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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贵-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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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办法之下,苏家人也只有将希望寄托在宫里的皇后身上,只盼皇后能有法子拉上苏家一把。
于是,苏皇后看着在自己面前哭诉不已的苏夫人,只觉脑仁一阵抽抽的疼,往日里明艳的面容这时也染上几抹疲惫。
虽然身在深宫,但苏皇后的消息比之许多人都要来得灵通,早在苏夫人进宫之前,她就已经知道苏七的事了,这才刚发了一通脾气,苏夫人便递了牌子入宫求见。
如果可以,苏皇后真的不想管苏家这摊子破事,她虽为国母,但这些年来苏家不仅没帮到她一分半点,还时常弄些事出来叫她善后,这么多年下来,苏皇后心里那点对娘家的念想也就这样生生被磨得快没了。
而这时,苏夫人仍在哀哀哭泣。
不同与以往进宫总想给苏皇后添点堵。这次苏夫人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苏夫人嫁入苏家这么多年,眼看着丈夫从一个不入流的小吏摇身一变成为承平伯,还没来得及高兴自己成了伯夫人,便首先要面对承平伯转性一般一个接一下抬进府里的姨娘外室,又必须接受自己无子的事实,这许多年下来,便是再火热的一颗心,只怕也该冷透了。
苏夫人的心早在将女儿风光嫁出去之后就已经冷透了。
这些年,因为承平伯府里男人们那如出一辙的风流与荒唐,承平伯府是真的没什么名声可言。苏夫人平日里都没脸出门应酬。
只是。这次与之前都不同。
如果说此前承平伯府是京中的笑话,那如今便是那将要被所有人踩到脚底的存在了。
世家子弟在那等脏地方接客……
苏夫人只要想到进宫这一路上旁人见到她时面上那似同情似了然的表情,就恨不得打个地洞钻进去。
“皇后娘娘,这次您可一定要帮帮咱们伯府。否则以后叫我们以后要如何做人?就算是伯府已经嫁出去的女儿。恐怕也会受到这件事的带累。”苏夫人一边用丝绢拭着泪。一边哽咽道。
苏夫人最担心的,就是这次的事会连累到她已经嫁出去的女儿。
自打苏夫人进到坤宁宫,苏皇后本就一直在强自忍耐着心中的怒气。这时是再也忍不住了,保养得宜的手重重拍在面前的桌案上,尾指上戴着的金丝甲套划过平整的桌面,发出一声刺耳又让人牙酸的声音。
“让本宫帮忙?”苏皇后冷笑一声,眸中怒火几乎要化作火星落在苏夫人身上,“这些年来你们惹出的乱子还少吗,本宫难道不是早就说过让伯府收敛些,平时将本宫的话当作耳旁风,现在出事了就知道让本宫帮忙,叫本宫这次怎么帮忙?”
如果可以,苏皇后真的想将娘家那些烂事都抛到一旁。
只是,虽然在不知情的人眼中,如今的帝后恩爱和睦,可只有她自己知道,所谓的帝后恩爱只不过是个假象,她苏沉鱼除了有这个皇后的名分便再无其他,无宠无子,若是连娘家也没有了,那她这个皇后还剩下什么?
所以,哪怕心里再气,苏皇后仍只能强自忍耐。
“回去告诉承平伯,马上把那个苏七逐出苏家,以后苏七的事便再与伯府无关。”苏皇后也只能想出这么个办法来。
如今事情已经在京城传开了,承平伯府的名声已经掉到了稀泥里,想要再捡起来拍干净,又岂是那么容易的事。
这个法子,也只不过是能让承平伯府表面上好看些罢了。
苏夫人闻言一怔,然后眼中闪过恼怒与愤恨,“皇后娘娘,这个法子,臣妾早在进宫前就已经与伯爷说起过,可是伯爷他……”
想到当时承平伯断然拒绝的样子,苏夫人就恨得直咬牙。
苏七是承平伯最宠爱的妾室所出,爱屋及乌的,这些年来承平伯也几乎将苏七给宠到了天上去,不仅不觉得苏七平日遛鸡斗马与人争风吃醋有什么不对,反而觉得苏七不愧是他最宠爱的儿子,就连行事都尽得他的真传。
这次苏七的事闹出来之后,苏夫人就与承平伯商议过,想将苏七逐出苏家,如果苏七不再是苏家人,那他的所作所为当然损害不到承平伯府了。
只是没想到,即使苏七出了这等丑事,承平伯仍然全力护着他,不仅没同意苏夫人的提议,反倒将苏夫人一顿臭骂,而后又逼着苏夫人进宫找皇后娘娘求助。
“他还不愿意?”苏皇后怒瞠着双眼尖声喝问一声,一时间只气得胸口一阵急剧的起伏。
这一刻,苏皇后真的恨不得自己不是出身苏家。
好半晌之后,苏皇后连连深吸了几口气,才转而问起另外一个问题,“苏七这事,知道是什么人做的吗?”
也不怪苏皇后会这样问。
苏家在京城虽然没什么名声可言,但因为有苏皇后在。到底还是有几分脸面,那幕后之人敢这样算计苏七,显然是不将苏皇后放在眼里。
还有那楚风馆,苏七本就是个风流好色之徒,这样的人苏皇后可不信楚风馆的人会不认识他,认识苏七,却仍让苏七在那么多人的面前出了这种事,哪怕京城这些青楼楚馆背后都有权贵背景,也着实有些说不通。
其中深意,可就值得深思了。
这一瞬间。苏皇后甚至忍不住怀疑。这件事是不是宫里哪位嫔妃为了打她的脸而做的了。
早在苏七被送回苏家,苏家人就已经将之前的事了解了个清楚,所以苏夫人立即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说了一遍。
苏皇后听了又是一阵的气急。
“果然是个小妾养的,真是一滩扶不起的烂泥!”苏皇后的耐心显然已经被苏七给磨光了。这时气急之下也不管自己脱口而出的话是不是糙得衬不上自己的身份了。“早在七年前本宫就警告过你们。不要去招惹寒家,碰到寒家人都绕着些走,不过是一个从姨娘肚子里爬出来的庶子。也敢去打寒家的主意,寒家的嫡枝嫡子……”
寒家的嫡枝嫡子,别说是承平伯府的一个庶子了,就算是承平伯,也绝对比不上人家的份量。
这时候,苏皇后也不由庆幸起这件事里倒霉的是苏七了。
若苏七真如他打算的那般,将寒季杳抓住送到楚风馆去,恐怕如今的寒苏两家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吧。
真演变成那样,别说承平伯府能不能承受得住寒家的怒火了,就是她这个皇后还能不能好好的坐在坤宁宫里都是两说。
下意识的,苏皇后便将苏七身上发生的事按在了寒家头上,压根儿就没在意苏夫人口中那名突然出现的少女。
一想到这件事是寒家的报复,苏皇后的头就更疼了。
站在寒家的对立面,她要怎么做才能稍稍挽回一下苏家这狼藉的名声?
苏皇后无解。
所以苏夫人一直到出宫时,也没能向苏皇后讨到什么好主意。
要是一般情况下,这件事到了这里,其实就已经差不多算是了结了,既然承平伯不敢将苏七逐出苏家,那苏家也就只能顶着旁人的蔑视,等着京城出现新的热闹事件将人们的注意力从苏家身上转移开。
时间久了,虽然苏家的名声不可能变好些,但好歹也不用总是被人指指点点了吧。
只不过,所有人都没想到,这件事还会有一波让人瞠目结舌的余韵。
事情是这样的。
承平伯有一房宠了二十几年的妾室,那苏七便是从这妾室的肚子里蹦出来的。
承平伯本就不是个对儿女负责的父亲,就从他这些年妾室不断往府里抬,庶子成打的生却从来没认真教养过就可以看出来了。
在他心里,最重要的事显然不会是儿女,而是他自己的逍遥快活。
这些年的承平伯府里最受宠的便是苏七了,当然,这并不是因为承平伯突然有了慈父之心,而是因为他那房宠妾的存在。
以承平伯府这下室无子亦无宠的情况,那宠妾能二十几年如一日的得宠,心里自然不会没有野心,她当然希望自己的儿子将来能继承伯府了,只是没想到苏七会突然出了这么件事。
自打得知苏七出事,那宠妾便拉着承平伯不撒手,一整日都在承平伯面前哭诉。
承平伯从来都自诩是个怜香惜玉之人,又是自己宠爱多年的妾室,会心生怜惜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于是乎,在承平伯府上下都为了苏七的事而焦头烂额、颜面无光时,承平伯却仍有心情与宠妾卿卿我我。
然后,一通的枕头风之后,在苏夫人从宫里无功而返之前,承平伯便做出了这样一个让苏家人都觉得头晕眼花的决定:立苏七为承平伯府的世子。
那宠妾可是个聪明人,她也知道如今是个什么形势,苏七惹下这么大个乱子,如今苏夫人都还在为了这件事入宫求皇后娘娘相助呢,若是等苏夫人从宫里回来,带回皇后娘娘给的章程,那她的一番心思可不就白费了吗?
所以,在那宠妾的软语相求下,承平伯又最快的速度写了折子,在苏夫人回来之前便将折子递进了宫。
待苏夫人回府得知了这件事,差点没一个趔趄载倒在地,她为了承平伯府这摊子烂事奔走不停,谁知承平伯却趁着她不在做出这样的决定,怎能不让人寒心?
从此以后,苏夫人算是彻底心灰意冷,一心在佛堂里为女儿祈福,再不管承平伯府的任何事。
当然了,这都是后话了。
这件事的后续是,承平伯当天一早往宫里递的折子,也不知是凑巧还是怎么的,赵天南没多久就在御案上看到了这本折子。
将这折子捏在手里许久,谁也不知道赵天南当时在想些什么,所有人都知道的是,就在同一天,承平伯府便接到了圣旨,正处于旋涡中心的苏七,从此便一跃成为了承平伯世子。
承平伯府自然是有人喜有人忧,但看在外人眼里,这一波接一波的笑话可叫人看得直呼精彩,一直到一个月之后,眼瞅着寒夫人的生辰将至,京城里关天承平伯府的种种热议都仍四处可闻。
而这时候,作为始作俑者的凤止歌,却是开始梳妆打扮准备去寒家赴宴了。(未完待续。)
ps: 啊啊啊,又忘了上传了,我错了……
第46章 寿宴
寒家这些年虽然势大,但却一直表现得异常低调,即使是寒家大少爷和二少爷成亲,也只不过请了亲朋故旧摆了几桌而已,这次寒夫人的五十寿宴,算起来倒是这些年寒家少有的广邀宾客了。
事实上,若不是这次是寒老爷子和寒凌想要正大光明的见见凤止歌,寒夫人的这次寿辰也一样会像往常一样低调度过。
寒家如今正有如日中天之势,这次得了请柬的人家无一缺席,俱都早早到场,更有那想巴结上寒家,又没有请柬的人,想尽了办法随着其他受到邀请的人一起来赴宴的。
威远侯府离寒家并不远,即使凤止歌一行人出门也不晚,但等他们到达寒家所在的枫树胡同时,仍看到了一片人声鼎沸的热闹场景。
这次来寒加赴宴,威远侯府可谓是倾巢而出。
不仅慕轻晚与凤止歌,凤鸣舞和凤鸣祥也同样在受邀之列,一路上凤鸣祥一直骑着马在外护送着车驾,而往常一向喜欢闹腾的凤鸣舞,今天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倒是尤其的安静起来。
寒家今天邀请的人可真是不少,要不是这整条枫树胡同都是属于寒这有的,还真不知道能不能容纳下这么多的人。
虽然来往的人多,但寒家对迎来送往之事明显安排得很妥善,凤止歌一行人才下了马车,就立刻有寒家小厮上前将马匹车驾牵往一旁的马厩里,又有着鹅黄比甲的丫鬟们上前领着一行人往里走。
凤鸣祥是男客。自然被带往了外院,慕轻晚并凤止歌凤鸣舞,则去了内院。
寒家传承数百年,可不仅仅只是宅子大了些而已,几人一路走来所过之处,虽并不显得十分奢华,但自有一股低调内敛的精致,处处可见十足的底蕴。
领路那丫鬟显然是早就经了调教,一路走来不仅神色恭敬,还不时出声为慕轻晚几人介绍着寒家各处的景致。若是见几人有兴趣。还主动停下来让她们观赏。
慕轻晚和凤鸣舞都是第一次来寒家,心里本就对寒家有几分好奇,这时有了机会,倒也借机满足了自己的好奇心。
但是。这其中并不包括凤止歌。
比起二十几年前。如今的寒家其实并没有太多改变。凤止歌当年在这里度过了十几载时光,可以说就算是闭着眼睛她也不会迷路,又哪里需要旁人的介绍。
已是春末夏初。暖暖的阳光照在凤止歌身上的淡蓝色衣衫上,便有隐约的暖意传到心底,她深吸一口气,便似乎能嗅到当年这里熟悉的空气。
细数起来,她最后一次从寒家出来,还是当初大婚前夕,因赵天南为了对外彰显自己有多看重她这位皇后,特意下旨让寒素在坤宁宫里待嫁。
那时候,满京城的女子提起寒素,心里都是如出一辙的欣羡,能得一代帝王这样的恩宠,在她们想来,作为一个女人,这辈子便能满足了。
只不过,那时,又有谁能想到,在万众瞩目之下进了宫的寒素,会在大婚前一天暴毙而亡呢?
二十几年的时光荏苒,寒家这宅子看起来与当初毫无二致,但站在这里的人,却已经从当初的寒素变成了如今的凤止歌。
若是还有旁人清楚这其间所有的内情,恐怕也得叹一句造化弄人了。
“止歌,你怎么了?”慕轻晚见女儿有些失神的样子,面上带着些忧心。
带着关切的问候让凤止歌从往昔的回忆里回过神来,她转向慕轻晚,安抚般的挽上慕轻晚的胳膊,“娘,我没事的,时辰不早了,我们还是赶紧走吧,若是让寒夫人等咱们,倒是咱们的失礼之处了。”
听凤止歌说没事,慕轻晚就放下心了,转而赞同的点点头。
她们这一路上因贪看寒家景致,确实耽误了不少时间,若是不加快脚步,说不定还真的就要失礼了。
寒家虽大,但脚步加快,盏茶功夫,慕轻晚几人便来到了寒夫人设宴招待女客的朗月阁。
朗月阁是一座二层小楼,乃是寒家历来招待女客的地方,今天各家与寒夫人一辈的老夫人被安排到了二楼,一楼则是安排的年轻一辈的夫人们。
这时朗月阁的一楼厅里已经坐了不少夫人们,几乎每位夫人身后,都静静立着一两位豆蔻年华的小姐。
无论是这些夫人还是她们带来的小姐,无疑都对寒夫人的这次寿宴极为看重,夫人们自是把自己往端庄优雅处打扮,而这些小姐们可发挥的余地就大了许多,娇俏活泼,端庄沉稳,优雅大方,清纯可人……
乍一下看到这么多开得正好的花儿争艳,可着实叫人看得眼花缭乱。
因都存着不能在寒夫人的寿宴上迟到的心理,这些夫人们都来得挺早,而且已经在朗月阁里坐了好一会儿了,所以慕轻晚三人走进朗月阁时,便自然而然的得了许多关注。
虽然威远侯府前段时间闹出来的事不少,可无论是慕轻晚还是凤止歌和凤鸣舞,虽然声名在外,但到底露面的次数不多,因此这些夫人之中认识她们的竟数不出几个。
一片静默中,突然自人群中站起一人走向慕轻晚,还亲热的握住慕轻晚的手,一边携着她的手往里边走,一边道:“阿晚,你可算是来了,我还以为你今天都不会露面呢。”
却是梁夫人。
梁夫人乃是礼部尚书于大人府上的儿媳,当初待字闺中时与慕轻晚便是手帕交,威远侯府进京之初,慕轻晚和凤止歌便是借着梁夫人的生辰宴澄清了那时京中关于清平长公主的流言。
一直到现在,慕轻晚都仍记得梁夫人那时的提点。
面对梁夫人的寒暄。慕轻晚抿唇一笑,一边回握梁夫人的手,一边温言道:“倒叫梁姐姐久等了,本想着隔得不远,便是晚些出门也是来得及的,没想到到底还是有些晚了。”
说话间,两人来到一旁挨着坐下,梁夫人先是对着凤止歌温和一笑,再看向一旁的凤鸣舞时,眼中就多了几分挑剔。
虽然如今关于赵幼君的事好歹还算是蒙着一层遮羞布。可该知道的人家就没有不知道的。偏生太后不仅不收敛些,还在皇上将清平长公主送到慈云庵之后为清平长公主之女讨了个郡主的封号。
不过是个庶女,居然也能成为皇家郡主,知道内情的人可有不少在心里暗道太后这是老糊涂了。
梁夫人的公公乃是当朝礼部尚书于大人。能成为礼部之首。于大人自然不会是个视礼教为无物的人。因为清平长公主以及现在这个云阳郡主的事,于大人心里没少对皇家这些不合规矩的做法有所质疑。
在于大人的影响之下,于家上下自然对凤鸣舞这个郡主各种看不上。表现在梁夫人这里,就是她对凤鸣舞的无视以及挑剔了。
梁夫人态度表露无遗,凤鸣舞自然不可能没有察觉,自己如今明明都已经是身份尊贵的郡主了,却仍得了梁夫人如此轻视,若不是今天她心里别有计较,说不定就要当场闹出来了。
双手紧握成拳,尖利的指甲刺进掌心,在上面留下几道月牙形痕迹。
凤鸣舞一边劝自己莫要与梁夫人计较,一边却是将梁夫人狠狠记在了心里,待来日她得了势,定要叫这些对她不敬之人好看!
就在凤鸣舞心中暗恨的时候,便见朗月阁里原本坐着相互闲话家常的夫人们突然齐齐起身,视线也都齐刷刷地看向门口处。
顺着众人的视线看过去,便见寒夫人领着两名看起来二十几岁作妇人打扮的女子向着这边走来。
寒夫人如今正值半百,虽然两鬓已经染上霜华,却仍一丝不苟的将满头发丝梳成一个堕马髻,发髻上也只简单插了一支木钗,配上她端凝却不失慈和的面容,与身上那件仿佛带着喜气的大红如意团花纹的褙子,虽不见与寒家地位相衬的豪奢,却也显得庄重非常。
无论是寒家本身的地位,还是寒夫人这么多年自身的威望,都足以叫在座的所有人对她心生敬重。
“见过寒夫人!”
一众的夫人小姐们都齐声向寒夫人问安,一时间倒也现出与这寿辰相衬的十足的热闹来。
“各位不必多礼,老婆子不过过个生辰,劳动各位来此为老身庆贺便已经很过意不去了,希望诸位不必拘礼,只将这里当成自己家便好。”寒夫人一边说着话,视线却仿佛不经意的从凤止歌面上一扫而过。
在场的夫人们闻言便迭声应是,然后寒夫人微笑着指了指身后的两名年轻妇人,“今日里楼上还来了不少老姐妹,老身也就先失陪了,这是老身两个不成器的儿媳妇,这里便暂且交予她们了,各位若有什么需要的,尽管与她们说,若有什么招待不周之处,还望各位多多包涵。”
众位夫人自然连道“不敢”。
寒夫人便冲着诸位夫人点点头,在丫鬟婆子的簇拥之下去了二楼。
而在一楼的夫人小姐们,便将目光落在了寒夫人的两个儿媳身上。
寒夫人虽然自谦这两个儿媳都是不成器的,但这些夫人小姐们可不会真的这样想。
寒夫人育有三子一女,女儿和上面两个儿子都已经成亲生子。
谁都知道寒家娶媳妇并不看重出身,更不计较嫁妆多寡,唯一看重的便是女子的人品气度,寒家的两位少夫人都是当初寒夫人考察许久之后亲自为儿子聘来的,虽然出身确实不显,但行事绝对称得上进退有度,仅这一点,便不知道将京城多少女子给比了下去。
事实也证明,寒夫人的眼光确实是极好的,这些年来寒家这两位少夫人不仅侍奉公婆极有孝心,与夫君也称得上琴瑟合鸣,不知道羡煞多少女子。
因寒家女眷素来鲜少在外露面。这时看着两位妆容得体、面色红润的少夫人,在座的诸位夫人和那些已经到了议亲年纪的小姐们心里都不由涌上诸多羡慕。
这羡慕并不仅仅只是出于寒家在大武朝的地位,寒家历来家风严谨,为免后院被搅得一片乌烟瘴气,寒家子弟都有年过四十无子方得纳妾的规矩。
仅这一条,便足以让世间大多数女子都羡慕寒家这两位少夫人了。
两位少夫人一位姓何,一位姓方,虽然平时很少在外行走,却能清楚的叫出朗月阁里每一位夫人小姐的名字,很容易便让人有一种很受重视的感觉。招待起客人来亦是亲切中透着无微不至。饶是各家夫人素来挑剔,这时也不免在心里连连点头。
众人又寒暄了一阵,便有丫鬟入内,道是宴席已经布置妥当。请各位夫人小姐移步入席。
两位寒家少夫人便笑意盈盈的招呼众人入席。
寒家对这次寿宴倒也颇为看重。掌勺的大厨是特意从知味轩里请来的。一道道精心烹制的佳肴流水般送上桌,只空气中飘散出来的诱人香气,便足以叫人感觉不虚此行了。
凤止歌方坐定。便在桌上看到了几道再熟悉不过的菜肴来,然后更是注意到,站在她坐的这一桌旁侍候的小丫鬟,正神色有些紧张的注视着她。
微微一笑,凤止歌暗想,看来,父亲和兄长是隐隐猜出她的身份了,若非如此,又岂会有这般小心的试探呢。
一般来说,人的喜好是不容易变的,从一个人喜欢的菜式里,便足以看出许多事了。
思忖间,她举箸夹向了桌上的一道杏仁豆腐,然后是鲜蒸鲥鱼,虎皮肉……
每尝上一道菜,都仿佛能勾起她当年的回忆。
那个小丫鬟就站在凤止歌身后,每见她夹上一道菜,便瞠大了眼仔细看着,然后默默将菜名儿记在心里,只等着稍后去回了夫人——虽然,她也不明白为何夫人会让她盯着这位小姐都用了些什么菜式。
这一顿饭,一个吃得满足,一个记得用心,若不是席上其他人都为美食所吸引,无暇四顾,那小丫鬟的异常之处定会被人看在眼里。
待用完膳将宴席撤下,众人还来不及挪地儿,便见寒家的下人以极快的速度在朗月阁的院子里搭起一座一丈见方约三尺高的台子来,待台子搭好,又在上面摆上长条桌案,然后又有丫鬟送上文房四宝并各种乐器。
再然后,便有几名小厮进入朗月阁,利落的将两层楼朝向院子这一侧的门窗都拆卸下来。
众人这才发现,原来朗月阁的门窗都是可以拆卸的,这样一来,偌大的朗月阁便成了一座两层看台,若是坐入其中,面向的正是院中搭好的台子。
诸多的夫人小姐们开始时还有些不解,但随即却眼中都带着些喜色。
在贵族圈子里,各家的寿宴喜宴等如今大多都成了变相的相亲宴,所以各家小姐也大多有过在各种场合表演才艺的经历,虽然来寒家赴宴之前没听说过这寿宴上还有这样一个环节,但想来,寒夫人也是想看看各家闺秀的才艺?
想到寒家那位正值适婚年龄的三少爷,各家夫人们心里便活泛了起来,如果寒夫人真的是想相看儿媳妇,那自家的女儿岂不是就有机会入寒夫人的眼了?
这样的好机会,在场的夫人们又岂会舍得放弃,当即便唤过自己的女儿郑重的嘱咐起来,只盼自家女儿能一鸣惊人,从此能攀上寒家这门好亲。
而得了嘱咐的各家小姐,这时面上也都泛着娇羞,但眼中却都有着势在必得的自信,看向其他小姐时,也都像是看对手一般带着警惕。
寒家这次虽然邀请了不少宾客,但能走进寒家大宅的小姐们,又有谁不是出自名门,且自小受着严格的教导,自然都有这个底气能拨得头筹。
正自暗潮汹涌间,便见以寒夫人为首的一众老一辈夫人们在朗月阁二楼坐定,然后寒夫人向着下面点点头道:“今儿是老婆子的生辰,年纪大了,就总是喜欢看到活泼的小姑娘,老婆子今天也就任性一回,不知各位小姐可愿为老婆子展现一下自己的才艺?”
这番话简直就让在座的夫人小姐们喜出望外,又哪有不同意的。
于是,众多夫人小姐们在朗月阁一楼坐定。
虽说小姐们都打定了主意要使出拿手绝活让人刮目相看,但大家都是十几岁的闺阁少女,即使心里有竞争的意思,大多也都不好意思第一个站出来,所以一时之间场间竟有些安静。
这可叫各家夫人们心里急坏了,偏生夫人们和小姐们坐的位置差着一段距离,她们又不好站起身过去催促,便只能用眼神示意自家女儿当先上场。
一个个平日端庄优雅的夫人们这时眼色使得便如眼睛抽筋般,这搞笑的场景让慕轻晚和凤止歌看了都有点忍俊不禁。
慕轻晚这时也听梁夫人说了众夫人对寒夫人用意的揣测,虽然她也觉得寒家三少爷是良配,但到底舍不得凤止歌这么早便出嫁,所以也没特别希望凤止歌在这里大放光彩,这样一来反倒有了些旁观者的悠闲。
这时,寒家大少夫人何氏这时上前两步,面带微笑地看向诸位小姐:“不知道诸位妹妹谁先愿意让大家一睹才艺?”(未完待续。)
第47章 绿绮
一边说着话,何氏的视线一边自各位小姐面上一一扫过,眼中仿佛带着鼓励。
各家小姐见状心里便有些跃跃欲试,只是,还没等她们自荐,凤止歌便听身旁传来凤鸣舞的声音。
“既然各位姐姐都这么害羞,不如就让才疏学浅的我来抛砖引玉吧,只是妹妹学艺不精,还望各位姐姐不要笑话才是。”
在众人的注视下,凤鸣舞盈盈一福,粉紫的衣裙便如轻风拂过水面般荡起层层涟漪,头上缀着的两个可爱的小铃铛也跟着发出清脆悦耳的轻响。
不同于先前总想着把最华丽的衣物、最名贵的首饰穿戴在身上,今天凤鸣舞的打扮倒是尤其的与她的年纪相衬,粉紫的衣裙衬得她皮肤如上等白玉般细腻动人,头上的小铃铛不时发出的轻响更是完全将她的娇俏活泼表露无遗,再加上她精致的五官,若是个不知道她名声的人第一次见她,定会对她心生好感。
早就说过的,凤鸣舞的容貌确实算是上上之姿。
何氏目光落在凤鸣舞面上,然后带着笑意道:“原来是云阳郡主,既然云阳郡主有此雅兴,那我们便翘首以待郡主的表演吧。”
凤鸣舞于是向着众人一施礼,半点也不怯场的上了那台子,然后那诸多的乐器中选了一支长笛。
不得不说,凤鸣舞的表演确实与她之前的自谦很是相符,她的这首曲子吹得只能算是中规中矩。虽然完整将曲子吹出来了,却没什么亮点。
不过,早在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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