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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门首辅-第1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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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这些钱都要最终解送到京师去,但按照“规矩”是要剔除“火耗”的。

    所谓火耗就是银钱运送过程中的损耗,其实说白了就是地方官贪墨的部分。

    对此朝廷自然心知肚明,但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因为地方官拿了火耗不会独吞,而是每年为京官送上炭敬,冰敬。

    敬这个字用的好啊。人家敬仰我的为人品行,送出的东西不能叫贿吧?

    你好我好大家好,这样一来京官和地方官沆瀣一气,税银中有一半都被中饱私囊了。

    这之中损失最大的自然是朝廷。

    但朝廷又无可奈何。十官九贪,拿下一批换上新人还是照捞不误,折腾来折腾去于事无补。最后朝廷也想明白了。

    只要地方官府如期押解税银入京,地方官做的那些肮脏事也就装作没看见了。

    赵孟庆来到临清不过两年,就贪墨了足足三十万两银子,这相当于大明一年岁入的七分之一。

    如此巨款当然不仅仅来自于税银,还有修建河堤的银两。

    为此赵孟庆还命人专门修建了一个银窖,把贪墨来的银两全部藏在其中。

    眼看三年任期将至,赵孟庆有些坐不住了。

    如此多的银两一次搬运太过显眼,故而他便命人分批把银子往老家江西吉安运。

    现在银窖中的银子已经被运走了大半,剩下的三个月内应该就能运完。

    赵孟庆年逾五十才做到四品知府,向上爬基本没有什么可能,唯一的追求便是捞钱了。

    他想着再外放一任官就上书乞骸骨,像他这种品级的官天子是不会挽留的。捞了这么多钱,赵孟庆只想好好的享受人生,去他娘的仕途吧,权力有什么用?到头来还不是被人代替。

    只有钱是最有用的,有了这几十万两,赵孟庆可以奢侈的享受后半生。

    “东主,不好了,不好了。”

    师爷吴琏一脸愁容的走进屋内,见到美婢环伺的场面不禁有些尴尬。

    赵孟庆咳嗽了一声道:“你们两个先下去吧。”

    两名美婢便冲赵孟庆福了一福,恭敬的退了出去。

    二人出去之后,赵孟庆沉声道:“说吧,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吴琏长叹一声道:“老爷,钦差大人要来临清了!”

    “什么!”

    赵孟庆身子一震,险些从官帽椅上跌倒下来。

    “你说钦差要来临清?此话当真?”

    “东主,我骗您作甚。钦差大人现在已经从京师启程,不日就将抵达临清了。”

    “这。。。钦差大人是哪位?”

    所有地方大员都反感钦差,但如果钦差一定要来拦是拦不住的。

    提前打听清楚钦差的喜好,并投其所好才是最正确的做法。

    “当朝第三大学士,礼部右侍郎顾鼎臣顾大人。”

    大学士?

    乖乖,这可太罕见了啊。

    一般钦差都是从六部都察院挑选,很少会从内阁选人啊。

    这只能证明一件事,陛下对河道清淤的事情很重视。

    “这顾大人喜好什么?”

    对自家老爷性子,吴琏自然无比清楚。他一定是想向钦差献礼从而逃脱惩处。

    “这位顾大人似乎没有什么所好啊。”

    “怎么可能!”

    赵孟庆一甩衣袖道:“是人都会有所好,或者贪财或者好色,要么就是两者都有。他顾鼎臣吃的是五谷杂粮,怎么可能不食人间烟火?”

    “东主,恐怕这位顾大人真的是一位不食人间烟火的怪人。此人非但不贪财不好色,性子还刚正不阿绝不可能徇私啊!”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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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六章 求援

    知州赵孟庆眉头紧锁,心道这可该如何是好。

    难道这位顾钦差真的是老天爷派来对付他的?

    “东主,不如您前去和府台大人商议一二吧?”

    临清原本是县,弘治二年升为州,领丘县、馆陶二县,归东昌府管辖。

    吴琏口中的府台自然就是东昌知府孙炎了。

    赵孟庆之所以能够在临清高枕无忧,和这位孙知府颇有关系。

    孙炎和赵孟庆是亲家,赵孟庆的小女儿嫁给了孙炎的长子。两家自然是关系匪浅。

    可赵孟庆却不想在这个时候抱孙炎的大腿。理由很简单,太没面子了啊。

    临清可是赵孟庆治理的,孙炎最多也就是上官,赵孟庆连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都管不好,需要假借孙炎之手,传出去不是叫人笑掉大牙了吗?

    吴琏看出赵孟庆的犹豫,急切道:“东主切莫要因小失大啊。这钦差来势汹汹,肯定是要拿人开刀的。临清就在运河边上,他不找您的麻烦找谁的麻烦?”

    吴琏心道你若是屁股干净也就罢了,那顾鼎臣总不会无中生有,变出个罪名来。

    可赵孟庆屁股不干净啊。和大明朝的大部分官员一样,赵孟庆贪火耗,贪税银,甚至连修建河堤的银钱都贪。这样一个官,还不是一查一个准?

    这种时候不想着抱团取暖,还在乎什么面子,不是找死是什么?

    赵孟庆背负双手踱了几步,仍没有下定决心。

    吴琏心道当初怎么瞎了眼找了这么个没用的家伙做东主,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只能尽心辅佐好他。不然赵孟庆出了事,他这个做谋士的也没有好下场。

    “东主别犹豫了,快去东昌府和府台大人商议商议吧。”

    赵孟庆耳根子软,被吴琏这么屡次三番的一撺掇,遂是咬牙道:“好,我便前去东昌府一趟,衙门里有什么事都先拖着,等本官回来再说。”

    。。。。。。

    。。。。。。

    赵孟庆离开临清便直奔东昌府去也。

    沿着会通河乘船一路南下,便到了东昌府府治所在地聊城。

    赵孟庆是从五品官,比从四品的东昌知府,他的亲家孙炎低了整整两级。

    又因为他们两家有着姻亲关系,更让赵孟庆觉得和孙炎见面有一种怪异的感觉。

    故而他尽量不与孙炎见面,即便是因为公务不得不见,二人间也只是聊聊数语,绝不会促膝长谈。

    今日却是没有办法,眼看着钦差南下临清,他必须得去和亲家商议一番,看看如何行事。

    来到知府衙门前,赵孟庆咳嗽一声道:“府台大人可在?本官有要事,要亲自与府台大人商议。”

    “赵大人请随小的来。”

    一名书吏恭敬的冲赵孟庆拱了拱手,把他引入衙门。

    大明的官员其实都差不多,都十分懂的享受。

    虽然朝廷明文规定不得用府县库银修建衙门宅院,但官员们总有办法把后宅修建的富丽堂皇。

    东昌知府孙炎也不例外。

    作为山东布政司最富庶的府,东昌府衙门简直堪比王府一般。

    除了前衙被翻新外,后宅更是引入曲水,修建亭台楼阁,水榭歌台。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哪家王爷的宅院呢。

    这日孙炎在后院品茶,见书吏引着赵孟庆匆匆而来,不由得心生疑惑。

    这位亲家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平日里想寻他可比登天还难,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主动来到东昌府了?

    孙炎放下茶盏,微微笑道:“赵大人怎么有时间来东昌府了,临清那里难道没有公务要处理吗?”

    赵孟庆嘴角抽了抽,尴尬道:“下官有要事需要向府台大人请教。”

    二人虽然是亲家关系,但毕竟同是朝廷官员,在人前还是要矜持一些的。不然万一被哪个不开眼的吏员传了出去,对名声有很大的影响。

    “哦,那便到书房叙话吧。”

    二人前后脚进了书房,各自在官帽椅上坐定。孙炎才压低声音道:“易莲啊,到底是什么事?”

    “炎之兄救我!”

    见左右无人,赵孟庆也没有了顾忌,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抱住孙炎大腿道。

    他突然之举可把孙知府吓坏了。

    孙炎咽了口吐沫道:“易莲,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起来说!”

    他拉了拉赵孟庆,对方却纹丝不动。

    孙炎屏息凝神,定了定道:“出了什么事情你总得说出来吧。你不说我可怎么帮你?”

    “炎之兄,钦差要来临清了,我可该如何是好啊。”

    “钦差?便是内阁大学士顾鼎臣顾阁老?”

    孙炎不疾不徐的说道。

    “正是他,正是他啊。若是换了旁人我也不会那么着急。可这位爷却是个油盐不进的主。炎之兄你说我可该怎么办啊。”

    “你是怕你贪墨修建河堤银两之事被查出来?”

    赵孟庆咬牙道:“账目上是查不出什么问题的。可就怕有人嘴巴不严。那姓顾的显然是有备而来,恐怕不查出什么来不会罢休的。”

    “经手此事的一共有几人?你连这点把握都没有吗?”

    孙炎皱起眉头来。

    “炎之兄,经手此事的人虽然不多,但未必都跟我一条心啊。吴管家不会有问题,可别人都是只拿好处的。万一他们黑了心。。。。。。”

    赵孟庆还没说完,便被孙炎粗暴的打断道:“自己的事情自己去处理干净了。这种事你与本官说,本官就有办法了吗?”

    孙炎的这个态度让赵孟庆不知该说什么了。

    好啊,当初贪墨的河堤银两中可是一大半都到了你的腰包中,怎么现在钦差要来你就态度急转而下,急着撇切关系呢?

    再怎么说两家还有姻亲关系,姓孙的就这点担当?

    赵孟庆虽然对孙炎十分不满,但却也不能直接和孙炎翻脸,至少也得同仇敌忾先过了顾鼎臣这关再说。

    “炎之兄,话可不能这么讲,这件事是我处理的不好。但真出了事情,恐怕炎之兄那里也不好好过吧。”

    “你!”

    见赵孟庆在威胁自己,孙炎气的直想跺脚。

    “我又没说这事不管了,你别说气话!”

    。。。。。。

    。。。。。。

第五百五十七章 逢场作戏

    “我就知道炎之兄不会抛下我的。”

    赵孟庆搓了搓手掌嘿嘿笑道。

    孙炎冷哼一声,心道我不帮你你就要反过来咬我了!

    “这点事不至于慌成这样。不就是个钦差嘛,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你该干什么干什么。无非就是行事谨慎一些,别给人拿住把柄。”

    稍顿了一下,孙炎接道:“至于知道内情的人,不用我教你了吧,叫他们把嘴巴闭严实了。”

    赵孟庆心道你动动嘴皮子,什么也不用管,好似这是件多么简单的事情。

    “其他人都好说,可是李同知。。。。。。”

    赵孟庆口中的李同知不是别人,正是临清州同知李泰。

    和知府配备佐贰官同知、通判一样,知州也配备了辅佐官员州同知、判官。

    其中州同知就是知州的备胎,要是知州有了什么意外,同知就可以立刻顶上不至于出现一州无主的情况。

    当然这种备胎平日并没有太大权力,甚至不如比其低了两级的从七品判官。毕竟判官好歹也是掌狱讼的实权官,油水少不了。

    孙炎听的面色一紧,不悦道:“这种事情怎么能让同知知道,糊涂,糊涂啊!”

    “炎之兄衙门里的事情你又不是不知道。那李泰要是真心想打听,有的是办法,我又怎么可能瞒住他。”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可孙炎听在耳中急在心里。

    自古以来佐贰官和正印堂官就没有一条心的。朝廷之所以设置佐贰官,目的就是让其制衡正印官,不至于让天高皇帝远的地方官一手遮天。

    这个想法自然被同知等佐贰官很好的领会。从个人利益上看,正印官跌倒,佐贰官自然是最大的受益者。。。。。。

    最难办的是,同知是朝廷命官,赵孟庆总不能心一横把李泰给做了吧?

    沉默良久,孙炎才咬牙道:“你和李泰交情如何?”

    赵孟庆愣了愣道:“无非就是普通的同僚关系,还能如何?”

    同知虽然是仅次于知州的二老爷,但却没有什么实权。赵孟庆和李泰并没怎么打过交道,更不用说交情了。

    “罢了,本官便去和这位李同知好好聊聊。”

    摊上这么一位亲家,孙炎还真是够头疼的。可是他能怎么办呢?还不是得硬着头皮给赵孟庆擦屁股。

    “多谢炎之兄!”

    赵孟庆闻言大喜,有孙炎这个四品知府出面事情就好办多了。

    “你先别急着谢我,我可没说事情一定能办妥。”

    孙炎恨不得把这个没用的亲家生吞了去:“若是这个李泰不识趣,你也得做好最坏的准备。”

    赵孟庆闻言下意识的抖了一抖,孙炎这是在暗示他迫不得已可以买凶杀人?

    死人不会开口,自然最让人放心。

    可赵孟庆却是真的没有做过买凶杀人的事情啊。

    见赵孟庆一副瞻前顾后的没出息样子,孙炎气的差点吐血。

    “怎么,你连这点胆子都没有?”

    “那不是,那不是。。。。。。”

    “嗯,那就先回临清吧。你毕竟是一州父母官,总往府城跑,会惹人怀疑的。”

    孙炎把话说到这个份上,赵孟庆自然不好再多说什么,点了点头道:“如此,我便先回临清了,有什么情况再和炎之兄联系。”

    孙炎摆了摆手,恨不得赵孟庆从他眼前立刻消失。

    。。。。。。

    。。。。。。

    顾鼎臣乘坐的官船沿着运河一路南下,历时十日抵达山东布政司东昌府临清州。

    临清知州赵孟庆携全州大小官员到码头迎接。

    原本东昌知府孙炎也想去临清迎接。但顾钦差下令不许东昌府其余州县官员擅离职守,故而孙炎只得作罢。

    不过这不影响孙知府向钦差大人表示敬意,孙知府命人将一面题有清正廉明的牌匾送到了顾钦差的住处。

    这让顾鼎臣哭笑不得,这年头还真是送什么的都有。。。。。。

    孙炎此举自然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按照常理来说,钦差到访一地,当地官员大多是噤声不言,夹起尾巴做人生怕自己被钦差注意,查将下去。

    大明的官员本质上都是贪官,因为不贪就无法孝敬上司,奖赏下官,注定在官场是扑街的命。

    通常情况下官官相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

    可钦差到访就是另一回事了。没有人会拿自己的前程开玩笑。这时候一般就是死道友不死贫道了。

    而且钦差到访一般都是出了大事,明知道要拿人却明目张胆的跳出来那不是嫌死的不够快吗?

    就在所有官员噤声不言时孙炎反其道而行之,送了一面牌匾给顾鼎臣,不得不说是招妙棋。

    哪有贪官给钦差送“清正廉明”的牌匾的?

    恐怕便是顾鼎臣本身都会下意识的把孙知府归到清流之列。当然,这只是孙炎连环棋中的一手,接下来还要看顾鼎臣如何行事才好确定后手。

    顾鼎臣此次来山东主要督导会通河段清淤工作,顺带着扫一扫临清当地糜烂的作风。

    其目的并不是查案或者反腐。

    只能说赵孟庆猜错了上峰的来意,病急乱投医了。

    一连数日顾鼎臣并没有到知州衙门调阅卷宗,这让赵知州大惑不解。

    这到底是怎么个意思?

    顾鼎臣非但没有急着调阅卷宗,反而带了左右亲自到运河主持清淤工作。

    直到此时赵孟庆方是恍然大悟,原来顾钦差来临清是为了这件事!

    早知道他就按照朝廷的意思把运河疏通一番,也省的朝廷还特地派个钦差来指导疏淤工作。

    虽说顾鼎臣来临清的目的不是为了查案,但他毕竟是钦差。只要顾鼎臣在临清一天,赵孟庆的心里便不踏实。

    现在赵孟庆一门心思就想把这尊大佛送走,而送走顾鼎臣的前提是必须要把清淤工作完成好。

    故而让临清大小官吏目瞪口呆的事情出现了,往日里作威作福连出门都要仪仗清街的知州大人穿了便袍卷起袖子裤腿来到运河和徭役一起挖淤泥,简直是感天动地啊。

    。。。。。。

    。。。。。。

第五百五十八章 小吏检举

    顾鼎臣对此也有些惊讶。

    如果平日里知州赵孟庆真是这般“身先士卒”,运河的清淤工作何至于如此难推行?

    难道是下面的小吏架空了这位上官,使得赵知州有力使不出?

    还是有这种可能性的,毕竟知州是外来户,可能不了解当地缙绅世家的问题情况。无意之中得罪这些豪族也未可知。

    要知道,不管是府还是州县,衙门里的吏目基本都是这些地方豪族控制的。

    吏不需要经过科举筛选,且没有任期往往活到老干到老,父业子承,连朝廷派遣的官员都不一定会放在眼里。

    顾鼎臣实在想不出别的理由,只能姑且认为是这样了。

    这么看来倒是他冤枉赵知州了。

    这些该死的小吏,排挤上官也就罢了,耽误运河清淤这份罪责可就重了。

    但顾鼎臣却没有办法,因为小吏实在太多,他又不可能一一惩处。若真是这样就没有人干活了。

    官虽然善于做文章,但真正做事还得靠吏。

    选官选的是忠心,吏却是没有什么忠心可言,别管换了多少官他们的地位纹丝不动。

    赵孟庆要是知道钦差大人的真实想法,恐怕得幸福的昏死过去。

    实际上现在的赵孟庆仍然战战兢兢,心里没底。谁叫钦差大人真人不露相呢。

    好在钦差大人的注意力集中在了运河清淤上,并没有过多的垂询政务,这样赵孟庆便知足了。

    可是赵知州的好日子没过多久,便有一名小吏检举赵孟庆强抢民女,且关押在州衙后院的跨院之**其施**乐。

    这下连赵孟庆都惊呆了。这小吏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吧,竟然敢当着钦差大人的面检举上官!

    赵孟庆确实在后院养了十几个美女。这些美女有的是歌妓,有的是抢来的良家妇女。赵孟庆在临清一手遮天,没人敢质疑他。这更让赵孟庆有恃无恐,甚至不理州政白日宣淫。

    但在赵孟庆看来这根本不算什么,有身份有地位的男人有哪个不是三妻四妾的呢?

    这点恐怕同僚们也是认同的。

    但认同归认同,毕竟不能拿到明面上来说。

    大明严禁官员狎妓,更不必说豢养歌姬,强抢民女了。

    顾鼎臣对此事很重视,当即召见了那名小吏亲自问询。

    顾鼎臣的这个举动吓坏了赵孟庆。

    他想不到自己贪墨了那么多银两没有出事,反而因为几个女人栽了跟头。这他娘的有些太倒霉了吧?

    他不知道钦差大人会如何处置自己。若是换了旁人自然都好说,可钦差大人的性子是刚直不阿的,万一横下心来查到底,他的罪名是逃不掉的。

    正在赵孟庆急得团团转时,师爷吴琏献策道:“老爷,难道不觉得此事十分蹊跷吗?”

    “此话怎讲?”

    赵孟庆蹙起眉毛道。

    “老爷在后院豢养美妾的事情衙门里的人都知道,可为何一直没有人提及?为何钦差大人一来,那小吏便要前去检举?想必大人与那小吏也没有什么大的矛盾吧?”

    赵孟庆点了点头道:“这是自然。”

    他心道和一个小吏能有什么矛盾?那不是等于自堕身份了吗?

    “这便是了。既然东主与那小吏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他为何冒着巨大风险检举东主呢?”

    “这。。。。。。”

    师爷的话让赵孟庆不禁陷入了沉思。

    是啊,这件事太突然太不合理了,怎么看都像是有人故意安排的。

    “难道是李同知!”

    赵孟庆并不笨,经由师爷这么一点立刻想到了一直与他作对的佐贰官州同知李泰。

    这厮一直不甘心于给自己打下手,对他的命令阳奉阴违,背地里搞出许多小动作。

    他以为赵孟庆不知道,但赵孟庆只是装糊涂不说而已,实际上赵孟庆心里十分清楚!

    这件事怎么看都像是李泰在背后推波助澜。

    “东主英明。这件事对李同知最有好处,不论钦差是否会惩处东主,李同知都会受益。”

    “嗯。”

    赵孟庆哼了一声,心中已经把李泰的女性祖宗问候了个遍。

    娘娘个腿的,真是打了一辈子雁到头来被雁啄了眼。

    如果钦差最终对赵孟庆定罪,那自不必说身为同知李泰会直接顶上,代理知州的职务。

    即便钦差大人没有下狠心,高高举起轻轻放下,赵孟庆的名声也毁了。

    一个官员深陷强抢民女,包养歌姬的丑闻中,是不可能有什么好的发展的。

    从长远看,赵孟庆也得卷铺盖滚蛋,李同知照样可以递补。

    “我现在该怎么办?”

    虽然对李泰恨得牙根直痒痒,现在赵孟庆却不得不忍下思考应对之法。等到挨过了这一关再找李泰这个杂碎算账。

    到时候新仇旧恨算在一起,一定要让他好看!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吴琏既然是赵孟庆的谋士,自然应该给赵孟庆出谋划策。

    他不疾不徐的说道:“其实这件事倒也简单,老爷先把那些美妾转移到别处,这样钦差即便要查也没有证据。届时老爷可以反告那小吏诬陷之罪,重重责罚于他。”

    赵孟庆长长吐出一口气来,眼下似乎这已经是最好的办法了。

    可惜这招只能自保,最多拿小吏出出气,至于躲在后面的李泰却是奈何不了。

    现在赵孟庆真想把这个伪君子抽筋剥皮,但碍于形势却不得不暂时咽下这口恶气。

    “嗯,我这便去后宅。”

    此事不宜拖,越拖风险越大,故而赵孟庆决定立即前去安排。

    却说赵知州一路风风火火的回到后宅,把十几房美妾叫来,吩咐仆人把她们送出城去,暂且接到一处田庄避风头。

    听到这个消息,十几房美妾心思各不相同。

    那些原本是歌姬的,哭哭啼啼就是不愿意离开。

    她们在风尘里迎来送往这么些年好不容易熬出了头嫁给知州作小,原本以为自己后半辈子有了着落,谁知却是天降变故。

    老爷竟然要命人把她们送走!

    至于那些被掳掠来的良家妇女则是心中大喜,她们终于有机会逃离赵孟庆的魔爪了!

    。。。。。。

    。。。。。。

第五百五十九章 撕破脸

    临清州同知李泰正端坐在衙门公署中看着一份朝廷的邸报,一名小吏恭敬的冲其行了一礼道:“二老爷,钦差大人有请。”

    “呃?”

    李泰微微有些吃惊。钦差大人召见他做什么?

    作为佐贰官,同知完全就是知州的副手,没有任何的实权。钦差即便想听听除了知州外的其他人意见,那也应该听取判官的啊,怎么会问起他这个备胎?

    莫不是那检举赵知州的小吏说漏了嘴?

    不,这绝不可能!那名小吏行事十分谨慎,且是李泰的心腹不可能犯下这样的低级错误。

    那么钦差叫他去问话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虽然李泰百思不得其解,但还是得前去拜见钦差大人。

    他整了整衣衫,随着小吏出了公署,转而去到一处跨院。

    这是钦差顾鼎臣顾大人在临清办公和居住的地方,一般情况下李泰是没有资格进入的。

    进入厅堂,李泰环顾四周发现钦差并不在,不由得疑惑问道:“钦差大人呢?”

    “回禀二老爷,钦差大人只说把您带到这里等候。”

    “知道了,下去吧!”

    李泰只觉得一阵心烦意乱,摆了摆手打发走了小吏。

    李泰心中有事,自然是坐立不安。过了良久,钦差顾鼎臣才在一众人等的簇拥下来到厅堂。

    “卑职拜见钦差大人!”

    李同知连忙起身相迎,深深一躬态度十分恭敬。

    顾鼎臣嘴角微微勾起,右手往前一探淡淡道:“李同知坐吧,本官找你来是想问几件事。”

    李泰犹豫了片刻还是点了点头道:“钦差大人尽管问,下官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嗯。”

    顾鼎臣对李泰的态度很满意,他撩起袍衫下摆,坐在椅子上轻叩了叩手指道:“其实本官找你来是为了赵知州之事。”

    李泰半边屁股刚坐在官帽椅上,闻听此言差点蹭的站起来。

    乖乖,还真是为了此事。。。。。。

    “这。。。这件事下官恐怕不好妄言吧?”

    顾鼎臣不以为意的说道:“本官是代朝廷,代陛下问你,你不必有顾虑。”

    “是。。。”李泰冷汗直流啊,钦差大人的气场实在是太强大了,强大到他被牵着鼻子走。

    “近日有小吏检举临清知州赵孟庆抢掠民女,豢养歌姬,骄奢淫逸。可有此事?”

    呃。

    “你不必紧张,本官并不是只问你一人,只是想多方求证,免得错断案子。”

    李泰心中一沉,原来钦差大人只是随意问问,恰巧问到了他!

    细细一想也不难理解,毕竟同知是知州的副手,同在一个衙门屋檐下,知州如果有什么大的动作是不可能瞒过同知的。

    李泰思忖了一番措辞,恭敬道:“启禀钦差,下官也只是听到一些风闻,说知州大人在后院豢养了十几房美妾,却是并未亲眼所见。”

    不得不说,李泰很会说话,说的恰到好处!

    他虽然恨不得赵孟庆立刻被免去官职,却不能表现出来。

    道理很简单,他是赵孟庆的副手,如果表现出一副恨不得将赵孟庆生吞活剥的架势,恐怕会令钦差起疑认为这是李泰因为私人恩怨有意构陷赵孟庆。

    这样一来反而会起到反作用。

    但如果他丝毫不提也会有问题,钦差也许会把他归到赵孟庆同党之列,认为其蛇鼠一窝,沆瀣一气。

    最重要的是,李泰会不甘心啊。

    好不容易有当着钦差的面检举赵孟庆的机会,怎么能错过!

    故而李泰极为委婉的表达了对赵知州的态度,相信钦差大人一定能够明白。

    顾鼎臣听过李泰的话却是直皱眉。

    风闻?

    这两个字真是意味深长啊。

    既然连知州副手都听说了知州的作风问题,看来并不是空穴来风。

    但正是因为风闻,所以没有证据,便不能直接提审赵知州。

    顾鼎臣是很注重证据的,在没有确凿的证据前,不会妄下定论。

    “可有其他人知道此事?”

    “这下官就不知道了。不过下官想既然有小吏检举,那应该知道的人不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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