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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门首辅-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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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谢方的那几个叔父实在是过分,把谢方当做牛马一样使唤,完全不认可他这个侄儿。
被逼不得已,谢方只得带着妻子谢陈氏和年幼的谢慎离开了句余山到余姚谋生。
虽然谢方离开了句余山,但那几亩薄田还在他的名下,而且田契也在他的手中。谢慎虽然老实但也知道田契不能乱丢,一直叫妻子谢陈氏好好收着。
直到七叔等一干族人来到余姚,小郎才突然叫他把田契拿了出来察看。
“大兄!”
谢方正自想着,谢慎便来到房内。
“县尊刚刚派了差役来,叫我前去县衙叙话。”
“哦,县尊大老爷突然找你叙话是为啥啊?”
谢方微微一怔,随口问道。
谢慎笑了笑道:“这个我也不知,先去了再说罢。”
谢慎跟那差役一路急行来到县衙,却是未作耽搁。
在路上谢慎已经将事情问了个七七八八。
果不其然,那谢七叔忍不住开始作苦肉戏了。
冲衙役拱手谢过,谢慎迈步进了县衙径直往后衙而去。
还好他早有准备,倒是无需太过担心。
此刻县令吴有甫端坐书案前正看着一份状子,听长随禀报说谢慎到了便淡淡道:“带他进来吧。”
吴县令对谢慎的态度十分复杂,起初他只是想提携谢慎做个典型,以示他身为余姚父母官兴文教,对寒门子、世家子一视同仁的胸襟。
到后来谢慎声名鹊起,得罪了谭芳,吴县令又从中找平衡,再到徐老大人突然出现扭转了局势,吴县令无奈下只能通过惩治孙若虚跟少年修复关系。
吴县令觉得这个少年实在太过奇特了,奇特的他都猜不出他究竟想做什么。
照理说一个寒门子弟唯一的想法应该就是考进士光耀门楣摆脱寒门的身份。
可这谢慎竟然还对海涂种植棉花感兴趣。
唉,真叫人捉摸不透啊。
谢慎一进书房便冲吴县令行礼道:“学生见过县尊。”
“嗯,坐吧。”
“县尊在上,学生不敢!”
谢慎却是陈然说道。
“本县叫你坐你就坐,这里又没有外人,贤生无需担心。”
坊间的传闻吴县令自然也听了一些。
据说这谢慎是徐侍郎十分欣赏的晚辈,甚至把他备选成了东床快婿。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谢慎可是前途无量了。
宰相门前七品官,侍郎家的女婿又该是几品?
心中有了顾忌,吴县令待谢慎难免就客气了不少,这倒是让谢慎十分不适应。
“不知县尊叫学生来有何吩咐?”
谢慎坐定之后,试探着问道。
吴县令咳嗽了一声,摆手道:“其实也没有什么紧要的事,就是叫你来叙叙话。那谭芳派人写了份状子送到县衙来,本县以为还是让你先看看为好。”
吴县令说完自有长随取了状子恭敬递到谢慎手上。
谢慎接过状子展开来看,面容却是不起一丝波澜。
状子的内容很简单,无非就是告谢方、谢慎两兄弟无视人伦亲情,对族亲呵斥辱骂。
这状子名义上是谢家族亲一起写的,但谢慎知道肯定是谭芳执笔,还很可能有大幅度的修改。
谢家族亲世代居住在句余山中,别说秀才了,恐怕能把字认全的人都不多。
在这种情况下找人代笔就是一定的事情,区别就是找谁而已。
要说最恨谢慎的人,这谭芳肯定要排在前三名,谢慎不由得感慨这谢七叔眼光确实毒辣。
状子里将谢慎写成了一个无视人伦亲情,宗法纲常的不孝子,简直是人人得而诛之。。。。。。
怪不得吴县令要先找谢慎来,如果直接开堂审理,恐怕会闹得不可收拾。
谢慎深吸了一口气,冲吴县令沉声拱手:“县尊恐怕不知缘由。这些族亲来余姚后便直奔学生家中住下,并要求给他们一一寻个营生。”
“这。。。。。。”吴县令听到这里也不知该怎么评说。穷亲戚无疑是最难处的,若是这亲戚再无赖一些就更难办了。这些人仿佛你欠了他多少钱似得,死皮赖脸的贴过来你还赶不得,若是赶了很可能便像谢慎这样,被人狠狠咬一口。
“便是这样,贤生你也不该不让他们进门嘛。事情可以慢慢谈,贤生又何必闹成这样呢。”
吴县令现在已经基本肯定这是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亲族纠纷,远没有状子中说的严重。但他作为知县却是要好好将道理和谢慎讲清楚。
不然还要他这个教化百姓的知县作甚?
谢慎早知道吴县令会这么说,便把地契田契拿了出来双手奉上:“县尊恐怕有所不知,十一年前,大兄就已经和族中叔父分家了,这是我们这房分得的田地,这地契也算个凭证。”
“哦?”
吴县令闻言一怔,还有这一出?如果谢方、谢慎真的和族中各房已经分家,名义上便不算一家人了。
既然不是一家人,自然没道理进一家门。
那么谢慎拒绝这些已经分家的族亲住进来便也在情理之中了。
。。。。。。
。。。。。。(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九章 所谓儒学
吴县令接过地契看了一遍,频频点头。
“既然有这地契在,自然能证明你们已经分家。”
最难处理的问题得到解决,吴县令自然是心情大好。
这个谭芳实在太不识趣,屡次三番的给他找麻烦。
吴县令虽然脾气好,但也不是任人欺负的。
“既如此,这件事也不用再议了,本县会把状子打回去。若是那谭芳再纠缠,本县便直接点明。”
谢慎闻言自是大喜。
他虽是知道吴县令有意和他修复关系,但不曾想到吴县令会表现的这么有诚意。
一旦吴县令这边表了态,事情就好办多了。
谭芳也是急昏了头,连事情都没有问清就急着替谢氏族人“出头”,这下好了状子直接被打回去,他的脸面算是丢尽了。
“只是县尊这里会不会有为难之处?”
既然吴县令想要修复关系,谢慎也没道理不示好。
二人之间本就没有深仇大恨,最多只是处世哲学有些不同罢了。
多条朋友多条路,谢慎可不想弄得苦大仇深,跟谁都过不去。。。。。。
“这倒不会,那谭芳便是再跋扈,也不敢冲撞县衙吧?”
吴县令淡淡笑道:“谢贤生就放心好了,他们本就和你不是一房,而且早就分了家,是端然没有理由叫你奉养的。”
有本县县尊大老爷拍着胸脯作保,谢慎还需要担心什么?
在他看来这自然是最好的处理办法。虽然对簿公堂他也不怕,但那毕竟会造成很大的影响。至于这个影响会不会对谢慎的科举之路产生负面效应谢慎可不敢肯定。故而能够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是最稳妥的。
谢慎又陪着吴县令闲谈了一会。吴县令执意要留谢慎一起吃晚饭,谢慎推脱不得只得应下。
却说酒足饭饱之后,谢慎拱手请辞。离k县衙回到家中已经天色漆黑。
开门的自然是书童陈虎儿,见自家少爷归来,陈虎儿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十分欣喜的道:“少爷,你可是回来了,两位娘子都在厢房等你呢。”
谢慎摇了摇头道:“不是叫她们早些睡吗,真是不叫人省心。”
没有法子,谢慎只得走进二女居住的厢房,咳嗽道:“怎么还不睡啊。”
水芸和小萝莉都心不在焉的绣着荷包,闻言纷纷欣喜转头朝谢慎望去。
“公子!”
谢慎走到近前道:“不过是县尊唤我去叙叙话,瞧把你二人吓得。”
小萝莉胸脯一挺,娇躯一颤道:“公子说的倒是轻巧,那县衙岂是随意去的,若是没有要事,县尊大老爷也不会叫公子去罢。快说说看,到底是什么事情?”
谢慎没好气的刮了一记小萝莉鼻子道:“男儿家的事情,女孩子不需管。”
小萝莉委屈的转向水芸道:“水芸姐姐,你看,公子又欺负我!”
水芸摇了摇头道:“你没听到公子说吗,男儿家的事情不用奴家管呐。”
谢慎见水芸都这般气恼,只得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上次来咱们府上的族亲将事情一番渲染,闹到了谭芳那儿。谭芳便替他们写了个状子递到了县衙去。”
“呀,这还不算大事啊?公子,你可得小心了!”
“怕什么,大兄和我早已与族中各房分家,便是按照大明律他们也招惹不上咱们家!”
谢慎耸了耸肩淡淡道。
“那县尊大老爷是什么意思?”
水芸还是有些不放心,继续追问d县尊决定把这件事压下去。当然,若是那谭芳执意为他们出头,可能还需要对簿公堂,但我和大兄没有输的可能。”
“唔。”
听到这里,水芸悬着的心才是放了下来。
“既然如此,奴家可是能够睡个好觉了。”
谢慎闻言心中一暖道:“放心好了,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些族人要不了多久就会离开余姚返回句余山了。”
这些族人明显是来打秋风的,谢慎态度坚决,县尊也不站在他们那边。长时间耗下去他们非但打不了秋风,还得白搭银钱进去,以这些族人的心态是不可能接受的。
“那就好。”水芸点了点头道:“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保佑,公子终于脱难了。”
谢慎直是哭笑不得。
看来“不孝”这顶大帽子还真是有些威慑力,连一向沉稳的水芸都坐不住去拜观音了。
“早些睡吧。”
从二女的房间出来,谢慎便回到自己的房间点燃蜡烛准备温书。
这些时日一直为各种事情分心,倒是没有时间温书了。
科试在即,可是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翻开了朱子集注论语卷七,谢慎看到了一句十分熟悉的话。
子曰:“有德者必有言,有言者不必有德;仁者必有勇,勇者不必有仁。”
这是论语原文,在这下面还有蝇头小楷抄着的朱子注解。
“有德者,和顺积中,英华发外。能言者,或便佞口给而已。仁者,心无私累,见义必为。勇者,或血气之强而已。”
对于朱熹这位儒家集大成者,谢慎并不怎么推崇。原因其实很简单,因为从他老人家开始,儒家的很多经义变得僵化。
就拿论语来说,可能有很多种注解、理解。
但朱子注解一出现,百家之言都成了末道,唯有遵奉朱子集注为正统。
思想的僵化是很可怕的,最后的结果往往就是没有文化创造力。
这一段论语,本身的意思很简单,就是说有德行的人未必能言善辩会讲道理,同样的能善辩讲道理的人未必有德行。仁者不一定勇,勇者亦不一定有仁德之心。
朱熹的注解乍一看没有问题,但他限定死了方向!
所谓“能言者,或便佞口给而已。”
难道能言者就真的是“佞口雌黄”吗?
论语中并没有明显的感情倾向,但到了朱子这里,虽然也用了一个“或”字,但却给出了明显的感情倾向。
所谓程朱理学,其实在谢慎看来只是说是一种对儒家的过度注解。
这种过度注解使得无数读书人按照朱子老人家的思路读儒家经典,也算是贻害无穷了。
。。。。。。
。。。。。。(未完待续。)
第二百章 超越时空的棉花种植技术
可惜,本朝考的实际并不是四书五经,而正是朱子集注。
光读懂原文并没有什么用,要的是理解朱子他老人家的意思。
这一点很关键,这就相当于董仲舒罢黜百家独尊儒术的升级版,准确的讲应该叫独尊朱子。
谢慎只得感慨朱子的思想更迎合统治阶级的需求,便是把亚圣孟子放到朱熹的那个时代,官家也会选择更实用的理学。
按下这些闲话暂且不提,却说谭芳的状子被吴县令打回去后恼羞成怒,当即就要给干爹李太监写信。
若不是幕僚何纶极力劝阻,那封信就送出去了。
谭芳之前就因谢慎挨板子受辱如何能咽下这口恶气,只是何纶分析的头头是道他也不好驳斥。
最终谭芳决定等有机会进京当面向李太监哭诉。
至于谢氏族人则被谭芳当作发泄对象赶了出去。
谢七叔为首的一众谢氏族人直是云里雾里。
来时那谭员外分外热情,怎么才几天的工夫态度就发生了急剧变化?
余姚城里的贵人,还真是捉摸不透!
无奈之下谢七叔和一干族人只得愤愤不平的离开了余姚城返回句余山去。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便是四月中旬。
谢慎发动了王守文,谢丕家的一干佃农到海涂尝试种植棉花。
关于海涂种植棉花的具体技术谢慎也不算十分清楚,只能说知道一个大概。
他将一些重要点讲给佃农听,佃农纷纷表示赞叹。
想不到瘦弱斯文的小相公对农事也有了解,当真是叫人钦佩!
人总是喜欢于划分群体的。
原先谢慎在这些佃农的心中不过是一个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只读圣贤文章的小相公,但现在他却是一个可以值得交心的朋友。
至少在棉花种植这一块,谢小相公懂得比他们都多!
能和两家的佃农交流感情,谢慎自然也十分乐意。
他也存有私心,便是从这些佃农中选出个身材健硕魁梧的作护卫。
上次谢家的护卫被大哥谢方辞退后谢慎又去牙行了几次,但每次都是失望而归。
照理说护卫从族人中选是最为合适的。但谢家那些族人的性子谢慎可是领教了。他们不来吃白食谢慎就谢天谢地了,实在是用不起!
故而谢慎只能退而求其次,从两位好友府上佃农挑选。
王守文和谢丕自然是拍着胸脯作保,自家佃农都是品行良好的,可放心挑选。
但佃农毕竟不是奴仆,还得他们本人同意才是。
谢慎一一问过去,发现有意向到谢家做护院且符合谢慎用人条件的只有一人。
这人名叫鲁种田,名字倒是十分符合庄户人的身份。。。。。。
谢慎和他简单交流了一番便表示他明日起可以来家中任职了。
这鲁种田身材魁梧,足足有小山一般高,硬件条件实在是好。
加之鲁种田家中只有其一人,没有亲戚子女拖累,可以一心扑在护卫事业上。
毕竟护卫是个搏命的活,平日里没事还好说,一旦出了事那就是你死我活的大事。
有家室拖累的人很难做到拼命,那谢慎雇佣他们做护院也就没了意义。
从沿海滩涂回到家时谢慎心情大好,当即给小萝莉讲了一段儒林外史,望着小萝莉如痴如醉的眼神谢慎十分得意,打趣道:“怎么样,是不是觉得公子我好有才华?”
小萝莉这才回过味来,哼道:“才不是呢,明明是这故事好,和公子有何关系。”
谢慎摇了摇头不与小萝莉斗嘴,而是铺纸研磨准备写一封信叫郑训导托人捎给宁员外。
这些时日一直被琐事缠身,疏忽了和宁员外的交流很是不该。
既然是合作伙伴就要保持频繁的交流,只有这样才能维系感情。
生意无外乎人情,这点是谢慎两世为人总结出的精华。
何况宁员外不仅仅是合作伙伴还是竞争对手。
如果谢慎对他表现冷淡,很可能会被宁员外误以为是心存戒备,从而淡化和谢慎的合作。
在生意的初始阶段谢慎还没有能力甩开宁员外独自经营,抱大腿是最正确的选择。
何况宁员外这个人还是蛮有意思的,至少在眼下谢慎不用担心背后被人捅刀子。
谢慎在信中提了一些自己对茶叶经营的看法并询问了宁员外这些想法的可行性。
当然,谢慎还向宁员外对大哥谢方照拂表示了感谢。
一封信写好谢慎便直接到县学而去。
这件事太过特殊,叫陈虎儿去他还是不太放心。
此时郑训导正自在堂屋内打盹,被脚步声惊醒后四下张望一番见来人是谢慎苦笑道:“谢贤生来的真是巧,为师刚睡下没有盏茶的工夫你便进屋了。”
对于这位郑训导,谢慎的感观发生了一些改变,总体观感还是不错的。
“学生叨扰了。”
谢慎拱手赔礼道:“学生这里有一封书信,还想请恩师代为转送给宁员外。”
“哦,放下吧。”
郑训导点了点头,轻声道。
其实一封信由谁送是很有讲究的。
谢慎当然也可以自己派人去送,但效果绝对不会有郑训导来送的好。
宁员外既然在信中告诉谢慎郑训导的过往,就是希望他能成为一座桥梁连接二人。
这样二人都不会觉得突兀,可谓美哉。
“正好明日为师要去一次杭州府,便帮你把信捎去吧。”
“哦?恩师要去杭州府?”
对此谢慎还是感到有些惊讶的。
县学训导的日常职务就是教授县学诸生学问,没有别的职责。故而他们因公外出的机会是很少的。
郑训导讪讪一笑道:“宁员外每年寿辰为师都会前去祝寿,今年自然也不能例外。”
原来如此!
看的出来郑训导对当年宁员外伸出援手,给他提供西席先生职位!十分感动,故而每年宁员外寿辰他都要去祝寿。
其实这也不难理解,毕竟如果当时不是宁员外雪中送炭,郑训导别说考中举人了,连吃饭糊口都是一个问题。
滴水之恩当涌泉以报,郑训导这么做也算宁员外没看错人。
。。。。。。
。。。。。。(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一章 修筑堤坝,改造海涂
在郑训导那里闲坐了一会,谢慎便抽身离开返回家中。
休息了一日,翌日一早谢慎便在一片笑声中醒来。
他起身推门走到院中,见二女、陈虎儿围着鲁种田连笑不止,只觉得十分尴尬。
“咳咳!”
谢慎咳嗽一声道:“这是咱家新的护院,名叫鲁种田。以后你们要好生相处。”
谢家族人的事情料定之后大哥谢方和大嫂谢陈氏就启程去了杭州打理茶叶生意。大哥不在谢慎自然就是一家之主,便得摆出一副小大人的模样才能压的住阵。
鲁种田挠了挠头道:“少爷,咱帮着劈柴担水都行,可别让咱闲着。”
谢慎摇了摇头道:“劈柴担水的事情自然要做,可最重要的却是护卫之责。一会我便要出门一趟,你便跟在身边吧。”
其实谢慎是有意对鲁种田进行一番考察。若鲁种田为人真的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憨厚,谢慎便会留用他,甚至会让他推荐一些本分的人也来谢家做护卫。
毕竟一个人有时会分身乏术,还是多几个护卫才有安全感。
但若鲁种田是伪装成憨厚的样子,只为了骗取谢慎信任得到护院一职,那谢慎也会毫不犹豫的辞退他。这也算谢慎给鲁种田安排的一场实习。
鲁种田搓了搓手掌嘿嘿笑道:“少爷说什么就是什么,咱这就跟少爷一起出去。”
鲁种田跟谢家签的不是卖身契,就是一般护院常签的两年合约。年限到了,主家可以选择续约也可以选择不续约。
但在合约年限里,鲁种田却肯定是吃住在谢家的。
陈虎儿有些委屈的说道:“公子不带上我吗?”
谢慎心中只觉得好笑,这虎儿小小的年纪竟然懂得吃醋,还是跟鲁种田这样一个彪形大汉。。。。。。
“叫你留下来休息还不好,难道你要跟着去筑堤垒坝吗?”
垒坝?听到这里陈虎儿连连摇头,他身子骨比少爷还要瘦弱,实在是受不了这份苦。
谢慎也不与他计较,带着鲁种田一起朝沿海荒滩而去。
这倒不是他有意吓唬小书童,要想把滩涂变成种植棉花的良田工程可不是一般的大。
这第一步自然就是修建一条堤坝阻止海水对滩涂进行持续性的侵蚀,如果有部分土地碱性很大,还需要开渠引水进行反复冲洗以改造土质。
等到了夏天差不多土质才能达到最佳。牧草芦花,啧啧,这场景一想就是美如画啊。
当然了,谢慎他们现在开垦种植的海涂只是一小部分,是用来试验的。只要能够长出棉花就是成功的。
至于大规模棉花种植,还得得土质完全改造好之后才行。
修建堤坝是整个浩大工程的第一步也是最重要一步,谢慎估计要耗时一个多月。如果一切顺利的话,赶在五月前就可以将试验田种植上棉花了。
这虽然略微有些晚,但也还能接受,至少九十月份的时候应该能有所收获。
鲁种田摇身一变从佃农变成了谢小相公身边的护卫自然是春风得意。
可当他跟着谢慎又来到荒滩时直是傻眼了。
怎么少爷又来到这荒滩了,上次他不是已经将要领都告诉佃农了吗?
“别傻看着了,快去帮忙吧。”
谢慎的声音把鲁种田从思绪中拉了回来。
他顺着谢慎所指的方向望过去,只见几百名佃农正扛着石块在修筑堤坝。
“少爷,我,我也去?”
他起初只以为谢慎是随便说说,没想到是真的要修筑堤坝。
谢慎翻了一记白眼道:“你不去难道还是我去吗?”
鲁种田脸上的得意神色瞬间消失,无奈的耷拉着脑袋拖着步子朝荒滩走去。
谢慎心中叹了一声,看来这鲁种田还是不甘心啊。
也罢,等到忙完了这阵子,也该让他风光风光。
王守文和谢丕也在督工,谢慎走过去打趣道:“怎么样,守文兄和丕贤弟以为能否赶在五月前把这堤坝修好?”
对此王守文和谢丕的分歧很大。
王守文持悲观态度,主要是他不明白谢慎此举的目的是什么。
贩茶和书坊的收入已经足够谢家全家过得滋润,何苦还要开垦海涂种植棉花呢。
而且他也不认为海涂种植出的棉花比良田来的好,恐怕也是赔钱货。
只是碍于兄弟情面他不得不发动家中佃农来帮忙。
而谢丕则是很看好这种模式。
“若是加把劲,也许四月末就能把堤坝修好,把棉花种下去了。”
谢丕攥紧拳头道:“慎大哥,下一步就是开渠引水了,不过这块恐怕就要和孙家有交集了。”
“孙家?”
谢慎皱眉道:“为何会和孙家扯上关系?”
若说谢慎在余姚把哪一家得罪的最彻底恐怕就是烛湖孙氏了。
如果孙氏有机会报复他,那是绝对不会犹豫的。
“慎大哥有所不知,靠近海涂的田地大多在孙家手中。如果我们要开渠引水,免不了要从孙家名下的田亩借道。”
谢慎恍然大悟。
再怎么说孙家在余姚也是望族,名下土地众多。这靠近海滩的上田就几乎都在孙家手上,也就是说只要开渠引水就不可能绕开这个老冤家。
“慎贤弟你不会怕了吧。孙家这一窝鸟人都是色厉内荏之辈,你无需担心!”
王守文却是不买孙家的帐,朗声给谢慎打气。
“倒不是怕孙家。只是若孙家刻意刁难,恐怕不好引水啊。”
没有淡水改良土壤质量,就无法大面积种植棉花,这确实是个死结。
难不成谢慎还得联合王守文和谢丕买下来一部分土地?
这个念头刚一生出便被谢慎否决。
且不说孙家不会卖地,即便真的卖了也会是离谱的价格。
溢价这种东西实在是可怕,谢慎可不打算当冤大头。
那么绕开孙家田地开渠引水呢?
虽然工程量增加了不少,但似乎确实是个解决的办法。
等等!
谢慎忽然脑中闪过一个念头,随即狂笑道:“守文兄,丕贤弟,我们打井取水可好?”
“打井取水?”
。。。。。。
。。。。。。(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二章 人事多艰
王守文微微一愣,随即道:“这倒可以试试,若真的成了倒是可以气煞孙家那窝鸟人!”
打井取水确实是个不错的法子,至少在眼下是最现实的方法。
思定之后,谢慎便和王守文、谢丕达成了共识,决定先在试验田附近打井试试看。
看着佃农们三两人一起搬着巨大的石块,谢慎颇是有些心酸。
他也是寒门出身,懂得老百姓讨生活的艰险。
“守文兄、丕贤弟,这些佃农搬运石块修筑堤坝有另付工钱吧?”
王守文点了点头道:“这是自然的,搬运一块石块拿一根竹签子,最后按照每个人手中竹签子的多少付钱。一块石块是五文。若是气力大些的,一天下来少说也能赚个百来文。”
谢丕也道:“这价钱也不算低了。城东外秋风渡码头那里给人卸货的力棒,一天下来也就赚这个数。他们出的力气肯定要比我家佃农多。”
二人一前一后解释了起来,倒是让谢慎十分尴尬。
谢慎心中叹了一声,这二人都是豪门世家子弟,思考问题自然也是从世家的角度。
一百文一天的银钱乍一看确实是不少,但这些都是血汗钱啊。而且修筑堤坝最多一个月,快的话二十来天也就完成了。这钱最多赚一个月,满打满算也就是三千多文。
三千多文钱差不多是一个秀才当西席先生一个月的束脩。
问题是秀才干的都是磨嘴皮子的事,可不能和这些下苦力气的佃农比。
当然,从两位世家公子的角度看这也算施了恩德了。毕竟如果他们不修筑堤坝,引水改善滩涂土质种植棉花,就连这三千多文钱那些佃农也拿不到。
拿到了这三千多文钱,佃农们至少还可以给妻儿们扯几匹布做些新衣裳。。。。。。
哎,大明朝的社会问题其实还是很尖锐的,这一点在明末体现的更是淋漓尽致。
不过少年现在并没有能力解决这一问题,他总不能叫王守文和谢丕给这些佃农加工钱吧。
这是市场价,给出高出市场的价格不但会坏了规矩,还会招致其他工头的嫉恨。
何况这是个普遍问题,如果不能身居高位只是计较一地得失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或许谢慎将来走到大明朝廷的权力中枢,推动一些改革会起到不错的效果。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暂且不提。
“恩,不过天气渐渐要热了。还是多打些水来,也免得佃农们溽热。”
能说的话可以说,不该说的就不说,谢慎也只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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