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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贵-第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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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月公主便真如一个天真的孩子般。抱着宁妃的胳膊不住摇晃起来,“在母妃面前含月本来就永远都是孩子,母妃您快说嘛。您在宫里这么多年,到底有没有听过寒素这个名字?”
宁妃拿含月公主没有办法,平时平淡的眉宇间便多出几分无奈,她摇了摇头,“母妃也没有听过这个名字,不过听皇后娘娘的意思,你父皇是打算将来大行之后与那寒素合葬的,这样说来,这寒素至少也该是宫中的某位嫔妃才是。”
说到后来,宁妃面上也多出几分认真。
若不是那****亲耳听到了苏皇后与皇上之前的对话,恐怕她也不会知道寒素这个人。
而被皇上如此放在心上的一个人,为何她在宫里这么多年,却从来也没有听人提起过。
而且,寒这个姓氏,可并不多见。
下意识的,宁妃便想到了如今在大武朝举足轻重的寒家。
若这个寒素与寒家有关系……
听说寒老爷子早年是有个女儿的,只不过早在二十几年前寒老爷子的女儿便早早离世了,若寒素真的出自寒家,说不定便是……
不过,想到这里,宁妃又轻轻摇了摇头,她对宫里这诸多算计都没有兴趣,又何必想这么多呢?
在这深宫里,知道得太多可不是什么好事。
伸出食指在含月公主眉心轻轻点了点,宁妃温言道:“含月啊,这宫里的许多事都不是我们该知道的,你如今年纪也不小了,虽然你父皇疼你,但也别仗着你皇后的疼爱就往这些事情里面掺和。”
含月公主闻言微顿,然后点了点头。
“母妃,女儿也只是有些好奇,却也是知道分寸的,这寒素再怎么样,也与咱们没有任何的关系,女儿不会特意往深处追究的。”
宁妃闻言便有些欣慰的握了握含月公主的手。
母女俩在一起用了晚膳,然后含月公主才披着夜色回了自己的居所。
宁妃亲自将含月公主送至景阳宫宫门处,目视着含月公主渐渐远去,却并未立刻回去,而是目光有些涣散的看向路的尽头,仿佛在等着什么一般。
许久之后,宁妃回过神来,她望着那空无一人的道路,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终是转身回到景阳宫里。
也许是因为那个在宫里没有半点存在感的寒素而引发了心里埋藏许久的情绪,宁妃今天有些心绪不宁,总是不自觉的便想到了许多年前的事。
细数下来,宁妃在宫里已经呆满了二十五个年头。
宁妃的父亲在乱世时便跟随于当今皇上,算下来也是开国功臣,在大武朝建立之后被封了个四品武官。
只不过,宁妃的父亲年纪本就大了,在战时又受过不少伤,大武朝建立没两年,宁妃的父亲便早早过世。
开国功臣说起来虽然引人尊敬,但那时的大武朝正是初创之时,几乎满朝官员都能算是开国功臣,在这种情况下,宁妃的父亲一去世,家里自然便家道中落起来。
若不是这样,宁妃的兄长也不会打起将宁妃送入宫里的主意来。
宁妃那时是不愿意进宫的,只是她的个人意愿,又怎么敌得过整个家族的利益,哪怕她再怎么不愿意,她也仍是进了宫。
宁妃本就不是个擅长勾心斗角之后,再加上进宫一事本就非她所愿。所以哪怕进宫之后只是个不起眼的小小美人,她也从来没有觉得不满过。
她甚至想,若是一直能默默无闻的呆在这深宫里,不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力,对她来说也许便是最好的了。
这个任何人,自然也包括被其他嫔妃们看作是天人,为争抢其注意力不惜不择手段的当今皇上了。
最初那两年,因为宁妃的不争不抢,也从来不想了法子往皇上身边凑,那些为了争宠斗得不亦乐乎的嫔妃们便都没将宁妃看在眼里。宁妃也着实过了两年平静的日子。
虽然那两年。宁妃所居的宫殿偏僻不已,也没少被那里惯会捧高踩低的宫人们为难,但现在想想,宁妃其实更愿意过当初那样的日子。而不是像如今这样。守着这偌大的景阳宫心里却如空得难受。
可是。就是宁妃以为自己会一直这样安静的活在宫里时,某一日,她却得到了皇上要她侍寝的消息。
对宫里其他的任何一名嫔妃来说。能得到皇上的临幸都是天大的好事,因为这意味着从此便有可能飞上枝头,成为这宫里能傲视其他女人的存在。
可这样的幸事,于宁妃来说却无异于一场灾难。
那时的宁妃其实很想问问老天,为何连她想安安静静的过完此生,这么一个小小的愿望都不能达成。
宫里等着被皇上临幸的嫔妃如此之多,她大概是其中最不起眼的那一个,为何皇上会看中她?
但是,哪怕宁妃心里再不情愿,她也不得不将自己打理好,在那间偏殿里,将她身为女人最宝贵的东西,献给了一个第一次见面,根本就不记得她的名字她的长相的男人。
在那之后的一连几个月,宁妃都没再承宠,这让不少欣羡宁妃能得皇上临幸的嫔妃们没少背着她说闲话,可她们都不知道,宁妃其实对这种情况很满意。
她想,身为宫中嫔妃,她不能拒绝皇上的宠幸,但能像如今这样继续过自己的安稳又不惹人注意的日子,也算是幸事了。
只是宁妃的平稳日子没多久便又被皇上的再一次临幸打破了,事隔几个月再次承宠,宁妃到现在都能记得自己当时那苦涩难当的心情。
那日一早,宁妃侍候皇上起居,又满脸恭顺的将皇上送至门外,却意外的见到了一个她以为这辈子都再不会见到的人。
那一刻,宁妃便如白日惊雷般,什么皇上什么宠幸,都被她扔到了脑后,若不是那人不着痕迹的拉了她一把,恐怕当时她便要在皇上面前露出马脚了。
突然露面,且已成为皇上身边侍卫的那人,正是宁妃未进宫时青梅竹马的恋人。
这是一个很俗套的故事。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两家家世相当,互相知道根底,两人之间甚至还有长辈半开玩笑定下的婚约,虽然没有正式交换庚帖,但两家其实都已默认他们俩的婚事。
那时的宁妃一直以为,她会顺顺当当的与那人结为夫妻,再生三两个孩子,平静的过完这一生。
宁妃从来都不奢想什么荣华富贵,只要这一生与那人相伴,她觉得便已足够。
只是她怎么也没想到,因为父亲的骤然离世,家道中落之下,她会被族里一致同意送入宫中。
二十几年过去了,她却仍能记得临进宫前的一晚,她与那人话别时,那人脸上的痛苦与绝望。
对于宁妃这种心里只能装得下一个人的人来说,若是不能与那人长相厮守,又何需在意身在何处?
却没想到,进宫两年后,她还会在宫里再见到那个朝思暮想了两年的人。
许是心里压抑得太久了,两人之间又本就有情,这一猛然见面,自然很难压下心里涌动的情潮,在某一夜,互相思念了几年的两人终于还是做出了不该做的事。
直到事了之后,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宁妃才终于害怕起来。
身为宫中嫔妃,却与皇上身边的侍卫有了首尾,这无疑是件给皇室蒙羞的丑事,若是被皇上知晓了,不只是她,便连两家九族,恐怕都会被皇上诛尽。
若只是宁妃自己,她是不畏惧死亡的,对她来说,独自一人呆在这清冷孤寂的深宫里,还要伴在一个与陌生人无异的男人身旁,这样的日子并不比死亡好过多少。
但她却不能不顾忌到两人的家人,若是此事东窗事发,他们又如何能背负得起那么多亲人的性命?
意识到这一点,两人一边流着泪,一边相约再也不见。
宁妃确实是拿定了主意再也不与那人见面的,却没想到,那夜之后没多久,她却发现自己一向准时的癸水迟迟未至。
只算了算日子,宁妃当时便惊立当场。
她其实并不打算要这个来得不是时候的孩子的,因为她根本就不能确定,这孩子到底是谁的,如此重大之事,宁妃根本连半点侥幸心理也不敢有,否则,她有可能便要付出极为惨重的代价。
可是,那时候满宫上下都因为皇嗣之事几乎疯魔,便是宁妃想要隐瞒,她癸水未至的事也没能瞒过侍候她的宫人。
没过多久,诊脉之后,太医便确定宁妃有了身孕。
在宫中嫔妃甚至皇后都没能怀上皇嗣的时候,从来都不愿在宫里出风头的宁妃便这样站到了风口浪尖之中。(未完待续。)
第95章 往事
作为宫里第一个有身孕的女人,宁妃在当时受到的瞩目是不可想象的,更有苏皇后为了彰显大度而特意派了人到宁妃身边照顾起居,哪怕宁妃有心想做些什么不要这个孩子,也终是没能如愿。
就在满宫嫔妃的注目之下,宁妃的肚子一天天大了起来。
宁妃并不是无情之人,亲眼看着肚子慢慢变大,又感受着每一次胎动,要说心里没有不舍是假的,可那种情况下,她又怎么敢为了一个可能而置两家那么多条人命不顾?
所以,在情有身孕七个月时,趁着苏皇后派来的人不注意,宁妃故意重重摔了一跤。
她想,哪怕她多遭些罪,她也一定不能留下这个孩子。
却没想到,这个孩子却是命大,哪怕宁妃摔得不轻,甚至还因这一摔而引起早产,孩子仍平安的生了下来。
只不过,宁妃没想到,她这一摔没把孩子摔没了,却也让孩子生来便体弱多病,自打出生起便一直抱着药罐子过活。
正因为这个孩子生来多病,甚至就连太医都断言宫里这难得的皇子只怕是活不到成年便得夭折,所以幼时的赵载存并未得到多少来自赵天南的关注。
也是啊,那时还只是个不起眼的美人的宁妃既然能生下孩子,这满宫的嫔妃没道理就不能,更说不定用不了多久宫里就会添上好些健康的皇子,又有谁会将注意力放在一个注定要夭折的皇子身上?
宫里就是如此现实。哪怕是皇家血脉,也并不一定就能得到所有人的重视。
自己生下的孩子被满宫上下如此无视,在生产时几乎从鬼门关走了一遭的宁妃自然不可能不生气,但这同以前一样被所有人忽略的状态也让她松了一口气,毕竟她心里藏着的事不少,若是被众人随时关注着,难免有哪一天便要露出马脚来。
对于母亲来说,自己的孩子总是最好的,宁妃自然也是一样。
虽然她之前确实想过不让这个孩子来到世上,但既然已经生下来了。而且这孩子还有这么一副多病的身子。她又岂能不怜爱。
虽然谁都说她的儿子活不了几年,可是宁妃自己却不相信,儿子体弱又不受皇上重视,她便自己日夜不眠的守在儿子身边。任何事都不假他人之手的亲自照顾。这样几年下来。倒是将儿子的身体照顾得渐渐有了点好转,自然也破了太医所说的活不了几年的预言。
也是到这时,宁妃所生的皇子才得到了赵天南的重视。
事实上。那时候赵天南也是不得不重视这个唯一的儿子来。
在宁妃有孕之前,赵天南有几年其实一直活在焦躁之中的。
这么些年来,满宫的嫔妃就是没一个能诞下皇家血脉,赵天南虽然嘴上不说,心中却也犯起疑来,这么多的嫔妃不可能每个都有毛病,但却偏偏都未能有孕,莫非是他……
这种事对于男人,而且还是一个自诩了不起的男人来说,绝对能算得上是致命的打击。
赵天南征战沙场十几年,才颠覆了前朝昏君的江山,将这片国土变成属于他的大武朝,对大武朝的江山自然十分看重,有了这种前提,他对于血脉的延续当然也就是十足的重视,甚至还不只一次的想过,在他有了儿子以后,要怎样教导他成为一个合格的君王。
可偏偏,他前半辈子顺风顺水的从一介穷小子走到如今的大武朝的主宰,却在子嗣上如此艰难,没有儿子,他辛苦打下来的江山又要让何人来继承?
那几年,赵天南就算是做梦,也都在想着这件事。
就在这时候,宁妃有孕了。
从太医口中确认了这个消息之后,赵天南心里异常高兴。
当然了,他对于当时在宫里半点不起眼的宁妃并没什么印象,宫里的女人那么多,又只宠幸过一次,他又怎么会记得宁妃是谁?
他高兴的是,既然宁妃能有孕,那便说明不是他这个大武朝的皇帝身上有缺陷。
换句话来说,宁妃能有孕,皇后和别的嫔妃自然也可以。
那时的赵天南也只有三十几岁,他自诩年富力强,以后的儿女绝不会少,当然不会将一个美人生下来的儿子看得多重,更别说那个儿子还是个生来体弱多病,被太医断定会在成年前夭折的。
从宁妃身上证明了自己的男性雄风并未有损,赵天南便在子嗣一事上投入了许多的精力。
虽然赵天南心急于子嗣,但相比其他嫔妃们生出来的皇子,他更希望能有一个从皇后肚子里出来的嫡子。
因为这,那一段时间,赵天南去坤宁宫的次数都多了不少。
但让赵天南失望的是,无论他怎么努力耕耘,几年过去之后,除了宁妃生下的那个病歪歪的儿子,他仍是没能有其他的儿女。
又几年之后,年至不惑的赵天南虽然心存不甘,但也只能认了此事,重新将目光放在这个已经五六岁却从来没被他用正眼看过的儿子。
不得不说,宁妃将孩子照顾得很好,虽然仍要天天吃药,看着也比正常孩子单薄瘦弱了几分,却也没有动不动就要夭折那么严重。
赵天南第一次见到自己这唯一的儿子,是在一个飘雪的冬天。
那年冬天特别冷,才入了冬就下起了鹅毛大雪,宁妃所居的宫殿位置有些偏,因宁妃不受宠,宫人们自然没那么殷勤的处理积雪,赵天南来到宁妃住所时,便见到满院都是厚厚的积雪,而他的儿子,便正由宁妃陪着在院子里堆雪人。
听到有声音,五六岁的瘦弱孩童回过头来。只看了赵天南一眼,便吓得躲到了宁妃身后。
赵天南当时双眉便拧成了一团。
他戎马一生才建立了如今的大武朝,他的儿子也注定是要继承大武朝的江山的,就算不能如他这般能领兵打仗,胆子也不该这般小才是。
就因为这,赵天南从一开始对这个儿子就少了几分喜爱。
赵天南的到来显然是不在宁妃的预料之内的,她一边安慰着儿子,一边将赵天南迎进了殿内,赵天南这才有空细细打量自己的儿子。
五六岁大的孩童,身子看起来非常瘦弱。又因为惧冷而裹得像只球。头上还戴了个能遮住耳朵的帽子,只露出有些带怯的双眼,以及冻得通红的脸蛋。
赵天南心里就是一阵说不出的失望。
哪怕在此之前他早就知道这个儿子生来便是有些缺陷的,这时亲眼见了仍忍不住内心的不甘。
就算体弱多病。若是稍稍显露些聪明灵慧也好啊。但在赵天南面前的。却是一个不仅身子单薄,还胆小怯懦的孩童。
他的江山,便只能由这样的人来继承吗?
赵天南又是失望又是气闷。没在宁妃这里呆多久便走了。
也是从这天起,宁妃所生的皇子,才有了正式的能上玉牒的大名:赵载存。
从这个名字里便能看出,赵天南对他期望。
因为赵载存的存在,赵天南对这唯一给自己生了个儿子的宁妃便也有了些关注,偶尔看过赵载存之后便会宿在宁妃这里,倒叫其他嫔妃好一阵嫉恨。
可赵天南却不知道,他的宠幸对宁妃来说,却无异于是一场灾难,非但没有让她觉得有多荣幸,反而令她日夜坐立难安。
自从发现有了身孕之后,宁妃便立誓日后再也不见那人,侍卫确实不能私自在后宫走动,但那人本就是赵天南身边的侍卫,赵天南这一在宁妃宫里走动,宁妃难免的便会有与那人面对面的机会。
算起来,宁妃那时也与那人有几年未见了,乍然相见,两人情绪激动之下,差点没在赵天南面前露出马脚来。
若没有宁妃进宫一事,原本两人就应该是最亲密之人,如今明明近在咫尺,身份之差却生生在两人之间划出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这样的痛苦对两人来说无异于一种凌迟。
心中的压抑积攒到一定程度,便有可能突然爆发出来。
宁妃两人便是如此。
那次宫里出了据说是前朝余孽的刺客,甚至赵天南都受了点小伤,一时间整个后宫都人心惶惶。
出了这种事,宫里各处自然戒备森严,各宫主子那里自然也要派人保护。
若是换了宁妃生下皇子之前,像她这样不受宠的小小美人必定是得不到这样的保护的,但这时的宁妃不仅生下了赵载存,而且赵载存还自幼被她带在身边,哪怕只是出于保护唯一的皇子,宁妃这里也断不会少了人来保护。
被派往宁妃宫里的侍卫,便是由那人领头。
那人来到宁妃宫里时,正是宁妃最害怕的时候。
宫里气氛如此紧张,宁妃自然不可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按着往常她不起眼的程度来看,她以为自己这里恐怕是不会有人前来保护的,甚至她都已经在想,要是那刺客真的来到她这里,就算是拼了性命不要,她也一定要护着赵载存的周全。
就在这时候,她看到了心里最想见的人。
对于宁妃来说,这无异于绝处逢生,那压抑了好些年的感情,自然也就再也压不下去。
将其他侍卫打发下去,两人再一次情难自禁的交付了彼此的身心。
这次之后,宁妃又一次陷入痛苦之中,他们之间的事若是被旁人知道了,两家满门的性命便都要为他们的一时冲动而陪葬,任何感情若是承担着如此重的压力,只怕也只能被生生割舍。
若是两人都生在普通人家,他们也许还能抛开一切去到一个没有人认识他们的地方重新开始,但宁妃在宫里虽然不受宠,却也是皇帝的女人,从她踏入宫门的那天起,她便不可能再离开这皇宫。
两人都清楚的知道这一点。
那段时间。感情与理智不停在脑子里争斗,宁妃甚至一度觉得生无可恋。
但更让宁妃意外的,却是在那之后,她居然又发现自己有了身孕。
就如同几年前初次有孕时那般,宁妃又一次懵了。
两次有孕都是在见到那人之后,这样的巧合,直让宁妃心惊胆战。
若是孩子是……
这个可能宁妃想都不敢想,她本想像那次摔跤一样,偷偷将这个不该来的孩子弄没的,可是这孩子也命大。任她怎么折腾都好好的呆在她肚子里。直到后来她有身孕之事被宫人发现。
皇家的子嗣,又岂是宁妃想不要就能不要的,尤其还是在如今宫里只有一名多病的皇子的情况下。
对于宁妃的这一胎,赵天南表现出了不同于上次的关注。
虽然先前他已经接受了只有赵载存这一个儿子的事实。但如今既然宁妃又有了身孕。若是她能产下一个身体健康的皇子。皇位继承人自然便有了最好的选择。
宁妃的整个孕期里,一水的奇珍异宝不间断的往她宫里送,看得其他无子又无宠的嫔妃们暗地里咬牙不已。
在所有嫔妃都没能诞下皇家血脉的情况下。宁妃一人就两次有孕,也难怪其他人心里会意气不平了。
只不过,让赵天南失望的是,这次宁妃产下的,却是个女儿。
但因为这十个月的期盼,在初时的失望之后,赵天南对于这个女儿却是格外的疼爱,更是在女儿满月之时便赐了封号:含月。
有赵载存的例子在,含月公主仍是被宁妃养在身边。
因为心里装着事,自打含月公主出生之后,宁妃便几乎再没露过笑颜。
她没想到,她的两次放纵都得到了这样的结果,更甚至她根本就不能肯定自己的两个孩子到底是不是皇家血脉。
心里压着这么多的恐惧,宁妃与那人一时的宣泄之后,便是常年累月的担忧与后悔。
混淆皇室血脉,这有多严重任何人都知道,哪怕只是有这个可能,后果也不是她与那人两家可以承担得起的。
想到自己两人一时的情难自禁,有可能换来的是两家的九族尽诛,纵使心里再有怎样的感情,两人也再不敢越雷池一步,即使偶尔见面时难忍心中的思念,也只静静凝望片刻以慰相思。
他们已经犯下大错了,若再继续错下去,只怕便要将两个家族亲手送入绝望的深渊。
两人都在心里祈祷着,赵载存与含月公主,一定要是皇家血脉才好。
这样又过了几年,宁妃与那人也渐渐安了心,虽然他们注定此生不能相守,但像如今这样两家族人俱在,不得不说也是一件幸事。
但没多久,在发现一件事之后,宁妃几乎时时生活在胆战心惊之中。
赵载存与含月公主长相都肖似宁妃,与赵天南反倒并无多少相似之处,起初宁妃也并未在意,孩子生得像母亲的也不在少数。
但渐渐的,随着赵载存一天天长大,容貌也渐渐长开,宁妃却发现赵载存的眉眼越看越熟悉,就仿佛,是幼时那个与她一同长大的小小孩童。
这对宁妃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
她如此虔诚的祈祷上苍,为何赵载存仍没能如她的愿般是真正的皇家血脉?
这若是被人发现了……
都不敢细想,宁妃便打了个寒噤。
这么大的事,宁妃就算想一个人抗着,她也没有那样坚韧的双肩。
寻着一个机会,她将那人寻了来,并将自己的猜测告之那人,那人也惊得目瞪口呆,然后便是悔不当初。
他一时冲动做下错事,如今的苦果却要宁妃与他们的儿子来尝,甚至还有可能连累两家族人!
那人恨不得立时死在宁妃面前。
但无论如何,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便只能尽可能的想着解决。
那人是肯定不能在宫里在赵天南身边呆着了,这时赵载存还小,又长得与宁妃更为相似,与那人只是眉宇之间有几分相像,旁人见了也不会多想,但若那人一直在宫里,难保随着赵载存一天天长大,不会有人将两人联系起来。
若真到了那一天,哪怕只是引起了赵天南的一丝丝怀疑,只怕两人的家族都绝对讨不了好。
自那以后,那人便不顾家里长辈的反对,放弃了这个随时伴在御前的好差事,另外在京城谋了个武将的职位。
也是从那时起,宁妃便养成了看着空处失神的习惯,哪怕后来赵载存被封了太子,她也从一个小小美人一跃成为九妃之一的宁妃,所住的宫殿从破落的偏殿换成了如今占地辽阔雕梁画栋的景阳宫,这个习惯都一直保留了下来。
她知道,那路的尽头,再不可能会有人在她的期盼中缓缓走来。
但只要这样望着,宁妃就仿佛觉得,他也许只是还在路上。
……
她这是怎么了,突然想起这些陈年旧事来了。
许久之后,从往事中回过神来的宁妃看着眼前的一片黑暗,再环顾这空荡荡的华丽宫殿,终是忍不住发出一声叹息。
那人离开皇宫的这十几年里,宁妃并未刻意打听关于他的消息,但也听偶尔进宫看望她的娘家人提起过,那人似乎在前些年里娶妻了。
听到这个消息时,宁妃心里也是一片酸涩,但这样也好,他们两人之中,总要有一个人过得好,不是吗?(未完待续。)
第96章 赵载存
含月公主从景阳宫里出来,便去了太子所住的东宫。
东宫本名其实是叫慈庆宫,因历来为所子所居,到得如今人们倒是都只记得东宫,而不记得这宫殿原本的名字了。
慈庆宫乃未来储君所居,自然要彰显皇储的尊贵地位,不仅占地极广,且修建得华丽宏伟,这一点单从慈庆宫那三道宫门便可看出一二。
含月公主到达东宫时,天色已经擦黑了。
这个年代有男女七岁不同席的规矩,便是亲兄妹也不例外,但皇室拢共就太子和含月公主两条血脉,两人又是天皇贵胄,在这方面自然便放松了许多,是以含月公主和太子历来极为亲厚,像今天这般,天黑之后仍到东宫看望太子的情况,在含月公主身上并不少见。
含月公主不仅是太子一母同胞的亲妹妹,还被皇上当作是掌上明珠,东宫的宫人自然不敢怠慢,齐齐上前跪迎。
“都平身吧。”含月公主挥了挥手,“皇兄在哪里?”
便有一名东宫的宫人轻声应道:“回公主,太子殿下正在书房作画。”
作为东宫的宫人,这般随意的告之旁人太子的动向本是大忌,但当那个“旁人”换作是含月公主时,这倒也无娘妨了。
这也从侧面上表现出太子与含月公主之间深厚的兄妹之情。
含月公主轻轻点头,既然已经知道太子在哪里,她将这些宫人遣退。径直朝着太子的书房而去。
就如那宫人所说的那般,太子这时候正在书房作画,而且太子显然将全副精力都放在了画作之上,就连含月公主的推门声都没有听见。
含月公主立于门旁打量着自己的亲哥哥,从她所处的角度只能看到太子略显消瘦的侧脸,他这时穿了件常服,头上戴着翼善冠,单薄的身子半伏在宽大的书桌上,手里提了支笔全神贯注的在桌上已经完成了一半的画作上涂抹。
含月公主见状便有些惊奇。
皇室本就只有太子一个皇子,自从皇兄被立为太子。便在父皇的要求下跟随太傅学习治国之策。但以含月公主看来,便是在学习将来要如何治理国事时,皇兄都不见得有如今作画这般认真。
他这是画的什么?
好奇涌上心头,含月公主将到嘴边的呼唤声咽了回去。面上带着调皮的笑意。踮着脚尖轻手轻脚的朝着太子那边走去。
来到太子身后。含月公主本想凑上去看一眼,便吓太子一跳的,但在看到太子笔下那未完成的画作时。她却一时有些出神。
画上是一名正值豆蔻的少女,而这少女,含月公主也认得。
清澈的湖水在阳光下闪动着粼粼波光,一名青衣少女半伏在白色的石栏之上,一袭袖角落在石栏下,在湖中映出一抹亮眼的青色来。
少女微扬着脸迎向和煦的阳光,一张精致清丽的脸便更显白皙莹润,耳畔几缕青丝随着湖边的轻风扬起一个优美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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