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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门首辅-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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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言道丈母娘看女婿怎么看怎么喜欢,韩氏也是如此。
这还是她第一次见谢慎,却感到由衷的欣慰。
觅得如此一良胥,她此生已是无憾矣。
“老泰山,老泰水在上,小婿准备了一桌酒宴为老泰山、老泰水接风。几位浙籍老大人可能也会来府中闲坐。”
正说话的工夫,管家便将几位朝中大佬迎了进来,与谢慎最为相熟的自然是谢迁和王华了。
“元一兄,许久未见啊。”
谢迁当先一步冲徐贯拱手,声音中满是暖意。
他本以为徐贯熬不过这次风疾很可能就此致仕,却不曾想徐贯竟然痊愈了。
王华则是人未到声先至:“元一兄,今天老夫可要好好跟你喝几杯,不醉不归!”
另一人谢慎瞧着面生,不过应该也是浙省官员吧。
在这席中,谢慎官位、辈分都是最小理所当然应该坐在末席。
而徐小姐和韩氏因为是女眷,故而不能入席。
大明上流社会还是有一整套规矩的,丝毫逾越不得。
但因为是家宴,礼数不必那么计较,故而韩氏和徐小姐可以在花厅中另开一桌一同用宴。
几位老大人坐定,谢慎便冲管家使了个眼色。
陆陆续续便有徐府家丁端着菜肴来到席前。
开始是一些冷拼,并没有什么值得介绍的。
但接下来的热菜都是谢慎精心准备,特地手把手教府中厨子做的。
“晚生准备了几道菜肴,还请几位老大人尝尝鲜。”
“这一道是樱桃肉。”
谢慎笑着介绍道:“取新鲜猪肉切块与樱桃一起烹制,味道香中带甜极为可口。”
徐贯听谢慎一番介绍也是来了兴致,挥手道:“老夫便尝一尝。”
说完他便夹起筷子擒了一块送入口中。
浓郁的甜香很快就满溢口中。
“滑而不腻,香中带甜,这樱桃肉味道确实不错。”
徐贯满意的咽下肉块,啧啧称叹。
谢慎心道这苏式菜肴和浙菜相近,果然合徐贯的胃口。
谢迁和王华闻言也试了试,无不交口称赞。
“贤侄有心了。”
“元一兄有如此贤婿,真是叫老夫羡慕啊。”
谢慎接着介绍道:“诸位老大人再尝尝这道小笼包。”
小笼包味道最独特之处便在于那鲜美的卤水。
谢慎淡淡道:“几位老大人可先将包子浸在醋碟中,再咬开一边吸食卤汁,品其美味。进而再将醋汁灌入汤包缺口中,夹起汤包整个送入口中。”
小笼包的前身可追溯至北宋年间的灌汤包。
但真正发展到后世那样的小笼包还是在清朝。
谢慎将这等人间美味提前带到了明朝中叶,也难怪几位大佬惊讶不已了。
这次王华是第一个尝试的人,他先夹起包子在醋碟中蘸了蘸,进而咬开一个缺口吮吸汤汁。
“这味道。。。。。。很鲜。”
卤汁的的味道十分鲜美,让王华不禁赞叹道:“还要再灌醋入包子中吗?”
他有些不忍心打破包子的原味,这味道太特别了。
谢慎却是笑着解释道:“这小笼包皮薄卤鲜,但若不加醋汁便是少了一番味道,老大人还是试一试吧。”
王华点了点头。
谢慎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他若是再不试试就有些太矫情了。
王华将包子缺口一侧捻入醋碟微微一转,醋汁便灌入包子中。
“王老大人,这包子要一次送入口中。”
王华闻言也顾不得儒雅姿态,一口吞下汤包。
醋汁、肉馅、卤汁汇聚在一起刺激着王华的味蕾。
无需多言,王华此刻只想细细品味这味道的奇妙。
谢慎心中十分得意。
这小笼包中加入蟹粉会变得更为鲜美,绝对是征服味蕾的诀窍。
谢迁、徐贯将信将疑的学着王华样子夹起包子开吃,只吃了一半便都称赞:这小笼包的味道比灌汤包还要好出许多。
谢慎之所以选小笼包作主食,是因为它十分贴近江南百姓的口味。
而在座大佬都是浙籍的,能够在京师吃到家乡风味的包子,绝对是一桩美事。
而且小笼包完全是一种创新,以前从未有过。
那种难以用言语描述的快感让几位忧国忧民的大佬重新燃起了对美食的**。
谢慎见反响如此之好,便有了在京中开一家酒楼的心思。
小笼包是招牌,还可以加入一些私房菜。
反正这些菜的做法只有谢慎一人知道,也可以直接用徐府的厨子掌勺,应当不会短时间就被同行模仿。
不过开酒楼需要流水,还需要应付各种地痞无赖,短时间内很难筹措好,还需要从长计议。
谢慎正自想着,谢迁却是咳嗽一声道:“贤侄啊,这小笼包。。。。。。还有吗?”
。。。。。。
。。。。。。(未完待续。)
第二百六十七章 将酒楼计划提上日程
谢慎实在没有想到小笼包会这么火爆。
就连谢迁这样的大佬都“矜持”不住了。
稍顿了顿,谢慎笑着拱手道:“还有一笼,阁老若是喜欢叫人提回去便是。”
王华听到这里不干了,拊掌道:“贤侄啊,老夫这里嘛。。。。。。”
“额。。。。。。”
谢慎为难道:“不如两位老大人各分半笼可好?两位老大人有所不知,这小笼包的制作过程极为复杂,需要准备的东西很多,这一时实在是蒸不出更多的了。”
谢迁笑道:“这个不急。等过几日贤侄叫府上的厨子到老夫那里教上一番即可,便不用次次都劳烦元一兄和贤侄了。”
虽然谢迁说的一本正经,可谢慎却认为这位老大人的笑容十分狡黠。
便在为难之际,还是徐贯站了出来岔开了话题。
“于乔兄,别光说这小笼包了,快来尝尝这绍兴女儿红,味道极正。”
谢慎感激的看向徐贯一眼,连忙替谢迁和王华斟满了酒,心道这么一坛子好酒还堵不上你们的嘴吗。
小范围的宴会气氛总是祥和的,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谢迁和王华便相继告辞。
谢慎将两位老大人送出了宅子这便折返回来,向未来老丈人致谢。
“方才若不是老泰山解围,小婿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徐贯笑着摆了摆手道:“别说,这小笼包的味道还真的不错。”
谢慎早就有开家酒楼的想法,便趁热打铁道:“小婿想在京师中开一家酒楼,主营小笼包和各式私家炒菜,不知老泰山以为如何。”
徐贯听后微微一怔。
开酒楼?
他宦海沉浮一生,还从来没有考虑过开酒楼。
非但他一人如此,身边的好友也没有人存着这个想法。
谢慎好歹也是堂堂翰林修撰,怎么不在替朝廷、替陛下分忧上花心思,反而想着开酒楼牟利呢?
被徐贯看的有些发虚,谢慎咳嗽一声道:“圣人有云,食不厌精,脍不厌细。小婿之所以突然有了制作小笼包的想法,还是孔圣托梦于小婿的。”
孔圣人?
徐贯这下真是哭笑不得了。
孔圣人确实说过食不厌精,脍不厌细,可怎么就托梦于他谢慎了?为什么任何事情到了他谢慎口里就变得一本正经,挑不出来错呢?
徐贯仍自怅然,谢慎却接道:“孔圣人虽然并未言明这小笼包制作之法,但小婿一觉醒来脑中却突然出现了这制作的法子。小婿心想既然是孔圣人的嘱托,自然要全力完成。”
在尊孔尊孟的大明朝,把孔圣人搬出来做挡箭牌绝对是最合适高效的。
不管别人心里怎么想至少在明面上不会跳出来对你进行攻讦。
徐贯疑惑的问道:“贤婿想在何处开店呢?”
既然要开酒楼,总要有一个完善的计划吧?
徐贯不是一个古板的人,但要想让他点头需要逻辑缜密的计划。
谢慎却是心中大喜。
“老泰山有所不知,酒楼的地点小婿已经看好了,就在崇教坊文正街,紧邻着国子监。在那里开店,一定可以让孔圣的教诲被更多读书人知晓。”
既然谢慎做小笼包缘起是孔圣人托梦,那么在国子监开店,让国子监监生都能领悟“食不厌精,脍不厌细。”的孔圣教诲绝对是最合适不过的。
当然,谢慎之所以在国子监旁物色酒楼,是因为看中这个消费群体。
论受教育程度,除了进士出身的朝廷大小官员就是这些国子监监生最高了。
这些监生大多背景深厚,家底殷实,早已吃惯了山珍海味,偶尔换个清淡口味反而会欣喜不已。
而小笼包的口味恰恰符合国子监监生的追求。
只要谢慎对小笼包稍稍进行一番包装,以高端形象示人,绝对可以大赚特赚。
一旦在高端目标人群中打开了市场,不用谢慎宣传京师中就会刮起一片小笼包热,上行下效后便是普通百姓也会念叨着这等美味尤物。
餐饮业从来都是流水最高的行业,在这块做好了,就可以疯狂的扩张,进而给谢慎和徐家带来巨大的利润。
谢慎现在虽然已经有了茶铺、书坊、棉花种植三块经济来源,但因为本金的积压现钱流水并不算多。
这就相当于绑死了手脚,在很多时候都处于被动。
在大明朝除去丝绸织造、贩盐,现钱流水最多的是钱庄,其次就是酒楼了。
钱庄的话需要打点的地方更多,酒楼只要有了本金,盘下来临街旺铺即可,相对来说容易不少。
谢慎相信小笼包这种拳头产品一定可以抓住京师百姓的味蕾,在京师餐饮市场占据一席之地。
当然徐老大人完全不知道谢慎心中所想,只点了点头道:“如若是这般,倒是可以试一试。不过贤婿还应该多关注些《会典》编纂事宜。”
谢慎愕然。
自己未来的老泰山不是刚刚回到京师吗,怎么连朝廷下令编纂《会典》都知道了。
但转念一想,谢慎便顿悟。一定是刚刚宴饮时王华与徐贯说的。
他怎么忘了王华就是《会典》总编修。
“老泰山教训的是。”
徐贯这话是政治正确。
毕竟谢慎是翰林修撰,主职就是编修典籍,若是典籍编修的好了,搞搞副业不算什么。但若是为了搞副业荒废了编修《会典》的正事,那是无论如何都说不过去的。
“好了,这件事你全权去办,有需要银钱的地方尽管跟老夫说。”
谢慎面色一时胀的通红。
此番他并不是想要从徐家借钱,毕竟他手上的银钱足够在京师盘下一家酒楼了。
他真正担心的是同行挖角。
小笼包的蒸制技术并不算复杂,要想杜绝同行模仿便要保证蒸制包子的厨子是可靠的“自己人”。
“银钱的事情小婿自会筹措,不敢劳烦老泰山。不过小婿想让府中东厨做这酒楼掌勺之人,不知老泰山意下如何。”
徐贯蹙眉道:“这事容老夫再想想。贤婿且去陪芊芊吧。”
。。。。。。
。。。。。。(未完待续。)
第二百六十八章 王守仁回京
谢慎知道徐贯肯定有自己的顾虑,便不再多问冲老泰山唱个肥喏兀自闪身了。
此刻徐芊芊徐大小姐早已等得焦急,见谢慎走近便道:“你真要开酒楼?”
谢慎轻应了一声。
“可是爹爹不允?”
谢慎笑道:“怎么,你要为我抱不平吗?”
“小冤家,真是不识好人心!”徐芊芊佯怒道:“我是担心你银钱不够,爹爹又不肯借给你。若是这般,我这里还有些首饰可以典当。。。。。。”
谢慎不由得神色一凛。
且不说他有足够的银钱盘下来一座酒楼,便是真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也不能用徐小姐的手饰钱吧。
“放心好了,这件事我自有计较。”
“嗯。”
徐芊芊轻应了一声,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伤感。
“爹爹这风疾虽然好了,不过人跟着瘦了一圈,精神头也大不如前了。”
谢慎无奈。
徐贯怎么说也是六十来岁的人了,前段时间又因为治理苏松水患被掏空了身子,自然不能和年轻小伙子比。
年轻人大病一场都要好些时间恢复,莫说徐贯这样的花甲老人。
虽然工作可以使人的心理年龄保持年轻,但生理年龄却是无论如何也回不去了。
谢慎也不指望自己的未来老泰山能够在官场更进一步,做到尚书甚至内阁大学士。
他只希望这个老人能够安享晚年,这也是他应得的。
至于谢慎自然要靠自身的打拼在官场中奋斗,毕竟从一开始他就没有把这看作是一场政治婚姻。
安慰了芊芊一番,谢慎也回到屋中躺在床上思忖着接下来的事情。
未来老丈人回到京师,意味着他和芊芊的婚事马上就要办了。
谢慎中了状元最是春风得意的时候,在这个时候办婚事确实十分合适。
这倒也没什么,谢慎也不想继续拖下去了。
开酒楼的事情同样让人操心。
最头疼的事情便是选谁来担任酒楼的掌柜。
如果从徐府仆从中挑选固然合适,但怎么看这家酒楼都和徐家绑死了,毕竟厨子也是徐家出的。
但谢慎手头又没有合适的人选,似乎只能徐家出人。
这倒不是谢慎小心眼,徐贯再怎么说也是他未来老泰山,谢慎再不信任谁也不能不信任徐贯。
谢慎是担心长此以往徐贯会遭人诟病。
诸如徐贯贪恋女婿才华、钱财之类的流言可能会四起,谢慎不确定徐老爷子会不会急火攻心。
“公子,公子。”
小书童陈虎儿不知道什么时候摸到了谢慎床头,急声道。
谢慎被吓了一跳,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道:“怎么走路不带声响的,吓死我了。”
稍顿了顿,谢慎皱眉道:“说吧,出什么事了?”
陈虎儿挠了挠头道:“公子,王小大人来了,就在屋外呢。”
王小大人?
谢慎微微一愣。
“哪个王小大人?”
“便是工部新任屯田司主事王守文王小大人啊。”
谢慎险些背过气去。
“既然是守文兄还不快请进来。”
还别说这一选官之后二人在人前的称呼也得变一变了,不过私下里可没必要以官职相称。
不然一口一个谢修撰、王主事听着实在是别扭。
陈虎儿将王守文领了进来,谢慎忙迎上前去道:“守文兄怎么这会来了。”
王守文讪讪一笑,摊开双手道:“老爷子刚从贵府离开,我总得等一等吧。”
谢慎翻了一记白眼,心道那是你王守文“做贼心虚”,最近一定是又做了什么不光彩的事情了,这才怕了王华老大人。
王守文继续道:“是大兄来京师了,如今便在府中,慎贤弟要不要前去一叙。”
听到这里谢慎心中一沉。
自打在余姚和王守仁一别,确实已经许久未曾看到他了。
以王守仁的性格四处游学是不奇怪的。即便在历史上王守仁也是考了三次会试才通过中的进士。
这期间他多半是游览名山大川,增长见识。
在北宋时期私人书院盛行,一时前往各处书院求学的读书人无数,便促成了游学求学的风潮。
但自打宋以后,经历了蒙元的蹂躏,书院多半被迫关闭,读书游学的气氛一时降到了冰点。
自大明建立以后,汉家天子重新坐了江山,读书人这才扬眉吐气重新吟诗作赋,游学四海。
但毕竟之间中断了百余年,游学的风气要想恢复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甚至有粗鄙之辈认为所谓的游学不过是纨绔子游山玩水,无所事事的借口罢了。
不过谢慎却不这样认为。
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
真正能做到秀才不出门便知天下事的有几个?多数人还是通过游学接触社会,接触生活的吧。
就好比一个作者如果只是闭门造车,窝在家里想象那写出来的故事恐怕也是不忍直视的罢。
换句话说,王守仁游学的经历对他心学理论的形成产生了巨大的推动作用。
如果没有他早年的游学,这套心学理论也不会这么的完善。
闲话不提,却说谢慎当即出了宅子与王守文一起去见王家大郎。
来时王守文早已备好了马车,谢慎和王守文先后上了马车,这便说道:“这次令兄准备在京师待多久?”
在谢慎的印象中王守仁似乎不太喜欢京师,这也体现在他的游学轨迹上--王守仁总是在设计路线的时候刻意的避开京师。
王守文摇了摇头道:“这我哪里晓得。大兄的性子慎贤弟你又不是不知道,想起哪来是哪。也许明日他就要启程离京呢。”
这当然是半开玩笑,王守仁既然来到了京城就一定是有要事办,绝不可能在短时间内离开。
相较于王守仁后期那被无数史学家研究烂了的人生轨迹,谢慎显然对他前期的生活更感兴趣,一时犯了考据癖,想要好好询问一番。
细细想来王华老爷子也真不容易,好不容易生了一个天才,这天才却不能常侍左右尽人子的本分。
恐怕王华老爷子心里也不舒服,只是忍住不说吧。
。。。。。。
。。。。。。(未完待续。)
第二百六十九章 与王守仁坐而论道
对于王守仁,谢慎的情感是复杂的。
一方面,他知道这位意气风发的年轻人将来将会成为历史上有名的心学大师。但另一方面,他又不希望王守仁重走历史的老路。
如果说谢慎的穿越真的能够带来一些改变,谢慎却是希望改变王守仁的人生轨迹。。。。。。
不多时的工夫马车就来到了王宅。
谢慎和王守仁先后跳下马车,从正门进入府中。
王华老爷子离开徐府后并没有直接回府而是去了翰林院。
没办法,工作狂的想法常人想象不出,谢慎也不好过多评论长辈。
据王守文说,他也没来得及见王守仁,听到消息便直接奔来徐府了。
谢慎听到这里胸中登时升起一股暖意。果然是好兄弟,关键时刻靠得住!
王守仁虽然四处游学,但京中的宅子却给他单独留出了个小院,平日里也有奴仆打扫。
这等待遇若是换了王守文是绝对享受不到的,足以看出王华老爷子的“偏心”。当然,这从侧面也表现出王守仁的才学出众。
照理说王守仁此刻应该正在休息,打搅不是很合适。
但谢慎生怕过几日这位仁兄又一时兴起踏足远游,只得匆匆赶来。
二人先后进了屋中,见王守仁背对着他们站在桌案前,谢慎便咳嗽一声道:“守仁兄,这次既然来了京师便多住些时日吧。”
说来惭愧,谢慎和王守仁虽然颇有交情,但一直没有机会坐下来畅谈。
君子坐而论道,若想有深交是一定要在意识形态上达成一致。
譬如北宋那文坛盟主六一公欧阳修,和范文正不就是因为政见相合而成为忘年之交的吗?
谢慎还是颇欣赏王守仁的心学的,只不过在一些小问题上有个人不同的见解。
王守仁转过身来,见谢慎也在颇是惊讶。
“愚兄已经听说了,慎贤弟高中状元,被陛下亲授翰林修撰,当真是前途无量啊。”
这句话从旁人口中说出来或许是再寻常不过的一句恭维话,但从王守仁口中说出却是有了一层不同的意味。
要知道王守仁虽然二十不到就中举,但会试却是接连不中,到了第三次会试才顺利通过。
而谢慎身处的这个时空,王守仁就根本没来参加会试,与历史中的细节还是有许多不同的。
但不管怎么说,王守仁同学要想中进士只能等三年后了。
届时说不定谢慎已经熬够了资历混了个侍讲官。而王守仁若是运气好了勉强能够进士登科跻身官场,其间差距自不必多说。
谢慎从王守仁的话中听出了唏嘘慨叹,便讪讪一笑道:“守仁兄言重了。将来的事情谁又说的好的,某只求问心无愧。”
三人相继落座,天南地北闲话了好一阵。
谢慎当然不会不识趣的去问王守仁“旷考”的原因,便自然而然的将话题引到了王守仁游学路线上。
他本以为王守仁应该是在江南游历,谁曾想王守仁却说他是沿着宣府、大同一线回京的。
谢慎倒吸了一口凉气。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小王子巴图鲁克不是应该正率领鞑靼人袭扰宣府大同的吗?怎么王守仁还能顺利的去宣府、大同游历?
朱元璋搞了路引之后,在各地行走都得随身带着路引。
若是平民百姓没有带路引却四处乱窜,被捉住后是要按照流民论处的。
王守仁是举人,算是半个官身自然不会被当做流民。可问题是这种时候到边关重镇游历,王守仁是要找不痛快吗?
仿佛看出了谢慎心中所想,王守仁正色道:“其实愚兄本来是打算直接赴京赶考的,但听闻胡虏鞑子陈兵宣府,便起了心思去看一看。”
我靠!
谢慎差点失态喊出声。
这王守仁也太任性了吧。这可是三年一考的会试啊,他就为了去看看大明将士怎么同仇敌忾抵御鞑子就放弃了大比?
圣人的心思果然难猜。。。。。。
“守仁兄高义,谢某佩服。”
王守仁却是摆了摆手道:“愚兄本以为鞑靼人会围攻宣府、可谁曾想他们只是纵骑沿着宣府、大同劫掠,抢过东西后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谢慎心道这是你不了解历史好嘛。
自土木堡之变后,北面的鞑子就没有对大明构成什么实质性的威胁。
而小王子巴图鲁克是个极为有城府谋略的人,他当然知道以自己的实力难以攻下宣府、大同。
而他之所以还以率领部众跃马中原,是因为他要向大明施加压力,向部众展现姿态。
换句话说,巴图鲁克的真实目的是向大明展示拳头。
至于这拳头是花拳绣腿还是钢拳并不重要。
“不过,也不算是全然无获,愚兄便在宣府外手刃一个鞑子斥候。”
王守仁叹息一声,攥起拳头道。
“大兄你。。。。。。你手刃一个鞑子斥候?”
王守文嘴张的如同鹅蛋大,显然不敢相信大哥所说。
谢慎也是颇为惊讶。
一向以儒士形象示人的王守仁竟然还是个练家子,不但身手了得,还能将凶狠的鞑子斩杀。。。。。。
“不过是一个落单的斥候罢了,不算什么。”
王守仁挥了挥手道:“等有机会慎贤弟也可以去北面游历一番,完全是与江南不同的风景。”
谢慎心道怪不得王守仁游历后直接来到京师,原来是沿着大同…宣府一路顺道来的。
“一定一定。”谢慎笑了笑道:“不过眼下谢某还是得在翰林院老实待着,替朝廷编纂《会典》也是一件大事嘛。”
王守仁咳嗽一声道:“这次宣府…大同之行后愚兄以为鞑子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可怕,但也绝不是有些妄人说的土鸡瓦狗一般。朝廷要做的不是囤积重兵在宣府、大同,而是要整饬武备,训练新兵,将防线推进到长城以外。”
啧啧,想不到王守仁还是一个有梦想的人。
将防线推进到长城之外?
光是修缮长城的花费就够大明国库见底了!
。。。。。。
。。。。。。(未完待续。)
第二百七十章 愿得一人心
大明是典型的国穷民富,或者说国穷士大夫富。
士大夫免徭役免赋税的巨大漏洞,导致无数平民百姓向士大夫投献土地,朝廷很难收上来税。
在这种情况下能够维持庞大的军队开支就不容易了,还谈什么整饬军备,推进防线?
当然王阳明是受到历史局限性的影响,不能像谢慎一样站在全职全觉的视角看待问题,确实也不能怪他。
乍一看这是兵制弊病,但实际上却是经济或者说土地制度出了问题。
再往深层次探一探,那就是科举制度的锅。
正是科举制造出这么多官老爷使得同乡同族争相投献土地,进而导致了朝廷收不上税,国库无钱负担不起整饬军队的花销。
这是一环扣一环的,每一环出了问题都会对大明的国运产生重要影响。
至于一些研究认为的大明亡于小冰河这一时期的恶劣气候,谢慎认为纯属扯淡。这固然有一定影响,但绝不是导致明亡的关键。
追根溯源,**的责任远远大于天灾。
换句话说,科举在提供一茬茬官僚人才的同时也在给大明朝廷挖坑。到了坑能埋人的时候便相继出现了各种崩盘的迹象。
但让谢慎觉得有些尴尬的是,他也是通过科举这一途径跻身官场的。
如果将来由他提出对科举进行改制,恐怕受到的阻力不会亚于范文正的庆历新政。
既得利益群体的反扑绝对会如同狂风暴雨,将一切企图打压他们的势力席卷的不留一丝痕迹。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至少也要等谢慎手中真的握有权柄再谈。而在这之前,少年倒是不用太在这方面操心。
改革需要雄主,需要明君,弘治帝显然是个不错的人选。就是不知道他老人家能不能挺到谢慎上位。毕竟在历史上这位也是著名的短寿君王。
谢慎笑了笑道:“守仁兄的想法是好的,不过恐怕朝廷无力提供支持啊。”
王守仁闻言神色一黯,他又何尝不知呢?只不过他不愿相信堂堂大明竟然连整饬军队的钱都拿不出。
一旁的王守文则是嘿嘿笑道:“不说那些叫人烦心的事了。大兄,你且说说这次到底准备在京师待多久。”
王守仁却是淡淡道:“随吾心矣。”
王守文险些背过气去,便是谢慎都对这大名士的派头无奈。
这个性子成全了王守仁也害了他,不过要想改变性格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不说这些了,听说慎贤弟不日便要和徐侍郎的千金完婚?届时愚兄可一定要去讨一杯喜酒喝。”
王守仁话锋陡然一转跳到了谢慎的婚事上,倒是逼了谢慎个措手不及。
谢慎面颊一时涨得通红,连连道:“这种事情自然急不得,还得等徐老大人裁定时间。”
王守仁点头道了:“自该如此,慎贤弟你也到该成婚的年纪了。”
王守仁这话显然有两层意思。
其一十六岁的年纪成婚在大明绝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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