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妻贵-第12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她们仿佛看到,一座阴森可怖的庵堂里,表小姐连晴被一群早已不是正常人的老尼团团围住,老尼们双眼闪着兴奋的光芒,想尽了各种办法为难连晴,在折磨连晴的同时,还不忘了禁止连晴发出声音,若是连晴一个没忍住出了声,就会招来更加变本加厉的折磨。

    若不是这样,连晴又怎么会变成如今这副样子?

    只要一想到那种可怕的画面,屋子里的人都忍不住浑身发冷。

    若是换了她们,在那样的地方呆上十天,出来之后只怕也会变成连晴现在的样子。

    恐惧之后,连二夫人往后退了几步,不知道自己要如何向兄长交代。

    连晴在她手里变成这个样子,甚至还不知道以后能不能恢复过来,将这样的连晴送回湖州,以兄长对连晴的宠爱,只怕会立马与她这个做妹妹的翻脸吧?

    紧紧攥着手中的丝帕,冯二夫人心里起伏不定。

    无论如何,侄女在自己府里出了事,她这个做姑姑的都有责任。

    冯二夫人也借由连晴如今的样子深切的领会到了寒老爷子的狠,但是,就算连晴扩散流言的举动有错在先,但凤止歌不是并未因为她的所为而受到任何伤害吗,寒老爷子让慈云庵里的老尼将连晴折磨成了如今这副可怕样子,是不是太狠了些?

    出于无法对兄长交代的原因,冯二夫人心中颇有些犹豫,就算她无法让寒家给她什么交代,但至少,她是不是应该去寒家亲口问问,寒老爷子为何要如此与一个晚辈计较?

    不过,想到冯家与寒家地位的天差地别,冯二夫人又有些犹豫。

    好在,冯二夫人没有犹豫太久,就有丫鬟前来禀报,寒家来人了。(未完待续。)

第173章 该

    听闻寒家来了人,冯二夫人心里怨怪的同时,亦觉得松了口气。

    在她想来,寒家之所以会在这时候来人,应该是寒家也自知寒老爷子对连晴所做的事太过分了,所以才会亲自上门致歉,就算不是致歉,怎么也该解释一番。

    否则,以寒家和冯家的地位差距,冯家人就算是处心积虑的想办法,也不一定能与寒家搭上关系,又怎么能让寒家人主动登冯家的门。

    当然了,上次寒老爷子亲自上门带走连晴又是例外。

    至于寒家来人的身份,冯二夫人在没见到人之前也有些揣测。

    既然能被请进内院,又通知自己,想必来的必定是女眷。

    至于来人是谁……

    虽然是连晴有错在先,但凤止歌并未有任何损伤,反倒是连晴,因为寒老爷子的爱女心切而变成了如今这副鬼样子,还不知道能不能恢复正常,但看起来,就算是日后有所好转,只怕心里也多少会留下些阴影,对她以后说亲必然会造成影响。

    连晴都受了这么大的罪,寒家上门来赔礼或者解释的人,身份自然不会太低,就算掌家的寒夫人不可能亲自上门,但至少,也会是寒家两位少夫人之中的一位吧。

    不得不说,出身商贾之家的连二夫人,在精于算计的同时,也着实有些自我感觉良好。

    所谓期望越大,失望就越大。

    看到寒家来人时,冯二夫人就是这样的感觉。

    来人当然不会是寒夫人,也不是冯二夫人所想的两位少夫人之一,就连寒家旁宗那些没什么分量的主子也不是,而是寒夫人身边的一位心腹嬷嬷!

    一位嬷嬷!

    就算这嬷嬷在寒夫人跟前再怎么得脸,也改变不了她只是一个下人的事实。

    寒家让连晴变成了这样,居然只派了一个嬷嬷来?

    失望之下,冯二夫人难免有些恼怒,若不是好歹记得这次来的吴嬷嬷乃是寒夫人身边的心腹,在寒家的地位可是不轻,说不准就要将心中的不满表现在脸上了。

    吴嬷嬷跟在寒夫人身边几十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哪怕冯二夫人及时掩饰了面上的神色,也让她看出了冯二夫人心里的真正想法。

    吴嬷嬷从来都不是个会拿身份地位说事的人,但猜到冯二夫人的想法,她仍忍不住在心里嗤笑一声。

    冯家虽然只是个小家族,但同在京城,吴嬷嬷自然也不可能完全没听说过冯家。

    听说冯家这些年一直是二房占了上风,她原本还以为这冯二夫人心里好歹也该有几分成算才是,如今看来,果然出身对一个人的眼光还是有制约的。

    冯家表小姐在背后散布自家姑奶奶的流言,老爷子都亲自找上门去了,她能完好无损的回到冯家就该祈求老爷子没想着要下狠手,怎么着,这冯二夫人倒还认为冯家有礼了?

    或许,这冯二夫人还以为,寒家来人,是要向她致歉?

    一想到冯二夫人或许真的有这个想法,吴嬷嬷原本面上带着的温和笑容便不免冷了几分。

    那位姑奶奶虽然是老爷子半道上认的,但在寒府上下,可没有谁敢拿这个说事。

    只看老爷子、大老爷和夫人对那位姑奶奶的态度,所有人都该知道姑奶奶在他们心目中的地位,寒家自家人都没人敢捊这个虎须,偏生还总有些不长眼的外人看不清楚形势想要欺上姑奶奶一下。

    这次,借着这流言的由头,老爷子甚至还在金銮殿上对皇上直言“不服”。

    想必这次以后,再没人敢不将姑奶奶放在眼里了吧?

    眼前浮现出自家姑奶奶那张清冷从容的面容,吴嬷嬷对不知进退的冯二夫人更多了几分不喜。

    冯二夫人虽然心中不悦,但好歹也算是心有城府,吩咐下人奉茶之后,便与吴嬷嬷分主宾坐下说话,语气中倒也透出几分热络:“原来是吴嬷嬷,有失远迎,还望吴嬷嬷多多担待。”

    吴嬷嬷乃是寒夫人身边的心腹,所以在京城,还少有哪家女眷不认识她的。

    面对冯二夫人的热络,吴嬷嬷只略略回以笑容,缓声道:“冯二夫人客气了。”

    “谁不知道吴嬷嬷跟在寒夫人身边从来也没个闲的时候,不知道,吴嬷嬷这次光临寒舍有何要事?”冯二夫人又道。

    许是出于心里的那点不忿,在说到“寒夫人”几个字时,冯二夫人特意咬重了些。

    吴嬷嬷几十年的人精,哪能不明白冯二夫人是认为自己的身份低了,不过,这冯二夫人难道还以为,自家夫人会亲自登门?

    心里如此想着,吴嬷嬷面上表情不变,顺着冯二夫人的询问道明来意:“二夫人,老身这次来府上叨扰,也是为了贵府表小姐之事。”

    冯二夫人早就猜到了,自然不会吃惊。

    她笑容微微一缓,脸上自然而然的便带了几分愁色,“为了我那苦命的侄女?”

    只一个“苦命”二字,冯二夫人就先将连晴放在了受害者的位置上。

    吴嬷嬷点点头,心里却为来时夫人吩咐的那些话更加赞同起来。

    见吴嬷嬷并未因自己所言而有任何置疑,冯二夫人心中一舒,只要寒家对连晴心存歉意,以寒家的地位,自然会寻到大武朝最好的大夫来为连晴诊治,更说不准,连晴还会因为寒家的那点歉意而攀上一门她从前想都不敢想的亲事。

    只要一想到这个,冯二夫人心神便是一振。

    如果真能这样,那她也不用担忧以后要如何向自己的兄长交代了,反倒兄长得感激她才是。

    这些念头在冯二夫人脑中微微一转,然后她面上就多了些歉意来:“说些这件事,也是我那侄女有错在先,她不该被那流言所惑,未查明事实就做了那些错事,也怪我那侄女太少不知事,还望吴嬷嬷向寒夫人转告她的歉意。”

    连晴有错在先?

    那岂不是在说寒老爷子之后对连晴所做的,是有错在后?

    而且,连晴做错了事是因为她年少不知事?

    要知道,连晴可是比凤止歌还要大上一些的,像她这个年纪的女子,许多都已经做了母亲,真亏冯二夫人这话说得出口。

    所以,就因为连晴的年少,就能将她的过错一笔勾销?

    冯二夫人怎么不说说,若是寒老爷子没有反应迅速的将流言压下来,若是凤止歌只是个普通人家的女儿,在连晴这番推波助澜之下,恐怕就算是再清白的女子,也只有长伴青灯或者死亡两条路可走。

    至于冯二夫人所说的歉意……

    连晴想要害凤止歌,却是由她这个做姑姑的向寒夫人表达歉意?

    吴嬷嬷听得心中冷笑连连。

    也难怪商贾出身的冯二夫人这些年能力压冯家大夫人,就凭她这张能把死人说活的嘴,就是冯大夫人比不上的。

    心中不齿,吴嬷嬷虽然笑容不变,但说起话来,却没了那分客气。

    “冯二夫人说的没错,老身这次确实是为府上表小姐来的,我家夫人向来是个心慈的,也猜到府上表小姐被送回来之后,冯二夫人心里会有疑惑,所以特地让老身来向二夫人说明一下情况。至于歉意,若是贵府表小姐与二夫人真的心存歉意,那也该两位亲自上安国公府去向我家姑奶奶表达才是。”吴嬷嬷话中带着淡淡的冷意。

    冯二夫人自然听出了吴嬷嬷话中的异样。

    而且,吴嬷嬷说,她是在寒夫人的好心之下,特地上门来替她说明一下连晴为何会变成如今这样子?

    不是解释,更不是赔礼道歉?

    这与她所想完全不同呀!

    冯二夫人下意识的就想说些什么,但吴嬷嬷根本就不给她这个机会。

    “要说我家姑奶奶,别看只是老爷子认的,但盍府的主子,那可都是把姑奶奶当作珍宝看待的,就连家中的几位小少爷到了近前,谁不是一口一个姑奶奶恭敬的叫着?却不曾想,老爷子和大老爷以及夫人都舍不得碰一根手指头的姑奶奶,却有人刻意针对她放出那等恶毒的流言,贵府的表小姐,更是胆大妄为的在后面煽风点火,老爷子会生气,那也是理所应当的。冯二夫人应该庆幸,老爷子身体尚算硬朗,没有因为贵府表小姐所做的事而气坏了身子,否则……”

    说到这里,吴嬷嬷意味深长地看了冯二夫人一眼。

    话里的意思很明显,若是寒老爷子真因连晴的事而气得有个什么三长两短,那如今就不仅仅只是叫连晴受些教训了,恐怕整个冯家都会因此被牵扯上。

    领会到这层意思,冯二夫人虽然心中有些不快,但也着实生出些庆幸来。

    吴嬷嬷接着道:“贵府表小姐做错了事,我家姑奶奶又心善不想与之计较,老爷子爱女心切之下,当然会想法子替女儿讨个公道,想必冯二夫人,也会理解的吧?”

    冯二夫人还能说什么呢,只能僵硬着点了点头。

    难道要她直言寒老爷子有错?

    因冯二夫人的点头,吴嬷嬷面现满意之色,继续道:“冯二夫人果然深明大义,就算血亲做错了事也丝毫不包庇。我家老爷子早年丧女,重新得了这个女儿,难免就看得重了些,对待那些敢于对姑奶奶不利的人,当然也就手下不会留情,在老爷子眼中,贵府表小姐错就错在管不住口舌,所以才特地请了慈云庵里的老尼们细心调、教贵府表小姐,好叫她将来,再也不会犯下这样的错。”

    吴嬷嬷话说到这里止住,端起桌上的茶盏轻啜一口,半晌无话。

    冯二夫人等了许久都不见吴嬷嬷有下文,心中有些摸不透吴嬷嬷这番话的意思,同时更想起了先前所见连晴的怪异表现。

    那张带着恐惧与绝望,偏又发不出任何声音的脸,叫冯二夫人现在一想起来都忍不住心生寒意。

    如果这就是吴嬷嬷所说的来自寒老爷子的调、教,对一个正值豆蔻年华的闺阁千金来说,难免太重了些。

    冯二夫人以后,吴嬷嬷应该还有话没说完的,但在下一刻,她就看到吴嬷嬷站起身。

    “冯二夫人,我家夫人让我说的话,都已经说完了,既然如此,就不打扰二夫人了,告辞!”吴嬷嬷话说完就往外走,走了两步又蓦地停下,转身看了冯二夫人一眼,“二夫人,贵府表小姐会有今天,也是她咎由自取,半点怨不得旁人,不过经过了老爷子的一番苦心,想必贵府表小姐以后再不会犯这等错误,二夫人与表小姐,都不用太过感谢老爷子的用心良苦。”

    丢下这样一番话,吴嬷嬷再不停留,径直离开了冯府。

    而冯二夫人,在将吴嬷嬷的话细细品位了一遍后,气得双颊涨红,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胸膛也跟着急剧一起一伏。

    到底没能忍下心里的这口恶气,好半晌之后,她猛地起身,抓起方才吴嬷嬷饮过茶的杯子便是重重一摔,听到那清脆的一声砰响,才算是把那口气稍稍压下了些许。

    冯二夫人这时候想起见到吴嬷嬷以前,她所猜测的寒家来人道歉与解释的来意,就忍不住觉得自己简直是个笑话!

    去他的道歉,去他的解释!

    她算是看出来了,寒夫人之所以让这位心腹嬷嬷来冯家,这位吴嬷嬷又说了那么大一通话,只有最后几句才是她真正要说的。

    敢情,吴嬷嬷所有的话加在一起,就是要告诉她,连晴之所以会有现在的下场,都是她自己活该?

    甚至,在连晴变成如今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之后,她还得记着寒老爷子这一番苦心不成?

    好一句“咎由自取”!

    好一个活该!

    冯二夫人气得眼前发黑,差点没直接晕过去。

    而京城的这次突如其来的流言事件,连晴的部分便算是落下了帷幕。

    被人指着鼻子骂了活该,冯二夫人就算再怎么生气,到底也不敢再去与寒家人理论什么,只能硬生生咽了这口气,让连晴呆在冯家仔细将养了几天,待她情况稍稍好转了点,就将她将予连家来人送回了湖州去。(未完待续。)

第174章 替罪羊

    连晴被送回了湖州,但因她而起的波澜,却并未因此而平息。

    当初连晴在后面做的小动作可是有不少人知道的,她从慈云庵里出来之后的样子,以及吴嬷嬷特意上门说的那些话,寒家也都没想过要瞒着,正好也叫那些喜欢看碟子下菜的京城贵妇闺秀们知晓,安国公世子夫人可不是没有娘家人护着的。

    这样一来,以后若还有人想要打什么主意,总也该顾忌着些吧。

    所以寒家对吴嬷嬷去冯家所传的那些话半点掩饰也没有,甚至还特意让人将原话传了出去。

    这可在京城闹出了不小的风波。

    寒家这些年的势大是谁都能看得出来的,仗着寒家的势,寒家某些旁宗子弟也确实不是多本分,但寒家嫡枝却从来都是严于克己,像这次这般,不仅将一个好端端的大家闺秀送进慈云庵里折磨得不成样子,而且还在事后找上门去送人一句活该,这种事却是从来没有过的。

    偏生,无论心里怎么想,却也没有人对这件事表达任何的不赞同。

    谁叫做这件事的是寒老爷子呢,谁让连晴这个看不清形势的商贾之女会先招惹上寒老爷子真心宠爱的女儿呢?

    为了这个女儿,寒老爷子都能在金銮殿上与皇上直言一句“不服”,只不过是使了些小手段让连晴受些教训,又算得了什么?

    难道还能有人为了这么个不知进退的商贾之女去斥责寒老爷子做得不对吗?

    呵,只怕是再自诩刚直的御史也不会说这样的话。

    凤止歌从湖州来到京城,也不过两年多时间,就算她后来成了寒老爷子的女儿,又嫁进了安国公府,但因她历来很少出现在公众场合,所以那些自认高人一等的高门贵女们虽然对她的很多事都清楚,却鲜少有人真正将她摆在一个正确的位置上。

    如今有了连晴的前车之鉴,想必不会再有人犯同样的错误了。

    在连晴被送回湖州之后,紧接着,全京城的人,就看到了当日在早朝上,寒老爷子言明查到流言乃是从宫里传出来的时,赵天南这个帝王亲口向寒老爷子许诺的那个交代。

    事实上,大武朝的文武百官虽然嘴上不说,实际上都等了这个交代很久了。

    寒老爷子完全称得上是大武朝的中流砥柱,如今他的女儿被人用这样恶毒的心思欲置其于死地,就算没有寒老爷子当日在早朝上的一番作为,若赵天南对此半点也没有反应,只怕也足以让朝臣们寒心了。

    赵天南自然也明白这一点。

    事实上,赵天南在想明白之后也很是懊恼。

    他本就是个沉稳之人,更别提又经历了这二十几年的帝王生涯,但在事情涉及到寒素之时,他却将自己的冷静沉稳丢了精光,只凭着当时的一股冲动,就吩咐人去做了那事,甚至连仔细谋划布局都不曾。

    这匆忙之间定下的计策若是落在普通的闺阁千金头上,可能真的能让她们在生死之间走上一遭,但若那对象是当年的寒素,就算没有寒老爷子护着,哪怕没有安国公府这个夫家挡着,也不可能伤她分毫。

    他怎么就如此沉不住气呢?

    经此一事,只怕素素与寒老爷子都已经知道了他的目的,打草惊蛇之下,什么时候能找到另一个合适的动手时机,还真是个未知数。

    再加上大武朝如今并不太平,他又哪能将所有精力都放在如何对付寒素上。

    自从那天寒老爷子在早朝上的一番诉屈之后,每每想到这些,赵天南都会忍不住有些懊悔。

    不过,再怎么后悔,无论如何,他这个做君王的,也必须给寒老爷子一个交代才行。

    所谓的交代,自然是揪出流言一事的幕后主使。

    可是几个当事人都知晓那幕后主使到底是谁,赵天南自然是不可能跳出来向天下人承认自己莫名其妙的就要置寒老爷子最疼爱的女儿于死地,那么,他推出来的,当然只是一个替罪羊。

    赵天南初登基的那几年,并不热衷于宠幸后宫,宫里的嫔妃数量自然也就不多,后来因为急于子嗣,才会有数次充盈后宫之举,所以到得如今,后宫嫔妃虽然比不得前朝,但也算不得少。

    除了皇后苏沉鱼之外,皇贵妃一位虚置,九妃册了淑、敬、惠、顺、宁五人,九嫔倒是有七位,嫔位之下无定数。

    宫里皇子只得一位,其他嫔妃折腾了这么多年也没见肚子有过动静,没有了储位之争,更因赵天南如今越来越少往后宫走动而无所谓争宠,这些年宫里嫔妃之间的争斗其实并不厉害,在苏皇后被禁于凤梧宫之后,嫔妃们更是个个噤若寒蝉,就怕万一做错了什么事捊了赵天南的虎须,落个与苏皇后一样的下场。

    赵天南这次推出来的替罪羊,便是九妃之一的顺妃。

    顺妃其人,就与她这个封号一样,不管对人对事,都一味的顺从,在妃位的五人之中,她大概是最没存在感的一个,若不是当初她进宫里娘家颇有些势力,也不可能晋为妃位。

    只不过,顺妃入宫多年,娘家这些年因不得赵天南的重用,眼看着就已经到了日薄西山的境地。

    九妃之一,在后宫的地位着实不低,本人又是个遇任何事都一味和顺的,再加上娘家势弱,就算出了事也没人够得上替她出头,这样的一个人,可不就是最合适的替罪羊吗?

    理所当然的,顺妃便被赵天南顺手拿来交代了一把。

    很快,宣称顺妃便是那意图用流言抹黑凤止歌的幕后主使的圣旨便送到了安国公府,圣旨上还有对顺妃的处置,左不过就是夺封号,打入冷宫之类的,至于其他因此事而赐下的赏赐,凤止歌都没注意去看。

    好在赵天南心里也知道是怎么回事,处置了顺妃,却也没对顺妃的娘家做些什么。

    顺妃是凤止歌一事中的幕后主使,这个结论有几个人相信不得而知,但许多人都知道,若要论在后宫里不起眼的程度,顺妃绝对可以当得第一,这样一个老实本分了二十来年的人,会莫名其妙的想要对付连面都没见过的凤止歌,这该是何等离奇的事?

    再则,那关于凤止歌的流言是在一、夜之间突然冒头,而且一经流传就用最快的速度传遍了京城,以顺妃那早已落魄的娘家,如何能有这样通天的手段?

    若真有这样的手段,顺妃这些年又岂会在宫里混成这样?

    这些疑问,许多有心人都能想到。

    但就算想到又能如何,莫非他们还能跳出来指责圣旨有误,真正的幕后主使另有其人不成?

    所以在圣旨下来之后,心里有数的百官们都不约而同的沉默了。

    沉默之余,他们难免也会在心里暗暗揣摸,针对安国公世子夫人这些来得蹊跷的流言到底是谁的手笔,其实这个答案很容易便能猜得出来,毕竟如今的宫里,能有几个人有这样的手段?

    只是,若真是他们猜想的那般,皇上,又为何要这样做?

    而且,以皇上这些年处理政事表现出来的老辣来看,他若真想置安国公世子夫人于死地,根本就不会用这种小儿科的手段才是,更不会让安国公世子夫人如此轻易的翻身。

    可如今呢,不仅惹得寒老爷子在早朝上几乎将事情挑明,还舍了宫里一位嫔妃,却没能给安国公世子夫人带来任何损伤。

    皇上此番作为是为哪般?

    任朝臣们如何揣测,也不可能想到当年的寒素重回人世这等离奇之事上。

    不管如何,顺妃的罪名在所有人的沉默之中,就算是这样定下来了。

    原本在宫里居于高位的九妃之一,就因为这件莫名的事而只能落得个后半辈子在冷宫度过的凄惨结果,就算有许多人都能猜到她只不过是赵天南推出来的幌子,但除了顺妃的娘家人,又有何人会在意她以后的日子要怎么过?

    凤止歌接完旨,回房之后就将那明黄的圣旨随意扔到了一旁。

    伸了个懒腰,往萧靖北身上靠了靠,她微闭上眼养着因要接旨起得太早而起的睡意,嘴里略带嘲讽地咕哝道:“我就知道会是这样。”

    只不过,赵天南的这个替罪羊找得,却是不怎么用心啊。

    顺妃是个什么样的人,娘家如今如何,她能不能做出这件事,恐怕只要稍微打听一下就能知道,赵天南将这样一个人推出来,莫不是也有根本不惧寒老爷子知道他敷衍态度的意味?

    对寒家的猜忌强忍了二十几年,如今总算是压不下了吗?

    凤止歌真不知道,她该赞赵天南的忍耐功夫,还是该嗤笑他还没处理好江南等地灾荒一事就迫不及待的想着要对寒家下手了。

    飞鸟尽,良弓藏。

    狡兔死,走狗烹。

    如今鸟未尽,兔未死,还有用得着寒家的地方,赵天南就已经忍不住了吗?

    微闭着眼掩着嘴打了个哈欠,凤止歌带着睡意轻声道:“赵天南,果然二十几年都没变啊,真不愧对我精心替你准备的那份大礼。”

    她与寒老爷子说的早已准备好了反击,可并不只是说说而已。

    萧靖北这时正换了个姿势让凤止歌能更舒适的靠于他臂弯,听到凤止歌这话,心中便是微微一动。

    他从来都知道,凤止歌心里有许多的秘密。

    虽然自从他们成亲以来,凤止歌处理某些事时从来不曾刻意避着他,可是他从旁看得越多,心里的疑惑也越多。

    这种疑惑,在这次的流言事件之后堆积得几乎要冲破他的理智。

    他对凤止歌进京之后的事算得上是一清二楚,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凤止歌进京之后只进了一次宫,而且去的还是慈宁宫,与皇上几乎不会有交集之处。

    一个臣子之妻,朝中股肱老臣认下的女儿,皇上为何会起意要放出那样的流言?

    而凤止歌,只不过十几岁的她,又与皇上与寒老爷子有着怎样的纠葛?

    无论怎么想,萧靖北也不能得出一个能够说服自己的答案。

    “止歌,你到底是谁呢……”

    太过疑惑之下,不知不觉的,萧靖北将这个深埋心底的问题问出了口。

    但随即,看着怀里半眯着睡眼的女子,他微愣之后又跟着释然,不管凤止歌心里藏着怎样的秘密,现在以及往后,她都只会是自己的妻。

    至于其他的,她若是想告诉他自然会告诉他,他又何必深究?

    有了这样的认知,萧靖北只觉心里一松,仿佛放下了什么背了许久的包袱一般,甚至还露出了一个释然的微笑。

    而就在这时,原本带着睡意靠在他怀里的凤止歌,却突然睁开眼,眼中清明,睡意不存。

    一双凤眸在萧靖北那带着微笑的脸上凝视许久,凤止歌才敛下眼中的探究,似笑非笑地道:“如果我说,我就是当年的寒素,萧靖北,你信吗?”

    萧靖北浑身一震。

    往常他只要一想到凤止歌、赵天南、寒家这几方的关系,眼前总是一团乱麻,就像是罩着一层薄雾般,怎么都看不透那薄雾后面掩藏着什么。

    可现在,在找到那关键的一点之后再回过头,才发现原先所有的疑惑,竟然就此迎刃而解。

    只不过,那最重要的一点,竟然来得如此离奇?

    若是在此之前,有人问萧靖北,他会不会相信凤止歌所说的每一句话,他绝对会坚定的给出一个肯定答案,但在这时,他却有些犹豫了。

    寒素离世二十几年,只要知道寒素其人,就该知道这件事。

    死而复生,这绝对是挑战萧靖北想象极限的,哪怕在他心里,凤止歌早已经是他信她就像信自己一样的存在,在这一瞬间,他也难免有些迟疑。

    但这所有的迟疑,只存在了短短一瞬。

    萧靖北随即双手抚上凤止歌的双颊,一双冷眸中带着柔和,认真的与凤止歌那双凤眸对视,一字一顿的道:“我信。”

    他相信她,甚于相信自己。(未完待续。)

第175章 自尽

    顺妃之事虽然被人在私下议论了许久,但到底也只是说说,不可能会有人因为一个不得宠的妃子刻意逆了赵天南的意,就连顺妃的娘家人,哪怕明知道顺妃不可能做出这等事,但因为势不如人,也只能生生忍下了这口气。

    若事情就此结束,倒也就罢了,偏偏顺妃这个柔顺了一辈子的人,这次却没有继续柔顺下去,叫此事又格外的横生枝节。

    圣旨下了之后,顺妃就被夺了封号送进了冷宫。

    顺妃这一辈子从来不争不抢,正因为她这脾性,宫里许多位份比她低的嫔妃,拿准了她就算吃亏了也不会还击,有事没事的总也喜欢找上门去踩她几下找优越感。

    好在宫里的纷争最多也就是这么些事,这么多年来倒也没出别的问题。

    顺妃本人,其实对封号寝宫之类的并不在意,以她在宫里那不受宠的程度,就算住着再华丽的宫殿,其实平日的冷清比冷宫也差不了多少。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