕这么短的时间绝对不够。
以威远侯府如今的情况,凤麟一直在皇觉寺里清修不归,凤鸣祥又将自己的亲事尽数托付于慕轻晚,因此大大小小一应事宜便都落在了慕轻晚的头上。
慕轻晚在此之前并未操办过婚事,当年她与凤麟成亲时大小事皆有双方长辈操心,根本就不用她自己多想,所以一时之间竟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好在她身边的林嬷嬷到底经的事多,倒是帮着出了不少主意。
日子便在慕轻晚的忙碌之中一点点过去,眼见着婚期将至,哪怕有林嬷嬷帮衬着,慕轻晚也一样忙得脚不沾地,向各家派发喜帖,准备喜宴要用到的各式物什,安排侯府下人们喜宴当日的差事,等等等等。
威远侯府这么些年也就只办了这一回喜事,慕轻晚当然将之看得极重,更不能允许因为自己的轻忽而致使侯府到时候被人看了笑话去。
一边忙乎着,慕轻晚心里也有些惆怅。
凤止歌已经及笄了,在别的勋贵之家里。女儿家到了这个年龄早就该由母亲操持着亲事了,慕轻晚一直是想将女儿再留上个几年的,先前凤鸣祥的亲事未定时,还不时用凤鸣祥这个做兄长的都未成亲,自己女儿更是不急来安慰自己。
但如今,凤鸣祥马上就要成亲了,下一个便该轮到止歌了。
慕轻晚一边想按原来的想法多留凤止歌几年,另一边有了于小姐的前车之鉴在眼前,又忍不住有些担心,难道要像于小姐这样。留个几年之后再急匆匆的将女儿嫁出去?
于小姐还算是不错的。至少凤鸣祥无论家世还是本身的条件两人都算得上是十分相配,但止歌到时候遇不到合适的夫婿人选可怎么办?
慕轻晚心里矛盾至极。
就在这样矛盾之中,转眼间就是十月初九,凤鸣祥的婚期马上就要到了。
当初与于家商定将十月初十定作婚期。除了两家都想尽快完成儿女的婚事。也因十月初十不仅有十全十美的寓意。也是一年之中难得的好日子。
这天一早,凤止歌梳洗罢正准备去荣禧堂与慕轻晚一起用早膳,便有荣禧堂的丫鬟争匆匆的前来相请。却是于家的全福人来了侯府要为新房铺床。
早在半月之前,于家就已经把新房的家具送到了侯府,一水儿的上了年头的黄花梨打造而成的成套家具,当时可是引来了侯府下人们的一致惊叹。
当今皇上也不知是受了什么影响,各式名贵木料之中尤其偏爱黄花梨,因此如今的大武朝黄花梨,尤其是上了年头的黄花梨木料可是不多见,由此便可见于家待于小姐是如何重视了。
说到这个,就得提一下于家待这个唯一的女孩儿确实极尽宠爱了。
于家并非什么世代官宦的世家,而是从于老太爷渐渐在朝中被重用,这才算是冒了些头。
于老太爷是礼部尚书,因此于家极重规矩礼仪,更是严厉约束家族子弟不准干那些贪赃枉法之事,是以虽然于老爷子在朝中地位颇高,但于家的日子其实并不像其他官宦人家那般奢华成风。
但哪怕是这样,对于小姐,于家仍表示出了足够的重视。
这重视,就表现在于小姐的嫁妆上。
虽然尚未成亲,但于家早已经将于小姐的嫁妆单子送来了侯府,别看于家论家底也许比不上那些传承多年的名门世家,但于小姐的嫁妆比起那些名门贵女也是半点不遑多让,到于小姐出嫁时将这些嫁妆抬出来,绝对当得上十里红妆。
于家请来的全福人并不是别人,正是慕轻晚的当年的闺中密友梁夫人。
梁夫人本就是于小姐的大伯母,且梁夫人父母公婆俱在,夫妻恩爱,又儿女双全,正是全福人的最好人选。
慕轻晚为凤鸣祥准备的新房叫汀兰院,威远侯府空置的院子不少,慕轻晚独独选了汀兰院作为新房,却是因为于家小姐的闺名之中也有一个“兰”字。
自从选定汀兰院作为新房,这些日子慕轻晚便没少往这里跑,比起先前的空荡,如今的汀兰院可谓是来了个大变样,而且上下装饰得喜气洋洋的,很是符合新房应有的气氛。
凤止歌到达汀兰院时,慕轻晚已经陪着梁夫人在正房里叙话。
见凤止歌来了,两人停下话头,齐齐看向凤止歌。
一番见礼之后,三人分主宾落座。
事实上,慕轻晚之所以让人请凤止歌来汀兰院,并非是有什么事,而是威远侯府里人丁单薄,终归是成亲这种大喜事,慕轻晚总不能就一个人接待于家来的人吧,她今天倒是请了娘家的三位嫂嫂过来帮忙,却不想梁夫人来得早,三位嫂嫂都还没到,便只能让人把凤止歌请过来了。
梁夫人见到凤止歌,眼中便流露出欣赏之意。
自打第一次在生辰宴上见到凤止歌,梁夫人便觉当年手帕交的这个女儿必将大放异彩,如今果然便已现初兆。
梁夫人着实为慕轻晚感到高兴,虽然慕轻晚过了些苦日子,但能有这样一个女儿,想必慕轻晚也是觉得值得的。
一番寒暄之后,梁夫人便由慕轻晚和凤止歌领着去了新房。
新房的家具摆设都已经安置妥当。唯独婚床上却还是空的,梁夫人指挥着跟着她来的于家仆妇们将喜被等东西拿上来,便利落的喜被鸳鸯枕等一一往床上摆放,待铺完床,又撒下大枣、花生、桂圆等物,寓意为早生贵子。
明日就是婚期,于家和威远侯府都忙着为这门亲事准备,梁夫人铺完床之后也没耽搁,略与慕轻晚多说了几句,便领着人回了于家。
慕轻晚领着凤止歌将这新房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遍。确认没有遗漏之处。这才扬着笑容离开。
慕轻晚这些年都喜静,平时也没有什么事需要她忙上忙下,如今因凤鸣祥的亲事这一通忙碌,倒是让她显得比往日多了几分生气。
凤止歌对慕轻晚的转变自然是喜闻乐见的。便也由着慕轻晚继续操心。她自己则打算出门一趟。
林公公昨日又递了消息到寒青颜那里。对凤止歌来说却不是什么好消息。
那日在百花园里得到含月公主通气,太子居然有心想聘她为太子妃,后来意外与赵天南见了一面。凤止歌便刻意表现出一副对太子妃一位志在必得的样子。
她本想,以赵天南对寒家的忌惮,是断然不会允许她这个寒家女有成为未来皇后的机会。
事情确实也正如凤止歌所想,赵天南的确是这样打算的。
后来赵天南去了皇陵,却被皇陵里的所见而气得又一次昏厥过去,再之后却是在病榻上躺了快一个月才转了些。
凤止歌本以为,关于太子一事,到这里便应该算是了结了才对。
太子就算是储君,但如今整个大武朝仍是在赵天南的掌控之中,太子便是想做些什么,有了赵天南的知情在前,他也翻不起什么风浪来。
却没想到,赵天南这一场大病之后,第一次不得不服老。
他已经是五十好几的人了,如今这两度昏厥之后更是觉得身子骨较往常而言虚弱了许多,饶是不甘心,赵天南也不得不考虑起将来他驾崩之后的事,然后却是为大武朝的将来担心了起来。
太子不仅身体不好,便是性格也多有优柔寡断,赵天南虽然对这个儿子不满意,但他到底也只有这么一个儿子。
他担心的是,在那凤家小姐一事上,虽然这次他可以做主给太子娶一个他满意的太子妃,但一旦日后他驾崩了,以寒家的得势,只怕将那凤家小姐塞到太子身边并成为日后的皇后,恐怕也不是什么为难之事。
在病中的这一个月里,赵天南不时便会想起那凤家小姐那句“你们皇室还欠我们寒家一个皇后”的话来,每想到这句话,赵天南便总会想起二十几年前在他怀里没了呼吸的寒素,随后眼前便会浮现出皇陵里那只纤白细腻的手,心痛后悔之后,他又会不自觉的想到,若是寒家真的这样想,只怕那个骄横的凤家小姐将来还真有可能成为大武朝的皇后。
再则,卧病的这一个月里,因太医再三强调他现在的情况宜静养不宜在国事上花费太大的精力,赵天南便将朝事大半放到了太子手上。
当然了,太子身边,自然会有赵天南的人。
从这些人口中,赵天南隐隐察觉到,他这唯一的儿子,似乎还真对那凤家小姐起了心思。
愤怒与恨铁不成钢之余,赵天南也思忖开了。
赵天南是绝不会允许寒家女成为大武朝的皇后的,这一点毋庸置疑,哪怕这个寒家女只是寒老爷子认的女儿也不行。
他现在还活着,还坐在那龙椅之上,自然便能挡下寒家的诸多盘算,也能压下太子心里的想法,但以如今的情况来看,他的身子只怕很难说再能撑上几年,到得那时,寒家的盘算与太子心里的念头一相合,那凤家小姐岂不是便要一路走到太子身边去?
赵天南既然想到了这个可能,又岂能坐视不理。
他得想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彻底断了太子与寒家的那些心思才行。
林公公传出来的消息,便是关于此的。
凤止歌本想去凤仪轩见一见寒青颜,将这件事处理一下的,却不曾想,还没出二门,便见到了凤鸣祥。
明天便是凤鸣祥的大喜之日,但凤止歌却并未能从他的脸上看出喜色。
事实上,这个问题这些天也没少被侯府的下人们拿来说嘴,其他的公子少爷们在成亲前夕总会有些不同于平常的反应,或欣喜或期待或忐忑,不一而足。
但他们的侯爷,却从议亲一直到如今马上就要成亲了,面上都是同往常一样的平静,叫人想从他脸上眼中找出点不寻常都千难万难。
要说侯爷对这门婚事并不看重吧,那又不尽然,毕竟要成亲是侯爷亲自与太夫人提的,未婚妻的人选也是经过了侯爷点头的,到现在提起小定时侯爷亲自打来的那对活雁,侯府下人们都还啧啧称奇呢。
多番讨论之下,众人也只能当是自家侯爷特别内敛了。
凤止歌看到凤鸣祥时,他正在小花园里背对着她静立。
这小花园是进出的必经之地,看起来,凤鸣祥倒像是特意在等着什么人似的。
凤止歌才这样想着,便见凤鸣祥转过身看向她。
“妹妹,有空与我说说话吗?”(未完待续。)
ps: 本来想早点更新的,但是小黑屋出了点问题,弄了两三个小时才弄好,所以今天预计码两章的也只码了一章,明天的更新大约也会在下午……
第101章 察觉
凤止歌微微一顿,她还从来没见凤鸣祥这般慎重的与她说过话。
想到这些日子凤鸣祥莫名的沉默,莫非凤鸣祥是想将心里的事说出来了?
凤止歌立即便打消了出门的打算,她这件事到底不算急,有寒家在前面顶着,赵天南不可能这么快的就做些什么,还是先听听凤鸣祥要说些什么吧。
所以,凤止歌点了点头道:“当然有空,哥哥想与我说什么?”
见凤止歌应得如此干脆,凤鸣祥面上现出少许笑容,不过这笑容也只一瞬间便又隐了去,他看了跟在凤止歌身后的李嬷嬷一眼,指了指花园深处一个八角凉亭,道:“我们去那边说话吧。”
凤止歌往凉亭处望过去,那凉亭离他们现在所立之处也算不得多远,在凉亭里做些什么这边的人同样看得一清二楚,只是听不到谈话声罢了。
凤止歌能看出来凤鸣祥是在顾忌李嬷嬷的存在,却不明白凤鸣祥到底有什么顾虑,李嬷嬷跟在她身边这么久,想必凤鸣祥也知道她对李嬷嬷的信任。
不过,想到凤鸣祥要说的话也许是关于他的隐秘之事,凤止歌稍作思忖之后便点了点头,抬脚便要往凉亭那边走去。
“主子……”
见凤止歌抬脚要走,李嬷嬷心里一急,出声道。
李嬷嬷这时心里正自狂跳,她前些日子就隐隐察觉到凤鸣祥看凤止歌的眼神有几分异样,不过她也是亲眼见了凤鸣祥是如何待凤止歌这个妹妹的。那时候便只当是自己想多了,也没往深处想,可如今再一次看到凤鸣祥眼中的情意,李嬷嬷却再不能用想多了来说服自己。
主子如今的身份是凤鸣祥的亲妹妹,李嬷嬷又怎么能放任主子与有了别样心思的凤鸣祥独处呢?
听到李嬷嬷的出声,凤止歌与凤鸣祥同时回过头看向她。
凤止歌只是有些疑惑,毕竟她与凤鸣祥说话也不是什么要紧之事,不知道李嬷嬷为何会如此紧张。
可凤鸣祥就不一样了,在凤止歌看不到的角度,凤鸣祥眼中迅速划过一丝阴郁。
李嬷嬷心中又是一跳。她确实想要阻止凤止歌与凤鸣祥独处。但一时之间又找不出什么像样的理由,噎了半晌之后,也只能眼看着凤止歌与凤鸣祥往那凉亭处走去。
到了凉亭,凤止歌正想往石凳上坐。却被凤鸣祥制止了。她才有些不解的看过去。便见凤鸣祥飞快的解下外衣,往那石凳上一搭,然后才道:“如今日头渐凉。女儿家还是不要凉着了,妹妹坐吧。”
凤止歌一怔。
这些年凤鸣祥确实待她算是无微不至,但他这时解衣的举动仍显得有些突兀。
不过凤止歌也只这么一瞬间觉得有些怪异,毕竟凤鸣祥在她心里与寒凌一样,都是她承认的兄长,所以也没往深处想,就着凤鸣祥那仍带了些体温的外衣便坐了下来。
“哥哥,你想跟我说些什么?”凤止歌问道,她确实有些好奇凤鸣祥这些日子是为了何事而变得沉默下来。
听凤止歌这样问,凤鸣祥便又陡然沉默下来。
他看着凤止歌那并不见稚嫩的清丽面庞,渐渐便有些失神起来。
他的妹妹也许不是最漂亮的,却绝对是最能吸引人眼球的,哪怕处在人群之中,她身上那独特的从容气质也会令人第一眼便看到她。
凤鸣祥简直不能想象,看惯了这样一张脸,别的女子是否还能入他的眼。
从幼时起,得知自己还有这样一个妹妹,又知道妹妹的遭遇,凤鸣祥便对凤止歌多了许多怜惜,更立志要一辈子保护好妹妹。
凤鸣祥一直以为,这是一个哥哥对妹妹的关爱,但如今骤然发现自己心里还隐藏着那等心思,又经过这一段时间来的压抑,到得成亲的前夕,这些压抑便陡然有了要爆发出来的趋势,甚至都让他再也顾不了后果。
凤鸣祥只是个凡人,他当然也会有自己的私心。
他原本想,哪怕明天便要成亲了,生命之中即将多出一个妻子,他也要在成亲之前将自己的满腔心思告诉妹妹,哪怕他能想到妹妹也许会拿不屑与恶心的眼神来看他,但至少他让妹妹知道了自己的想法,而不是在妹妹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心里的念头死死压下直至最后变成一个腐烂流脓的伤口。
可真到了这一刻,看着凤止歌那双对他信任有加的眼睛,扫过她沉静的容颜,凤鸣祥却突然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他能想象得到,一旦他将心里的话说出来,妹妹定然不会觉得高兴,甚至在以后的很长一段时间之内都会因为此事而忧心不已,他们之间也再不会像如今这般相处自然。
凤鸣祥既然有了将内心想法和盘托出的念头,他其实便并不在乎凤止歌是不是会看不起他,但是,话到了喉边,他心里却蓦地不忍起来。
他不忍,因自己的一时妄为,便让他的妹妹从此少了一个哥哥。
他想,既然这只是他的妄想,那便应该与妹妹无关,他不该那么自私的要妹妹为了他的妄想而陷入泥潭。
想到这里,凤鸣祥突然松了一口气。
不能让妹妹知晓自己的真实心意,凤鸣祥心里其实很是心痛,但除此之外,他想他应该还是能继续做一个好哥哥。
哪怕,这代价是他从此要将那所有不该有的心思都深深埋葬于心底。
心里有着这样的变化,凤鸣祥的眼中便隐隐有了痛楚,他能感觉到,随着这样的决定,那仿佛要将最重要的东西生生从心脏中抽离的痛苦之意。随之而来的,是心里缺了一大块的空洞。
“哥哥……”
凤鸣祥听到凤止歌的声音。
有些失神的凤鸣祥并没有发现,这一刻,凤止歌那微蹙的眉头,与她眼中洞悉一切的了然。
凤止歌三世为人,但在男女情事上,她其实并没什么经验。
在后世时,作为一个杀手,每天都游走在生死边缘,她自然不会有空闲时间以及多余的心思去考虑****之事。
后来成为寒素。生命的前面十几年都是在寒家。后来与赵天南订下婚约,又与他一起征战天下。
说是与赵天南有婚约,但其实在她心底,赵天南也就是一个合作伙伴。再进一步也只是战场上的战友。真要说她对赵天南有些什么情意。却不尽然。
到得如今,再次重生,凤止歌甚至都没想过自己这辈子会再与什么男人扯上关系。自然没考虑过什么嫁人之事。
三世都是如此,凤止歌对于男女****之事的敏感度极低,若不是这样,她也不会丝毫没发现凤鸣祥的异样是为了哪般。
但如今凤鸣祥表现得如此明显,明显到凤止歌这个于此事上极为迟钝之人,都察觉到了他暗藏与心底的想法。
凤鸣祥会对自己起了心思,凤止歌是非常惊讶的。
任她怎么想,她也无法将凤鸣祥这些年来待她的关爱与男女之情联系起来,更无法想象凤鸣祥是在何时有了这样注定不能暴露在阳光之下的心思。
至于凤鸣祥所以为的,凤止歌知道了之后会轻视不屑于他,却是半点没有。
凤止歌是个极为护短的人,只要被她承认的人,她向来都会将之纳入羽翼之下,哪怕那个人,如今有了不该有的心思。
当然了,凤止歌也不会因此就纵容凤鸣祥继续这样发展下去。
他们是兄妹,这是不可改变的。
再则,明天便是凤鸣祥成亲的日子,哪怕那位于小姐在凤止歌眼里还只是一个有些了解的陌生人,但这并不能成为她坐视于小姐将来过得不好的理由。
在凤止歌看来,既然成亲是凤鸣祥自己的决定,于小姐也是他首肯的妻子对象,那他便必须要负起这个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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