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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海寇-第2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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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于孝天没记错的话,崇祯在末年的时候,曾经多次在京师呼吁有钱人和当官的出钱助饷,可是真正愿意掏钱的,却根本没有几个,就连他老丈人都一毛不拔,各个哭天抹泪的撞天屈哭穷,宁可刀架在脖子上,都坚决一毛不拔。
后来李自成入京师,进行全城大索,有所谓的狗屁历史学家说李自成逃离北京的时候,足足从北京城之中,带走了三千七百万两白银,这些白银多是从皇宫内帑之中抄获的。
其实这是屁话,崇祯内帑有钱没有?肯定有,但是可以说肯定不多,因为崇祯不是一个守财奴,如果他内帑之中,还有三千多万两白银,和数百万两黄金的话,肯定不至于把天下闹成这种德性,以至于连他们朱家的龙座都被人家给抢了去。
但是李自成到底从北京城弄走没有弄走三千七百万两白银和数百万两黄金,这件事是有一定可以商榷的,但是于孝天认为,这是有可能的,因为李自成进京之后,军纪败坏,让手下全城大索,逼迫那些大明的旧臣还有城中的勋戚权贵拿钱买命,从这些人手中,应该是着实搞出了不少银子。
而且可以肯定的是当时李自成并未把全北京大部分银子弄走,因为后来满清鞑子入关进京之后,还捞取了不少银子。
这还仅仅是一个北京城之中积淀下来的白银数量,但是大明的城市何其多,有钱人又何其多?到底积累下来了多少银子,恐怕谁都没有办法给出一个准确的答案。
所以说大明不是没钱,只是这些钱都掌握在少数人手中,而这些少数人却根本不管大明的存亡,只是各个都如同守财奴一般,捂着钱袋子,直到自己被流民军或者是建奴鞑子碾压成粉末,跟他们的银子玉石俱焚。
(说明一下,这几章算是铺垫,不敢多谢,都是一笔带过,要交代一下,没有骗字数的想法,已经尽量的压缩了,大家理解一下!另外要特别鸣谢白云过隙、gzg1972、可乐加点冰三位兄弟的打赏!多谢多谢!呵呵!)
第四十章 大明的财政困局
可惜的是崇祯从来没有想过要采用这种办法吧银子收归他控制,否则的话,别说把全部银子都弄到他手里面,就算是只弄到百分之一甚至是千分之一,估计就足够他养活百万大军没有一点问题了,也不至于年年加饷,结果最终导致天怒人怨,人心崩散,大明江山也随之崩塌。
而就算是崇祯不愿意用这种办法搂钱,其实还有一个办法可以让大明在不用年年加派的情况下,解决财政问题。
那就是征税,向商人征税!大明历来轻商,但是却奇怪的是从来都没有想过,对大明的商贾进行征税,即便是征税,也只是象征性的很少一点。
虽然大明官府,时不时的用一些手段,逼迫一些商人以投效的方式,或者是摊派的方式,承担一些物资供应的事情,也确确实实搞得不少小手工业者和一些小商人为此倾家荡产,可是实际上对于大商贾来说,所承担的税赋却极低。
倒也不是说大明每个皇帝都没有想过这个办法,可是他们却面临着一个问题,那就是但凡是有钱的商人,谁暗中跟那些当官的没有勾结或者是裙带关系?
大明的官员,谁不从这其中捞取好处?别看那些当官的自幼读什么圣贤书,开口闭口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瞧不起商人,而且制度上来说,也从来都鄙视商人,把商人的地位,放在比农民还低得多的程度。
可是实际上商人的利益,却从来都跟当官的利益捆绑在一起,比如徽商之中的盐商,这些盐商暗地里贩卖私盐,控制着大量的地下私盐贩售,从中获取暴利,可谓是各个富可敌国,可是这些人做这种事,如果说没有当官的从中维护他们,那么鬼都不会相信。
当官的每年要拿这些商人给他们的各种孝敬,所以拿人手短,自然要替商人说话。
有时候皇帝想要向商人征税,来增加财政收入,但是无一例外马上会招致大臣集体劝谏,说什么不易与民争利,这种事情会引起很坏的后果云云,总而言之,皇帝想要向商人伸手要钱,门都没有!这些钱他们要装兜里,绝对跟国家没关系!向商人要钱,就是要抢他们的钱,皇帝也不行!大家抱成团,跟皇帝死磕到底。
结果是皇帝看到自己的大臣都如此反对,当然也只能不了了之,因为他想要征税,可总是要有人去替他干活吧!大臣都反对,这种事也没法推行下去,总不能他皇帝陛下,亲自跑去挨家挨户的找商贾们收税吧!
有这么一帮混蛋玩意儿,一个个表面上道貌岸然,站着说话不腰疼,一个个看上去都高风亮节,但是却满肚子男盗女娼的当官的在给皇帝办事,大明想要多增加点财政收入,还真就不容易,所以无奈之下,只能不断的向那些社会最底层的农民伸手,没钱了就加派,钱不够花就加赋!
这样干,大明想不玩儿完,恐怕老天爷都不干!
当然崇祯如果还想要从其它地方搂钱的话,也不是绝对没办法,起码他还可以全面摒弃封海政策,开放海禁,在各地设立市舶司,效仿两宋期间那样,通过市舶司收取进出口税,这一年下来,恐怕也不止收取几百万两银子吧!轻轻松松便可以养活大批的军队,而不至于眼睁睁看着各地大灾,非但不赈济,却还要不断的加派,一直把自己玩儿死。
说起来市舶司,宋朝之所以富的流油,无疑和宋朝一直奉行开放口岸政策,鼓励经商,鼓励出口贸易的政策有关。
宋朝年财政收入,就算是后期南宋时期,岁入也超过数千万贯,以当时的兑换比,一贯差不多就是一两银子,就算是南宋末年,岁入也相当多。
而明朝初期国家年财政收入才二百万两,张居正当权时代励精图治,好歹翻了一番,增加到了四百万两,到了天启年间,不断加派,基本上固定在了五百二十万两,崇祯年间,因为不断的要增加辽饷,练饷,剿饷,可劲的提高到了六百多万两,但是却把整个国家的农民阶层差不多都坑死了,结果最终把大明也折腾死了。
这期间的差距之悬殊,可见有多大了,这也是大明一直以来封关锁国所造成的悲剧,皇帝当的不容易呀!手里面实在是缺钱。
要说大明不完蛋都实在是没天理,这就跟坐拥宝山,却穷的叮当响一般,明明国家积淀的财富巨大,可是愣是收不上来,天天崇祯帝都为了没钱花愁的掉头发,只能不停的去挤兑那些穷的叮当响的农民,逼得农民活不下去,不造反才怪。
不过于孝天才懒得管这种事,更不会傻里吧唧的去向朝廷进言,给朝廷出主意怎么搂钱,现在他把持着福建沿海的通海贸易渠道,到了崇祯三年的时候,仅仅是单一的收取通海商贾的买路钱,一年下来就有净的近二百万两银子入账。
他仅凭这一项收入,基本上就顶上了大明整个全年财政收入的三分之一强,要是大明现在要开放口岸,设立市舶司收税的话,那岂不是要抢他的饭碗?
所以他现在才不会去管大明缺钱不缺钱的问题,既然这个大明上下现在已经烂透了,他宁可眼睁睁看着让大明这么彻底烂下去,有朝一日他一脚将这座大明的大厦踹塌,从根上把大明的那些弊端给彻底清除,也绝不会现在出手,去帮大明苟延残喘。
历朝历代变天的时候,少不了死人,死很多人,但是这也是历史变迁所必须要付出的代价,不付出这样的代价,那么就无法构建起新的社会制度和社会结构,而眼下他要做的就是趁机继续大肆捞钱,捞取足够支撑他今后挥师北上,逐鹿中原所需的资金。
目前来看,他做的还是相当不错的,起码海狼现在已经不想前些年那样,一手赚钱,一手花钱,钱库里面几乎永远都存不住多少银子。
虽然从他受抚之后,这才短短几年工夫,海狼的财政状况,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一般的变化,于孝天再也不用为了缺钱,感到处处捉襟见肘,现如今他在淡水和基隆两地秘密设立的库房之中,起码已经储备下来了四百万两以上的银子,这还不包括每天大量的流动资金以及围头湾这边临时储备的各种款项。
如果现在盘点一下海狼集团整个盘子的价值的话,那么最最保守估计,现在于孝天手头上拥有的固定资金以及各种动产不动产,起码两千万两银子恐怕是绝对包不住的。
这个数字如果是说出去的话,估计能吓趴下一大片人,这可是整个大明四五年全部财政收入的总和,要是能交给崇祯的话,估计崇祯起码好多年不用为没钱花感到头疼了!起码大明也不会再因为缺钱,年年加派,把老百姓逼到绝路上去,大明也不至于最终把自己给玩儿死。
当然现在于孝天无论如何也不会向任何人泄露他拥有如此巨大的财富的,相反倒是还不断的向熊文灿哭穷,催要福建方面的欠饷。
福建的财政状况,其实这几年来也一直不怎么太好,虽然不至于穷的像北方数省那样,可是依旧存在欠饷的问题。
以前于孝天管的兵马数量少的时候,熊文灿倒是可以对他进行倾斜,尽量先保证给他的手下拨发粮饷,但是现如今于孝天已经身为福建总兵官,掌管了大批福建的军队,熊文灿还想给他倾斜,确保他麾下兵将都能及时拿到粮饷,就不怎么现实了。
所以这两年来,福建方面倒是欠了于孝天不少粮饷,为此于孝天没少找熊文灿哭穷,搞得熊文灿现在见到于孝天,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毕竟于孝天给他帮了这么多忙,有令必行,从来不对他的指示敷衍,让出兵马上就出兵,让赈灾马上就赈灾,一点都不推脱怠慢。
可是他居然没办法给于孝天解决足额的军饷,等于是让马跑,还不让马吃草,这事儿如果换做其他军将的话,早就不干了,就算是不公开闹饷,起码也会怠慢拖延,但是于孝天却并未这么做。
但凡沿海遇上海盗袭击,于孝天掌控的水师从来都是闻警必出,包括陆上有匪情,只要熊文灿让于孝天出兵,于孝天也同样毫不拖延,立即派兵进剿。
他这样的做法,就连那些始终对于孝天保持着警惕或者敌意的一些福建官员,都觉得无话可说,虽然他们内心并瞧不起于孝天,甚至始终保持着对于孝天的敌视态度,可是也不得不承认,当于孝天受抚之后,整个福建似乎变得安定多了。
特别是于孝天控兵能力极强,但凡是他所掌控的官军,很快便会被他整治的服服帖帖,军纪森严,基本上在各地做事,极少出现祸害地方的情况,这和以前的官军行事,有着天壤之别,就连许多地方的老百姓,对于孝天麾下的官军态度都发生了很大的转变。
第四十一章 控兵之道
于孝天御下极严,要求麾下官兵,每到一地,不得擅自扰民,除了要求有钱大户拿钱出来助饷劳军之外,对于普通百姓,基本上可以说是秋毫无犯,相反到了一个地方之后,往往还会拿出一些钱粮,对当地遭受灾荒或者匪患而受害的百姓给予一定的赈济,对当地一些为祸民间的地痞流氓进行严厉打击。
如此几年下来之后,以前老百姓只要听闻官军到来,十里八村的老百姓立即就会轰然而散,逃入山中躲藏起来,可是现如今只要听说是于孝天麾下的官军到来,老百姓已经不跑了,非但不跑了,而且还往往会扶老携幼的跑到路边欢迎他们,甚至于还不惜取出他们极为有限储存的吃的东西,哪怕是拿出一个鸡蛋,也要表示表示他们的心意。
这让福建不少地方的官吏,看到这样的情景都为之侧目,想不通于孝天身为被招安的贼首,怎么能如此善于掌兵控军,将麾下兵马调教的如此听话,居然能把他麾下所控的官兵,整治的如此听话。
其实这也难怪,以前一些官军说白了就是一些军将的农奴,这些当兵的闲时务农,要给军将种地交粮,常年拿不到一点军饷养家糊口,难免会对军将们心怀怨气,往往一旦到了用兵的时候,军将要用这些当兵的为他出力或者卖命,可是又担心当兵的心怀不满不给他们卖力,于是便宽纵这些手下官兵,去抢,去偷,去勒逼百姓,变相的让当兵的捞一点甜头。
而且对于这些偷来抢来勒逼来的钱财,他们自己可以拿大头中饱私囊,也可以多少提振一下士气,让这些当兵的不至于上阵对敌的时候,因为心中怨气,哄堂大散甚至临阵倒戈,如此一来大明官军如果军纪好的话,那就真见鬼了。
但是于孝天控兵,却没有他们的弊病,但凡归在于孝天手下的官军,于孝天往往第一时间便先将那些老军将们全部架空,然后对官兵进行筛选,留下老实以及身体强健的士兵,将那些兵油子以及老弱残兵裁撤,招募新丁补充兵员。
对于这些兵将,于孝天令他们全部脱产,专司练兵,从农奴一般的身份转职为职业军人,虽然官府时不时的欠饷,可是于孝天却从来不拖欠这些当兵的粮饷,每个月定时足额发放给他们,使之可以有钱养家,不至于因为没钱养活家人,迫不得已之下当兵的同时还要想方设法的搞点副业。
而且于孝天自掏腰包,但凡战时手下官兵出现伤亡,伤者给予救治,残疾者给予妥善安置,战亡者便给予其家人高额抚恤。
这么一来,官兵也是人,当然知道谁对他们好,自然对于孝天归心,愿意令行禁止,跟着于孝天好好干,因为每个月可以拿到足额的饷钱,立功还能受赏,在保障了他们衣食无忧之后,违纪则会给予严惩,如此一来,谁还愿意轻易犯戒!
经过于孝天这么一番整治之后,想要他手下军纪败坏都难,这些当兵的把他当成天一般看待,对其可谓是忠心耿耿,谁都知道他们现在能过上这样的好日子,乃是于孝天所赐,要不然的话他们照样还跟以前一样,过着天天被军将欺压暗无天日的日子。
所以但凡一支军队,只要划归于孝天掌控之后,很快便会被于孝天整治的面貌焕然一新,变得军纪严明。
一支军队只要军纪严明,将士敢于用命,就算是不怎么充足的训练,他们照样还能爆发出相当强悍的战斗力,更何况他们转职为职业军人之后,每天可以吃的饱饱的,然后天天要进行充分的训练,就算是大部分官军并未像于孝天嫡系那样换装全新的武器,依旧使用以前的旧兵器,但是战斗力比起以往,还是成百倍的提高。
在天启三年初的时候,就曾经出现过这么一件事,一支刚刚被于孝天收编的杂牌军,之前因为剿匪不利,被一伙山贼打的大溃,可是当他们刚被于孝天收编,不到三个月的时间,同样还是这支兵马,只是换上了于孝天的嫡系手下军官率领,兵力甚至还不足以往三分之一,在一个地方遇上了同样一伙悍匪。
这伙悍匪得知对面那支官兵,乃是之前被他们打的落花流水的那支官兵,顿时高兴的屁颠屁颠的,呼啦啦便冲了上去将这支官军包围了起来,本以为肯定还像上一次那样,能把他们一举击溃,打的他们再一次落花流水。
但是这货悍匪万没有想到,同样还是那支军队,而且这次兵力这么少的情况下,一个个却像是吃了chun药一般,居然各个死战不退,在军官的率领下,高呼酣战,大股悍匪久攻不下,反倒是被他们最终打的大败而逃,还被他们如同跗骨之蛆一般的狂追了三天,直至全部将这伙悍匪全部剿灭。
这伙悍匪的头子至死都想不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居然能把这伙官军,短短数月之间,变的如此能打。
也只有海狼的人,才知道这是为什么,同样一个人,当得到了应得到的待遇之后,心中没有了不平,前途没有了担忧,战场上自然而然也就少了很多顾虑,当然愿意用命,一个敢于用命的人,和一个恨透了当官的、胸中充满了不平的人相比,能发挥出的战斗力,岂止是相差一层两层。
故此于孝天掌控的官军,这才能在福建纵横来去,所向披靡,可是同样那些非于孝天所辖的官兵,却往往战斗力虚弱,士气低落,虽然不敢说他们逢战必败,可是却很难和于孝天麾下的兵马相比。
一些军将对此很想不通,为啥把兵一交给于孝天,这帮烂兵马上就能变得生龙活虎,成为一帮悍兵,可是在他们手里,却各个都如同癞皮狗一般,一副扶不上墙的德行。
有人后来发现,但凡是一些官兵,只要交到于孝天手中,往往都能定时足额的拿到粮饷,当兵的从来不会挨饿,不会欠饷,于是便心怀怨气,觉得上峰不公,凭啥都是官军,于孝天的手下就不欠饷,可是却要欠他们的饷。
这帮军将于是纷纷找上峰嚣闹,这么一闹之后,才知道,其实人家于孝天那边,并没有像他们想的那样,都拿到了足额的粮饷,而是于孝天自掏腰包,在给手下的人发饷,于是这帮货顿时一个个乌龟大缩脖,都憋气不吭了。
这帮人想想也是,就算是官府及时足额的给他们拨发粮饷,除去期间被过手的那些官吏克扣飘没的一部分钱粮之外,到了他们手里面,大部分还要被他们自己扣下来中饱私囊,这么下来,真正能发到当兵的手中的粮饷,早已十不存一,也难怪当兵的一到于孝天手下,就各个变得生龙活虎。
这么一来,这帮福建的军将,自然而然也没屁可放了,只能揣着一肚子的不高兴,只能打掉牙朝肚子里面咽,谁让于孝天财大气粗,肯做这样的傻事,居然愿意自掏腰包来给官兵发饷,而他们这帮人,非但不会这么做,相反靠的却是压榨手下当兵的,要喝兵血才能中饱私囊,他们手下要是阵前愿意跟他们卖命的话,那就真是头让驴踢了,既然这件事怪不得上峰不公,那么他们自然也不敢再闹什么了。
倒是那些没有能归到于孝天手下的官兵,一个个在听闻这些事情之后,人比人气死人,都越发不高兴了,更加不愿意在他们军将手下效力,一个个都巴望着,有朝一日也能被划归于孝天手下干活。
如此下来,福建的官军可以说是更加两极分化,但凡是于孝天所辖的官兵,几乎无不斗志昂扬,军纪森严,敢于用命。
而那些非于孝天所辖的官军,则各个满腹牢骚,士气衰落,逢战必逃、遇战必败,甚至还出现了大面积的逃兵,许多当兵的,宁可冒着被逮回去杀头的风险,弃了他们的兵户的身份,暗中结伙逃往于孝天那边,就算是不当兵,把他们弄到台湾岛去种地,他们也不愿意再给以前的军将干活了。
到了天启四年的时候,福建整个军队系统之中,几乎可以说是仅剩下了于孝天所控的官军还有一战之力,其余的那些军将所控的官军,缺员情况已经达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往往一个千总,手下最多只剩下二三百官兵就算是不错了,虽然他们可以吃更多的空饷,可是却已经彻底失去了作战的能力,成为了纸面上的军队。
天气越来越热,眼瞅着进入到了崇祯四年七月间,于孝天身穿一件裁剪极为简单的麻质对襟短衫,坐在书房之中,手摇着一个大蒲扇,扇着凉,面前摆着一碗放了冰块的酸梅汤,一边处理手头上的公务,一边忽然间开口对坐在对面的林易阳问道:
“对了,林先生,我年初安排你做的事情现如今那边有什么反馈没有?”
对了,敢问一下弟兄们,谁手里还有月票没有?有的话别浪费了!呵呵!另外特别鸣谢cryosun兄弟的打赏!
第四十二章 登莱
天气越来越热,眼瞅着进入到了崇祯四年七月间,于孝天身穿一件裁剪极为简单的麻质对襟短衫,坐在书房之中,手摇着一个大蒲扇,扇着凉,面前摆着一碗放了冰块的酸梅汤,一边处理手头上的公务,一边忽然间开口对坐在对面的林易阳问道:
“对了,林先生,我年初安排你做的事情现如今那边有什么反馈没有?”
林易阳愣了一下,一时间没有想起来于孝天问的是什么事情,反正于孝天没少给他安排事情,他也想不起来于孝天今天这门语焉不详所问的事情是哪一件了。
于是他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的对于孝天问道:“不知主公问的是哪件事?”
于孝天于是有些不喜的放下了蒲扇,对林易阳说道:“就是山东登莱那边的事情!现如今不知道有什么进展没有!”
林易阳一拍脑门,这才赶紧答道:“原来主公问的是这件事呀!学生不敢相忘,只是主公安排的事情太多,刚才学生一时间没有听明白主公问的是什么事情!
这件事学生一直都在关注着那边的发展情况,年初的时候,学生已经按照主公吩咐,派出精干人员一共三十余名,前往了登莱以及山东等地布点。
现如今这些人之中,有过半人员已经安定下来,并且融入了当地,站稳了脚跟,从四月之后,便经常发回来一些消息。
其中一人已经在宁海州海边的西山村购得一块田产,约四百亩左右,并且将西山村村子里的那户人家的大宅一并购下,而西山村就在海边,和养马岛隔水相望,现如今学生已经调派了一个排的人手前去,以家仆的名义,进驻西山村。
另外按照主公的吩咐,其中几人还在胶东半岛沿海一带的宁津所附近斥山镇海边,购得一块地皮,就在石岛湾内的岸上。
据这些人传回的消息说养马岛一带海面,这些年入冬之后,十二月初,海面会封冻起来,十一月底之后,便基本上无法通行船只,只有船体异常坚固的大型船只,才能冒险通行。
但是在石岛湾那边,虽然入冬之后有海冰,但是海面并不会完全封冻,小心一些还可以行船,再往北威海卫那边入冬之后,海面也会封冻,无法行船。
再之正如主公所料,今年五月间,朝廷将之前元月刚刚拔擢为山东按察使的孙元化孙大人又拔擢为登莱巡抚!主公实在是神人也,这等事情也能猜得到,学生实在是自愧不如!
只是不知主公为何近期如此关注登莱一带的局势,学生实在是百思不得其解!”
于孝天厚颜无耻的笑了笑,心道你们知道个屁,老子可是从未来回来的,岂能不知道这时候孙元化被任命为登莱巡抚,岂能不知道马上就会发生史上有名的吴桥兵变,孔有德、李九成等人因事发动兵变,整整差不多两年时间把整个胶东半岛,闹得是一塌糊涂。
对于这样的大事,他当然知道,故此从去年冬季开始,他便安排了人手,严密关注整个登莱那边的局势。
这件事他没法给别人说,仅仅是给林易阳提及过,朝廷可能会安排孙元化任登莱巡抚,当时林易阳还不太相信,觉得这种事于孝天怎么可能猜得到,但是实际情况却是朝廷在今年果真把孙元化调到了山东,当了登莱巡抚,把林易阳震得有点发蒙。
现如今于孝天经过数年蛰伏之后,实力发展已经达到了一个空前的程度,而且北方目前已经呈现出了乱世景象,但是目前看来,他想要立即起兵造反,很显然还没有到时候。
但是现在不起兵造反,却并不意味着不能提前布局,于孝天这一年多来,一直都在琢磨,怎么才能把手先伸到北方,找一个立足点,为今后大举北上,打下一个楔子。
思来想去很长时间之后,他觉得现在跑去山陕河南等地布局设点,时机并不成熟,最关键的是那边的局势已经糜烂,如果派人去在那边布局,就必须走陆路过去,这段路可以说是路途遥远,派去的人很难得到海狼集团后方的支援,而且也无法派去太多的人,这样做实在是风险极高。
所以最终他想到了孔有德挑起的登莱之乱,目前看来,如果他想要近期把手伸到登莱那边,也唯有这次登莱之乱才能给他提供一个机会,让他正大光明的出兵登莱之地,把手先伸到山东胶东半岛那边。
另外于孝天之所以这么考虑,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那就是目前虽然他的实力已经很强,不管是海军还是陆军,都拥有了很强的战斗力,可是问题关键却在于他眼下手头的兵将,多是南方人,一旦要是有朝一日北伐的话,肯定是旷日持久的一场大战,而南方兵在现如今的小冰川时代的北方,特别是冬季的时候,很难适应北方的气候。
要知道现在北方大部分地区,到了冬季气温都非常低,像河南那边,冬季最低极限气温,甚至都可以达到滴水成冰的程度,南方兵大量北上之后,夏季还好说一些,但是到了冬季,肯定会出现大面积的冻伤减员。
相对来说,生活在北方的人,便比较容易适应那边的气候,相对来说,在后勤补给不够到位的情况下,因为冻伤减员的情况要比南方兵好很多,而且更适应在极寒状态下进行作战,但是南方兵肯定无法做到这一点。
这也是这些年来,于孝天一直在刻意的招纳北方人的原因,这些年下来,于孝天通过各种渠道,在北方也吸纳来了上万的民壮,从中挑选出了两千多身体强壮的男子,编入到了军中,这些人不善于水战,但是却在陆军之中表现良好。
而且其中部分脑子灵活忠诚之人,又被于孝天挑选出来,重新派回了北方各地,为他铺设情报网络,随时准备接应于孝天大军北上,参与到逐鹿中原之战。
这两年来,北方的情报网络在于孝天不遗余力的投入之下,也已渐渐成形,诸多北方较大的府城甚至于县城之中,都已经安插上了海狼的人员,以各种身份潜伏了下去,在雄厚的资金支持之下,这些人之中大多数人在各地都混得不错,虽然进入不了上层阶层,但是却可以通过各种手段,打听到上层的消息,甚至于可能影响到当地一些官员的决断。
但是这并不让于孝天感到满足,毕竟现在他手头可用的北方兵还太少了一些,两三千人扔到北方去,简直就是沧海一粟,就算是他们战斗力强悍,也很难成就大事。
所以于孝天这才决定,要先把手伸到北方,建立一个属于他控制的桥头堡,利用这个桥头堡,大批吸纳北方人加入到他的麾下,为今后北上提前做好人员储备,并且打造出一支凶悍的军队。
这也是于孝天这段时间为什么殚精竭虑的琢磨着怎么在合法的情况下插手北方事务的原因,而未来将要发生的吴桥兵变,无疑将会成为他插手北方的一个重要机会,如果错过这个机会的话,那么他不知道还有什么能比这更好的机会能留给他。
只要他能合法的率军进入到胶州半岛,那么他就可以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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