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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大龄剩女-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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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吏们一方面着急查案,一方面,那些怕获罪的人,自然更加抓紧时间准备贵重的贺礼了。”
“十天内破案?”古闺秀想到狄仁杰连夜调查的样子,难怪这样辛苦。
洪筝与她交代了一下古玩店的事情,因大多数货物都是在质库里经过古闺秀之手的,所以交代起来还算简单,下午,洪筝就带着慰问金,回乡处理巧碧的事情去了。
古闺秀替洪筝守着古玩店,果然如他所说,客人很多,因都是高价求珍藏品的,并不是一次就能敲定,有些客人要来好几回,还要带行家过来验真伪,真正卖出去一件古玩十分麻烦。
她这天一下午,都在花精力让一位客人相信古玩店里出售的“错银铜牛灯”是东汉真品。
好再来古玩店里的这尊错银铜牛灯灯座、灯盏、烟管三部分组装而成,灯座是一俯首站立、双角上耸的黄牛。牛腹中空,背负圆形灯盘,灯盘上有刻镂空菱形斜方格形纹的灯罩,灯罩上紧扣穹顶形罩盖。铜牛灯通体光滑,工艺精湛,巧用铜银二种不同材质的色泽,形成颜色的完美搭配。
不仅如此,这尊铜牛灯的巧妙在于当灯火点燃时,所产生的烟尘通过烟管导入灯座腹腔中的清水被溶解,从而确保室内空气的清新。这样的设计,是汉代青铜灯具中的上乘之作,所以开价十分贵,高达六千两。
古闺秀看得出,想要购买这个错银铜牛灯的客人,并没有足够的财力来购买,但他却是一副非买不可的样子,他自己为难,古闺秀看着也觉得为难。
这位客人长了一脸的虬髯,通过他说话、提问,看得出是个古玩的外行人,他听古闺秀介绍了好久,犹豫不定的说道:“等等啊,我是一介草莽,不知道这玩意儿是不是真的值这个钱,我要叫个人来帮我看看。”
古闺秀也不着急,说:“买贵重物品的确得好好看一看,您且坐着,我让伙计给您上茶,您坐着等您的朋友来吧。”
虬髯客点了点头,没有坐下,而是焦急的在古玩店门口走来走去。
过了很久,他终于等到了他的朋友,是一个穿着青衣的文士。
古闺秀看着有些眼熟,仔细想了想,这文士正是头些天通知狄仁杰军械库被盗的那一位。
虬髯客引着文士进来说:“彭贤侄,花六千两买这样一个东西,真的能救我儿子一命吗?”
姓彭的文士低声说:“芮国公没别的爱好,独爱古玩,他平日十分严厉,想走他的路子,出了送古玩,没有别的办法。郝兄弟他因弄丢了军械库的火药,被定了玩忽职守的罪,这是要砍头的,六千两若能换他一命,有什么不值?”
虬髯客听完,坚毅的点点头说:“是,彭贤侄说的极对,那快帮我看看,这个东西是不是真品……”
第十二章 叶白衣(4)
这位来购买古玩的虬髯客,正是因军械库被盗而获罪的司仓参军王友志的父亲王良柄,身旁给他做参考的文士,是并州司马彭庆。
两人商量了许久,终于是把错银铜牛灯给买了下来。
王良柄视此物为儿子的性命,如供奉神灵一般抱着装牛灯的箱子离去。古闺秀收了银票登记入账,抬眼目送他们离去,不禁叹了口气。
行贿受贿真的能救王友志一命吗?若她是豆卢仁业,身负皇命前来检验火药的效果,却发现火药被盗,这样的事,谁敢包庇?此事传到皇上耳中,必是要发怒的。
“不过,若能免去死罪判个流放,也是好的。”她自言自语道。
前脚送走客人,古爹爹后脚就进来了,他让古玩店里的伙计退了下去,闭上大门将古闺秀拉到一旁说话。
“爹,这是怎么了?”古闺秀看她爹行事诡异,疑惑问道。
古爹爹悄声说:“秀秀,爹今天要跟你商量一件事。”
古闺秀下意识问道:“不会又是看中哪家的好儿郎要我相亲了吧?”
“不、不。”古爹爹摇头说:“爹想走芮国公的路子捐个官。”
古闺秀大吃一惊:“捐官?”
古爹爹难得神色严肃,说:“爹考虑几天,咱们家的日子虽然过的好,但身份差了些,爹想把你嫁到狄家,就一定要谋个官位,这样才能勉强凑个门当户对。哎,说起来都是爹拖累了你,让你委屈了。”
古闺秀听她爹这样说,急的跺脚道:“爹,你说什么呢?有你这样的爹爹,是我几辈子的福气,你疼我,爱护我,给我吃穿,从不让我受苦,怎么能说是拖累我?”
古爹爹依然摇头说:“你该过的更好的,都怪爹,让你和你娘受委屈了。”
古闺秀劝道:“我们现在就挺好的啊,不缺吃不缺穿,钱很够用,捐什么官呀,我跟狄仁杰那都是没有的事儿,爹你别多想了。”
古爹爹却是早已拿定了主意,说:“就算不嫁到狄家,我弄个官位,你以后也是个官家小姐,更好说亲。秀秀你别劝爹了,爹是打听到芮国公喜欢古董,特地来问你,咱们家送什么比较好?”
古闺秀没了办法,只好说:“爹,您看看,连我们做生意的都知道芮国公的喜好,想走他这条路子,可见多少人都已经凑上去了,您看看咱们店里的账本,这一本子的东西,估计都到芮国公手上了,咱能别凑这个热闹吗?再说了,现在军械库出了大事,芮国公心情不好,如果事情不解决,他估计都不好跟皇上交差,哪还有心情管别人的事儿啊,送了也没用的。”
古爹爹听古闺秀说的有道理,改了主意,说:“我也听说了军械库里丢了重要东西,你说爹要是帮芮国公把这件事解决了,会不会直接封个官给爹当一当?”
“啊?”古闺秀不知道怎么说自己这位老爹了,虽然从小她就感觉到自己这位爹爹的思想跟旁人不太一样,常常做出让人吃惊的举动,这次他又成功的让她吃了一惊,“查案的事自有衙门的人去办,咱们老板姓插不了手的。”
古爹爹跟着呵呵笑道:“我也只是这样想一想,查案我哪会啊……”
古闺秀没把这个插曲放在心上,待到晚上打烊回家,狄仁杰却找到她家里来了。
“记得你之前说看过火药方面的炼丹书,我想借来看看。”
古闺秀这下囧啦,关于火药,她是前世学化学时了解到的皮毛,说看过炼丹书纯粹是胡诌的,万万没想到狄仁杰会找上门来:“看过的时间太久,这一时半会儿我只怕找不出来……”
狄仁杰略感愧疚说:“贸然来访,是我的不对,打扰了。”
古闺秀看他疲惫的样子怪可怜的,喊住他说:“狄法曹留步。听说宋都督下令要十天内破案,这……已经过去两天了,你是不是为了这件事烦心?”
狄仁杰苦笑道:“原来古小姐都知道了,这次是军机重案,十天时间的确很紧,最紧要的是,我们对火药了解太少,它长什么样我们都不知道,只怕是查到眼前,我们也不认识。我们向军工坊的人请教,他们却说这是机密,不便相告……”
火药的研制此时刚刚萌芽,炸弹也仅限于唐朝军队里在研制,除了紧要的人,的确没几个人懂这些,他们现在要找丢失的火药炸弹,还要查案子,这样一无所知,的确十分困难。
古闺秀说到:“虽然我现在找不到炼丹的书,但是我可以把我知道的关于火药的一切告诉你啊,也许对破案有些帮助。”
狄仁杰听了,高兴的说:“如此就真的太好了。”
他转念又一想,说:“今天时候不早,我有个不情之请,能否请古小姐明早来衙门一趟,把你知道的火药的一些事,一起告诉衙役里的人,这样大家都了解了,查案也就方便多了。”
古闺秀并不拘泥于人前露面,又想到狄仁杰两天一夜没睡,是该赶紧回家睡觉去,答应道:“那我明天一早就去衙门找你。”
狄仁杰感激不尽,恭恭敬敬的行了个长揖,以表达感激之情。
为了第二天清早给衙门里的人上“化学课”,古闺秀熬夜准备了讲义,她仔细回想了所知的一切,将火药的成分、性状、作用都列了出来。
翌日清晨,她早早来到府衙,跟狄仁杰碰了头,随他一块来到衙门内的一间大堂内。
大堂内聚集了大大小小不少官吏,上到长史,下到捕快仵作,二十多人都看着古闺秀。
有小吏来跟狄仁杰说:“彭司马昨夜带人搜查城内的仓库,早上刚刚歇下,他们一班人怕是来不了了。”
狄仁杰点头表示知道了,转身对古闺秀说:“古小姐,请吧,不要怕,把你知道的讲出来就是了。”
给古代人上课,古闺秀还是第一回,略微有点紧张,不安的咳了几声。
“火药之所以叫火药,是因为它遇到火点燃后能够剧烈爆炸着火,最初被叫做‘着火的药’。它是由一成硝两成硫磺三成木炭混合而成,因木炭的状态不同,火药的样子也不同,有块状的,也有粉末状的,但大多都是黑的,也有混了泥土,是黄色的。火药要放在干燥的地方,受潮后就没用了,还不能放在有明火的地方……”
这些在现代人认为是常识的东西,狄仁杰等人并不了解,现在听古闺秀说了,却是又新奇又明了。
古闺秀正说着,却被一个人硬生生的打断了。
“这位小姐是谁?这样了解火药,该不会跟军械库失窃的事有关吧?”
古闺秀听这问话无礼,目光锐利的扫过去,在大堂门口看到了一个俊俏的年轻男子,是芮国公世子——豆卢钦望。
第十三章 叶白衣(5)
豆卢钦望此次随芮国公前来并州办事,奉了芮国公之命,到衙门里敦促查案,他每日早上来的都很早,不仅会过问办案的进度,还会跟捕快一起出门查案。
他这样勤奋的态度,获得了很多官吏的认可,此时他突然开口质问古闺秀,导致很多人瞬间拿怀疑的眼神看向古闺秀。
她看了一眼众人大变的神色,顿时觉得委屈极了,说道:“世子爷这般血口喷人,可是有什么证据吗?”
豆卢钦望从门口走进来,说:“证据谈不上,只是心中有此疑惑。我记得,你也是花市爆炸案的受害者吧,你当时就在现场,况且,你说的关于火药的这些都是军中机密,你从何得知?难道不值得怀疑吗?寻常人家,哪里有女子懂这些?”
大概是对女子的歧视得到了很多人的共鸣,在场的人纷纷点头,都表示女子懂这么多火药的事,不正常。
古闺秀气的不行,上前一步正要争辩,狄仁杰将她拦了下来,对豆卢钦望介绍道:“世子,这位是好再来质库的古小姐,她博览群书、学识出众,这一点坊间邻里都有传闻,前不久的马家杀人案,正是在古小姐的帮助下破案的。”
豆卢钦望听的觉得有趣,看古闺秀的眼神多了几分神采,但口中依然刁难道:“纵使如此,也不能说明她的清白。”
狄仁杰又说:“军械库被盗一案发生在五日前的深夜,花市爆炸案发生在两日前的上午,这两个作案时间,古小姐都有不在场证明。五日前,因马家杀人案结案,我派人去古家通知古小姐次日来衙门领回玉龙证物,古小姐收到通知之后,便去古玩店里配制修复玉龙所用的树脂,一直到深夜才回。而两日前,古小姐在案发前一直在汪记花店里选花,直到回家时,在路上碰上爆炸。”
说完,狄仁杰略感歉意的看了古闺秀一眼。
古闺秀则是瞪着大大的眼睛看着他,她万万没想到狄仁杰之前查过她,这说明什么?他也怀疑过她吗?
碰上狄仁杰歉意的眼神,古闺秀赌气的扭过头,狠狠的向豆卢钦望看去:“怎样?我没有作案时间,这下可以证明我的清白了吧?”
豆卢钦望倒也坦荡,赔礼说:“是,在下多想了,冤枉了古小姐还请古小姐见谅,实在是你探听了这样多的机密,让人不得不怀疑。”
古闺秀心情很不好,说话也不客气起来:“机密?你们所谓的机密不过是总结前人的知识罢了,你不懂是因为你看的书不够多,我懂火药又不是从你们那里偷来的,哼!”
说罢,她丢下连夜准备的讲义给狄仁杰:“该讲的我都讲了,剩下不懂的,你们自己看去吧。”
狄仁杰心中惭愧,他屡次接受古闺秀的帮助,却因古闺秀推导猜测出她本不该知道的东西,让他怀疑她身在局中,进而着手调查了她,现在惹的她生气,他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古闺秀走到门口,越想越气,突然转回头对豆卢钦望和狄仁杰说:“告诉你们,别急着乱怀疑别人,凶手就在这间屋子里,要查还是从你们衙门内部查起吧!”
此话一出,激起千层浪,在座的官吏都被古闺秀怀疑了,纷纷站起来要古闺秀给个说法。
古闺秀这两天在家里想了很多,本来有些不确定,所以没有把心里的怀疑说出来,此时被豆卢钦望刺激到了,一下子说出来,又有些后悔。
但豆卢钦望和狄仁杰已经大步走上来,两个人表情都很严肃。
豆卢钦望问道:“此话怎讲?”
狄仁杰客气的说道:“还请古小姐明示。”
古闺秀只好硬着头皮说:“之前我都说了,我看到花车是从内部爆炸的,所以火药不是从外面来的,而是事先被人藏在了花车里。谁能接触到那些花车?只有衙门里的人!而装着火药的那辆花车,载了一车的夏兰,此时才四月,夏兰却已盛开,这些兰花必定是养在温室里,那时兰花从温室里迁移出去,花匠为了防止兰花受冻,八成是在花车下面加了暖炉保温。而事先藏在花车里的火药遇上暖炉受热爆炸,这才有了那次的事故。我认为那次的爆炸纯粹是意外,凶手完全没必要在花市里引燃火药,在那里的全是老百姓,他为什么要爆炸,难道是恐怖袭击吗?在那里爆炸,只会暴露他是官衙内部人的身份,稍聪明一点的人都不会那么做!所以我猜,他真正目的是想借用官衙花车逃避检查。”
她的分析引得众人深思,狄仁杰听的眼神发亮,他从一开始就在想,是什么人大费周章的把火药从军械库里偷走,然后在花市里引起爆炸,目的是什么?就为了炸毁那些花,伤一些无辜的百姓?
如果像古闺秀说的这样,是因为暖炉引起的意外,事情便解释的通了。
在全城严厉搜查的时候,哪里最安全?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把火药藏在官衙的车里,没人会去搜,还方便运送,果然很有道理!
说完这些,她又有些不好意思的说:“不过我也不能确定,因为我不知道那些兰花是不是用暖炉烘着的,如果不是,火药怎么燃的就要重新调查了。”
狄仁杰已佩服的不行,说:“古小姐,如你推测,我们的确在炸毁的花车里的确找到了暖炉的碎片。”
古闺秀心中有一丝丝的庆幸,她竟然猜对了。
而豆卢钦望神情凝重,说:“那些花车是要送往丽景苑的,这么说来,凶手是想把火药偷偷运送过去了?”
丽景苑是宋都督为芮国公一行人安排的住处,此次宋都督为芮国公筹备的寿宴也将在那里举行,将火药偷运进丽景苑的话,目的就很明确了,是针对芮国公寿宴的!
大堂里的人已开始议论纷纷,神情紧张、怀疑、警惕,不一而足。
古闺秀觉得自己在这里仇恨太大,便说:“我能想到的就这么多,其他的你们自己去查吧,我先回家了!”
第十四章 叶白衣(6)
出了府衙的大门,闺秀就拍了拍胸口,想想就心惊啊,万一她自己心里的那套推论错了,她就会因为刚刚的冲动,把整个衙门的人都得罪了啊!
哪怕现在她的想法得到了狄仁杰的认同,只怕官衙里的人也都不喜欢她吧,毕竟是她把他们推上了嫌疑人的位置啊!
她心里默默想着,以后再也不能这么冲动了!回头又想,都怪豆卢钦望,平白无故的冤枉她,她才会热血上头闹了这一出。
腹诽着,她晃回了古玩店,店里的伙计已经打扫完卫生开始开张做生意了。洪筝昨夜已连夜敢回,看到古闺秀来了,冲她笑了笑,说:“大小姐来了,听说昨天做了单大生意,辛苦啦。”
古闺秀摆摆手说:“不过是让我碰上了,没啥辛苦的,对了,巧碧家人安抚好了吗?”
洪筝说:“对于巧碧的意外,她的家人很伤心,她爹娘身体不好,弟弟妹妹也小,这么多年,都是巧碧一个人赚钱贴补家用。我替小姐送银子过去时,他们十分感激,谢了又谢,只是忧心没了巧碧,家里以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所以托我问问小姐,能不能把巧碧的妹妹琬碧送到古家来做丫鬟,就是年纪有点小,今年才八岁,怕小姐嫌弃?”
古闺秀一直觉得巧碧的意外是自己害的,自然点头答应,说:“当然可以,没了巧碧,我身边也缺人,把琬碧接来吧,年纪小不会做事也不要紧,我慢慢教就是了。”
洪筝替巧碧家人谢了古闺秀,回头就派人通知他们送琬碧过来。
古闺秀叹了口气,逝者已逝,她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在古玩店跟洪筝一起做了些事儿,临近中午,她便打道回府吃饭,走到家门口,却看见豆卢钦望牵着他的大黑马靠墙根下晒着太阳。
“你在我家门口做什么?”虽然古闺秀不是个小鸡肚肠的人,但她现在一时半会儿没办法对早上空口污蔑她的人和颜悦色起来。
豆卢钦望朝她走了两步,说:“你个姑娘家不好好在家待着,一上午跑哪去了,让我好等。”
一副自来熟的样子。
古闺秀瞥了他一眼,说:“有什么事直说,我去哪还要告诉你吗,又不是查案。”
豆卢钦望看她的小脸绷的紧紧的,知道她还在为早上的事生气,便笑着说:“我知道早上唐突了古小姐惹的你不痛快,但是恕我眼界窄,以前实在是没见过古小姐这样特别的女子,多疑了一点,还请见谅。我跟狄法曹听了你早上说的那些,心里还有些疑问,所以追过来找你,但是你家人说你没回来,狄法曹忙着查案去了,我这个大闲人便在这里等着你了。”
古闺秀问道:“还有什么要问的,我知道的全告诉你了。”
“是这样的……”豆卢钦望看了看头顶的大太阳,说:“这一时半会儿说不完,古小姐不请我进屋坐一坐?”
古闺秀看他态度不错,又站了一早晨了,便领他进古家坐下说话。
古爹爹正等她回来吃午饭,见她领了个大帅哥回来,双眼立即就亮了起来,起身问道:“秀秀,这位公子是?”
古闺秀用膝盖也能想到他爹脑袋里在想什么,简单的说:“是衙门里的人,为查案的事找我,我带他去小厅说话,爹你先吃吧。”
“不不不,”古爹爹拦下他们,说:“反正是吃饭时间,这位官爷肯定也没吃,一起坐下边吃边说!”
“爹……”古闺秀正欲拒绝,豆卢钦望继续自来熟的说:“那就多谢古老爷了,在下的确饥肠辘辘,饿的紧了。”
“哈哈,坐。”古爹爹领着豆卢钦望坐下,还斟了一盅酒,两人就这么且聊且喝起来,把古闺秀眼睛看的都直了起来。
还好古爹爹是个比较顾场面的人,并没有直接盘问豆卢钦望是什么人,做什么的,家里几口人之类的,而是看到他腰上的宝剑,知道他是个习武之人,跟他聊起了江南剑术大师叶剑霄的趣闻。
古闺秀默默在旁吃饭听他们说话,好几次忍不住去瞄她的爹,看不出来,她爹懂的挺多的。
古爹爹侃侃而谈,说着叶剑霄十年前仗义救下两江巡抚帮他查了私盐大案的事,又想到最近并州的事:“我在外做生意的时候,曾听人说大盗叶白衣就是叶剑霄,也不知道是真是假!若叶白衣真是叶剑霄,我才听说叶剑霄寻了宝铁在秦岭剑冢铸剑,不可能来咱们并州作案啊,你说是不是?”
豆卢钦望点头说:“古老爷说的不错,虽然在下不确定叶白衣的真实身份到底是什么,但是也听说过叶白衣的不少事,我相信他不是一个胡作非为的鸡鸣狗盗之辈,这次并州的案子,一定是有人借他的名头闹事罢了。”
“对对,我就是这个意思。”古老爷笑着说:“我还听说啊,叶白衣作案的时候,都会在现场留下水印的签字,有的时候用清水,有的时候用茶水、酒水,嘿嘿,这次咱们并州的案子,那罪犯也这样依样画葫芦吗?军械库就跟咱们的仓库一样,是禁水的,凶手总该不会提一桶水去偷火药的吧,呵呵,你说是不是?”
就像谈家常一样,古爹爹一点点的启发着豆卢钦望。
豆卢钦望天资颇为不错,听他这样说,瞬间肃然起敬,对古爹爹说:“古老爷说的有礼,那帮官吏只听闻最初的守卫说见到大门上有叶白衣三个字的水印,却因水印消失而忽略了水从哪里来,军械库无水的话,那……”
他眼神一亮,说:“司仓参军王友志被传讯审问时坦白,他那天晚上喝醉酒在仓库中睡觉!那水迹极有可能是他的酒水了!”
古闺秀在旁对她爹竖起了大拇指,说:“爹,你真棒,没想到查案子还有一手!”
古爹爹笑呵呵的说:“哪里啊,我们这些生意人,最讲究消息灵通,你不晓得,我们在外走商无聊时,最爱听八卦,听的看的多了,想的也多了,呵呵呵呵。”
古闺秀夹了条鱼到他老爹的碗里,说:“刚刚费了脑子,多吃鱼补补!”而后对豆卢钦望说:“衙门内部跟王友志关系好,会送酒他喝的人,很容易查的吧?”
豆卢钦望已起身,冲他们父女拱手道:“多谢二位点拨,我这就回衙门去了!”
他顿了一下,又对古闺秀说:“我还有事找古小姐,不过不急在这一时半刻,我回头再来找你!”说完,便卷风似的走了。
古闺秀嘀咕道:“还有事啊……破案干嘛找我家来了……”
古爹爹已在旁拿眼神瞟她,问道:“女儿,快说说,你跟芮国公世子是怎么回事啊?”
“咦,爹,你怎么知道他是芮国公世子?”古闺秀记得她没说过,她爹也没问过啊!
古爹爹在旁笑的一脸高深。
第十五章 叶白衣(7)
“傻女儿,爹走南闯北这么多年,怎么会猜不出他的身份?”古爹爹摸着下巴上的一撮小胡子得意的说着。
古闺秀十分好奇,摇古爹爹手臂:“您到底是怎么猜出来的,告诉我吧,我也想学看人的眼光!”
古爹爹笑着说:“看人这事儿没点阅历,还真学不会。你带他进来时,虽然没说明他的身份,可他这个人却实实在在的站在我眼前,他的穿着、举动、谈吐,都可以大致判断一个人的身份,若能够注意到细节,就能够推断他的具体身份了。比如说,你难道没有闻到他的衣服是被香熏过的?”
古闺秀点头道:“这个我倒是注意到了,可是咱们并州不少官宦人家都用的起熏香吧,你怎么就知道他是芮国公世子,而不是其他官家的公子?”
“他身上的这个香可不一般,是趾国进贡的蝉蚕香,宫里叫做‘瑞龙脑’。咱并州城里能得到皇家赏赐的人,一个巴掌数的出来,再想想他的年纪,你又说是衙门查案的,除了奉命督查办案的世子,还能有谁?”
古闺秀惊叹道:“哇,爹您真棒,皇家香料您都闻得出来!”
古爹爹“嘿嘿”一笑,怕古闺秀追问,立即反问道:“你还没告诉爹爹,你跟他怎么认识的?”
古闺秀把早上的事情说了一遍,古爹爹也用惊叹的眼神看了看古闺秀,说:“我家的闺女真的是长大了,平时瞧你看的书多,没想到你懂的这么多。你的推断听起来有几分道理,难怪他会找到家里问你的意见。”
“爹爹您也不赖啊,从叶白衣的水迹着手,猜测出凶手跟王友志的关系!”
父女俩人你夸我、我夸你,好话听起来都非常受用,谁夸谁知道!
狄仁杰和豆卢钦望结合各种信息查案,取得了很大的进展,只是谁也没料到,在春暮的雷雨夜中,王友志招供了,而后自杀了!
在王友志的亲口陈述中,他说是他自己监守自盗,之所以偷火药,是觉得皇上这么关心的东西,一定能卖个好价钱,却因为不懂**,送出去之后出了意外。
招供之后,他摔了吃完饭的瓷碗,割脖子自杀了,等狄仁杰闻讯赶来时,他已死透了。
对于他的突然招供,狄仁杰不信,可有人愿意出来背这个黑锅,宋都督非常高兴,命衙门速速结案,把结果报给芮国公。
狄仁杰指出疑点重重,不可匆忙结案,却被宋都督压了下来。
古闺秀知道这个消息,还是豆卢钦望跑来跟他说的,豆卢钦望一脸鄙夷,说道:“宋志成的脑袋被驴踢了,王友志胡乱招供,他就信了!在发现火药被盗的时候,王友志就被看押了,花市爆炸的时候,他正在牢房里坐着。而且,之前冒充叶白衣的盗窃案发生时间,王友志都有明确的到岗记录,他怎么分身去偷的东西?凶手根本不是他,顶多算个同谋!这样就叫结案,他想糊弄谁呢!”
宋志成就是并州大都督,朝廷三品大员,就这么被他直截了当的骂了,古闺秀一阵冒汗。
“既然你不信,你告诉你爹,继续查下去就行了,你跑来跟我说做什么?”
豆卢钦望说:“找你自然是有事的。这个案子我自然要跟狄仁杰一块查下去,只不过再过几天就是我爹寿辰,除了花市爆炸的火药,还有一部分火药没有找到,我担心寿宴出问题,想请你去丽景苑帮我检查一番,看看火药会不会已经被偷运进去藏了起来了。”
“啊?你让我去找火药?”把她当成排爆警。察了吗?
豆卢钦望一副本该如此的表情,说:“你那么了解火药,由你再查一遍,我才放心。”
古闺秀觉得很为难,她并不是专业的,担不起这个责任,但想到万一火药在寿宴现场爆炸了,要死伤那么多人,她就觉得可怕,自己还是应该出一份力才对。
“我去帮忙也可以,只是我真的不确定能找到,也不确定我检查过的东西就是安全的,这点要事先说明!”
豆卢钦望冲她眨眼笑道:“没问题,又不是让你担责任,你就当过去玩玩就好了。寿宴头一天我会派人来接你的。”
约定好了之后,豆卢钦望骑马飞也似的跑了。
没过多久,洪筝带着巧碧的妹妹琬碧来见古闺秀,一个略显黑瘦的小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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