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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贵-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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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主子,她们这些追随她左右的人,从来都是如此深信不疑。(未完待续。)

第17章 进宫

    关于清平长公主的最新流言还没有重新热闹起来,就被硬生生的捂了下去。

    有眼色的人都知道皇上这次是真的发了狠,若还是纵着家中的女眷四处乱传消息,还指不定会惹出什么祸事来。

    一时之间,京城女眷之间的各种活动都少了许多。

    威远侯府里,凤麟在皇觉寺修行,赵幼君自打那日一早出了门就再没回去过,凤鸣舞被凤鸣祥严令拘在院子里不准出来。

    这一切,都让慕轻晚觉得,这些天倒真是侯府二十年来最安宁的一段时间。

    当初在湖州幽居洛水轩时,洛水轩从来都很安静,但这安宁可并不等同于那时的安静。

    那时慕轻晚的日子从来都是死水一般的平寂,每天自打见到日出,就只想着快点到日落,仿佛这样才能有点盼头。

    那样的日子,如今想来,都只觉得孤冷难耐。

    而如今,却是真正的身心俱宁。

    经历过那么多的磨难,又有女儿在身侧,慕轻晚如今非常知足。

    这段日子下来,她不是回娘家看看兄嫂和侄儿侄女,就是与梁夫人这等当年的闺中密友一起闲话家常,虽然偶尔在外还是会碰到有人打听侯府发生的这些事,但比之从前,如今的日子无疑过得前所未有的轻松惬意。

    这天,慕轻晚和凤止歌一大早就起了身,慕轻晚更是忙上忙下的准备着要待客的东西。

    早前凤止歌第一次去慕家时,就曾与慕晓晓约好。来日有空了一定会请慕晓晓来侯府玩。

    这不,如今侯府里总算是看不到什么碍眼之人,慕轻晚干脆就给娘家人下了帖子,请他们来侯府一叙。

    娘家人二十年来第一次上门,也难怪慕轻晚会如此慎重。

    不过,这天大概注定不是个好日子。

    慕轻晚才吩咐了打开库房将珍藏的那套十二花神茶具取出来,就立马有人来报,道是有太后懿旨到。

    一听到“太后”两个字,慕轻晚反射性的就想起了当年她入宫谢恩时,第一次面见太后的情景。

    那时候。太后和清平长公主看她时。就像在看一只随时可以拈死的蝼蚁般。

    慕轻晚这些受的苦,赵幼君如今的下场,以及凤麟正值壮年却于皇觉寺中清修,这一切说起来。都能算得上是那次见面的后续。

    这样的后续。实在太过惨痛。

    所以。听下面人回报有太后懿旨,慕轻晚下意识的就认为,这次是不是又要出什么事了。

    想想也是。赵幼君如今落得个被送进慈云庵的结果,想想也知道在里面是怎样的生不如死,太后那般疼赵幼君,又怎么可能对此无动于衷。

    下这个命令的是当今皇上,太后拿他没办法,但难道这样就能指望太后能放过慕轻晚这个她眼中的罪魁祸首?

    唉!

    慕轻晚轻声一叹。

    自从回京以来,还真是事情一直没断过。

    但是,经历过这么多的波折,慕轻晚如今对太后也没了以往的惧怕与敬畏,甚至出去接旨前还特意吩咐了林嬷嬷记得让人去慕家通知一声,改日她再邀他们上门。

    然后才从容领着府里众人去接懿旨。

    来威远侯府传旨的是一个看上去三十许的公公,不仅面白无须,且有着一双阴柔十足的细长眼睛,被他这双眼一瞧,胆子小的指定得惊出一身汗来。

    那公公看了看面前跪下接旨的威远侯府一行人,双眼微微一眯,突然道:“威远侯夫人,若是咱家没记错的话,府上分明有两个女儿,为何另外一位小姐连接太后懿旨都不出现,难道威远侯府上下对太后有所不满?”

    这公公出自慈宁宫,这次来传懿旨本来就还领着太后的任务。

    慕轻晚闻言也不意外,只镇定地吩咐人去院子里将凤鸣舞带出来。

    好不容易等人到齐,那公公才算是满意的“嗯”了一声,宣读了太后的懿旨。

    半晌之后,慕轻晚将那懿旨接到手中,心中却是一顿。

    太后的懿旨意思很简单,就是召慕轻晚领着府里两个女儿入宫觐见。

    而且,那公公还在宣旨完毕后特意提醒了一句,是“两个”女儿。

    慕轻晚看了看平静的凤止歌,两人算是知道了太后的目的。

    赵幼君被送去的慈云庵,而且还是赵天南亲口下的令,太后虽然心里疼,但也知道这回无论如何她也是护不住赵幼君了。

    毕竟,进到慈云庵的女眷,可从来没有走出来过的。

    可赵幼君去了慈云庵,但她不是还有个女儿在威远侯府吗?

    太后这次,是想起了自己这个外孙女,想见见她了。

    而且看这样子,太后心里还很是着急。

    只因,那个传旨的公公传完旨后竟然没有急着离去,而是直接等在了侯府,道是太后特意吩咐于他,一定要将威远侯夫人和两位小姐安全的带进宫。

    话说得是漂亮,可看那公公那双眼里带着的防备与警惕,分明就是一副怕她们跑了的样子。

    凤止歌心里一声冷哼,果然牛牵到哪都是牛,即使过了这么多年养尊处优的生活,太后仍是当初那个小气无知的老妪。

    借着更衣的名头,慕轻晚与凤止歌相携着离去。

    “娘,你也见过太后,多余的话女儿就不用说了,千万要记住了,到了宫里,一应吃食茶点,切不可轻易入口。”走出一段距离之后,凤止歌拉着慕轻晚的手慎重的交待道。

    别以为凤止歌这是杞人忧天,在宫里堂而皇之的毒杀朝庭命妇。这种事换个稍微清醒点的太后都不会做,可赵幼君的这位太后娘,这么多年来,怕是就一直没怎么清醒过。

    慕轻晚想到当初进宫时,太后那比刀子还锋利的眼光,连忙慎重的点了点头。

    之后,两人各自去更衣不提。

    比起凤止歌与慕轻晚两人的慎重,另外一个要进宫的凤鸣舞,这时可就乐得差点儿找不着北了。

    这段日子,因为凤鸣祥亲自下的禁足令。凤鸣舞是着实没走出过她所住的小院子一步。时间长了,凤鸣舞忍耐不了这种痛苦,本来也差不多认命了,只打算下次见到凤鸣祥时找他好好求求情。保证日后一定不再胡乱说什么“皇帝是我舅舅”这种话。更不敢随意去攀亲。

    可她这还没见到凤鸣祥呢。就等来了太后的这道懿旨。

    太后召威远侯府的女眷进宫,尤其是那位公公还特意点出一定要带她去。

    那公公的表现这么明显,凤鸣舞也难得的聪明了一回。猜出这分明是太后想要见她,以及想替赵幼君出口气。

    这叫凤鸣舞怎么能不乐?

    她可是听说过的,她的太后外祖母素来最疼她娘的,这回娘吃了这么大的亏,太后必定会好好收拾慕轻晚和凤止歌的。

    想到这些,凤鸣舞先前禁足期间养出来的那点子认命顿时烟消云散,以后有了太后做靠山,难道她还能过不好?

    然后趾高气扬的回了院子换衣裳。

    不多时,要进宫的三人就带着贴身丫鬟聚在了一起。

    慕轻晚是正经的朝庭命妇,进宫见太后自然是要按品大妆,凤止歌也不是没进过宫,自然没将之看得太慎重,只是衣着饰物较之平常更显庄重。

    倒是凤鸣舞,得知要入宫见太后,不仅一身张扬的红色衣裙,还戴了不少并不适合她戴的首饰,虽然看下来娇俏,但若是让京中那些严厉的老太太看了,定会毫不留情的斥她一句“不规矩”。

    不过,凤鸣舞自己当然是不会知道这些的,打扮好了便沾沾自喜的与慕轻晚母女前后上了马车。

    三人各带了一名贴身大丫鬟,慕轻晚带了回京之后才新提的大丫鬟琉璃上了前面一辆马车,凤止歌领了半夏与凤鸣舞和她的大丫鬟同乘一辆马车。

    两辆威远侯府的马车跟在传旨公公的软轿后面,一路往宫城驶去。

    慕轻晚一行人入了宫到达慈宁宫时,已经是许久之后了。

    太后显然对见到自己的亲外孙女十分期待,凤止歌几人踏进大殿时,正看到太后那毫不掩饰的一脸急色。

    几乎是一看到凤鸣舞那张酷似赵幼君的脸,太后就没能忍住,当着慕轻晚母女与许多宫人的面流下了两行老泪。

    自从赵幼君被赵天南送到了慈云庵,太后这些天的日子就一直过得不太安稳,不仅白日里担忧赵幼君的情况,夜里就算是入睡,也总会被恶梦惊醒。

    这才没多久,太后脸上就又清减了几分,精气神较之往常更是无法相比。

    到得如今,多次为赵幼君求情都被赵天南毫不容情的打回来,太后也明白赵幼君这次是不可能得到宽恕了,于是便开始惦记起凤鸣舞这个还未见过面的外孙女来。

    女儿已经注定这个样子了,太后如今也就只有凤鸣舞这么个念想了,便下意识的将自己心中对赵幼君所有的惦念都尽数转移到了凤鸣舞身上,若不是如此,也不会一见凤鸣舞就表现得如此激动了。

    虽然激动,但太后到底还是记得凤鸣舞表面上的身份可只是个侯府庶女,忙将左右侍候之人斥退,待场间只剩了太后和身边那个心腹嬷嬷及威远侯府三人,再也忍不住激动情绪的太后,才终于一把将凤鸣舞搂进怀里,一口一个“心肝儿”的叫唤着。

    凤鸣舞先是一懵,然后很快反应过来,大着胆子反手搂着太后,嘴里娇声唤着“外祖母”,便又是一阵哭嚎。

    这样的场面,加上太后与凤鸣舞这两个人,若是再搭上个戏台,指不定就是一出感人泪下的千里认亲的好戏。

    直看得一旁的慕轻晚又是眉头微拧,又是嘴角犯抽的。

    至于凤止歌。原谅她本就是个冷情之人,就这么点戏码,实在难以打动她。

    好半晌之后,抱头痛哭的太后和凤鸣舞才总算是缓下了情绪。

    有了太后这个强力靠山在侧,凤鸣舞不仅有了底气,就连眼色都见长,她一边抽出绢帕替太后拭泪,一边温声软语的劝慰着太后,直听得太后眼中宽慰更甚,握着凤鸣舞的手也越发用力。

    好容易止住泪。太后抬眼间看到立于一旁当看客的慕轻晚和凤止歌。心中的厌恶立时表现于面上。

    唯一留在这里的那名孙嬷嬷本就是太后的心腹,对赵幼君与威远侯府的事更是知道得一清二楚,所以一见太后皱眉,孙嬷嬷便冲着慕轻晚母女呵斥道:“威远侯夫人好大的胆子。见到太后娘娘都不知请安。难道威远侯夫人这些年远走湖州。连最基本的规矩都忘了吗?”

    慕轻晚早就料到这次太后召见不会有什么好事,这时面对孙嬷嬷的为难自然不会有什么意外。

    她温婉一笑,闻声认错:“嬷嬷教训的是。臣妾太久没进过宫,是臣妾失礼了。”

    然后领着凤止歌行止标准的向太后请了安,随即却是转向正偎着太后,一脸得意张狂的凤鸣舞,低声斥道:“鸣舞,还不快过来一起向太后请安,虽然太后仁慈,不与我们多做计较,可你如此无礼,便是对太后的大不敬!”

    无论是凤鸣舞还是太后闻言都皱了眉头。

    不管怎么说,明面上凤鸣舞都是威远侯府的女儿,太后就算是想要看顾些,也不可能对外公布她的身份,所以,凤鸣舞对慕轻晚这个嫡母的教训,该受着还真得受着。

    更别提,慕轻晚本就是有理的那一方。

    饶是凤鸣舞心中不愿,却也不得不在太后的示意下回到慕轻晚的下首,恭恭敬敬的与慕轻晚凤止歌一起向太后请安。

    有凤鸣舞在一起,太后就算原本是想为难慕轻晚与凤止歌的,这时也只能唤她们起身并赐座。

    当然,这赐座也是有区别的。

    慕轻晚与凤止歌坐在了下首的两张椅子上,而凤鸣舞却是得了太后的特意吩咐,另搬了张锦杌紧紧靠着太后脚边坐了。

    远近亲疏,由此而见。

    待几人一一落座,那位孙嬷嬷拍了拍手,便有宫女送上热茶点心。

    只是,几名宫女只往太后及凤鸣舞凤止歌跟前奉了茶,偏慕轻晚那里什么也没有。

    这本就是变相的给慕轻晚难堪了,不过这也是慕轻晚早就猜到的事,因此仍能保持微笑端坐。

    这时,那孙嬷嬷仿佛是才发现一般,突然拍了拍额头,迭声道:“瞧奴婢这记性,威远侯夫人,是老奴失礼了,太后她老人家将威远侯夫人这些年操持侯府教养府中女儿的辛苦都看在眼里,早在夫人入宫前,就特意吩咐了奴婢赐夫人一杯太后最喜欢的甜酒。”

    说完转身又唤道:“来人,上酒。”

    一名宫女端着托盘来到慕轻晚跟前,木制的红漆描金托盘上,用上好的玉杯盛了一杯汤色清亮的酒。

    那宫女冲着慕轻晚微微屈膝,却不起身,像是在等着慕轻晚将托盘上的酒取走。

    慕轻晚心中一紧。

    将她召进宫,然后却怪异的送上这样一杯酒,这要说是其中没有蹊跷,恐怕任是谁也不相信。

    想到临出门前,凤止歌那番慎重的叮嘱,慕轻晚不由一阵心慌。

    看来,她还是低估了太后的疯狂,她竟是丝毫不顾忌自己在慈宁宫里出了事会有什么样的后果,一心只想着除了自己。

    心里有所思,慕轻晚双眼直直地盯着托盘上那杯酒,却始终不曾伸手去取。

    坐在太后身旁的凤鸣舞见状,好整以暇地啜了一口茶,然后忍不住拿话刺慕轻晚道:“这酒可是太后的一番心意,难道你还要拂了太后的好意不成?”

    总之是有太后作后盾,凤鸣舞根本就没想过要唤慕轻晚一声“母亲”。

    凤鸣舞着实算不得聪明,将这时的怪异情况看在眼里,只觉得有些奇怪,但说出的话却意外的合了太后与孙嬷嬷的意。

    慕轻晚闻言看了凤鸣舞一眼,却仍自沉默着,既不回应,也没有任何动作。

    殿内气氛一时之间倒是凝滞下来。

    屈膝的宫女,沉默端坐的慕轻晚,都仿佛雕塑般一动不动。

    太后一双眼阴鹜地看向慕轻晚,赵幼君如今有此下场,她从未反思过自己及赵幼君是不是有什么地方错了,却一味的认为,赵幼君之所以落得如此田地,全都是因为慕轻晚占了不该属于她的位置。

    若不是慕轻晚占了威远侯夫人的名份,赵幼君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嫁到威远侯府,成为威远侯夫人,又有着自己及皇上作后盾,如今的日子指不定该有多风光,又怎么会像如今这般,落得个被送进慈云庵那等地方的下场!

    一想到赵幼君的现状,太后就对慕轻晚恨得咬牙切齿的。

    这次将慕轻晚几人召进宫,一来是想瞧瞧尚未见过面的外孙女,二来,就是想替赵幼君报这个仇。

    一杯酒毒死她算了!

    望着慕轻晚,太后眼中是洗不尽的恶毒。

    慕轻晚拒不接受那杯酒的举动着实是惹怒了太后,本就显刻薄的面上多出几分冷笑,太后突然转向坐在慕轻晚身旁的凤止歌,“你说,这杯酒,你娘该不该喝?”

    自打进了慈宁宫,凤止歌第一次抬眸,沉静的眸子无喜无怖地直视太后,凤止歌微微一笑:“当然该喝。”(未完待续。)

第18章 再见

    凤止歌给的答案无疑出乎了太后和孙嬷嬷的意料。

    太后本是想借着个由头整治凤止歌,也好叫慕轻晚看看,若是她不从,她的女儿会有什么样的下场,却不料,凤止歌根本就不按理出牌,给了这样一个答案。

    凤止歌那双平静的眼清澈得似是能照出世间一切的污秽,触及到那样的目光,太后下莫名的就觉得有些熟悉,但更多的却是心虚,下意识的撇开头,却又发现这样似乎是在示弱,又重新看向凤止歌。

    凤止歌却没注意太后的表情,她偏过头看向慕轻晚,认真地道:“娘,这酒是太后所赐,所谓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太后赐酒,娘当然应该喝。”

    慕轻晚微怔,然后面上露出笑容,伸手便将面前那玉杯端在了手里。

    对凤止歌,慕轻晚向来是无比相信的。

    既然她说能喝,那便一定能喝。

    于是,慕轻晚端起那杯酒,就缓缓凑往唇边。

    眼见那酒就要被慕轻晚饮下,凤止歌又出声了。

    “娘,您就是太过小心了,这里可是慈宁宫,难道还有人敢在酒里下毒不成?”状似娇憨的话,却让太后和孙嬷嬷心中跳了跳,就听得凤止歌继续道,“再说了,二妹妹本就长得与清平长公主有七分相似,前些天才刚有那么多的京中夫人亲眼看到二妹妹与一名长得酷似早逝清平长公主的妇人一起出行,如今娘这才将那不听话的妾室送到慈云庵多久。若是紧接着娘就在慈宁宫里出了事,还指不定京中会有什么传言呢……”

    “说不定啊,大家还真会认为被送进慈云庵的就是清平长公主本人,这是太后心虚,恼羞成怒之下想为清平长公主出气,这才对娘下手。”

    “自从咱们侯府进京,好像关于清平长公主的话题就一直没有真正平息过,也不知道皇上得知有人如此败坏皇室名声,会作何想。”

    明明说着这些让人听了心惊肉跳的话,偏偏凤止歌的表情却是一片平静。

    太后只觉额际突突直跳。天知道她有多想让慕轻晚去死。可偏偏凤止歌的这番话句句都敲打在了她的心上。

    当日下令将赵幼君送往慈云庵时,赵天南就已经警告过她,若慕轻晚真的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死在了慈宁宫,恐怕京城真的就能传得满城风雨。

    到时候。她那已经全然不听她话的皇帝儿子。会有怎样的反应?

    想到这些。太后紧抿薄唇,哪怕再不甘心,哪怕再下一刻。慕轻晚就会将那穿肠毒药吞入腹中,她也不得不出声制止。

    “慢着!”太后铁青着一张脸道,“是哀家考虑不周,虽然已经入春,但到底还有些天寒,并不适宜饮酒,还是给威远侯夫人上杯热茶吧。”

    慕轻晚蓦地松了口气。

    将酒杯重新放入那托盘里,直到那宫女退下,她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汗湿。

    有了这样令人惊魂的插曲,后面的时间便沉闷得让人有些无趣。

    太后召慕轻晚进宫的两个目的如今只达成了一个,明明不甘心,却还偏偏不能再做些什么,自然就没了心思再看慕轻晚与凤止歌两人的脸。

    待慕轻晚面前重新摆上热茶,太后便有些恹恹地摆了摆手,示意慕轻晚告退,却又道凤鸣舞得了她的眼缘,要将凤鸣舞留在宫里呆几天。

    宫里贵人留女眷在宫里住下,这也不是没有的事,只不过,从来没有一个如凤鸣舞这般的庶女得了贵人们的青眼就是了。

    慕轻晚自然不会眼红太后对凤鸣舞的喜欢,闻言行了礼便要领着凤止歌出宫去。

    没想到,还没等她们站起身,便听有太监尖声唱道:“皇上驾到!”

    慕轻晚两人自然不可能再就此离开,还未站起身,就又拜倒在地行了大礼。

    赵天南一路行来脚步急促,显得很是匆忙,半点不复平时处理朝事时的从容。

    入得慈宁宫,赵天南的祖母自太后和孙嬷嬷面上一扫而过,在看到相貌与赵幼君颇为相似的凤鸣舞时微微一顿,但随即又看向拜倒在地的慕轻晚与凤止歌。

    赵天南如此匆忙的来到慈宁宫,就是因为收到消息,太后想对威远侯夫人下毒手。

    平心而论,即使当年赵幼君与威远侯府之间有过那样一段往事,但赵天南并不知道威远侯夫人是何许人也,但他心里对威远侯府确实存了点歉意,毕竟当年的老威远侯为大武朝的建立立下了无数功勋,且当年的事皇家的做法确实不地道。

    二来,对于太后的做法,赵天南心里亦是恼怒非常。

    赵幼君都已经被送进慈云庵了,在赵天南看来,这桩起于二十年的事就应该至此为止,偏生太后还要在这个时候再生事端。

    若威远侯夫人真的在慈宁宫里出了事,皇室这次要如何堵住天下人的悠悠众口?

    经过先前的流言,以及赵幼君大白天的被那么多人看到,当年的事,有心人只要稍加推测就能得出正确的结论。

    先前的一切,赵天南已经用将赵幼君送入慈云庵作了终结,京里诸多世族也算是认可了这样的处理方式。

    可若是在这之后,慕轻晚仍在慈宁宫里出事,恐怕连带二十年前赵幼君做出来的好事都会一起爆发出来。

    皇室长公主,看上有妇之夫不说,还用尽了手段入侯府为妾,为此逼得凤家满门远迁湖州。

    如果只是这样,倒也没什么,长公主为妾虽然说出去难听,但到底丢的是皇家的脸,旁人自然不会替皇室觉得脸疼。

    可清平长公主明明委身为妾。却在湖州以威远侯夫人自居,还将正室逼得幽居近二十年,这就让大武朝的世族名门有些接受不了了。

    若是皇室公主看上谁家男人了,就都这样如出一辙的出手抢夺,那这些世代通婚的世族之间最重要的纽带,岂不就没有了丝毫的可靠性?

    在这些人看来,清平长公主如此跋扈,只是将她送入慈云庵已经算是皇上心软了,要是这时传出太后在事后还对功臣家的女眷不依不饶的要置其于死地,叫天下人要如何看待皇家?

    大武朝立国二十七载。如今虽然算是站稳了脚跟。可若是因此而让这些世族名门与皇室离心,往严重了说,说不定就会动摇到国本。

    对赵天南来说,这自然是得不偿失。

    所以。一得到消息。赵天南就马不停蹄的赶往了慈宁宫。

    好在。慈宁宫里虽然气氛有些怪异,却总算是没出什么大事。

    赵天南视线停在低着头的慕轻晚和凤止歌身上。

    虽然他来慈宁宫就是为了保证慕轻晚的安全,可相比起来。慕轻晚身侧着一袭青衣的凤止歌,无疑得了他更多的关注。

    明黄的衣袍与黑色皂靴在凤止歌身侧停顿,从赵天南的角度,只能看到凤止歌那小巧白皙的下巴,但那抹熟悉的青色,却仍叫他下意识的为之停驻了视线。

    他是有多久,不曾看到有人穿这个颜色的衣裳了?

    自从当年寒素故去,他便下令将宫里所有的青衣都拿去烧了,久而久之的,在新进宫的宫妃宫人们眼中,便是皇上不喜青衣,自然就不会再有人犯他的忌讳。

    到如今,那抹青色,倒似是只存在于久远的回忆之中了……

    好半晌之后,赵天南才自追忆中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轻咳一声,这才让慕轻晚母女退下了。

    但到底,眼角的余光仍追着那抹青色往外移了片刻。

    少女的背挺得笔直,虽然身形有些瘦削,但行止间自有一股傲立之气。

    这位凤家大姑娘的规矩明显学得极好,行走间青色衣裙只有最细微的晃动,真正为人诠释了什么叫做莲步轻移。

    虽然未曾看到正面,但总叫人下意识的就知道,这定是个温婉端庄的大家闺秀。

    当年的她,走路也是如出一辙……

    思绪一阵放空,却又被赵天南迅速拉回来。

    他不由得摇了摇头,今天这是怎么了,见到什么都忍不住想起当年。

    然后,赵天南想起自己此来的目的,目光蓦地放冷。

    他看向太后,眼中的冰冷让太后不由一阵畏惧的缩了缩身子,然后那视线又缓缓自僵立一旁,眼中有敬畏及兴奋交替闪过的凤鸣舞,以及恨不得就此打个洞钻进去的孙嬷嬷面上一一扫过。

    许久之后,直到三人都被看得有些胆寒了,赵天南才张口。

    “太后既然年事已高精神不济,日后不妨就在慈宁宫里安心静养。”赵天南几乎是面无更让说出这番话的,明明语速不疾不缓,声音中也不见严厉,但说出来的话却让太后在这暖春里感到阵阵寒意,“若是闷了,也可召安国公夫人,或者这位凤家二姑娘入宫来陪伴。”

    提到“凤家二姑娘”时,赵天南视线转到凤鸣舞身上,又因那张与赵幼君极为相似的脸而眼中冷意骤增。

    凤鸣舞并不清楚赵天南的话对太后来说意味着什么,但被赵天南这样看着,她只觉自己根本就不是个大活人,而只是砧板上的一块肉。

    若说之前见到这位皇帝舅舅,凤鸣舞心里还存了兴奋,那此时,她就是恨不得自己从来没见过赵天南了。

    皇帝舅舅好可怕,她还是只要呆在太后外祖母身边就好了。

    好在,赵天南也没打算在慈宁宫里长呆,将话撂下,便转身大步离去。

    慈宁宫里,凤鸣舞暗自庆幸的轻轻拍了拍胸口压惊,太后和孙嬷嬷却如丧考妣的瘫软成一团。

    皇上的意思是,从此就要将太后软禁在这慈宁宫里?

    ……

    慕轻晚和凤止歌自然不知道她们离去之后,慈宁宫里的谈话。但直到真正踏出宫门的那一刻,两人才相视一眼,齐齐松了口气。

    慕轻晚这是真正经历了一回生死惊魂,虽然当时她一直不曾去端那杯酒,但若不是有凤止歌那番话,谁敢肯定太后会不会叫人将那酒硬给她灌下去?

    而凤止歌松的那口气,原因却与慕轻晚不同。

    自从在威远侯府里醒过来,六年多快七年的这段时间里,凤止歌见过的故人并不少。

    就连第一次见到赵幼君这个直接导致她身死的人之时,她都能保持完全的平静。

    今天在宫里事隔二十几年再次见到赵天南。凤止歌同样保持了平静。甚至,她连眼角的余光都没往赵天南那里扫一眼。

    重活一回,她与赵天南之前自然没了所谓的爱恨,她会一一向他算清当年的账。因为这本就是他欠她的。

    但。毕竟曾经相识过。凤止歌不敢肯定,若是与赵天南对视,会不会被赵天南发现什么端倪。

    在宫里耽搁了那么久。慕轻晚和凤止歌回到侯府时已是下午。

    侯府门口,凤鸣祥正一脸焦躁不安的来回走动,明显正是在等进宫的慕轻晚一行。

    不仅凤鸣祥,就连去了皇觉寺修行的凤麟,也不知从哪得到了消息赶了回来。

    还有慕家,从林嬷嬷派去的人那里得知了太后召见,生怕出个什么事,也派了人过来听消息。

    慕秉恒兄弟这回可气坏了。

    最近京里的风声他们自然也知道,赵幼君被送进慈云庵,他们便是最感大快人心的人之一。

    可这事才过去多久,太后就这般急不可待的将慕轻晚母女召进宫,摆明了是不安好心想为赵幼君出气。

    当年的事他们不知道也就罢了,如今若皇室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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