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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贵-第1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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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是萧靖北来了,凤止歌心下便随意了许多,将外衣披在身上,她慵懒地道:“你怎么突然来了这里?”

    虽然两人如今已是夫妻,可这次出行,却是分住在两个庄子上的,正是因为知道庄子上没有外男,凤止歌沐浴时才会将身边的人遣下去没让人多作戒备。

    却没想到,萧靖北会在这个时候来。

    凤止歌的疑问却没能在第一时间得到萧靖北的回答,只见萧靖北目光发直般的瞪了那肩屏风好半晌,然后突然倒抽一口气迅速转过身去,就仿佛看到了毒蛇猛兽一般。

    凤止歌:……

    几步绕过屏风,凤止歌扬眉道:“这又是怎么了,见鬼了吗?”

    萧靖北这时不仅转过身对着房门方向,还紧紧的闭上了眼,听到凤止歌的声音,他下意识的就回想起了方才瞥到的那幕旖旎风光。

    半透明的屏风其实并不能完全挡住他的视线,所以他方才一眼就看到了那屏风后少女那凹凸有致的姣好身段,若有若现在很多时候都比看得清楚分明更来得诱惑人,对萧靖北这种从来没看到过此等美景的人来说,这一幕已经足以让他大受刺激了。

    意识到凤止歌已经走了出来,萧靖北下意识的往身旁看了一眼,然后一张脸迅速充血泛红。

    凤止歌这时只披着一件单薄的外衣,那外衣因她身上的湿意而紧紧贴着她的肌肤,这还不算,她本就是随意披上的,并未像平时那般穿戴整齐,难免就有没遮到的地方,那隐隐露出的白皙肌肤,让萧靖北看了只觉心头发热。

    见萧靖北这个反应,凤止歌哪有不明白怎么回事的,只不过经历了开放的后世,这种程度还真没被她放在眼里。

    随意拢了拢身上的衣物,她再次问萧靖北,“你怎么突然来了,是出了什么事吗?”

    萧靖北本就是个极为守礼这人,这个庄子里住的又都是女眷,若没有其他什么事,他是绝计不会如此闯进来的。

    听凤止歌提起这个,萧靖北也顾不得面上传来的热度了,面色微微一变,道:“你还是过去看看吧,表姐这时候正哭得厉害,岳母说你与她最是熟悉,特意叫你过去劝慰她。”(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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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厚颜

    凤止歌神色一凝。

    刚刚没多久之前,她还看到慕晓晓表情欢快的拎着葡萄去了萧靖北等人住的庄子,这才多一会儿,怎么就哭得厉害了?

    莫非是……

    “是不是和闻越有关?”凤止歌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萧靖北微愣,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凤止歌会这样问,但闻言还是点了点头,“也可以说是和阿越有关。”

    凤止歌抿了抿唇。

    她之前还在担心慕晓晓会不会在与闻越的交往中受伤,如今就得到了这样的消息。

    转身回内室迅速换了身衣裳,凤止歌拉起萧靖北的手就往外跑,这也幸亏她方才没把头发放下来,否则就算是再担心慕晓晓,她也只能把头发绞干了再出去。

    凤止歌住的庄子离萧靖北等人住的庄子并不远,趁着在路上的这段时间,萧靖北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与了她听。

    听完萧靖北的话,凤止歌才知道自己误会闻越了,慕晓晓的事与闻越却是没什么太大的关系。

    只是没想到,周语然这个人还真是阴魂不散,他们都出京了,也能在庄子上碰上她。

    而让慕晓晓如今痛哭不止的,就是周语然。

    没多久,凤止歌和萧靖北就到了另外一个庄子。

    凤止歌到时,庄子门口已经站了不少人,有张管事一家,以及慕轻晚等女眷带来的随侍之人,还有萧靖北等人带的贴身小厮等。

    而这些人有个相似点。那就是都带了满脸的怒容瞪着对面之人。

    在这些人对面与之相峙的,则是许久不见的周语然和她带着的下人。

    比起从安国公府离开时,如今的周语然初显孕相,小腹微微隆起,浑身却不见半点母性的光辉,一张往日里明艳动人的脸更是变得蜡黄蜡黄的,看着苍老了十岁不只。

    不仅如此,这时的周语然也不知道是受了什么刺激,眼中不住的往外淌着泪水,不时还作势要往被人群簇拥着的萧立那里扑。被人群拦下之后。又恼羞成怒的转向另一侧正被郑氏搂在怀里哭泣不已的慕晓晓破口大骂。

    面向萧立时就如受尽委屈的弃妇,而转向慕晓晓时,则完全是个市井泼妇,嘴里污秽的字眼更是一刻也没停过。

    周语然就在这两种角色之间自由切换。

    “你个小骚蹄子。才多大的年纪就学会勾引男人了……”周语然指着与她隔了丈许的慕晓晓破口大骂。其言语之粗俗。完全让人看不出她曾经也是京城赫赫有名的贵妇。

    凤止歌正好就将这尾话听在了耳里。

    沉下脸,她推开人群径直走到周语然身边,“周语然。你以为什么地方都是可以由得你随意撒野的?”

    凤止歌的出现显然是在周语然意料之外的,被凤止歌的视线一扫,她口中未尽的谩骂蓦地一收,眼中也现出几分慌乱来。

    她就是再怎么撒泼,也不会忘了凤止歌是谁,更不会忘了自己以及周家之所以会变成如今的样子,都是由凤止歌一手导演的。

    痛恨以及畏惧,这便是周语然对凤止歌的感官。

    周语然停止了谩骂,场间顿时便安静下来了。

    凤止歌没去理会周语然,而是先去看了看萧立和慕晓晓,确认他们都没什么事之后,才低声向着同样眼中含泪的郑氏询问事情的因果。

    郑氏虽然因为慕晓晓的性子太过跳脱而刻意约束着她,心底却是极疼这个女儿的,自己视之如宝的女儿被一个莫名其妙窜出来的女人如此辱骂,郑氏哪能不心疼和愤怒,她是个嘴笨不会与人对骂的,方才若不是有人拦着,怕是就已经冲上去撕周语然的嘴了。

    听凤止歌问起事情缘由,郑氏又狠狠瞪了周语然一眼,然后向凤止歌讲述起来。

    凤止歌这庄子上有几株张管事一家特意栽种的葡萄,许是因庄子里有温泉的缘故,这葡萄较寻常的都要显得早熟一些,如今还未进五月,这葡萄就已经完全成熟。

    下午张管事剪了些葡萄送上来让凤止歌等人品尝,确实甜美多汁。

    众女眷们品尝完葡萄之后就各自休息去了,慕晓晓却是动了心思。

    她这几天跟着众人上山下岭的,玩儿得非常痛快,这乡下地方没有那么多的规矩,郑氏等长辈也就对她少了几分约束,所以倒是与闻越走得近了几分,两人也从而暗生了几分淡淡的情愫。

    慕晓晓就想着,这葡萄味道不错,若是摘些送去给闻越……

    有了这个想法,慕晓晓不由得羞红了脸。

    再是怎么大大咧咧的少女,一旦陷入****之中,也总是会懂得什么是娇羞。

    这时的女子大多都含蓄柔婉,慕晓晓有这样的想法就已经是很大胆了,自然会害羞。

    不过,心里想见到闻越的渴望到底还是战胜了心中的羞意,慕晓晓问张管事要了剪刀,亲手剪了一篮子葡萄,然后就往闻越等人所住的庄子走去。

    两个庄子本就是紧紧相连,慕晓晓到了之后先是把葡萄送了些去给长辈及家中兄长们,然后才拎着篮子去找了闻越。

    两个本就互相有好感的少年男女,这一见了面,难免就有些黏糊,为了不让旁人看见给慕晓晓带来不好的影响,两人在庄子外的一条小河边找了个僻静的所在说话。

    这里不得不提一句,闻越与慕晓晓虽然心中对彼此都有好感,但两人到底都是从官宦世家走出来的,哪怕是单独相处时,也都知道发乎情,止乎礼。

    就算是有那喜欢拿规矩说事的人看了,也最多只能挑出两人不该单独在一起的刺来。

    但是。就连这样,也仍碍了旁人的眼。

    那个旁人,自然就是周语然。

    周语然近来的日子过得极不舒坦。

    被凤止歌拿住了把柄,不得不闹出那样一场耐不住寂寞主动与安国公和离的笑话来给全京城的人看,周语然虽然心中恨极,却也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回了周家。

    以周家的情况,养一个和离归家的姑奶奶自是没有任何难处,可是周家因为周语然之事吃了皇上的挂落,爵位连降三等,若不是皇上还挂念着那点舅甥之情。只怕周家人都不能在这承恩公府住下去。

    周泰及周家几兄弟自然是知道这件事究其根本。其实并非周语然的本意,但周家其他人不知道啊,所以周语然的归家,其实并不是所有人都欢迎。

    周家老太太也就罢了。再怎么因周语然带累了娘家而生气。那到底也是她的亲闺女。可周语然的几个嫂子可就不一样了。

    周家几妯娌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这些年来在府里就已经互相斗得不可开交了,若不是周家几兄弟之间处得还算是不错。只怕整个承恩公府更会被几人弄得乌烟瘴气。

    周语然的几个嫂子平时为了承恩公府的一点小权利都能如此毫不相让了,如今见承恩公府居然因为小姑的原因而降爵,都把爵位当作是自家男人囊中之物的她们哪里能不心痛,当即就鸣金收兵,然后将矛头对向了归家的周语然。

    周语然以往在家中时再怎么受宠,她如今也只是个和离的姑奶奶,几个嫂子联合起来要给她难看,那可不要太容易。

    也因此,周语然在周家虽然吃穿不愁,但气没少受,嫂子们那指桑骂槐、含沙射影的话更是没少听。

    要强了这么多年,在安国公府的这十几年更是掌控全府,周语然又岂是个能受气的,再加上孕期的女人脾气本就比寻常人来得怪些,所以也就没少与几个嫂子针锋相对。

    这样的日子过了一段时间,周语然就变得格外的暴躁,身边侍候的人稍出个什么错,就算没挨上一顿打,也总会招来一顿骂。

    后来又有梁有才找上门来一事,周语然只觉在承恩公府里呆得心中烦闷,所以才来了周家在京郊的庄子上小住。

    因土地肥沃,风光秀丽,这一片的田庄尤其受京中权贵之家喜欢,周围的许多庄子都是被京中官宦之家买下来的,周家当初因为下手太晚,只买到了这个只有中等田的小庄子,所以这些年来对这个庄子都不甚满意,自然也不会有人特意来这里住。

    算下来,周语然倒是第一个来这庄子上小住的周家人。

    比起京城的喧嚣,庄子宁静悠然,周语然倒是在这里睡了几个好觉,就连气色都好了许多。

    不过,好景不长。

    周语然还没能完全缓过气来,梁有才就又找到了庄子上。

    上回梁有才厚着脸皮找上承恩公府,打着主意想将来把周语然肚子里的孩子要到手,也让承恩公府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丢了个大脸。

    不过,承恩公府的人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当时碍于围观者众多,没有对梁有才怎么样,把梁有才叫进承恩公府之后,却再没掩饰面上的凶恶。

    梁有才怎么说也因在门口的那一闹而刷出了些知名度,周家人也没想着弄死他,只叫了下人来狠狠打了一顿,根本没让他见到周语然的面,就将被打得浑身是伤的他扔了出去。

    与周语然搅在一起这么几年,梁有才还是第一次切身体会到周语然以及承恩公府的权势。

    靠着周语然当初给的那些银钱,梁有才养好了伤。

    意识到自己这小胳膊拧不过大腿,梁有才其实也打消了再去承恩公府的主意,他本就是个贪生怕死之人,又怎么会为了周语然肚子里一个不知是男是女的孩子而赔上自己的性命。

    反正他手上的银子还有不少,靠着这些银子,他离开京城回到家乡,买上些良田,怎么也能做个吃穿不愁的地主。

    梁有才是消停了,但那个从承恩公府冒险逃出来的嬷嬷。却是有了另外的主意。

    那嬷嬷在周老夫人身边呆了几十年,内宅阴私见识过无数,更是因精通医理而被周老夫人指使着干过不少伤天害理之事,绝对称不上什么好人。

    深得周老夫人的信任,这嬷嬷这么些年下来倒也攒了不少的银钱,本是准备等年纪老迈了可以靠着这些银子养老,却不料突然出了这种事,为了留得性命只能简单收拾了些值钱东西就逃出了承恩公府。

    只要一想到自己留在承恩公府里那些东西,这嬷嬷就对周语然几人恨得牙痒痒的。

    她被叫去给周语然诊脉,又恰好目睹了周家人的隐秘之事。但这也并非她所愿。周家人却完全不顾她这么多年在周老夫人身边的苦劳,直接就想杀人灭口,怎么能不叫她痛恨非常。

    不过,比起恨意。这嬷嬷更担心自己将来老无所依。

    她一个没儿没女的老婆子。若是还没有些银子傍身。将来的凄惨可想而知。

    所以,这嬷嬷将眼光对向了梁有才。

    以梁有才和周语然之间的关系,他怎么也能从周家或者周语然那里抠出些什么来的。只不过梁有才如今被周家人吓破了胆,怎么也不肯再去周家找人。

    无奈之下,为了让梁有才与自己合作,这嬷嬷只得说服他,她可以凭借往日在承恩公府认识的下人打听到周语然的动向,让梁有才待周语然外出时找上去,就算不能把孩子要过来,怎么也该拿些好处才是。

    被嬷嬷这样一说,梁有才心动了。

    他心里对孩子的念想始终未绝,而且,他手里虽然还有些银子,但银子这东西,谁又会嫌多,若是能从周语然手中再要些银子过来,他自然会愿意。

    除了是个贪生怕死之人,梁有才还是个厚颜无耻,根本不觉得向女人伸手要银子有什么不对的人。

    就这样,那嬷嬷借承恩公府的旧识打听到周语然来了这庄子小住,梁有才就跟了过来纠缠。

    梁有才这样的人,一旦不要脸起来,周语然又怎么能招架得住。

    因为年纪的原因,周语然这一胎本就怀得艰难,只是这腹中胎儿与她自己的命息息相关,所以也只能尽可能捺下心中的烦闷精心养着,如今被梁有才这样不管白天晚上的纠缠着,哪里还能安心养胎,没过两天,脸色就变得极为难看。

    凤止歌等人到庄子那天看到的,隔壁庄子围满了人的场景,就是梁有才正堵着周语然胡搅蛮缠。

    周语然如今对梁有才只有了厌恶与痛恨,若不是梁有才生怕不明不白的死于周家人手里,请了许多地痞流氓助阵,她真想直接叫人弄死他算了。

    这天下午,周语然好不容易又一次摆脱了梁有才的纠缠,见天气还好,就打算在庄子附近到处走走看看。

    这一走,就看到了正在小河边说话的闻越与慕晓晓。

    两人正值人生中最美好的时光,少年英俊,少女纯真,远远看去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

    这一幕,无疑就牵动了周语然那根敏感的神经。

    人越是缺少什么,就越向往什么,而这向往表达在外,就是羡慕或者嫉妒。

    周语然的美好年华因那个地主的憨儿子而蹉跎,后来更是因为有过这样一桩婚事而不受京中其他当家夫人所喜,拖到二十好几了才不得不在太后作主之下嫁入安国公府。

    当时的安国公虽然年岁比她大了不少,又有个元配留下来的儿子,但好歹身材高大面容英俊,身上那股子成熟男人的特质更是极吸引人。

    嫁给这样的人,周语然初时的不愿退去之后,心中倒也有几分欣喜。

    只是她怎么也没想过,自己居然还来不及与安国公圆房,他就匆忙出了京办差,待回来时,已经躺在床上人事不知。

    还没尝过鱼水之欢的周语然,就这样守了十来年的活寡。

    再后来,周语然遇到了梁有才,又保持了那样的关系好几年,可如今事到临头再一看,梁有才也只是个空有其表的无赖。

    偏偏,在她于安国公和离之后不久,又传出了安国公苏醒的消息。

    这诸多种种汇聚在一起,周语然又怎么能不觉得闻越与慕晓晓之间那种情意刺眼。

    这段时间的遭遇让周语然本就变得极为暴躁易怒,所以当即就指着慕晓晓和闻越破口大骂,什么“奸夫****”、“无媒苟合”、“狐狸精”之类的话,怎么痛快怎么骂。

    闻越和慕晓晓都没见过周语然,自然也不会认出她的身份来,被人莫名其妙的一通乱骂,要说不恼怒是不可能的,不过认出对方是个孕妇,两人倒也多有忍耐,本着不与对方计较的心态,也没与周语然发生争执,便回了闻越住的那个庄子上。

    若是事情到这里就结束了,那也没什么。

    偏生周语然今天心里憋着一股子邪火,见闻越与慕晓晓离开,竟然鬼使神差的跟了上去。

    这一跟,就在庄子门口碰上了正准备出门走动的萧立。

    只这一眼,就足以让周语然呆若木鸡。

    她是听说了萧立苏醒的消息,可到底没见到人,感觉并不是那么真切,如今眼见着当初细心照顾了一段时间的人就立于自己眼前,周语然一时之间心乱如麻,然后想也没想的就往萧立身上一扑。

    “夫君,你可总算醒过来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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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天生一对

    萧立被这一声凄惨的“夫君”唤得有些懵。

    他一个所有人都知道的和离过的男人,却突然被人唤作夫君,脑子一时转不过弯来也是正常的。

    好半晌,察觉到那扑过来的女人不仅紧紧揪着他的衣袖,还不停的试图往他身上蹭,萧立皱起眉头,先是将衣袖自那女人手中扯出来,然后后退几步,用疑惑的眼光打量着面前这面色蜡黄小腹微鼓的女人。

    “你是?”萧立疑惑地问道。

    问话的同时,他隐隐又觉得眼前这女人有几分面熟,可就是想不起来什么时候见过她。

    正在哀哀哭泣的周语然闻言一僵。

    和离之后的这段时间过的日子,让她清楚的意识到了自己从前在安国公府里是何等的风光自在,她有些后悔自己为何会与萧家闹到如今这种地步了。

    如果当初她再坚持一些,是不是,她如今也可以算得上是守得云开见日明了?

    所以,在看到萧立真的完好无损的走出来时,周语然震惊过后,那一瞬间心里就打起了小算盘。

    萧立是习武之人,不仅身材高大,身上还带着一股子英气,虽然他久病初愈身体尚未完全调养好,但油头粉面的小白脸梁有才也根本就没法与他相比。

    这样一个男人,哪怕周语然向来自视甚高,也不得不承认,做她的夫君确实是绰绰有余。

    当然了,如今这个男人已经不是她的夫君了。

    不过。哪怕是这样,他们到底也曾是结发夫妻,在周语然想来,即使她做过不少对不起萧立对不起安国公府的事,念及这十几年她的苦苦相守,萧立总该对她有几分心软才是吧?

    在这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自信之下,周语然才抹下脸面冲着萧立冲了过去,并誓要将萧立重新攥回手掌心里。

    可是,她怎么也没考虑过萧立会有这样的反应。

    这个做了她十几年丈夫的人,居然根本就不认得她?

    意识到这一点。周语然面上一阵红一阵白的。煞是好看。

    而这时,萧立也终于想起来,自己曾经还有过一个妻子,他细细将周语然上下打量了一番。虽然这时的周语然与他当初仅匆匆瞟过一眼的年轻女子大相径庭。但好歹也认出了周语然确实就是当初他娶过的那个女人。

    这个认知并未让萧立有什么欣喜之意。他心里随之涌起的,却是阵阵怒气。

    虽然他在床上躺了十几年,对这些年发生的事半点不知。但清醒过来这段时间,也足以叫他从旁人口中得知周语然这十几年都做了些什么了。

    只要一想到自己这个做父亲的未到尽到责任,不得不将年幼的萧靖北交到了周语然这种恶毒女人手里,甚至几度与神死擦肩而过,萧立心里的悔与痛,就让他恨不得亲手将眼前这个女人生生掐死。

    狠狠握了拳,他看向周语然的目光渐渐泛冷,“这位是周家姑奶奶吧,最近确实是听说周家姑奶奶受了刺激有些神智不清,却没想到还有个乱认夫君的毛病,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周家姑奶奶可早就已经和离了,不仅如此……”

    说到这里,萧立的目光下移,最后落到周语然那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他的目光里有嘲讽,也有痛恨。

    虽然在凤止歌的威胁之下,他与周语然的和离一事并未让他名声有多少损失,可任何一个男人,只怕都不能容忍自己的妻子与旁人有染,还怀了身孕。

    更何况,萧立还是当初自战场上一路厮杀过来的顶天立地的好汉。

    若不是顾忌着周语然如今有了身孕,只怕他早就压抑不住心时原愤怒好生修理她一顿了。

    不过……

    看着如今这般狼狈的周语然,萧立又觉得自己根本就用不着如此愤怒,如今可不就正该让周语然尝尝自己当初种下的苦果了。

    所以,萧立撇去心里的诸多情绪,只将周语然当作是一个陌生人,看都没再看一眼,而是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在庄子门口与他相遇的闻越与慕晓晓身上。

    这两人一人是儿子的至交好友,一人是儿媳的表姐,萧立的态度自然不似待周语然那般漠然,想到方才似乎听到两人被周语然一咱追赶着谩骂,他问明了原委之后又冷冷看了周语然一眼。

    也不知是不是被萧立的冷漠给刺激到了,周语然突然之间就像是疯了一般,不仅张牙舞爪着要往萧立身上扑,还不时回过头又冲着闻越与慕晓晓就是一通乱骂。

    慕晓晓方才在河边时倒也没多大感觉,可这时在如此多的人注视之下,她与闻越站在一起,被周语然一口一个“奸夫****”、“小狐狸精”这样骂着,哪里能够承受得住,当即就“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后来慕家几兄弟听到动静赶了出来,连忙又叫人去凤止歌等人住的庄子上请了长辈们过来,也才有后来慕轻晚叫了萧靖北找凤止歌过去安慰慕晓晓的事。

    凤止歌得知事情起因之后本就对周语然的阴魂不散感到不耐,这时候又见慕晓晓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当即就冷眼一扫,“你是不是认为你和周家日子都过得太舒坦了,所以没事也非得找些事来?”

    周语然心虚地低下头。

    她也不知道今天为何突然就如此癫狂起来,当时看到萧立出现,她心里就什么都顾不得想,只想着能不能求得萧立的原谅,让日子再回到以往在安国公府时的风光。

    却没想过,萧立如今刚从长达十几年的昏迷中醒过来,萧靖北与凤止歌又怎么可能让他独自一人出京。

    若是早知道凤止歌也一同来了庄子上。就是给周语然十个胆子,她也不敢如此撒泼。

    可是……

    再偷偷看了一眼被下人们簇拥着的萧立,周语然满心的不甘。

    “我不希望以后你再出现在任何安国公府的人面前,否则,后果你大概是知道的,对吗?”

    凤止歌也不想再与周语然周旋,甩出这样一句话,便回过神轻轻拍着慕晓晓的肩膀安慰起来。

    至于周语然,她若是仍不知趣的话,凤止歌也不介意给她和周家找到点事来做。

    被凤止歌这样一说。周语然就是再不甘心。也只得不情不愿的转身准备离去,好不容易才碰上萧立,大好的机会却不得不就这样放弃,周语然的心情也绝对算不上好。

    可就在周语然转身还没走出两步时。前面却突然响起一阵纷乱的脚步声。

    众人闻声抬头。却见一个二十六七的男子领着一帮子一看就像是地痞无赖的人向着这边走来。

    领头那男子一张脸倒是能算上俊朗。只不过也不知怎么的,总是让人感觉有些油头粉面的看着不自在。

    见到正转身准备离开的周语然,那人眼中就如饿狼看到了肉块一般。几乎冒出绿光来,他三两步来到周语然跟前,让跟着他身后的一众地痞流氓拦住周语然的去路,然后腆着脸往周语然身边凑,“语然,你怎么就这样走出来了,万一伤到孩子可怎么办。”

    正是这段时间跟到庄子上来纠缠的梁有才一行人。

    周语然面上一阵青一阵白。

    她刚刚还在萧立面前装了可怜,可这才一转眼,就让萧立亲眼看到她与别的男人不清不楚拉拉扯扯,那她心里与萧立重归于好的如意算盘,可不就得落空。

    想到这些,周语然心中一恼,看梁有才就格外的不顺眼起来,一把将梁有才推得老远,她冷冷地道:“梁有才,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了任何关系,你要是再胡搅蛮缠,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说完,周语然偷偷瞄了萧立的方向一眼,却见萧立的注意力根本就没在她身上,反而对突然出现的梁有才有了几分兴趣。

    狠狠咬了下唇,周语然又瞪了梁有才一眼。

    梁有才根本就没把周语然的恼怒看在眼里,他如今只想着怎么能把周语然缠得受不了了,好拿出大笔银子把他打发走,当然不会因周语然的态度而有什么不痛快的,反而更涎着脸道:“语然,你这就说得不对了,咱们怎么可能没有关系呢,再怎么说,你肚子里的孩子以后出生了,也得叫我一声亲爹……”

    为了银子,梁有才也是完全豁出去了。

    脸面算什么,只要有了足够多的银子,他离开京城之后,又有谁会知道他在京城都做了些什么?

    想到那白花花的银子,梁有才心里又是一热,看向周语然的眼光也更为火热,“语然,我知道我前些日子惹你生气了,可不管怎样,这孩子也是属于我们俩的,你总不能叫孩子出生之后连自己的亲爹是谁都不知道吧?”

    梁有才说完,他身后那些地痞流氓也跟着不住的起哄。

    场面之不堪,叫旁人看了都为周语然觉得脸红。

    萧立自然注意到了梁有才这边的动静,听梁有才自称是周语然腹中孩子的亲爹,他先是愤怒了一阵,但随后又释然了。

    周语然能看上这样一个无赖,也活该她如今被这样的人纠缠着,他又何必为了这样两个人而动怒呢?

    既然他们当初就能搅合在一起去,如今也正该让他们好好凑作一堆。

    想到这些,萧立摇了摇头,便招呼众人准备进庄子去,不再理会周语然和梁有才这一摊子烂事儿。

    恰在这时,梁有才见周语然任他怎么说也对他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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