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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门首辅-第10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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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生来了?”

    正德皇帝从屏风后走出,直是一脸倦容。

    谢慎拱手礼道:“臣有要事启奏陛下。”

    正德犹豫了片刻,还是道:“如果是为了宛平县令那事,先生便不必说了。”

    谢慎心中一沉。

    皇帝这么跟他说话,在他印象中还是头一次。

    到底发生了什么,竟然在短短时间内让正德皇帝性情大变。

    正当谢慎百思不得其解时,朱厚照咳嗽了一声道:“新政的事情朕这些时日也在想,确实有些操之过急了。”

    “陛下!”

    谢慎有些急了,当即沉声道:“新政对大明犹如刮骨疗毒,虽然急了些但也是无可奈何。如果放任不管,对大明朝是百害无一利啊。”

    正德皇帝面色登时变得铁青,他不耐的扬手道:“够了,先生不要再说了。”

    谢慎知道一定是有人向天子尽了谗言,在这豹房之中能够接触天子的无外乎阁臣和内监。

    阁臣不太可能,李东阳和谢迁他是信得过的。那就只有内监了。

    难道是张永?

    可他与张永往日无怨,近日无仇,张永为什么要给他使绊子?这不和逻辑啊。

    “陛下,臣请陛下治臣妄言之罪,不过臣还是要说。”

    “先生你。。。。。。”

    朱厚照直是哑口无言。他还能说什么?难道他要命人把先生赶出去吗?

    正德皇帝就像卸了气的筏子,一屁股坐到软榻上叹声道:“朕只听这一次,先生想好了再说。”

    谢慎整理了一番思绪,顿声道:“宛平县令于京西诸寺清丈土地遇到阻碍,陛下怎么看?”

    “先生就为了这事来?”朱厚照嘴角泛起一抹苦笑道:“难道士大夫那些多出的田地还不够分,先生就一定要动佛寺田地吗?”

    谢慎就知道出了问题,听皇帝这话的意思似乎也是无可奈何。

    “不知陛下遇到了什么难处,臣愿意替陛下分忧。”

    “先生,这一次朕也是无能为力啊。”

    终于,朱厚照还是叹声道:“朕不能背上不孝的骂名,故而清丈佛寺土地之事便到此为止吧。”

    太后?谢慎不禁愕然。

    怎么会是她?

    其实相较于士大夫名下的土地,佛寺所占免税田地只是九牛一毛。

    谢慎之所以抓住这点不放倒不是有强迫症,而是要表现出一股不破不立的气势。

    如果区别对待,恐怕就连那些士大夫也会以为他是在做样子以沽名钓誉。之前已经取得的成果也会随之幻化虚无了。

    “陛下是说,太后不愿佛寺土地被重新清丈?”

    朱厚照点了点头道:“太后笃信佛法,更是和潭柘寺主持结了佛缘。她老人家自然不愿意看到寺庙的土地充公。”

    原来症结出在了这里!

    谢慎不免感慨,这个张太后还真是够能添乱的啊。

    “如果陛下是为此担心,其实大可不必。”

    谢慎顿了顿道:“臣以为,京西诸寺如果真的谎报钦赐田地数目,那便是欺君在先,于情于理都是应该重新清丈的。这也是为它们修得福报啊。”

    “可是太后不这么想啊。”正德皇帝十分无奈:“难道先生要让朕做不孝子吗?”

    “臣不敢!”

    谢慎连忙道:“臣的意思是,太后既然笃信佛法更应该明白佛在心中。这些田地都是身外之物,多一分少一分又有何干呢。”

    出家人不以物喜,不以己悲,这倒是真的。

    可。。。。。。

    朱厚照只觉得心烦意乱。先生说的都在理,可他若真的不管不顾的收了京西诸寺的多余田地,太后那里真的不好交代啊。

    “陛下,太后那里臣可以前去劝说,但这清丈土地一事不能停歇啊。举朝上下都在看陛下的态度,这个时候停滞不前可就前功尽弃了!”

    。。。。。。

    。。。。。。

第四百五十六章 决断

    其实说白了,虽然有内阁辅佐,但家国天下事,最终还是全凭朱厚照一人决断。

    无非是有些时候朱厚照懒于政事,这才把权力下放给内阁、司礼监。

    在面临国策抉择时,朱厚照本能的想要选择逃避。但这一切被谢慎看透。换句话说,此时朱厚照已经被逼到墙角了。

    该如何决断?

    朱厚照当然不想背负上不孝的骂名,但就这么向京西诸寺妥协他也心有不甘。假使谢慎真的能够说服太后,自然是最好的。

    “先生若真的能说服太后,此事朕便当没发生过。”

    终于朱厚照还是松了口,给了谢慎一个满意的答复。

    “臣谢过陛下。”

    谢慎拱手行礼道:“臣一定不负陛下所望。”

    说完便退了出去。

    太后那里倒不是最大的问题,问题的关键是朱厚照能不能坚持本心。

    如果朱厚照心意够绝,哪怕张太后说出话来又有什么影响?

    离开豹房谢慎并未直接入宫求见太后,而是折而去了内阁。

    他知道眼下去见太后也不会有什么好的结果,倒不如先去内阁和李东阳,谢迁商议一番。

    此刻内阁值房中李东阳和谢迁都在票拟奏疏,见谢慎进来了都纷纷转过头来。

    “四明来了。”

    李东阳笑着打趣道:“怎么一脸愁容,这可不像你啊。”

    在李东阳的印象之中,谢慎最是举重若轻。便是遇到天大的事情他都不会乱了阵脚。

    今天是怎么了,竟然让谢谨修都满面愁容。

    “西涯公便不要拿我取笑了。”

    谢慎讪讪一笑道:“陛下听了太后一番话,决定暂时不清丈寺庙名下田地了。”

    “有这等事?”

    李东阳闻言直是十分惊讶。张太后信佛礼佛的事情朝野上下都是知道的,没有什么稀奇。但张太后这次明显是干政了啊。

    后宫不得干政这是大明朝的祖训。

    张太后不可能不知道,但她却执意插手此事,是一个危险的信号。

    比起这件事本身,李东阳更关心这件事背后透露出的意义。

    “西涯公,我已经面见过陛下,请求陛下允准我前去说服太后。看来在事情没有明朗前陛下也不想表态啊。”

    李东阳沉默了良久,叹息一声道:“四明觉得此事太后会松口吗?”

    “不知道,但总得试上一试。”

    谢慎面上露出苦色道:“西涯公可有什么好办法?”

    李东阳摇了摇头道:“四明你且听老夫一句,这件事还是各让一步吧。”

    站在李东阳的立场上,自然是希望内宫外廷和睦相处。

    假如真的因为这件事的引子导致张太后干政,其危害远远大于事件本身,太得不偿失了。

    “西涯公,这件事咱们退无可退啊。现在朝中有无数人等着看咱们的笑话。如果新政就这么搁置了下来,那些人恨不得一齐扑上来将咱们生吞活剥了去。现在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身后就是万丈深渊,退不得啊!”

    李东阳一时哑然。

    谢慎说的很有道理,他们确实没有退路了。

    李东阳转而望向了谢迁,眼中满是求助的意味。

    “于乔啊,这事你怎么看?”

    谢迁放下手中茶盏,悠悠说道:“这件事某认同四明说的。”

    李东阳点了点头道:“可太后那里实在不好劝说啊。”

    谢迁笑了笑道:“西涯兄,也不尽然。有些话我们去说是一回事,寿宁侯去说却是另一回事。”

    李东阳瞪圆了眼睛道:“于乔你说什么?寿宁侯?”

    谢慎亦是一脸的不可思议。

    寿宁侯张鹤龄?那不是跟他是一对死对头吗,叫他出面帮忙劝说太后?这谢迁没吃错药吧?

    仿佛看出了二人的疑惑,谢迁笑了笑道:“恐怕西涯兄和四明还不知道这寿宁侯和潭柘寺主持之间的一段过节吧?”

    听说有这等事,谢慎连忙道:“木斋公请讲。”

    谢迁也不拿捏,便将那件事情细细讲予二人听。

    李东阳听罢,直拍大腿道:“四明啊,这确实是个机会。”

    谢慎心中则是五味杂陈。

    寿宁侯张鹤龄绝对是个不折不扣的恶霸。

    对这样的人,自然是不能留情的。

    但正如谢迁所说这件事偏偏张鹤龄能发挥最大的作用。

    沉默了良久,谢慎点了点头道:“木斋公说的在理,这种时候自然是要利用一切能够利用的资源。”

    稍顿了顿,谢慎接道:“不过,怎么让张鹤龄和太后谈及此事呢?”

    谢迁一边捋着胡须一边道:“四明不必担心。如果老夫所料不虚,张鹤龄会主动入宫见太后的。”

    在谢迁看来,如今新政在京师推行的如火如荼,张鹤龄便是头猪也该知道朝廷打算在京西诸寺清丈土地的事了。

    对于张鹤龄来说,自然是乐见于此的。

    但这件事没来由的停滞了下来,说明有人在行阻挠。

    以张鹤龄的手段要想查出这人是谁十分容易。

    得知阻挠之人便是太后,张鹤龄定然会前往劝说。

    如果说这个世上还有谁能够劝的动太后,那便是寿宁侯张鹤龄了。

    当然,这件事还是有风险在的。那就是张鹤龄为了报复谢慎选择冷眼旁观。

    若是如此,局面将陷入僵持之中。

    但以张鹤龄的心态看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

    因为要打压谢慎有的是办法,不需要仅仅靠新政这一个机会。

    而如果错过了这个机会,再想要狠狠教训一番潭柘寺的主持便很难了。

    权衡一番利弊,相信张鹤龄也会作出最有利于自己的选择。

    “若真如木斋公所言,那就太好了。”

    谢慎点点头道:“那我们便静观其变好了。”

    李东阳咳嗽一声道:“四明可以先奏请清丈其余寺庙名下的田地。毕竟太后也只是常去潭柘寺一地礼佛。”

    “嗯。”这也正是谢慎心中所想。

    “木斋公和西涯公一番话如醍醐灌顶,让某豁然开朗。”

    谢慎恭维道:“某要向两位老大人学的地方还有很多,还望今后两位老大人能不吝赐教。”

    。。。。。。

    。。。。。。

第四百五十七章 恨入骨髓

    寿宁侯府,侯爷张鹤龄躺在软榻上一边听曲一边享受的哼唧着:“嗯,轻点,再轻点。”

    跪在塌前的是一个二八年岁的美妾。

    她笑声道:“老爷,妾身的手艺还不错吧。”

    “要是你床上功夫和揉脚一样妙就好了。”

    张鹤龄半坐起身来,笑眯眯的盯着侍妾看。

    “老爷!”

    侍妾作娇羞状,停止揉脚以做抗议。

    “怎么,老爷我说的不对吗?”张鹤龄一把将侍妾搂入怀中,放肆的大口吸着侍妾身上的香气。

    “还是说你最近技艺有所长进,迫不及待的要给老爷我表现了?”

    “老爷,妾身不是这个意思。现在不行啊,这可是白天。”

    “白天怎么了,谁规定做那事只能晚上了?你是老爷我的女人,老爷我什么时候想要什么时候就能要!”

    美妾直是暗暗叫苦。她心道自己不过说了一句话,便引得老爷说了那么多。

    “老爷,妾身也是担心耽误老爷干正事啊。”

    “正事?老子他娘的哪里有正事做?”

    张鹤龄眼中射出凶光:“老爷我不过是个混吃等死玩女人的闲散侯爷,你叫我做正事?”

    美妾差点背过气去,只得咬牙道:“老爷,妾身来月事了,还请老爷怜悯。”

    张鹤龄愣了一愣,旋即意兴阑珊的摆了摆手:“你他娘的怎么不早说,遮遮掩掩的。”

    张鹤龄虽然无耻,但也没有到禽兽不如的地步。自己的美妾来了月事,他是不会用强的。

    “下去吧。”

    张鹤龄只觉得身子燥热不堪,偏偏守着个美人却不能泄火这种感觉实在太难受了。

    美妾虽然心有不甘但也知道继续留下去只会招得张鹤龄厌烦,便行了一礼恭敬退下了。

    张鹤龄没来由的生出一股火气,随手抓住一只茶杯就砸了出去。

    只听得一声脆响,茶杯便摔成了碎片。

    “老爷!”

    碰巧府中管家张椿走了进来,着实吃了一惊。

    自家老爷今儿个是怎么了,怎么那么大的火气?

    “都欺负我,这世上的人都欺负我。别人欺负我也就罢了,偏偏自家女人也欺负,嘿嘿。。。。。。”

    见张鹤龄一个人在那儿疯言疯语,管家张椿直冒冷汗。

    “老爷,您这是。。。。。。”

    张鹤龄面露凶光,朝张椿瞪来:“怎么,你也要欺负我吗?”

    “小的不敢。小的来是有一件事情禀报老爷。”

    张椿强挤出一抹笑容道。

    “有屁快放!”

    张鹤龄啐出一口痰,直落到张椿的脚边。

    “是这样的。”张椿移了移步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淡。

    “宛平县令突然撤回了所有派往潭柘寺的衙役,清丈田亩一事恐怕得暂时搁置了。”

    “什么?”

    张鹤龄蹙眉道:“那新政不是谢小子的意思吗,还有他办不成的事?”

    张椿赔上笑脸道:“小阁老在朝中固然可以呼风唤雨,但也有怕的人呢。据说潭柘寺的主持慧空法师借着入宫给太后讲经的机会向太后暗示了潭柘寺的境遇。太后动了恻隐之心,便去找了陛下。”

    后面的话无需多说,张鹤龄点了点头道:“也只有我那老姐姐有这个本事了。”

    “倒是便宜那个老秃驴了。”张鹤龄背负双手在屋中踱起步来,良久目光中透出一抹凶狠,咬牙道:“不行,这件事绝不能让老秃驴得逞。”

    “你且备轿,老爷我要入宫面见太后。”

    张椿立刻点头领命。待张鹤龄换了身衣裳来到矫厅时,张椿又小心翼翼的问道:“老爷,太后这会恐怕正在小憩,这时候去恐怕不妥吧。”

    张鹤龄却是不耐烦的摆手道:“你懂什么,此事事关重大,一刻也不能耽搁。要是便宜那个老秃驴,老爷我的面子往哪里放。”

    张椿则觉得有些好笑,平日里自家老爷最恨的就是小阁老,凡是小阁老赞成的自家老爷一定会反对。

    偏偏在清丈潭柘寺田地一事上,老爷居然站在了小阁老一边,足以见得他老人家对慧空法师恨到了什么程度。

    若将老爷所嫉恨之人列出来,小阁老只能排第二,第一非慧空法师莫属。

    “老爷教训的是。”

    张椿不敢再多嘴,小心翼翼的回道。

    从张家到东华门并不算远。

    待张鹤龄的轿子再次落下时总共用了不到三盏茶的时间。

    宫禁重地守卫自然森严,不过这却不针对张鹤龄。

    谁叫他是当之无愧的国舅爷呢。

    被象征性的检查了一番,张鹤龄便迈开方步走入紫禁城。

    不过有一点比较悲剧,张鹤龄并没有被赐予紫禁城内乘坐腰舆或者骑马的特权,故而他得用走。

    这可是一件极为可怕的事情。

    要知道紫禁城太大了,光靠走走上一天也走不完。

    太后的寝宫位于后宫,虽然从东华门进入紫禁城去往后宫并不算太远但也够张鹤龄走一阵的了。

    每每入宫对张鹤龄来说都是一件无比痛苦的事情。他甚至埋怨过外甥,为什么不体谅一番他这个做舅舅的,连个紫禁城内骑马的待遇都不赏赐个。

    当然这些心思张鹤龄也只敢在心里过一过,绝不敢说出来。

    那可是大逆不道的。固然他是国舅,但还是不惹这个麻烦的好。

    好不容易张鹤龄走到了太后寝宫,却已是大汗淋漓。

    那领班太监见张鹤龄来了,立刻凑上前来殷勤道:“瞧把侯爷热得,这可是秋天了啊。”

    张鹤龄也没心情和那太监唠家常,便淡淡道:“韩公公请去通禀一声,就说寿宁侯求见太后。”

    他和张太后虽然是一母同胞的亲姐弟,但毕竟礼法在这里,要拜见太后还是需要走正规程序的。

    那韩公公点了点头道:“咱家这便去。”

    过了没多久,那韩太监又折了回来道:“太后正在小憩,您看?”

    张鹤龄也不惊奇,淡淡道:“无妨,我便先去偏殿等着吧。”

    “也好。”

    韩太监嘿嘿笑道:“侯爷请随咱家来。”

    “嗯。”张鹤龄应了一声,迈着方步随韩太监去了。

    。。。。。。

    。。。。。。

第四百五十八章 姐弟情深

    张鹤龄被韩太监请到了偏殿之中,坐定之后自然有宫人上了茶果点心。

    如果是一般的外臣绝不可能这么轻松的出入宫禁。但是张鹤龄不同,他是当朝太后的亲弟弟,要入宫面见姐姐,任谁也说不出什么闲话来。

    如果有哪个不开眼的御史敢上奏疏弹劾,等待他的一定是一顿着实打的廷杖。

    早在弘治朝时,张鹤龄便享有诸多特权。到了太子外甥践祚,更是没有人敢在规制上找他的麻烦。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韩太监笑眯眯的走入偏殿,冲张鹤龄礼道:“侯爷,太后醒了。”

    张鹤龄放下茶盏,微微颌首道:“有劳了。”

    虽然张鹤龄倨傲不已,但有一种人他却是绝不会得罪,便是太后和皇帝身边的太监。

    此刻张太后刚刚午睡醒来,在宫女的服侍下换了衣裳,戴了头面,施施然的从内室走出。

    张鹤龄赶忙上前行礼道:“臣拜见太后。”

    张太后难得的露出笑容道:“雉儿你今日怎么来了。”

    雉儿是张鹤龄的小名,从小到大张太后都这么叫他。张鹤龄虽然并不太喜欢这个乳名,但姐姐愿意叫他也就应着了。

    “还不是想姐姐了。”

    一番礼仪做足,张鹤龄便以姐弟的身份和张太后对答。

    “你啊,嘴巴跟抹了蜜似的。”

    张太后在弟弟眉心点了一点,笑声道:“说吧,又有什么鬼主意?还是惹了什么祸,兜不住了来求哀家?”

    “姐,难不成我在您眼里就只是个一事无成的纨绔?”

    张鹤龄委屈巴巴的望着张太后,似乎受了天大的委屈。

    显然这招屡试不爽,张太后无奈道:“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哀家可没说。好了,说吧,来找哀家到底是为何事?”

    自己的弟弟自己最了解,张太后可不相信弟弟会因为想她而特地入宫一趟。

    “嘿嘿,看姐姐说的。”

    张鹤龄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压低声音道:“还是姐姐了解我,我这次来是为了京西诸寺清丈土地之事。”

    原本满面春光的张太后,笑容立时凝固了。

    她沉下声质问道:“怎么,哀家不过跟皇帝说了几句,就闹得满城风雨了?”

    张鹤龄连忙摆手道:“都是自家人,怎么叫满城风雨呢。我那皇帝外甥也是为难啊,姐姐就别再逼他了。”

    说着说着,张鹤龄就露出了纨绔本色,气的张太后板起脸来:“你啊,迟早得吃亏在这张嘴上。还好这里没外人,不然若是传了出去,有你受的。”

    “嘿嘿,有姐姐在,哪个不开眼的敢找我的麻烦。再说了,我又没说错。天子不就是我外甥吗。”

    “你。。。。。。哎!”

    张太后知道说再多也不可能改变弟弟的性子,索性由他去了。

    “这件事你还是不要搀和的好。”

    “别的事情我不管,但这件事情我是管定了。那老秃驴几次三番羞辱于我,姐姐你又不是不知道。此仇不报,我还在京师怎么混?”

    张鹤龄愤愤不平的说道。

    见弟弟一副地痞无赖的模样,张太后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得压低声音道:“你和那慧空法师之间真的不可能合好了吗?”

    “狗屁的法师,就是个招摇撞骗的神棍。”

    张鹤龄爆了粗口,吐沫星子直是四溅。

    “哎,可潭柘寺是哀家出资扩建的,若是这个时候叫潭柘寺把土地交出去,哀家面上也无光啊。”

    张鹤龄见太后口风已经松了,连忙道:“我的姐啊,您可别犯糊涂!潭柘寺是您出资扩建的不假,但他们谎报钦赐田地也是实打实的。一面是人情,一面是国法,您当然应该站在国法一边。”

    见张鹤龄说的大义凛然,张太后噗嗤一声笑道:“平日里可不见你这么为朝廷着想,怎么到了别人这儿就换了套说辞呢?”

    张鹤龄嘿然笑道:“对己对人当然不一样咯。”

    “让哀家想想。”

    张太后沉吟了良久,叹息一声道:“这么让谢慎得逞,你便咽的下这口气?”

    张鹤龄一摆手道:“这是两回事。姓谢的跟我有仇不假,但却没这老秃驴讨厌。若是要在两者之间做个选择,我宁可叫老秃驴走霉运!”

    “哎,便都依你。”张太后终于做了让步:“哀家便不再逼皇帝了,不过一切都得按照大明律来。潭柘寺只能将常用田地清缴,至于钦赐田地绝不能动。”

    张鹤龄口上应着,心道钦赐田地一共才多少,那潭柘寺的和尚可以个个吃的脑满肠肥,还不是因为将大多数的常用田地以钦赐田地的名义谎报,以达到优免粮税的目的。

    这下,可够那个老秃驴倒霉的了。

    “姐姐,这事还得您跟陛下说一声,不然他这个孝子可不敢做忤逆您的事。”

    “你啊!”

    张太后又在张鹤龄眉心点了点,才朗声道:“哀家答应你,亲自去和皇帝说。”

    “嘿嘿,还是姐姐疼我。”

    在入宫前,张鹤龄便料到是这么个结果。

    别说是一个老秃驴了,便是十个一百个也比不上他张鹤龄。

    在姐姐心目中,或许只有皇帝外甥比他重要。

    “姐姐还要休息,我便不叨扰了。”

    张鹤龄达到目的便不想在宫中多做停留,气的张太后眉毛一拧道:“你个没良心的,哀家白疼你了。”

    她作势欲打,张鹤龄立刻抱头鼠窜。

    他一边跑一边笑道:“这可不是我要走的,是姐姐赶我走。”

    “哀家是看明白了,哀家注定就得老死在这深宫之中。与哀家亲近的人一个都指望不上。你是这样,皇帝也是如此。”

    张太后苦笑一声,无奈的摇了摇头。

    张鹤龄面色一僵,挤出一抹笑容道:“我这不是和姐姐开玩笑呢吗,您若是想让我多留些时间,我留下便是。不过,过夜恐怕不行。。。。。。”

    “滚吧!”

    张太后破涕为笑,佯骂道。

    张鹤龄唉了一声,赶忙趁着机会小跑着退出了太后寝宫。

    。。。。。。

    。。。。。。

第四百五十九章 燃烧吧,新政!

    潭柘寺主持慧空法师这些日子真切的经历了从大悲到大喜,再到大悲的全过程。

    他本以为有太后在,清丈土地一事可以暂且压下,谁知那些宛平县的衙役离开寺院还没多久便去而复返。这一次他们似乎铁了心要刨根问底。不管慧空法师如何遮掩,都逃不出领班衙役的火眼金睛。

    一番清查下来,潭柘寺有近七千亩的田地需要缴纳粮税。因为之前对这七千亩土地潭柘寺方面一直谎报,故而需要补缴粮税。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饶是潭柘寺香火鼎盛一时也筹措不出这么多的银钱。

    最重要的是慧空法师咽不下这口气。

    但咽不下气有什么用呢,还不是得眼巴巴的看着衙役耀武扬威?慧空法师总不能一狠心叫寺中武僧出来抗税吧?

    潭柘寺虽然是佛门净地,但建寺之地也是大明朝的土地,既然如此它便受到大明律法的约束。

    若不是慧空法师修行多年养的一副好气性恐怕真得晕厥过去。

    不过这些衙役似乎并没有立刻催缴的意思,也就是说留给了潭柘寺筹措银钱的时间。

    这样倒不至于太过面上无光,也算是给慧空法师面子了。

    此时此刻,慧空法师只后悔当初小瞧了谢慎。如果能够小心一些将寺院土地做些分割处理恐怕也不会有今日之事。

    不管出于什么原因,这次皇家看来是不打算出面了。

    慧空法师现在无心想太多别的事情,筹措银钱补缴税银才是当务之急。

    他不得不拉下脸皮,挨个去求几位大香主希望他们可以拿出一笔香油钱来解潭柘寺燃眉之急。

    这些香主大多是豪商巨贾,向潭柘寺捐香油钱无非是为了获个名声。对他们来说便是十万两银子也只是个符号。国穷商富,由此可见一斑。

    这些商贾自然乐意做这等“善事”,很快慧空法师便筹集到补交的税款,并如数上交到宛平县衙。

    虽然钱大多不是他出的,但他还是十分郁闷。

    道理很简单,这次为了筹集税银他可谓是竭泽而渔了。

    那些香主捐出这么大一笔香油钱,短时间内恐怕不会再捐钱了。

    这样一来,至少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全寺上下要紧紧巴巴的过日子。

    最重要的是交税是个无底洞啊。

    以前潭柘寺的土地不用交税,光靠租地就可以赚的盆满钵满。现在好了,一大部分土地被定为常用田地,每年光是税银就要缴纳大笔,能够获得的利便很少了。

    慧空法师不得不咬牙削减寺中僧人的用度,以渡过这个难关。

    对此全寺上下自然是怨声载道,各种难听的话都传了出来。

    这直把慧空法师气的病晕了过去。

    他这一病不要紧,潭柘寺上下彻底乱了。

    不少僧人觉得没有前途,索性趁着夜色逃了出去。

    他们当初在潭柘寺受戒就是因为看到潭柘寺僧人个个油光满面,活的滋润。既然现在潭柘寺要削减他们的用度,叫他们勒紧裤腰带过日子,自然也就没有继续留下去的道理。

    一时间潭柘寺大有树倒猢狲散的意思。

    按下这边暂且不提,却说王守仁在华亭县把新政搞得有声有色。

    徐家、吴家以及其他几家开办的织造厂所产布帛、丝绸数量远超官产。

    这些布帛丝绸主要销往南直隶、浙省。

    极大缓解了绸布供应不足的问题。

    当然,本地县衙也收取了大量商税,一时间皆大欢喜。

    王守仁做出了政绩,正德皇帝自然看在眼里。

    他在和内阁几位大学士商议过后决定提前诏王守仁回京。

    一来华亭县只是试点,如今作出成绩便没必要让王守仁待下去。

    二来以王守仁原先六品官职降品去做华亭县令多少有些面上无光。虽然他兼着钦差的身份,但钦差也不能当一辈子啊。

    王守仁接到圣旨后心情是复杂的。

    他当然明白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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