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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贵-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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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不过,慕轻晚不忍归不忍,却也没有多说什么,她知道凤鸣舞对她有很深的成见,就算她开口相劝,只怕也会被凤鸣舞当作是在阻挠她的幸福。

    几人之中最难以接受的,是凤鸣祥。

    凤鸣祥确实不喜欢凤鸣舞身上的很多东西,但是无论如何,凤鸣舞也是他的亲妹妹,再怎么样他也不希望自己的妹妹走上这样一条注定荆棘遍地、会被撞得头破血流的路。

    他们的生母当年以长公主之尊入了威远侯府为妾,就算她这样的身份,除了在侯府里得了一时的荣耀之外,如今还不是被送去了慈云庵这样的地方。

    凤鸣祥不明白,为何妹妹明明亲眼看到了赵幼君的结果,仍然要如飞蛾扑火般再次走上这条路?

    以她的如今的郡主身份,再加上他这个哥哥作后盾,就算只嫁个家世不显的人家,难道她就真能过苦日子?

    正因为不明白,所以凤鸣祥心里愈发的不能接受凤鸣舞的选择。

    凤鸣祥从来就是个疼爱妹妹的哥哥,从他对凤止歌便能看出这一点,就算凤鸣舞身上确实有很多他不喜的东西,他也从来没与凤鸣舞生疏过。

    作为哥哥,凤鸣祥自认自己有必要在妹妹头脑发昏的时候纠正她的错误。

    所以,他蓦地一把将凤鸣舞拉到自己身边,冷声道:“这绝对不可以!”

    因为太过生气,凤鸣祥说话之时便难免有些疾言厉色。

    凤鸣祥是好意,他不想凤鸣舞将来会为今天的选择后悔。

    只是在凤鸣舞看来,却完全不是这样的。

    若说方才凤鸣舞心里还因这个选择而有些犹豫,那在听到凤鸣祥的反对之后,那点子犹豫便瞬间消散了。

    “为什么不可以?”凤鸣舞冷冷地看向凤鸣祥,眼神冰冷,一点也不似在看自己一母同胞的亲哥哥,倒反像是在看不共戴天的仇人,“凤止歌不是已经说过了吗,这件事由我自己选择,如今我已经做出选择了,哥哥,你不是从来眼中都只有凤止歌一个人吗,这时候不正该由着我才对?”

    凤鸣舞对凤鸣祥待凤止歌比待她还要亲厚早就有所不满了。

    细算起来,似乎自打凤止歌醒过来,她这个原本受尽爹娘和哥哥宠爱的威远侯府嫡长女,就再没了往日的风光。

    先是莫名的从嫡长女变成嫡次女,后来更是被凤止歌压着过了好几年,就连往常一向疼她的哥哥,眼中也似乎只剩下了凤止歌一个人。

    后来赵幼君更是突然由正经的威远侯夫人变成了侯府的妾室,她这个嫡次女就陡然成了一个没有丝毫地位可言的庶女,甚至还和赵幼君一起被关进澄明堂过了那大半年生不如死的日子。

    再后来来了京城,从旁人的指点中,凤鸣舞终于真正明白了自己的身份并不如她自己往常所想的那般高贵,在湖州时,她是威远侯府的嫡出女儿,便是在整个湖州城,她也是所有女子艳羡的对象,而到了京城,她却只不过是侯府一个庶女,由此产生的强烈的失衡让凤鸣舞心里一直憋着一口气。

    而此刻,那口气终于顺着她对凤鸣祥的冷言冷语中发泄了些许。

    凤鸣祥被凤鸣舞这番话气得额际青筋直冒。

    他怎么也没想到,他不过是想凤鸣舞将来过得好一些,为何凤鸣舞不但不领情,反而还这般尖锐地说出这种话来?

    凤鸣祥只觉一股怒气升腾而起,双拳更是紧紧攥起,若不是这里还有这么多外我看着,说不得他就要学凤止歌那般狠狠给凤鸣舞一耳光了。

    如果说在此之前,对凤鸣舞的种种行为,凤鸣祥还只是用凤鸣舞不懂事来说明自己,但听了凤鸣舞的话,他却是对她彻底失望了。

    身后侯门贵女,只怕是三岁小娃都知道妾是个什么地位,就算这样,凤鸣舞在明明有更好选择的情况下仍选择了入汝宁侯府为妾,难道她真的以为,她如今有了个郡主的封号就能效仿当初赵幼君的所为?(未完待续。)

第57章 断

    凤鸣祥真想打开凤鸣舞的脑袋来看看她到底在想些什么,就算她想效仿赵幼君,但赵幼君的下场她也是看在眼里的,她怎么就会认为自己会比赵幼君更幸运手段更厉害呢?

    凤鸣祥有心想将这些肺腑之言劝解给凤鸣舞听,可是看到凤鸣舞那只有仇恨而无半点亲人之间温情的双眼,他心里又是一阵无力。

    什么时候,他与自己的亲妹妹之间变得如此生疏了?

    是他太过疏忽这个妹妹,还是凤鸣舞在不知不觉间就变得这般陌生了?

    凤鸣祥找不到答案。

    他只知道,既然凤鸣舞已经打定主意,只怕他现在就算是把她打晕了带走,她也会想方设法的往汝宁侯府而去。

    若是以前,在威远侯府还有长辈撑着的时候,凤鸣祥虽然不赞同凤鸣舞的选择,但一定会因为难舍手足之情而在日后凤鸣舞有事时暗中帮助她。

    可是,如今凤鸣祥才是威远侯,他必须更多的为威远侯府的将来着想。

    威远侯府的女儿,威远侯的亲妹妹,居然自甘堕落去汝宁侯府为妾,就算不提凤鸣舞还有个郡主的身份,只怕她从此以后也会被那些贵夫人们戳脊梁骨。

    威远侯府毕竟还是要在京城长期生存下去,既是如此,就不可能不在乎旁人的眼光,若侯府仍将沦为妾室的凤鸣舞当作府里正经的姑奶奶般往来,只怕威远侯府立马便会被京城那些自诩要脸面的世族们排斥在外。

    凤鸣祥强自压下心里翻涌的情绪。双眼闭上再猛然睁开,即使心痛与不忍犹存,他也在心里下定了决心。

    一双冷眼看向汝宁侯世子,直到汝宁侯世子被看得浑身发冷,凤鸣祥才移开视线,转而望向凤鸣舞:“你真的决定了?”

    问出这句话时,凤鸣祥心里其实还存着些希望,希望凤鸣舞会突然头脑清醒的改变主意。

    威远侯府人丁单薄,他总共也就两个妹妹,自然不希望就这样失去一个。

    只不过。凤鸣舞到底还是让他失望了。

    双手紧紧攥住身上裹着的男式外衣。凤鸣舞睁大眼抿起唇,模样看起来异常的倔强。

    “是的,我已经决定了,所以哥哥不要再想着劝说我了。”凤鸣舞语气坚决地道。

    心里一直紧绷的那根弦突然之间断开来。凤鸣祥心里先是一痛。然后又有种尘埃落定的轻松。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眼时已经敛去了眼中所有的情绪。

    “既然这样,那我就不干涉你的决定了。”凤鸣祥淡淡地道。

    凤鸣舞闻言心中也是一松,她对这个哥哥虽然有很多不满。但到底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妹,便是她心中有怨,也从来没想过要与哥哥彻底闹僵。

    再则,凤鸣祥如今可是威远侯,有这样一个哥哥在她身后,纵然她在汝宁侯府只是一个妾室,也不会像其他妾室一样没有地位。

    所以,与凤鸣祥之间的关系能像如今这样,自然是最好不过了。

    只不过,凤鸣舞显然放心得太早了。

    她还正在想着今后在汝宁侯府的日子会是怎样的,耳边便传来凤鸣祥平静无波的声音。

    “你今年也已经十三了,对你的将来想必也有自己的想法,我虽然是做哥哥的,也没办法替你的将来做决定,既然这样,我也就不劝你了。”凤鸣祥这样说着,然后话锋突然一转,“只不过,威远侯府不可能有个给人做妾的姑奶奶,所以,只要你踏进汝宁侯府的门,以后就不要再想着回来,就算你想回来,我也不会让你进门,我就只当,从来没有过这个妹妹罢了……”

    凤鸣祥的声音轻轻回响在一片静默的房中,明明并不重的语调,却让听到的人莫名的就觉得心中微寒。

    尤其是凤鸣舞,她怎么也没想到,一向宽容待她的哥哥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这个年代的女子嫁人之后,只有娘家才是最有力的依靠,只要娘家得力,就算不得婆家人的欢喜,至少也不会失了地位。

    可若是如凤鸣舞这般,不仅为妾,又没有娘家人可以依靠,就算受了再大的委屈,也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想到这些,凤鸣舞心里一阵阵的发慌,她先前虽然说得坚决,但那也只不过是仗着认为凤鸣祥不会不顾手足之情,如今见凤鸣祥话中竟然有了些要与她断绝关系的意味,最先慌的,便也是她了。

    “哥哥……”凤鸣舞开口,想要打消凤鸣祥的念头。

    但,凤鸣祥却不再给她机会了。

    没等凤鸣舞继续说下去,凤鸣祥便继续道:“路是你自己选的,没有任何人逼你,既然这样,那你就自己为将来负责。今天你就先回侯府吧,改天与汝宁侯府定好了日子再把你送过去,也算是我这个做哥哥的最后送你一程。”

    说完,凤鸣祥不待凤鸣舞再说什么,又冷冷看了汝宁侯世子一眼,便愤而拂袖离去。

    在凤鸣祥之后,慕轻晚轻叹一口气,却惹来凤鸣舞的怒视,原本到了嘴边的话自然也就没能说下去,她摇了摇头,再看了看紧抿着唇的凤鸣舞,亦转身出了房门。

    再然后是凤止歌,她望向凤鸣舞,然后在凤鸣舞开口之前道:“不管如何,路是你自己选的,半点也怪不得其他人,将来若是有一天你后悔了,也只需要记住一句话。”

    凤鸣舞从来都不愿在凤止歌面前低头,即使她现在的样子很是狼狈,听了这话也依然高高扬起头,等着凤止歌的下文。

    凤止歌却没如凤鸣舞所想的那般出言奚落于她,就如很久之前她告诉凤鸣舞的那般。凤鸣舞从来都不是她的对手。

    “自己选的路,跪着也得走完,你最好记住这句话。”凤止歌淡淡地道,“给人家做妾,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将来你若是一路走到底,说不定我还会因此而高看你一眼。”

    凤鸣舞还没等到凤止歌把话说完,心里便猛然升腾起一股怒火。

    她以为,凤止歌之所以这样说是想告诫她将来遇到事时不要再回威远侯府求助。

    愤怒之下,她也顾不得后果。一句话便这样脱口而出。“凤止歌,我凤鸣舞虽然落到今天的地步,却也轮不到你来讽刺于我。你放心,既然哥哥都已经说了那种话。我就是再不要脸。也不至于还会求到侯府头上来!”

    这话一出。凤止歌神色不变,李氏也没什么明显的表情变化,汝宁侯夫人虽然竭力想要掩饰。却也能看出她眼底深处流露出来的不屑,就是一直置身事外的寒仲景夫妇,也在心里不住摇头。

    不得不说,凤鸣舞真的不是个聪明人,只因别人的一句话,就自己把自己的处境往艰难上推。

    不靠着威远侯府,难道还能指望汝宁侯府的人会因为她那个郡主的身份就待她一个妾室礼遇几分?

    再说了,她也不想想,在出了清平长公主为妾的流言之后,她一个皇上亲封的郡主公然为妾,岂不是再次打了皇家的脸,待皇上得知了这件事,她这个郡主的封号能不能保得住都还是两说,以她这并不聪明冷静的性子,她又是凭什么认为她以后就能在汝宁侯府的后宅里过得好?

    “真是愚不可及!”凤止歌给凤鸣舞的所作所为下了一个在场众人都赞同不已的定义,然后再不理会凤鸣舞,转而吩咐李嬷嬷道,“安排她离开寒家,不要让其他人看出什么端倪来。”

    说到这里,凤止歌又看了满面怒色的凤鸣舞一眼,追加一句道:“她要是不配合,就把她打晕了带出去。”

    听了这最后一句话,其他几人面上都有些惊异,毕竟凤止歌表面上看来是个性情有些冷淡的少女,却没想到她其实如此果决。

    倒是一直一语未发的李氏,听了这话面上终于有了除平静之外的表情,甚至还抬眼饶有兴味的打量了凤止歌好半晌。

    凤止歌自然是察觉到了李氏的打量,不过她也没在意,只抬眼淡淡扫了李氏一眼,便转身离开了这里。

    凤止歌离开之后,李嬷嬷果然安排了人将凤鸣舞带出了寒府,大概是知道若是自己不老实些李嬷嬷真的会让人把她打晕,为了不吃不必要的苦头,凤鸣舞这次倒是异常的配合。

    ……

    自这天之后,凤鸣舞入汝宁侯府为妾一事便算是板上钉钉了。

    凤鸣舞回到威远侯府之后没出两天,汝宁侯府那边便将选好的日子送了过来。

    凤鸣祥早就明说了不会再管凤鸣舞的事,凤止歌和慕轻晚也不想沾手与汝宁侯府有关的事,所以直接就让人将汝宁侯府派来的那位中年嬷嬷带到了凤鸣舞住的院子里。

    这位袁嬷嬷是汝宁侯夫人当年的陪嫁丫鬟,后来配给了汝宁侯府的一名管事,在这之后更是一直被汝宁侯夫人当作心腹留在身边,虽然只是个下人,但袁嬷嬷在汝宁侯府里却是极得脸面的。

    这次凤鸣舞与汝宁侯世子的人,汝宁侯夫人也没瞒着袁嬷嬷,不仅没瞒着,还将往威远侯府送日子这件事交给了她,由此可见汝宁侯夫人对袁嬷嬷的信任。

    事实上,汝宁侯夫人会派袁嬷嬷来威远侯府,也是有考量的。

    虽然那天凤鸣祥是说过类似于要与凤鸣舞断绝关系的话来,但汝宁侯夫人却认为,断绝关系可不是小事,又岂会是这般轻易就能下得决定的,若是她因此而在凤鸣舞入汝宁侯府一事上轻待了她,待日后凤鸣祥与凤鸣舞的关系得到修复,两家岂不是要因此而有了嫌隙?

    凤鸣祥虽然还很年轻,但他不仅已经是袭了威远侯的爵位,还在皇上跟前得了脸,谁知道他什么时候就会像安国公世子那般一飞冲天?

    汝宁侯夫人也不想为自己的儿子树立这样一个敌人。

    袁嬷嬷虽然只是个下人,但京中与汝宁侯夫人打过交道的夫人们都知道袁嬷嬷是她的心腹,派这样一个人来威远侯府交待这件事,想来也足以表达出她对凤鸣舞的重视以及汝宁侯府的诚意了吧。

    袁嬷嬷临行前,汝宁侯夫人就已经多闪嘱咐过她,一定要小心应对威远侯府的刁难,就算受了什么委屈,也一定要多做忍耐。

    所以,袁嬷嬷在来到威远侯府之前,其实早就做好了准备要承受一番冷嘲热讽的。

    但她怎么也没想到,根本就不存在什么她想象中的冷嘲热讽。

    事实上,她就连威远侯府的任何一个正经主子都没见到,便直接被人带到了凤鸣舞所住的院子里。

    虽然凤鸣舞得了个郡主封号,但就如凤止歌那次所说那般,在侯府只有庶出的二姑娘而没有什么云阳郡主,所以她住的院子也仍是最开始时慕轻晚分给她的那有些偏僻的小院子。

    袁嬷嬷还没走进这院子,便下意识的皱起了眉头。

    在她想来,这位即将进到府里的姨娘,怎么说也有个郡主身份,又是威远侯的亲妹子,怎么着也不该住在这样的院子里才是。

    再有这一路进到威远侯府来没感觉到任何人对凤鸣舞这件事的重视,袁嬷嬷心里便不觉有了几分怪异,若不是临行前汝宁侯夫人的那番告诫,恐怕她就要在凤鸣舞面前流露出自己的轻视了。

    目光自宫里出来的张王两位嬷嬷面上扫过,看到这两位出自慈宁宫的宫嬷,袁嬷嬷心里总算是多了几分敬畏。

    不管如何,这位总归是得了太后的青眼,可不是她一个下人所能轻贱得去的。

    神色恭敬地向着凤鸣舞行了礼,袁嬷嬷先是道明来意,然后便将手上那张写了日子的红纸递向凤鸣舞。

    凤鸣舞打开纸张一看,上面只写了一个日期,便是十日之后的四月十七。

    凤鸣舞不觉间便皱起了眉头。

    倒不是说四月十七这个日子有什么不好的,回了侯府这两天,凤鸣舞也有翻过黄历,四月十七确实宜嫁娶,但凤鸣舞心里仍有些不满意。

    且不说只隔了十日会不会有些太赶了,这个日子定得也未免太草率了!(未完待续。)

第58章 夺

    ps:  之前请假一天差一章,又有五天只更了四千字,算下来差了两章,嗯嗯,接下来几天努力补更……

    凤鸣舞确实是好好翻过黄历的。

    这个时候的人对婚嫁之事都看得尤其重要,哪怕是都快吃不饭的穷人家的姑娘临出嫁了,也得给自己编根喜庆的红头绳儿,更别提是凤鸣舞了。

    虽然凤鸣舞知道自己去汝宁侯府是做妾的,可即使是这样,她这到底也算是出门子,怎么着也是她一辈子的大事,她自然不会轻率对待。

    谁不想自己出嫁的这一天能尽可能的完美一些?

    哪怕凤鸣舞不可能有让人艳羡的婚礼,更不能穿只有正室才能穿的正红,她也希望自己出嫁的这一天能更多的沾上些吉瑞之气。

    四月十七这个日子不能说不好,可是相比起来,下月初四,也就是端午节前一天,却是个一年也难得遇着的绝好日子。

    明明有这样的好日子,汝宁侯府却选了四月十七这个相对来说普通许多的日子,凤鸣舞心里自然不愿意。

    凤鸣舞从来都不是个能受得了气的性子,再加上她一直认为在她与汝宁侯世子的事上,汝宁侯府是欠她的,所以哪怕当着这位汝宁侯夫人的心腹嬷嬷,她也不曾掩饰过自己的不悦,而是直接开口问道:“袁嬷嬷,这个日子是不是有些太赶了,再说了,下月初四的日子比四月十七可好了不少……”

    话未说完。但话中的意思却是很明显的。

    袁嬷嬷听了先是一愣,然后心中便有些不屑了。

    汝宁侯府虽然算不上什么一等一的门第,但好歹也是勋贵之家,汝宁侯夫人又是个擅与人交往的,几乎京中但凡有些地位的夫人太太她都能与之交好。

    袁嬷嬷跟在汝宁侯夫人身边这么多年,也见识了不少场面,哪里能猜不出凤鸣舞心里想的些什么。

    若不是来威远侯府之前就得了汝宁侯夫人的嘱咐,袁嬷嬷现在说不定就已经冷笑出声了。

    她原先还想着,世子爷这位即将进门的姨娘虽然只是个庶女,但好歹也能算是侯门贵女。又是皇上亲封的郡主。怎么说也该有点大家闺秀的样子,谁知如今这一看,竟是个不折不扣的愚蠢之人。

    不过想想也是,若这位真是个聪明的。又怎么会一个人跑到寒家的客院里与世子爷发生这等事。哪怕她脑子稍稍清醒点。出了这事之后,也绝对不会选择给人做妾这条路。

    给人做妾,就活该有点做妾的样子。别家的妾室哪个不是随便挑个日子一乘小轿从后门抬进府里就算了,汝宁侯府还特意挑了好日子送到威远侯府来,就已经算是给威远侯府面子了,这位竟然还挑三拣四的不满意!

    合着,她还以为自己这是去做正经的世子夫人的,还得挑个一年之中最好的日子,那要不要再留三五个月的时间让她准备嫁妆?

    就算这位自己不着急,汝宁侯府还担心万一她肚子里有了世子爷的种,将来闹出来不好听呢!

    这样一想,袁嬷嬷面上原本带着的笑容便淡了下去,她看了凤鸣舞一眼,淡淡地道:“回郡主,我家夫人也是为了郡主着想,毕竟郡主与世子爷已经有了……万一……”

    一边说着话,袁嬷嬷还一边瞄了凤鸣舞的肚子一眼。

    凤鸣舞瞬间便被气得浑身发抖。

    那日寒夫人的寿宴上,她的不懂事让她在汝宁侯世子那里吃了那么大的亏,后来又决定要去汝宁侯府为妾,回到威远侯府之后,她便一反往日不待见张王二位嬷嬷的态度,异常诚恳的向她们请教起女子应该懂得的许多东西来。

    也是自那之后,凤鸣舞才知道自己那天到底失去了什么。

    当然,她也就能明白袁嬷嬷瞄向她肚子的那一眼意味着什么。

    正因为这样,她才愈发的愤怒。

    那天之事,虽然源头确实是她自己的不检点,可说到底,她也是被汝宁侯世子强迫着失了清白,如今她人都还没进汝宁侯府的大门,他们就已经开始轻视她了?

    袁嬷嬷见凤鸣舞气得一张粉脸发白,心中冷哼一声,却是继续道:“至于郡主所说的下月初四,那天确实是个好日子,不过那日是世子夫人娘家表妹出嫁的日子,早在几个月前咱们夫人和世子夫人就已经订下了那日要去吃喜酒的。”

    这倒不是袁嬷嬷说谎,而是确实有这么一件事,只不过,李氏与这位娘家表妹的关系并不亲睦,这喜酒李氏与汝宁侯夫人也并不是非得去吃。

    袁嬷嬷之所以这样说,也不过就是想给凤鸣舞一个下马威。

    言下之意,当然是李氏娘家表妹出嫁,自然比你一个妾室进门要来得重要。

    凤鸣舞听了又气得够呛。

    她去汝宁侯府是给汝宁侯世子做妾的,将来自然便与正室李氏走不到一条路上去,袁嬷嬷这时刻意提起李氏表妹出嫁,莫不是在故意给她难看?

    她这还没进汝宁侯府的门呢,就连一个下人都敢爬到她头上去了,那将来她去了汝宁侯府,人家还会拿她当人看吗?

    尤其是,那天凤鸣祥说的那些话,可都是被汝宁侯夫人和李氏亲耳听到了的。

    她真的要去汝宁侯府做妾,而且还要断了与哥哥之间的关系吗?

    凤鸣舞突然有些犹豫起来。

    可是,就算此刻再犹豫,她也不可能收回那临门一脚了。

    想起凤鸣祥那天说出来的绝情之言,凤止歌对她说的那句话,还有李氏当时那完全没把她看在眼里的张狂样子,凤鸣舞紧紧抿起唇。目光如刀般刺向正等着看她反应的袁嬷嬷。

    既然他们都不盼着她好,那她就更该过得好才对!

    凤鸣舞眼中冷意森然,一张稚气犹存的面容更是被衬得有些扭曲可怖。

    即使袁嬷嬷这些年也见过不少后宅中狠辣的妇人,这时也不免因凤鸣舞现在的样子而打了个寒噤。

    莫名的,袁嬷嬷就觉得,多了这样一位姨娘,世子爷院子里,日后怕是不会太平了……

    ……

    凤鸣舞的好日子就定在了四月十七。

    给人做妾,可不像是正经嫁到夫家那般,不仅有三书六礼。还得大办喜宴。到了这一日,威远侯府只开了角门,然后一顶软轿抬着身穿粉红嫁衣的凤鸣舞便进了汝宁侯府。

    别说是办什么喜宴了,除了两家侯府。旁人是半点风声也没听到。

    凤止歌并未刻意去关注凤鸣舞入汝宁侯府这件事。事实上在她看来。以凤鸣舞这样的性子,去给有个厉害正室的汝宁侯世子做妾,恐怕不用旁人做些什么。光是她自己就绝对能把自己作死。

    不过,凤止歌也并不是对凤鸣舞的事一无所知。

    据说汝宁侯府并未因府里世子爷新抬的这位姨娘有个郡主身份就另眼相看,就连这件事的另一个主角汝宁侯世子,也并未将这件事看得多重要,就在凤鸣舞被抬进汝宁侯府的那天,汝宁侯世子仍流连在新得的一个外室那里,一直到入夜了都没想起府里还有个刚进门的姨娘等着她。

    若不是汝宁侯夫人怕凤鸣舞进门第一天就闹起来不好看,特意着人去寻了汝宁侯世子回府,恐怕进门第一天,凤鸣舞就得独守空房了。

    这些都是李嬷嬷告诉凤止歌的,凤止歌也就把凤鸣舞的事当作是饭后消遣随意听听也就罢了。

    凤止歌没特意关注凤鸣舞的事,但这件事的后续仍传到了她耳里,这次,却不是李嬷嬷告诉她的,而是因为当今皇上下了旨到汝宁侯府。

    凤鸣舞本就有个宗室郡主的身份,如今大武朝宗室凋零,满打满算,能与皇室沾得上边的少一代,除了太子与含月公主,便只有凤鸣舞这个郡主了。

    正因为宗室郡主只凤鸣舞一人,她也难免就多得了旁人的几分关注。

    凤鸣舞入汝宁侯府为妾,虽然汝宁侯府和威远侯府都并未向外声张,可两府里这么多的下人,又怎么可能完全封得住他们的嘴,所以凤鸣舞进门没几天,这件事便悄无声息的传了出去。

    于是,京城百姓们茶余饭后的就又有了新的谈资。

    当初清平长公主假死为妾并威逼正室的流言没有任何人敢说这是确实之事,但云阳郡主这事,却是一点也不掺假,就算有人听了这传言不相信,随便从两家侯府里打听一下,多少也能打听到些只言片语,却是由不得人不信。

    若说清平长公主之事只是不能确信的流言,那凤鸣舞为妾,这可就是确凿之事了。

    凤鸣舞被皇上封为郡主这才多久,谁也没想到她竟然会以郡主的尊贵身份去汝宁侯府做妾,一时之间,京城里关于这件事的讨论便显然尤其的热烈。

    赵天南处理朝政二十几年,连京中普通百姓都知道的事,他又怎么会不知道。

    凤鸣舞前脚进了汝宁侯府的大门,赵天南随后就知道了这件事,还被气得当场将手中正在看的奏折摔到了地上。

    “果然不愧是母女!”赵天南双眼微眯,半露的目光尽显深沉。

    封凤鸣舞为郡主并非出自赵天南的本意,但无论如何,这圣旨是他下的,那么在天下人眼中,凤鸣舞便是得了他的欢心,才有了这般殊荣。

    虽然从血缘上来讲,赵天南与凤鸣舞是再亲不过的舅甥,可因为心底对赵幼君那存了二十几年的厌恶,赵天南从来没有把凤鸣舞当作自己的外甥女。

    若不是太后直言只要给凤鸣舞一个郡主身份,她日后就呆在慈宁宫里再不管任何事,且一个有名无实的郡主并不能翻起什么大风浪,赵天南又岂会下那道旨意。

    上次太后向他提起想让他为凤鸣舞与安国公世子萧靖北赐婚,赵天南直接拒绝了。本以为凤鸣舞能安分上一段时间,没想到这才多久,她居然就能与赵幼君走上同一条路。

    赵天南这时甚至能依稀听到,自己这张脸被打得啪啪作响的声音。

    他亲自下旨封的郡主,居然不仅不知检点**于人,还选择去汝宁侯府做妾!

    赵幼君当年为了凤麟不顾一切的甘愿为妾,可她至少也还知道遮上一层遮羞布,先是对外宣告清平长公主病逝,然后为了怕这件事为旁人所知,威远侯府还举家迁至千里之遥的湖州去。

    比起赵幼君来。她的亲女儿凤鸣舞。却是丝毫不知收敛。

    难道,她以为给人做妾是什么光荣之事?

    想到满天下的人会怎样非议此事,赵天南一掌重重击在御案之上,伴着砰然巨响厉喝一声道:“不知廉耻!”

    随侍在御书房的。正是林公公。

    “皇上息怒。”林公公面上不露丝毫情绪。只轻声道。“郡主也只是年幼不知轻重。”

    林公公不提这个还好,他这一提,赵天南心里的怒火不仅没有平息。反倒愈发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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