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妻贵-第12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赵天南不仅没觉得受到安抚,闻言反而更觉胸中怒气似乎随时要炸开来一般。

    寒老爷子却没再就此说些什么,而是直接道明来意。

    “皇上,老臣今天之所以来这里,是为了向您请示一件事……”

    莫名的,赵天南有些不想听寒老爷子继续说下去。

    但寒老爷子却没顺着他心意来,嘴唇张合之间,便道:“皇上在乾清宫里静养,许是不知道,昨夜景阳宫突发大火,太子并宁妃含月公主,都不幸在这场大火之中薨逝,老臣此来,就是想请示皇上,应该如何替太子、含月公主、宁妃治丧。”

    虽然此前二十几年还尚未有皇室成员去世,但大武朝丧葬仪制已经十分完善,皇太子、公主、皇宫有位份的妃嫔的丧仪,也都有礼可考。

    只要赵天南一声令下,只凭礼部就可以操办起太子三人的丧仪,百官之所以一定要寒老爷子前来请示,一来这件事确实需要赵天南发话,二来就是朝廷官员并不清楚在经历了那流言并被气病的赵天南如今对太子三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态度。

    听寒老爷子说完,赵天南只觉眼前一黑,然后就是一阵铺天盖地的晕眩。

    这个消息来得太过突然,足以给赵天南带来冲击。

    不过片刻之后,待那晕眩感过去,赵天南心中又只觉解恨。

    他尽心教导的儿子、万般疼宠的女儿其实根本就不是他的种,既然这样,他们死了也就死了,就算他们不死,待他病情好转之后,也是要亲手处理了他们的!

    赵天南却忘了,他的病情是不是还有好转的可能。

    于赵天南来说,太子三人的存在如今就是他最大的耻辱,所以听闻他们丧生于大火之中,他不仅没有半点悲伤,反倒觉得大快人心。

    至于太子三人的丧仪,赵天南的第一反应是恨不得将他们的尸首随意拿草席裹了丢到乱葬岗去。

    可是随即,他就醒悟到自己这种想法的不妥。

    有那个流言在先,恐怕世人此时正是好奇太子与含月公主到底是不是如流言所说那般不是皇家血脉,若他这时做得这般明显,岂不是明摆着向世人宣告,宁妃确实给他戴了顶有颜色的帽子,太子和含月公主确实不是他的种吗?

    不管是不是已经有人明了太子与含月公主的身世,但只要这件事没能得到他这个皇帝的证实,那在这件事上就好歹还有块遮羞布,他这个帝王的脸面,也就不会丢得那么彻底。

    所以,赵天南立马就决定,太子、含月公主、宁妃三人的丧仪一切按礼制办,绝不能让任何人拿这件事来说嘴!

    赵天南张嘴就想说话。

    可是他忘了,他如今根本就连清楚的字都吐不出来,更忘了现在可不是原来那一切由他作主的时候。

    见赵天南似乎想要说话,寒老爷子了然地点点头,拍了拍赵天南的手,温声道:“皇上,老臣知晓皇上的意思,太子与含月公主的事……老臣也已听说了,就依皇上的意思,断不能让那些混淆皇室血脉之人得以入葬皇陵!”

    寒老爷子完全是一副替赵天南鸣不平的样子。

    赵天南却听得心中一突,待反应过来寒老爷子的意思之后,瞪得两只眼珠子都几乎要从眼眶里跳出来。

    他想说一声“不”,他想指着寒老爷子骂一声老贼,他想一巴掌把寒老爷子面上那同情之色煽掉……

    可是他什么都做不了,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寒老爷子吩咐林公公拟旨。

    作为司礼监的掌印太监,要拟这样一道旨意对林公公来说是易如反掌,于是不过片刻之后,一道圣旨就已经拟好,只要盖上玉玺,这道圣旨就有了效力。

    寒老爷子接过林公公拟好的圣旨看了看,微微点头,然后又来到赵天南身边,将那圣旨展示给赵天南看。

    虽然身体动弹不得,但赵天南的视力仍算好,看清楚圣旨上的内容,他的一双眼睛赤红如血,要是他此刻可以动弹,他肯定立马跳起来将那圣旨撕得粉碎!

    寒老爷子却似没看到赵天南的反应般,“皇上既然同意,那老臣就依旨行事了。”

    这时,林公公已经毕恭毕敬地端了玉玺和印泥过来,寒老爷子于是将那玉玺塞进赵天南软弱无力的手里,再紧紧握着赵天南的手,用力往圣旨上一按。

    满意地点点头,寒老爷子收好那新鲜出炉的圣旨,再次拍了拍赵天南的手,似乎想让他安心,“皇上,您就放心吧,老臣一定按照您的意思处置这件事,绝不会叫皇上失望的。”

    赵天南双目赤红,额际青筋毕露,鼻间不住喘着粗气,像是随时要跳起来一般。

    但寒老爷子已经再不看他,而是向林公公微笑着点头之后,就揣着圣旨离开了乾清殿。(未完待续。)

第187章 陪你

    很快,寒老爷子带回去的圣旨内容就为大武朝文武百官所知了。

    皇上会下这样一道旨,百官们惊讶之余,亦是百思不得其解。

    有那流言在先,皇上如今对太子薨逝一事表现得如此冷淡甚至是绝情,岂不是明摆摆的在告之旁人,先前那个流言确实是真的?

    赵天南做了二十几年的帝王,朝中大臣们对他的性子也称得上是极为了解,以他们之前这么多年的经验来看,皇上也不像是个会被愤怒冲昏头脑的人啊,就算那流言为真,他们以为,皇上至少在表面上也该做得让人无法拿那流言说事才对。

    莫非,是皇上对太子三人的恨已经让他甚至不愿做这点表面功夫?

    不管朝中大臣们心里如何想,既然圣旨已下,那为太子三人治丧一事也就定了下来。

    于是,太子、含月公主、宁妃三人的丧仪极为简单甚至是简陋,对外的说法则是如今正值灾荒之年,皇上也是出于精简开支才会如此。

    这个说法自然又蒙蔽了一部分不懂国事的普通百姓,甚至还有百姓因此感动得热泪盈眶,直道大武朝有个好皇帝。

    至于,太子三人到最后并未被葬入皇陵,只是在皇陵所在的山脚下随意找了一处不好不坏的地方做墓地,这件事能不能用精简开支来解释,那就不是人关心的了。

    因一切从简,不过短短几天,太子三人的丧仪就已办完。

    自这之后,朝中百官就似是窥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一般,每每提到新丧的太子三人时,都不再用太子、公主、宁妃来称呼,而是用了一个“那三位”来泛指。

    想想吧,太子和含月公主虽然不是皇上的骨肉,可到底他们已经不在了,皇上连给他们一个体面都不愿,他们若还是那般恭敬,岂不是在跟皇上唱对台戏?

    至于那个流言之中宁妃偷、情的侍卫、太子和含月公主的亲生父亲到底是谁,京城里也不是没有人揣测甚至是试图寻找过,不过一直到现在,倒也没有人发现什么端倪,可想而知,随着太子三人的死去,只肖过上一段时间,这件事便会渐渐被人们忘却。

    而就在京城的人们因太子三人的丧仪而议论纷纷时,这次事件里的三位主角,却正在安国公府里向凤止歌道谢。

    “谢谢你。”含月公主,不,如今应该叫她红妆,握着凤止歌的手,满目真诚。

    想起这几天的经历,红妆一时之间满是感慨。

    从与凤止歌初见之后,她就能感觉到凤止歌散发出来的善意,细想一下,红妆大概也能明白凤止歌为何会一再的帮她,应该便是那次在百花园里,她放过了无意之间听到她说话的慕晓晓。

    在这之后,红妆不只一次的庆幸,庆幸自己当初的一时心软。

    若当时她执意要将慕晓晓留下来,不提她到最后能不能成功留下慕晓晓,但可以肯定的是凤止歌绝不会存了这几分善意。

    不过,当时的含月公主,又怎么会想到她的一时心软会在之后帮她这么多呢?

    若不是凤止歌,红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与母亲兄长如今会是什么样子,命丧皇宫,或是历经辛苦逃出宫却只能落得个衣不蔽体、食不饱腹的下场?

    凤止歌笑了笑,没有回应红妆的谢意。

    准确来说,她之所以帮眼前这三人一把,并不只是出于当初红妆当时的请求,或许她也存了顺便再恶心赵天南一把的心思,再加上这件事于她来说本来就只是举手之劳而已。

    “你们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凤止歌问道。

    被这样一问,红妆三人都沉默了。

    虽然已经离开了皇宫,可是他们都知道,以他们先前的身份,只要留在京城,这本就意味着是种危险。

    宁妃的娘家他们自然是不可能去的,因为宁妃之事,她的娘家人如今本就是如履薄冰战战兢兢的,若这时本来已经昭告天下死了的三个人又出现在他们面前,就算他们没被吓死,也是断然不敢收留三人的。

    可若要说离开京城去其他地方,从来没有离开过京城一步的他们,又能走到哪里去?

    所以,被凤止歌这一问,三人一时之间都有了种天大地大,却没有他们容身之处的茫然无措。

    尤其是赵载存,拿眼角的余光看着近在咫尺的女子,无人知晓他心里的压抑与痛苦。

    他想起,当初他还曾动过念头,想要娶她作他的太子妃。

    如今想来,他当初是有多么的不自量力,同时也因此而深深的感到庆幸,庆幸他的念头并未成真,否则,现在跟着他一起逃亡的人,是不是就该多了一个她?

    想到这里,赵载存突然便想起了他亲自娶回东宫的太子妃陈氏。

    在得知身世之前,赵载存一直对娶一个不认识的太子妃心存抗拒,直到后来从宁妃与含月公主的对话之中得知自己那并不光彩的身世,万念俱灰的他对娶妻一事才没有了任何反对意见。

    陈氏待他的温柔与眼中的爱恋他不是没看到,只是他知道自己注定是个没有将来的人,也不想连累到陈氏,所以一直对陈氏保持着距离。

    先前流言肆意扩散的时候,太子妃陈氏也不是没有听到过那个流言,但从始至终,她都只静静的陪在赵载存身边,哪怕赵载存一直用冷漠抗拒着她的接近,哪怕知晓那流言有很大可能是真的。

    现在想想,赵载存对陈淑怡这段时间的坚持既感激又愧疚。

    他可以想象得到,在他这个身世存疑的太子死后,陈氏的处境将有多尴尬。

    他这辈子是注定要辜负了陈淑怡寄托在他身上的所有感情,他只希望,在世间再没了赵载存这个人之后,仍是清白之身的陈淑怡能回到陈家,日后再另行嫁娶,能够安宁的过一辈子。

    这样,他的心里,才不会那般愧疚吧。

    只这般一想,赵载存心里便立时有了一种责任感。

    他抬起头看向凤止歌,几经犹豫,终是将心中所想说了出来。

    “凤小姐,我知道我并没有什么立场请求你的帮助,可我还是要厚颜请凤小姐帮帮忙,让陈氏,能重新回到陈家。”

    凤止歌略略一想,但明白了赵载存所说的陈氏是谁。

    在之前,太子妃陈氏还曾将她请到东宫去,如果她没看错的话,陈氏在提及赵载存时,眼中是纯然的爱恋与倾慕,倒与那些只一心想着争宠争权的后宫嫔妃有所不同。

    赵载存这一“死”,陈淑怡的处境自然尴尬,若是没有赵天南的发话,恐怕她这一辈子就只能背着这太子遗孀的身份在宫里过一辈子。

    那种清冷孤寂,想想就能知道有多难熬。

    看赵载存的表情,凤止歌便能知道他的想法,只不过,陈氏就算回到陈家,难道还真能如赵载存所想的那般自由婚嫁不成?

    “你有没有想过,就算她真的回到陈家,又有什么人会娶一个曾经的太子妃?”凤止歌问道。

    赵载存于是颓然不语。

    是啊,只这个曾经的身份,便足以叫人对陈淑怡退避三舍,更何况,他这个太子的身世如今还是众所周知的不堪。

    但哪怕如此,赵载存仍坚持先前所想。

    “无论如何,让她回到熟悉的陈家,总好过要一辈子守在冰冷陌生的宫里。”赵载存说话的同时握紧了拳头。

    凤止歌看了赵载存一眼,能在这种时候还挂念着陈淑怡,陈淑怡的一腔深情倒也不算全然错付。

    所以凤止歌点了点头表示应允。

    赵载存和红妆都松了一口气,一旁的宁妃却欲言又止了许久,但到底还是没有说出一个字来。

    对宁妃这个人,凤止歌并没有什么好感,所以哪怕明知宁妃的表现有异,她也没有主动开口相询。

    赵载存三人今天是避着旁人来安国公府道谢的,如今虽是道了谢,却又得了凤止歌的再一次相助,自是又感激又惭愧,当然也就不好意思再继续在安国公府停留,又稍坐了一会儿,便向凤止歌辞行离去。

    至于他们之后会去往哪里,却是凤止歌不关心的。

    待三人离开之后,凤止歌便吩咐了陈淑怡的事,然后,萧靖北就出现在了她面前。

    萧靖北这时有些气闷,一张本就看着显得冰冷的俊脸上更是散发着生人勿近的信息,至于原因嘛,自然是因为先前来此的赵载存。

    他不喜欢赵载存,确切的说,是他不喜欢赵载存看凤止歌时眼底深处的那抹热切,那总会让他有种属于自己的东西被旁人窥视的感觉。

    他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做的。

    将凤止歌紧紧搂进怀里,头埋进凤止歌的颈窝,萧靖北的声音显得有些沉闷:“止歌,我不喜欢他。”

    萧靖北这如没吃到糖的小孩子一样的口吻让凤止歌有些失笑,拍了拍萧靖北的背,她像哄孩子一般道:“嗯,我也不喜欢他。”

    萧靖北于是有些满足的安静下来。

    从前的萧靖北虽然与凤止歌成亲了不短的时间,两人平时也很是亲近,但心里总是有着浓浓的不安,仿佛凤止歌随时有消失在他的世界的可能。

    但自从凤止歌问了那句“你信吗”,又与凤止歌一起进宫之后,许是因为知晓了那样的秘密,那种不安倒是一点点自他的心里渐渐消失。

    最近朝中及宫里发生了些什么,那些事又都意味着什么,执掌北镇抚司这么久的萧靖北自然知道得一清二楚,他心里甚至是雀跃的,只盼着这整件事能快点结束,没有那么多的纷扰,他与止歌,也就能更快的过上他梦寐以求的平静生活。

    别说什么忠君爱国,早在他的父亲不明不白的中毒像活死人一般在床上躺了十几年的时候,在赵天南任由周语然对他下毒手对他不闻不问的时候,在赵天南后来为了所谓的大局让人刺杀于他的时候,他的心里就再没有了对赵天南的忠诚。

    从在湖州与凤止歌相遇起,他后来的一切便都是凤止歌给的,那么,他想与凤止歌安宁的过完一辈子,又有何不对?

    其实说起来,如今的萧靖北对周语然其实还有些感激。

    若不是周语然当年的步步紧逼,若不是她在他去湖州时派了人置他于死地,他又怎么会遇到凤止歌并得她相救,他们之间又怎么会生出这么多的牵扯来。

    深深吸了口气,嗅到怀中人身上那诱人的馨香,萧靖北的心里立马就感到一片安宁。

    “止歌,等这一切都结束了,你想做些什么?”他问。

    这个问题让凤止歌微微一怔。

    她在这里活了两世,前一世先是在寒家足不出户的呆了十几年,后来又与赵天南一起南征北战,好不容易定下江山,又因为赵幼君下的毒而一命呜呼。

    重活一世,在湖州那个偏僻冷清的院子里睁开眼之后,她一心所想的,也只是重新回到京城,让赵天南尝尝失去一切的滋味。

    细数起来,她好像还从来没有放下一切轻松的活过。

    已经三世为人,比起在后世时心中冰冷的那个她,如今的凤止歌显然更为平和,对自己的人生也有着更多的期待。

    所以,听萧靖北这样一问,略略思索了一番之后,凤止歌的心里就有了答案。

    当初征战天下时,她的足迹几乎踏遍大武朝的每一寸土地,可那时她都只看到了遍地的血与火,满目的疮痍,她似乎从来没有好好看过当初她打下来的这片土地。

    “也许……是抛开一切四处走走看看?”

    凤止歌如此回道。

    然后,想起她可能会看到了一路风景,她的眼中便渐渐的多出几分期待来。

    萧靖北闻言眼中有柔和的笑意闪过。

    只听凤止歌这口吻,他就知道,在凤止歌的规划之中,显然在她走走看看的计划里,并没有他的身影。

    不过,没有关系,他会一直站在她身边,总有一天,当她累了倦了看过来,会将他印进心里。

    “我陪你。”萧靖北道。(未完待续。)

第188章 长姐

    太子三人的丧事办完,大旱带来的缺粮危机也安然度过,朝中许多官员都着实跟着松了一口气。

    可就在这时,却又有另外一个让人震撼的消息传来。

    这个世界从来都不缺乏开拓者,尤其是之前因灾荒而四处都是难民的情况之下,难免就会有那起子心存野心的有心人,想要借着这样的大好时机来做些什么。

    原本那有心人虽然有所图谋,但也打算在混乱中慢慢实现自己的野心的,可谁能料到那场席卷了整个大武朝的混乱居然被寒老爷子以那样快刀斩乱麻的方式给解决了。

    身为百姓,自然想要过安宁喜乐的日子。

    如果能填饱肚子,能安安稳稳的活下去,又有几个人愿意过那颠沛流离的生活呢?

    骤然知道如今这动荡马上就要结束,那些有心人自然就急了,想要搏后半辈子的富贵荣华,手里当然要有人,可若是手下的人都因为日子好过了而重回故里,那他们还能有什么建树?

    所以,趁着寒老爷子实施的平抑粮价的效果还没有彻底发挥出来,已经等不及的有心人便如约好了一般,开始行动起来。

    于是,京城就在短短一段一时间之内接二连三的接到受先前灾荒影响最大的江南一地不断有人扯着领着百姓过好日子的旗号起义。

    说是起义,其实也不过就是些之前在难民之中有一定威望的人扯着大旗想要替自己牟取利益罢了,多数都是一个稍有些眼光的人领着一帮子乌合之众小打小闹,但到底也有成了气候的,骤然发难之下,倒也给朝廷带来了些麻烦,刚刚平静下来的大武朝更因此而又有了乱象,许多百姓又因这些所谓的起义军而重新陷入混乱之中。

    不过,于朝廷来说,这些所谓的起义带来的也仅止于麻烦而已。

    朝廷百官因这个消息而气愤不已,不过是一场大旱带来的灾荒,竟然就有这些刁民敢打这大逆不道的主意,莫非是以为朝廷无人,或者是认为朝廷根本就抽不出手来收拾他们?

    怒极之下,在京中的武将纷纷向寒老爷子请缨,道是要好好给那些刁民点颜色瞧瞧。

    于朝廷来说,是绝对不可能允许这种捊虎须的存在的,所以文武百官都认为寒老爷子必会欣然应允,但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寒老爷子却对所有的请战都置之不理。

    所有人都百思不得其解,不明白处事果决的寒老爷子这次为何会对那些刁民视而不见,更有些脾气比较急的武将,在背地里愤然道是寒老爷子胆小如鼠,连这些不堪一击的乌合之众都能吓到他。

    寒老爷子不是不知道这些武将在暗地里是如何议论他的,但从头至尾,都没有发表过任何意见,当然也没有改变主意让人领兵出征。

    很快,不用寒老爷子解释,朝中官员便知道了寒老爷子为何对那些起义军无动于衷。

    在一天清晨,看守永定门的城卫在推开厚重的宫门时,竟发现城外立着黑鸦鸦望不到头的军队,无数面无表情的将士穿着锃亮的铠甲,手握闪着锐芒的刀枪,那冲天的杀气仿佛新生的烈阳一般,穿透云层,显露于世人面前。

    乍然看到这样一副令人惊异的画面,城卫们震惊之后便是一阵惊慌,早就听说江南等地有那大逆不道的起义军在四处兴风作浪,本以为迟早会被朝廷压下去的,难道消息有误,那些所谓的起义军竟然如此快的就冲到了京城来?

    心里有了这前的先入为主,城卫们只觉腿脚一片酸软,明明想要撒丫子赶紧逃离这里,却偏偏连迈动脚步的力气也没有。

    还好,立于将军最前端的一名端肃威严、看起来四十七八岁的中年男人下一句话就表明了身份。

    “吾乃寒晔,奉旨率将士平定叛乱凯旋而归。”男人如此道。

    初听寒晔二字,城卫们还不合时宜的愣了一愣,好半晌没想起来这人是谁。

    但随即,寒这个姓氏让他们很快的想起了这个名字的出处。

    “寒家二老爷!”

    一名脑子转得快的城卫震惊之下惊呼出声,然后成功引起一片哗然。

    寒老爷子一生得两子,除了如今领了兵部的寒家大老爷之外,还有一位二老爷,这位二老爷因在广东任了承宣布政使而一直在任上,就算是年节时都未回过京,所以近些年里京城鲜少有人见过他。

    甚至,对很多人来说,对寒家二老爷寒晔是完全陌生的,就比如在场的大部分城卫这般。

    可是,寒家二老爷不是好好的在广东任上吗,为何会突然回到京城,而且还是以这种方式震撼登场?而且,不是都说寒家二老爷是文官吗,那他此刻带领的这些将士,又是从何而来?

    城卫们的思绪就像个杂乱无序的线团般,怎么也理不清楚。

    但无论如何,寒家二老爷归京了,他们不可能不放行,验证了寒晔的身份,又比对了寒晔手里领兵的虎符,寒晔一马当先的便进了城,他所带回来的十万将士,却是回过身驻扎在了离京城二十里远的地方,以便随时听候调遣。

    寒家二老爷回京了,而且还是以如此高调的方式回来,城门处发生的这一幕以极快的速度便传到了许多人的耳朵里。

    寒晔在这个时候回京,还领着那么多的兵,这异乎寻常的事让京城许多敏感些的官员们心里都莫名的有些不安,就好像,京城即将发生大事了一般。

    寒晔回到寒家休息了一宿,第二天一早就出现在了早朝之上。

    没有理会其他同僚看自己的那惊异的眼神,寒晔将自己从何得知江南等地有大逆不道之人妄称起义,并试图煽动当地百姓以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因事情发生得紧急,唯恐慢了一步便会让那些贼子给大武朝带来恶劣影响,于是来不及向朝廷请示,便擅自领了最近处卫所的兵平息叛乱,之后才上书向朝廷禀报此事,又得了寒老爷子的亲笔信班师回朝。

    寒晔的这番话算是解释了他为何会在此时此刻出现在早朝上,也让所有人都明白了为何寒老爷子先前执意不理会闹得正凶的起义。

    但,上早朝的文武百官们,却并未因此而心情放松一些,相反,他们面上却是越发显得沉重。

    他们相信寒晔所说的领兵平息了叛乱之事,寒晔虽然任的文职,但谁都知道当初年轻时的寒晔在大武朝的建立过程之中也是领过兵的,虽然时间过去了二十几年,但谁也不会否认当初寒晔领兵的才华。

    他们不相信的是,寒晔以文官的身份领兵,他的目的难道真的是如他所说的那般只是为了事从权急的平息叛乱?

    他带回京的可是整整十万将士,十万将士从广东回京,光是粮草等方面的准备工作就不知道要用多久,又怎么可能是事出突然,更别提,如今大武朝缺粮的危机虽然解除了,但一下要拿出可供十万将士嚼用的军粮恐怕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寒晔手里的粮草,又是从何而来?

    而且,从广东到京城,这么长一段路,寒晔的归来却没有让京城众人知晓半点消息,若说他一路上没有刻意的隐瞒行踪,只怕谁也不会相信。

    那么,在皇上病重,命寒老爷子暂摄朝政,而寒老爷子又因为解决了因大旱带来的动荡的关键时刻,寒晔领着足以将京城团团围住的兵力回到京城,又有着什么样的深意?

    寒家,这次是真的要有所动作了吗?

    带着这样的思量,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京城各世族、官宦人家府里都显得格外的安静,更有许多隐隐察觉到其中不妥的人不得不思考起将来的出路来。

    而在这样的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宁静里,引发了这一系列连锁反应的寒晔,却在休息好了之后来到了安国公府。

    萧靖北肯定,自己此前从来没见过寒家二老爷,更没与之打过交道,那么,这位初回京城的寒家二老爷,又怎么会在这等敏感的时期连帖子都不递就直接找上了安国公府呢?

    萧靖北可不认为寒晔是来找自己的,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这位寒家二老爷,必然是为了凤止歌而来。

    他又想起了凤止歌当时所说的那句“如果我是当初的寒素”。

    如果凤止歌是寒素,那么自然就可以理解寒晔为何会如此突兀的上门拜访了。

    窥到这一点,萧靖北想了想,便直接让人将寒晔领到了聆风院的宴息室,然后让人通知了凤止歌,自己则是躲去了书房。

    寒晔被人带到宴息室时,凤止歌已经到了,而萧靖北还来不及出去。

    大步跨进来的寒晔连眼角的余光都没瞟上萧靖北一眼,便似眼里只能看到凤止歌一个人般,直直来到凤止歌面前。

    凤止歌这时正坐在宴息室的主位上,萧靖北以为她至少会站起身迎客的,但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凤止歌安坐着不动,寒晔下一刻却单膝跪在凤止歌面前,仰着头,像是一个懵懂的孩子仰望自己崇敬的人一般看着凤止歌。

    “长姐。”寒晔声音低沉地道。

    萧靖北才要跨出门槛的脚步于是跟着一顿,终是忍不住回过头再看了寒晔一眼,这才一路去了书房。

    去书房的路上,萧靖北耳边一直回响着寒晔那声似乎压抑了许多激烈情感的“长姐”,然后便有了些迟疑。

    寒晔唤凤止歌为长姐,那他,岂不是要被寒晔唤上一声姐夫?

    ……

    褪下一身戎装,寒晔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年轻许多,虽然实际年龄已经四十有八,但除了眼角的细纹,在寒晔身上其实看不到多少岁月流逝的痕迹,反而一张本就温文儒雅的脸更因岁月的洗礼而平添许多成熟的魅力。

    若是放在后世,这绝对是个能吸引许多怀春少女的魅力大叔级人物。

    但此时,这样的寒晔却像个孩子一样半伏在凤止歌的膝头。

    “长姐。”他再次唤道,“你怎么才回来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