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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门首辅-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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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较于县试、府试,院试并没有固定的时间、地点,完全看提学官个人的时间安排。

    但大体时间多在府试后的半年内。

    譬如提学官按临府治,那便会在府学举行府试。若是提学官兴起按临某一县所,那考试自然也可以在县学进行。

    总体来说府试结束后,上榜的学子就处于一种极为迷茫的状态,因为他们并不知道院试的具体举行日期,只有等到提学官按临后才能推断的出。

    但谢慎不存在这种忧虑,因为姚知府已经提前把大宗师将按临绍兴府的讯息告诉了他。

    大宗师来绍兴不是游山玩水的,何况大宗师公务繁忙还要在各府之间巡视,没有空闲的时间挥霍。故而谢慎估摸着院试会在大宗师抵达绍兴府的十五日内举行。也就是说五月前一定会举行院试。

    有了这个心理准备,谢慎温起书来自然从容不迫了许多。时间太短自然不可能面面俱到,谢慎只对着注疏笔记将四书五经大的脉络捋了一遍,剩下的工夫都放到了压题上。

    弘治朝还没有流行刊印士子的时文选集,故而模仿的风气还没有形成。但谢慎是穿越而来,脑中有无数名家状元写就的时文。

    他或许不能清楚的记得时文的每一部分,但大体的破题,承题思路总归是记下的。谢慎之前的行文功底本就不差,加之其腹内书稿无数,只要能做好破题这关,写出一篇精彩的文章还是不难的。

    却说这日谢慎温书过后和王守文、谢丕一道在街上闲逛,见到裴千户领着十几名军士往南门而去。一行人浩浩荡荡,好不威风。

    作为老熟人,谢慎自然得上去打个招呼。

    。。。。。。

    。。。。。。

第六十二章 营造一场偶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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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迈步上前拱了拱手道:“裴千户,莫不是巡抚大人又从杭州府折返回来,府尊叫你去清道护卫?”

    裴千户苦笑一声道:“这次不是巡抚大人,是提学官陈方垠陈大人。”

    听到提学官这三个字,谢慎微微一愣。这大宗师来之前也不提前派人入城知会一声吗,看裴千户的样子似乎刚刚才知道这个消息。

    果不其然,裴千户的回答印证了谢慎的判断。

    “谢公子,咱们改日再叙。提学官陈老大人已经到了城门外,某得赶快赶去。”

    谢慎心道这位陈老大人也是好大的架子,明明已经到了城门外偏偏不肯进城,硬是要裴千户清道,一路护送入城才可吗?

    他略作思忖,觉得此时不是拜见大宗师的好时机,便拱了拱手道:“如此便不打搅裴千户公干了。”

    眼看着裴千户带着一干兵勇浩浩荡荡朝南门而去,王守文有些急了:“慎贤弟,大宗师按临绍兴,我们难道不去迎接吗?”

    谢慎苦笑着摇了摇头:“大宗师舟车劳顿,在城门外又等了多时正是心情烦闷的时候我们现在去不但不会给大宗师留下一个好印象,还会使大宗师认为我们是刻意逢迎。”

    人心的忖度是最难的,但只要掌握了一点--换位思考,便可以最大程度的猜到对方的真实想法。

    听到这里,王守文挠了挠头道:“原来如此,那确实应该找个更合适的时机拜见大宗师。”

    谢丕也道:“慎大哥是县试、府试双案首,大宗师对你来说自然是可见可不见的,我们二人便不同了,还是应该悉心准备一番。”这话也不是没有道理。谢丕和王守文的府试成绩并不算拔尖,尤其是王守文可谓是惊险过关。在这种情况下寻求外力相助也是人之常情。在院试进行前和提学官混个脸熟自然是二人的首要选择。

    谢慎笑道:“你们便放心好了,有合适的机会我一定会让你们去拜见大宗师的。”

    。。。。。。

    。。。。。。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却说这边提学官陈方垠陈老大人被裴千户率部从众星捧月般的迎进城,又一路护卫到府衙,仍是面色冷峻。老大人行到府衙朱门前便停下脚步,冷哼道:“抑末怎么不出来见我!”

    裴千户心中暗暗叫苦,却不得不陪着笑脸道:“府尊前一日去邻县视察,还没有回来。老大人还请在府衙中暂且歇息,等府尊回来,定会来拜见老大人。”

    其实这种接待贵客的活儿本不是裴千户该揽的,但由于本府同知孙大人和姚知府不睦,谁也看不惯谁,同知大人本来兼领的一部分迎来送往贵客上官的事务也就都压在了裴千户身上。好在裴千户只要保证提学官安全入驻府衙即可,若是接下来的事情还要他操心过问,他可就真是欲哭无泪了。

    至于陈方垠陈老大人动气也不是没有道理。

    要知道绍兴知府姚务本就是陈方垠的学生,姚务本见了陈方垠可是得喊一声恩师的。

    国朝以文教兴天下,尊师重道在读书人心中自然是第一位的。姚知府没能亲自迎接陈方垠,这让陈老大人十分不悦。虽然事出有因,但终归是姚知府做的不对。

    “如果没有其他事情,某便不打搅老大人休憩了。”

    裴千户十分识趣的冲陈方垠行礼告辞,带着一众军士离开了府衙。

    姚知府不在府衙,府衙中的一应接待事宜自然就落在了孙同知的身上。

    孙同知虽然对这个姚知府的恩师没有什么好感,但面上的工夫总归还是要做的。

    他亲自把陈老先生迎至后衙,命仆人收拾出了一个整齐的跨院,又分了四个婢女侍候老大人的起居。

    别管心中如何想的,孙同知面上的态度很好,让人挑不出毛病来。

    陈老大人面色这才稍稍和缓,与同知大人闲聊了几句。

    乍看来同知和提学官品级相差不大,但实则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同知作为知府的副手,只有在知府卸任离任时可以暂时处理一府的事务。一旦朝廷委任的新任知府抵达府城,同知便得乖乖的把印信交出继续辅佐新知府。虽然也有同知直接转正的情况,但概率极低。所以同知和许多副手一样是个很悲催的官职。

    而提学官就不同了,其品级虽然不高却执掌着一省学政大权。院试,岁试,科试,乃至乡试都由其一人主持。

    本省学子一旦最后进士登科,不论是外放县令还是到翰林院混资历打的都是提学官的标签。这些都是隐性资源,提学官本人即便一时用不上也可以荫及子孙。

    提学官陈方垠陈老大人按临绍兴府的消息一传出去,立即在府城学子圈中引起了轩然大波。

    今年大宗师来的时间格外的早,这大大出乎了学子们的意料。

    那些提前准备好拜谒诗词的学子还好,至于两手空空的人只能临时去找家族的前辈润笔了。拜谒考官,这也算是大明士林圈子中一个半公开的潜规则,不足为奇。

    可是让这些学子颇为失望的是,大宗师按临绍兴后便住进了府衙。除了偶尔去往学庙祭拜圣人,督导府学生员外,几乎不怎么露面。

    十年寒窗苦,一朝天下知。对于读书人来说取得功名是人生最为重要的事,也是从一介白衣转为朝廷命官的关键转折点。在大明朝,不会有人管你读书多么刻苦,学问多么高深,这是个只看结果的时代。。。。。。

    若是读书人不能考取功名,只会被嘲笑是百无一用的书生。相反,若其金榜题名,哪怕获得的只是秀才功名也会被亲朋好友礼尊一声相公老爷,享受徭役赋税全部免除的顶级待遇。

    这其中的差别,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而决定秀才功名归属以及乡试资格的便是各省的提学官。

    。。。。。。

    。。。。。。

第六十三章 营造一场偶遇(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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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学子来说,不论前面的县试、府试考的多好,如果院试不能取得好的成绩,一样拿不到秀才的功名。理论上便是县试、府试的案首也有院试落榜的可能。当然这种可能性很小,且往往是由于学子冲撞大宗师导致厌恶所致。

    大宗师不仅可以决定院试谁人上榜,还可以裁夺新科生员的等级。在大明入县、府学者分为廪膳生员、增广生员、附学生员。廪膳生员的地位最高,数量最少,刚刚获得秀才功名的生员很少直接就被点选,往往需要通过岁试、科试的考核才能获得。增广生员的地位较低,但也有定额,一般院试上榜者大部分获得的都是增广生员。至于附学生员,地位最低,且数量没有限制,若被定为此档则很难获得乡试的资格。值得一提的是,增生和附生都没有廪米,吃不上皇粮。当然还有一种情况称其为例生,所谓例生顾名思义就是破例录取的生员,往往是家中通过向朝廷捐赠钱粮换取生员资格。

    这其中还有一个半公开的潜规则,那就是廪膳生员可以直接获得乡试的参考资格,岁试、科试不过是走个过场。故而若是谁能在院试中得到大宗师的青睐直接被点选为廪膳生员,那一只脚就已经迈进了乡试的考场。

    虽说获得秀才功名已经是很了不起的成就,但人往高处走,谁不想更进一步乡试中举,甚至进士登科呢。

    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这是无数寒门学子的期望,也是他们的人生终极理想。如果说世家子弟还有旁的路数可走,寒门子弟唯有在科举这一条道上走到黑了。

    要想从一省茫茫多学子中脱颖而出,自然要处好和大宗师的关系。

    故而在绍兴府乃至整个浙江承宣布政使司的学子眼中,大宗师陈方垠就是堪比先贤、圣人的存在。在某种程度上,大宗师本人就是主宰、神明。。。。。。

    这样一番比较下来,姚知府的地位就显得尴尬了许多。他虽然是一府父母官,但在取士这件事上远没有提学官陈方垠的话语权大。

    可怜姚知府前脚送走了刘巡抚,后脚又迎来了陈提学,心中愁苦自然是不必多说了。

    。。。。。。

    。。。。。。

    却说这边在陆府暂住的谢慎、王守文、谢丕三人正自在小院吃着点心。王守文颇是忧心的说道:“慎贤弟你这个法子好倒是好,可就是太过冒险了一些。若是大宗师有所察觉,那不是弄巧成拙了吗?”

    一人有一人的追求,于王守文而言,考取秀才功名便是人生终极目标了。

    王家是科举世家,王华王老爷子更是状元加身,但培育出的几个孩子却是学问参差不齐。长子王守仁学问自然是极好的,但性子太过高傲,这便在会试中栽了跟头。三子王守文天资在诸兄弟中只能排在最末,此番跌跌撞撞接连过了县试、府试已经是阿弥陀佛了,王状元对他自然也不能苛求。

    王守文也有自知之明,他本想着找人润笔几首拍马屁的诗词拿去拜谒大宗师,若是大宗师心情一好,他没准还能把院试糊弄过去。可是谢慎却是劝他再等上几天,一切事情听候安排。

    今日三人在跨院中吃点心品茶,谢慎将自己的计划告知了王守文和谢丕。谢丕自然对谢慎很相信,但王守文却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剑走偏锋固然容易出奇效,但更可能直接把自己带进沟里。在他看来,这个法子也是太冒险了。。。。。。

    “富贵险中求。”谢慎呷了一口刚刚冲泡好的钱塘龙井,淡淡说道:“我早已打听好了。这件事情,守文兄听我的即可。”

    “罢了,罢了。我这次便是舍命陪君子了。”

    王守文摇头苦笑,随手将一块桂花糕送入口中,大口咀嚼着。

    “几位公子,大宗师来了!大宗师来了!”

    便在三人惬意的饮茶之时,陆家的一名仆从急忙从院外跑来,直是气喘吁吁。

    小萝莉二丫凑身上前,傲娇的挺了挺小胸脯道:“瞧把你急的,慢慢说,别耽误了我家公子品茶。”

    那仆从心道姑奶奶啊,大宗师都来了哪里还有什么工夫品茶,但面上却不敢表现出来,嘴角一扬赔笑道:“姑娘说的是,是小子唐突了,还请原谅则个。”

    这个仆从谢慎倒是眼熟,应该是常在陆府管家贵方身边行走听命的。事情他早已经和贵方交代过,这仆从应该就是他派来通知自己的。

    “有劳小哥了。”

    谢慎朝仆从微微点头致意,继而放下手中茶盏,起身冲王守文道:“守文兄,我说什么来着,大宗师这不就来了嘛。一会你二人看我的眼色见机行事。”

    营造‘偶遇’可是一个技术活,许多年后谢慎在文渊阁参预机务时回想起自己当年在陆府和大宗师陈方垠的这次‘偶遇’仍是感慨良多。

    不过这是后话了,暂且不表。

    却说提学官陈老大人在陆府正厅和按察副使陆渊陆大人相谈甚欢,聊至兴起陈方垠老大人便谈起了今年的大比。

    “叔德,今科浙江又是一枝独秀,老夫看庶吉士中半数都是浙江籍,想必三年之后馆选这些士子都能谋得要职。这对浙江对朝廷来说都是一件大好事啊。”

    陈方垠今年不过五十出头,但因为面相老态加之鬓发斑白,看上去和花甲之年的老者没有什么分别。有人为了奉承他说这是福相,陈方垠听后也只淡淡一笑不予置评。

    相较之下,陆渊陆大人就是典型的美男子了。虽不一定比的上潘安之辈,但在人杰地灵的绍兴也绝对算的上俊美儒雅的典范。

    陆渊比陈方垠小两岁,却是与其同一年参加的会试、殿试,二人既是同乡也是同年。后来二人一同被英宗陛下定为庶吉士,三年后又是一同馆选。

    。。。。。。

    。。。。。。

第六十四章 我来作诗给您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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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二人就此仕途轨迹开始分离,但却一直保持着很好的私交。

    这次陈方垠来到绍兴主持院试,也想顺便拜访一番好友。陆渊正巧忙完公干回到府中,便请来陈方垠,二人好一番畅谈。

    “緫边,这不是好事吗。陆某上次去京中述职,在浙江会馆里碰巧遇到了谢编修,他还说如今朝中六部要职尽是浙江籍的官员充任呢。”

    陆渊轻捋了捋胡须,淡淡说道。

    “有这等事?谢状元一直深居简出,竟然会忙中偷闲跑去浙江会馆?”

    陆渊闻言抚掌大笑:“緫边你不会老糊涂了吧,陛下钦命谢编修任会试考官,他难道还能像前朝那样躲在翰林院中一心品读圣贤书不成?”

    陈方垠叹息一声,皱眉道:“谢状元一直是谨小慎微,怎么这次如此大意。他既是会试考官,自然应该避嫌。人言可畏,不得不防啊!”

    “以于乔的性子才不会在乎那些流言蜚语。”稍顿了顿,陆渊继续说道:“何况当今天子重瞳亲照,势要革新吏治。这革新吏治靠那些老家伙当然是不行的,需要启用新人。朝廷开科取士是唯贤是用,自然不会计较士子的籍贯。”

    陈方垠摇了摇头道:“叔德此言差矣!朝廷开科取士虽然不计较士子籍贯,但谢状元还是得避嫌的。陛下不计较,御史台的那些小人可未必不计较。这朝中余姚的状元已经有两个了,再添一个在他们看来那还了得。”

    见陈方垠还是那副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老样子,陆渊直是苦笑:“緫边你的性子还是没变。不过这次王家贤侄折戟会试倒是颇有些意外,以他的才华即便不夺会员,也该是上榜的。”

    “叔德你说的是王守仁吧?他跟王老匹夫一样是个倔脾气,没准谢状元是想压一压他的傲气。再说万一这王守仁在殿试上发挥出众被定为状元,那朝堂之上可要掀起一场轩然大波了。刘华容一直对浙江籍官员把持朝堂不满,这次要是让他抓到把柄还不定怎么刻意编排呢。”

    “緫边的意思是谢编修是断臂给刘华容看了?”

    陆渊微微一愣,随口问道。

    “是也不全是,还是那王守仁自身的问题居多。不然为什么同是浙江籍士子,贤侄就考得进士出身了呢?”

    陈方垠话锋一转又谈到了刚刚被定为庶吉士的陆相,直是让陆渊哭笑不得。

    陆相是陆渊的长子,也是陈方垠的学生,陈提学说这句话陆渊自然也挑不出什么错来。

    “我也不盼他出人头地,这几年好好在翰林院里待着修身养性就好了。”

    陆渊稍顿了顿,继续说道:“时值夏日,荷花尽开,緫边既然来了,便跟我一起去翠湖走走罢。”

    “也好,老夫也是许久没和叔德聚聚了,这一次一定要喝个痛快!”

    二人施施然向院外走去,走到门口却听得一俊俏少年吟着诗词。

    “李杜诗篇万口传,至今已觉不新鲜。

    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

    呵!好狂妄的口气!

    身为提学官,陈方垠什么样的才子没见过,但眼前之人竟然如此狂傲,如果要找出一人和他作比怕只有那王华老匹夫家的小子王守仁了。

    “何人在此!”

    陈方垠摆出大宗师的派头,阔步走上前去冷冷说道。

    “这是余姚学子谢慎,和王家三郎是一起进学的。”

    陆渊回府后与谢慎见过一面,听陈方垠动了怒意他连忙出面解释。

    “原来也是个学子,老夫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

    “在下余姚童生谢慎,拜见大宗师!”

    谢慎却是微微一笑,不卑不亢的冲陈方垠行了一记半礼。

    “哼,不过是一小小童生,竟然敢说出这样的大话。”

    “大宗师误会了,学生方才正自与好友对诗,便信口接了这首,并非目中无先贤。”

    谢慎的这个回答让陈方垠微微一愣,原本准备好的教训说辞也是无从说起。既然是对诗,首先要考虑的自然是对的工整,至于旁的事情,都是末节了。

    “大宗师要不要也来对上一对?”

    谢慎十分讨巧的抛出一句,把陈方垠呛得直是咳嗽。

    “咳,这便不必了。”

    一旁的陆渊淡淡道:“本官即刻要陪陈老大人去翠湖赏荷花,你们二人留在府中悉心温书才是。切不可沉浸诗词末道,误了院试。”

    若是平日,谢慎自然会拱手领命,可今日与大宗师的偶遇是他策划许久的,自然不肯浪费机会。他冲身旁的王守文使了个眼色,稍稍闪开了身位。

    “世伯有所不知,我和几名同窗约好了在翠湖举行一场小型诗会,正好可以与世伯同行。”

    这么不要脸皮的话也只有从王守文口中说出才不显得那么突兀。

    陆渊有些尴尬的朝陈方垠介绍道:“这便是德辉家的三郎守文。”

    陈方垠冷哼一声,摆了摆手道:“这翠湖又不是老夫的私湖,他们要同行就同行吧!”

    谢慎心中直是大喜。他的推断果然不错,大宗师果然是那种自命不凡的老学究,对这样的人你越是奉承谄媚越不会得到欣赏,表现得狂傲一些至少可以引得他的注意,不至于连表现自己的机会都没有。

    翠湖位于绍兴城西,因湖边遍植柳树,苍翠如玉而得名。

    比起杭州府那闻名遐迩的西子湖,翠湖不论是从历史积淀还是湖水面积上都要差上不少。

    但这并不妨碍本地士子们对它的歌咏。这里一样有石桥水阁、红粉佳人、风流士子。。。。。。

    江南水乡的雍容华贵,闲适静雅在翠湖身上体现的玲离尽致。它就像一个带着面纱的处子,婀娜多姿的向世人展现着绝代风华。。。。。。

    翠湖一年四季都适合游赏,但最具风韵的时节还要数仲夏。

    夏日一至满湖的荷花盛开,将整个湖面点缀的如同仙境一般。

    。。。。。。

    。。。。。。

第六十五章 我来作诗给您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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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虽未至盛夏,但湖中荷花已经开了大半。陈方垠与陆渊带着一众仆从浩浩荡荡朝翠湖而来。

    就在他们身后谢慎和王守文紧紧跟着,但刻意留出几个身位。过犹不及,现在大宗师对谢慎并没有什么好感,若是跟的太紧反而容易弄巧成拙。

    沿着湖边缓行,谢慎一边欣赏着湖畔美景一边在脑中过着可能用到的诗词。

    大宗师再怎么暮气也终归是个文人,文人最大的软肋就是爱才惜才。只要谢慎能够抛出几首绝世诗词来,赢得他的好感也就不是什么难事了。

    谢慎最怕大宗师的清高是装出来的。若大宗师真是沽名钓誉之辈,这个法子恐怕起不了什么大的效用。

    众人行至码头前,皆是止步不行。陆渊唤来王守文淡淡说道:“贤侄已到翠湖,不若去参加诗会吧。”

    年轻人争强好胜,非要比出一个高下来,故而参加诗会也属正常。不过陆渊就没有兴趣去和一众少年凑热闹了。

    王守文作为难状道:“世伯有所不知,我们这诗会是在湖心小岛上办的,大宗师和世伯一来,这码头上的船舶都不能载客,想去湖心怕是难了。”

    王守文这话的意思很明确,就是他们无法上岛,除非等到两名大员离开翠湖。

    陆渊是何等的人精,立刻便猜透了王守文的心思。他也不愿意扫兴,便摆了摆手道:“既如此你们便跟着一起上船吧。”

    “多谢世伯!”

    王守文心中大喜,连忙拱手致谢。

    众人依次上了画舫,轻摇木桨,一纸泼墨山水图也渐渐晕开。

    泛舟游湖自然是极风雅的,陆渊和陈方垠都是名士,当然自诩风流。见波光粼粼,大宗师便起了兴致。

    “听说汝是县试,府试的案首,这学问自然是不差的。今日不妨便吟上一首诗词略助雅兴吧。”

    大宗师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目光在众人间扫过,恰巧落在了谢慎身上。

    谢慎心中一沉,暗道这老大人是要试探自己了。这种时候一定不能慌乱,要尽量把实力表现出来。

    “学生遵命!”

    谢慎冲陈方垠拱了拱手,便只身来到画舫一侧作沉思状。

    片刻的顿默后谢慎突然发声道:

    “赤泥亭子沙头小,青青丝柳轻阴罩。亭下响流澌,衣波双鹭鹚。

    田田初出水,菡萏念娇蕊。添个浣衣人。红潮较浅深。”

    一词吟完,谢慎转向陆渊和陈方垠,微微一笑。

    这首词极为应景,虽然不能算多出彩,但至少可以证明谢慎是有急智的。

    果不其然,大宗师听后微微颌首道:“这词倒是作的应景,有几分功底,只是不知道汝诗作的如何?”

    谢慎作出一脸为难状,陈方垠皱眉道:“怎么,只吟得出词却作不出诗吗?”

    词毕竟是末道,多流传于青楼勾栏中,比起诗来还是低了一档的。

    “大宗师言重了,学生是担心诗才用尽到诗会反而作不出了。”

    陈方垠闻言抚掌大笑。

    “有趣有趣,你尽管作诗来。若是你才思枯竭,老夫为你续篇!”

    谢慎这话若是二十来岁的士子说出来肯定会被认为是做作。可谢慎只有十三岁,望着少年一双童真无邪清澈见底的眼睛任谁也不会认为这样的孩子是个心机男。

    谢慎心中兀自感慨,年轻有年轻的好处啊,充分利用现有的优势和资源才是一个有追求的人,有理想的人,有前途的人。。。。。。

    “有大宗师这句话,学生便放心了。”

    谢慎心中稍定,现在看来大宗师对他应该是渐渐有了好感,但这好感还不怎么强烈,需要再加一剂猛药。

    谢慎背负双手在画舫之中踱起步来。也亏得画舫足够宽大,这才能让谢慎‘借力作诗’。

    谢慎冥思苦想了好一阵眉间才是露出喜色。

    “荷叶五寸荷花娇,贴波不碍画船摇;

    相到薰风四五月,也能遮却美人腰。”

    一诗吟完,谢慎还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次倒是一直沉默的陆渊发声了。

    陆按察副使也是进士出身,诗文功底自不必说。

    只见陆大人点评道:“贤生这诗作的讨巧,媚而不俗、艳而不娇,命题而作实是难得。”

    陆渊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陈方垠自然不好拆台,便夸耀了几句。

    但大宗师似乎还是不甘心,话锋陡的一转道:“汝作的诗词都是浓妆艳抹,却缺乏清丽之感,不知可否换个风格再作一首?”

    这便有刁难的意味了。要知道命题作诗难就难在是戴着镣铐跳舞,很难跳出一个框架来。现在大宗师还把诗词风格都限定死了,摆明是要看谢慎的笑话。

    陆渊有些看不下去,想上前替谢慎说上两句话,但转念一想这也算陈方垠对谢慎的一种考校。要知道无数士子苦心拜谒陈提学,可是连面都见不到。谢慎的机会实在难得,若能把握住对他是极为有利的。想到此,陆渊临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谢慎却是心中大喜,他就怕大宗师不继续施压了。不继续作诗怎么能显出他的才学来?不就是清丽风格的诗吗?陈方垠要多少谢慎有多少!

    谢慎为这次偶遇不知准备了多久,在他看来既然耗费了无数心血,自然要将姿态做足。

    “既然大宗师有命,学生便试上一试,若是作的不好,还望大宗师包涵则个。”

    说完谢慎便再次在画舫中踱起步来,只不过为了酝酿铺垫,这次踱步的时间长了不少。

    就在大宗师有些不耐烦时,谢慎步子微微一顿,昂首吟道:“翠羽明珰尚俨然,湖云祠树碧于烟。行人系缆月初堕,门外野风开白莲。”

    “好一句门外野风开白莲!”

    按察副使陆渊一拍画舫的栏杆,起身赞叹道:“这一句把整首诗写活了,更是把翠湖写活了。緫边,你看这首诗作的如何?”

    众人的目光皆是汇聚到大宗师的身上,作为一省提学他老人家自然是最有发言权的。

    。。。。。。

    。。。。。。

第六十六章 我来作诗给您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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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叔德都说好的诗自然是不俗的。”

    陈方垠捋了捋胡须,眼神中露出赞许之意。如果说他之前对谢慎的才情还有所怀疑,这一次可是真真切切的叹服了。

    大明读书人几乎都会作诗,即便是命题诗沉吟一番也不难作出,可是作出‘门外野风开白莲’这样精妙的诗句就绝对非常人所能为了。

    诗之风骨存于盛唐,明人虽也能作出不错的诗但比之唐人就要差上不少。

    谢慎的这首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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