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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冠天下-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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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份公开后再听不到各种非议,吃饭睡觉都能落个清静,然而麻烦也随之而来。

    “都知道你是我妻子了,同居一室有什么问题么?”客栈房间里,易宸璟挑着眉目光轻荡。

    “问题很大。”白绮歌翻了翻白眼,“说好只在灵芸城停留三日,为什么这么多天过去还不发兵?霍洛河汗国必然已经知晓我们出征的事,再拖下去你就不怕夜长梦多,哪天被那些擅于奇袭的游牧民族来个突击?”

    易宸璟托着腮微微偏头,表情全无紧张之色:“计划不及变化快,决定在灵芸城暂留是半个月前的事,可现在霍洛河汗国情况有变,我们自然也要调整部署安排。昨天有巡查骑兵在城北五里处发现霍洛河汗国暗哨,我和萧将军、梁将军商量过,霍洛河国极有可能已经在前面设下埋伏,与其冒险通过不如静观其变,这期间让前哨兵细致勘查,顺便也能让将士们养精蓄锐准备开战。”

    这两天因扭伤脚一直在房内休养,易宸璟极少与白绮歌谈起军情变化,忽然听说计划有变而自己却毫不知情,白绮歌不禁有些被排斥在外的感觉,那滋味,很不舒服。

    他们应该无话不说才对,至少在出征一事上应该如此,但自从跟随大军出征以来原有那份透明变得越来越模糊,行军路线也好,驻扎地点也好,甚至就连她亲手画的兵械图也很少能亲眼看到,白绮歌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是易宸璟不愿她过多接触军务还是怕她太劳累,又或者……他在防备她?

    种种猜测堆积心头烦闷异常,看了眼窗外明朗天气,白绮歌推开房门想要离开客栈,前脚刚踏出房外便被拉住。

    “去哪里?”

    甩开易宸璟的手,白绮歌头也不抬:“散心。”

    “要散心我陪你去,不知根底的家伙少接触。”强行把人又拉回来,易宸璟脸色有些不太好看,“一个行商而已,有什么事非要找他说不可?这两天你们在一起还有什么话没说够?”

    白绮歌侧过头看向易宸璟,嘴角低低翘起,看不出是在笑还是在讽刺:“好心好意给你联系行军商人,不领情也就罢了,你还怕我与人勾结要害你不成?”

    那本是句玩笑话,是白绮歌对于这两天宁惜醉时常来看她、谈及随军物资买卖总要聊很长时间,因而让易宸璟颇为不满的缓和,也可以说是试探,结果却出乎意料之外。

    紧握皓腕的手力道极大,似乎想要将她捏碎,逼视目光也没有如预想般毫不在意,深邃眸中,有冰冷雾气缭绕。

    “我只问你,不许再见他,能做到吗?”

    空气仿若瞬间凝滞,突然降临的严肃气氛令人无所适从,尤其是冷漠语气生硬得就好像最初相见时一样。易宸璟的所有反应都让白绮歌难以接受,她实在想不通,宁惜醉那样与世无争的性格怎么会让他如此排斥?是他说不愿看她城东城西两面奔走才把宁惜醉硬拉来同一间客栈暂住的,这会儿又忽然提出不许二人再见面,凭什么?为什么?

    “他只是个商人,冒着生命危险来到灵芸城就是为了买卖生意,一不抢你的二不偷你的,你到底在介意什么?”白绮歌也沉下脸,露出质疑眼神,“易宸璟,你到底是在怀疑他还是在怀疑我?”

    “我不想怀疑你,是你的表现太过反常让我不得不怀疑——”

    话未说完,白绮歌已经怒火中烧,音量陡然提高:“那你说说,我究竟有什么值得你怀疑的?怕我和齐涛一样暗藏阴谋要加害于你,还是怕我与易宸暄勾结要夺你的权势?是你处处对我隐瞒,我不追问已是极大忍耐,你有什么资格反过来怀疑我?!”

    “非要我说出来是吗?”紧紧锁住纤细双臂压在墙壁上,易宸璟踢上门,将白绮歌囚禁于自己胸前一片狭小空隙之中,复杂目光里有怒火,亦有被夺走珍宝似的不甘。一手伸到白绮歌耳后托住因气愤而微红的面庞,易宸璟低下头贴近,声音低沉:“告诉我,他有什么地方吸引你,让你每次与他说话都会露出开心笑容?为什么对我就不能?”

第108章 凝香花酒

    如果是在平时,易宸璟这样充满独占欲的孩子气表现或许会让白绮歌莞尔一笑,亦有可能大加调侃,可是有宁惜醉夹在中间,白绮歌又对他算不得坦诚的表现感到不满,一切就变了味道。

    “你在怀疑我和宁公子的关系?”

    冷然语气并没有令易宸璟有所动摇,鹰隼一般锐利目光仍紧盯白绮歌:“他是谁我不管,我只知道他对你的在意超过了应有范围,而你……让我很失望。”

    “我比你更失望。”白绮歌没有任何抵抗,骤然淡漠的语气却让易宸璟一阵心凉。

    除了失望这个词外,白绮歌不知道还能用什么来形容此刻心情,从她替嫁到遥国起就一直在忍受不该由她承担的罪责,而这些罪责大多来自易宸璟。是他在她脸上留下无法抹消的伤痕,是他把她当做奴隶一样折磨对待、让所有人都瞧不起她,是他夺取了她作为女子最为宝贵的处子之身,也是他,让她在时有时无的温存中沉沦深陷,不惜为他的帝王业亲手杀死自己未出生的孩子。

    她付出那么多,他却说失望,失望的到底该是谁?!

    推开撑在双肩上的手臂,白绮歌深吸口气,胸腔隐隐作痛:“随你怎么想,我与宁公子所谈都是军需之类问题,从未涉及个人感情,即便有也是因为他的善解人意,而不是如你这般蛮横无理。宁公子是我的朋友,与性情相投的朋友言谈甚欢似乎并不为过,我也没必要因为你的无聊心思刻意避着他不见,想怎么怀疑猜忌是你的自由,不过你给我听清楚,易宸璟,我和他之间清清白白,请你不要用你那肮脏想法来玷污别人,无论何时,在这件事上我都问心无愧!”

    摆脱束缚的身影犹如一阵疾风消失于视线中,易宸璟站在原地茫然无措。

    这不是他本意,他并不想与白绮歌发生争吵,否则也不会以半开玩笑的口吻让她远离宁惜醉。就如同他所说,宁惜醉是谁根本毫无意义,他只是受不了白绮歌在宁惜醉面前那种态度,平和,亲近,笑起来时眉眼间那么轻松愉快,全然不像在他身边时的深沉。

    她是他的女人啊,怎么可以对其他男人展现诱人一面?

    然而令易宸璟更加无法释怀的是白绮歌的眼神,那才是真真正正的失望,失望至极。压在胸口的巨石愈发沉重,易宸璟也不知道发展至如今局面究竟应该怪谁,是他太小气还是白绮歌太随意?总之,一见到她与宁惜醉在一起的和谐般配,怒火就忍不住升腾而起。

    “来人。”沉着脸叫来守卫士兵,易宸璟回头看看空荡房间,忽地声音颓废黯淡许多,“去拿壶酒来。”

    灵芸城不算富庶,城中居民多以种地为生自给自足,既没有特别行业也没有独特胜景,唯有一点名扬遥国内外——酒。

    “入冬前最后一茬凝香花压在陶罐里,加上酒糟、酒引与无根之水,埋在地下三尺深处不见天日,来年打春时节起土开封,这香气便能飘扬十里,所过之处无不是醉人醇香。来,尝尝,是不是比帝都的酒要好喝?”

    装饰朴素的小酒家内,宁惜醉小心翼翼倾倒酒坛,澄净酒液翻滚落入碗中,偶有几滴溅到外面都会把他心疼得直皱眉,待到碗里微微泛黄的酒液彻底平静方才展露笑颜,双手推到白绮歌面前。

    那酒的确出众,浓香四溢,芬芳扑鼻,与其说是酒香倒不如说是花香,引得旁人直流口水。

    “灵芸城外大部分土地都用来耕地种田,凝香花总共就那么几十株,一年下来能酿的酒不超过百坛,除去往来行商高价买走的之外,大概全城也就十余坛了。”碧色眼眸盯着酒碗,比土生土长的大遥族人白皙许多的脸上带着几许惋惜,“如此佳酿若能与知己之交开怀畅饮,那该多好。”

    “怎么,和我一起喝酒不够痛快?”白绮歌轻笑。

    宁惜醉连忙摆手摇头:“才不是,能与白姑娘喝酒是宁某早已有之的心愿,实不相瞒,上次在帝都匆匆一见,我这颗心已经被白姑娘倾倒——啊,白姑娘不要误会,我是指你身上那种飒爽风度,绝不是抱有非分之想。”

    就算有又能怎样?恨谁爱谁本就由不得人心控制,何况白绮歌对自己的桃花缘从不抱任何希望,见惯皇宫中如云佳丽,她再清楚不过自己这张脸有多丑陋,如果说有哪个男人会对她一见钟情,最不相信的人大概就是她了。

    端起酒碗向前一伸,白绮歌行为动作豪爽不逊男人:“干!”

    甘冽酒液滑过唇舌落入肚中,没有寻常白酒的呛辣之感,入口极绵极柔,独特醇香却是从未有过的沁人心脾。

    “好酒,看来今天要让宁公子破费了。”粲然一笑,白绮歌拿过酒坛又倒了满满一碗,仰头一饮而尽。反正她只想要醉一场,能在如此醇香的酒中醉去不是更好?

    白绮歌喝得痛快,宁惜醉看得可不痛快,店中所有人都为眼前豪爽女子惊叹喝彩时,宁惜醉却看见更深处的某些东西。

    粲然笑容下是一心求醉的沉郁,而非欢饮。

    酒碗轻撞,饮下时担忧目光一直锁定在白绮歌微皱眉心,等口中酒香融化,宁惜醉忽地伸手按住酒坛,不让白绮歌再次倒酒:“酒再好,没有相衬心情也品不出该有味道。白姑娘若有心事不妨说出来,总憋在心里容易伤身,借酒消愁并不是好办法。”

    “说出来又解决不了,何必多一个人劳心伤神?”白绮歌放开手,仰头把碗里剩下的半口酒喝尽,脸颊染上几许苦笑,“倘若所有男人都像你这般温柔体贴,这世上就不会再有哀怨女子,可惜事事不遂人愿,说到底,各人有各人的命运,说给谁听也只是连累更多人跟着不痛快罢了。”

    “感情之事么?这么说来,白姑娘已经有夫君了?”

    白绮歌笑笑没有回答,她也不清楚易宸璟算不算是他的夫君,名分有了,夫妻之实有了,甚至连孩子他们都曾经拥有过,可是二人之间偏偏少了最重要的东西,没有信任可言的感情牵绊,还算得上是夫妻吗?她要的夫君不仅可信、可托,更要有着专一不渝的品格,很显然,易宸璟达不到她的要求。

    因为他并不信任她,一如从前。

    “果然如此。”宁惜醉惋惜摇头,“是那位名动天下的皇子将军吧?看你们二人很有默契,我早该猜到是情侣了,那天开玩笑说你们是兄妹,也不知道大将军是否有生我的气。”

    “心胸狭隘之人,就算别人一句话不说也是要生气的。”

    听出白绮歌话中有话,宁惜醉又倒了碗酒递过,语气颇有试探味道:“难道白姑娘与大将军闹矛盾了?说实话,白姑娘身为皇子妃能女扮男装随军出征这点让我很佩服,同时也很羡慕大将军,能有妻如此,夫复何求?反过来也该恭喜白姑娘有大将军这样的如意郎君,把灵芸城翻个底朝天也要把你找出来,如此重视不是每个男人都能做得到的。”

    “不愧是商人,什么事到你嘴里都是好事。不过我更希望能听你说实话——宁公子,你真的认为他很在乎我?”白绮歌定定看着宁惜醉,语气认真。

    “这……”宁惜醉沉吟片刻,淡笑反问,“白姑娘能不能告诉我,你们为什么产生的矛盾?”

    白绮歌沉默。

    是忽然产生矛盾还是一直都有,只是这件事成为*让矛盾爆发呢?她不得不怀疑,易宸璟先前突然转性对她百般温柔也是假的,会不会连他的温柔也是为了利用她?

    停顿少顷,白绮歌意识到提完问题却不肯提供更多信息是种失礼行为,无奈一声苦笑,毫无掩饰的回答直接丢出。

    “因为你。”

    “因为我?”宁惜醉怎么也没想到矛头会指向自己,一时愕然,“这跟我有什么关系?难道……大将军是因为那天我说的话?如果是这样,那我还真是作孽了,一句无心玩笑却让大将军误会。不如我去找他吧,把事情说明白,这样你们也就不用为此争吵了。”

    纤细指尖蘸着酒在桌上胡乱涂鸦,旁边坐着的人看白绮歌如此糟蹋美酒大呼可惜,白绮歌仿若不闻,表情有些苦涩:“真是那么简单就好了。他是怀疑我,怀疑我与你有私情,就因为这两天我经常与你见面谈军资问题。”

    宁惜醉哑然失笑:“怎么可能?!”

    是啊,怎么可能?为了他险些连命都搭上,她怎么可能会与其他男人有染?谁都明白的事,唯独他不明白,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也许,他从未相信过她的真心吧。

    “喝酒。”端起碗微微扬手,白绮歌闭着眼再次一饮而尽。

    不知道是因为心情不好还是因为这酒劲力十足,才几碗下去,脑中竟然开始混沌模糊,这对从未醉过的白绮歌来说是难得体验,也是求之不得的结果。

    醉了吧,醉了就会短暂忘记所有烦恼,哪怕一刻也好。

    “白姑娘?白姑娘?”见白绮歌双目迷离,宁惜醉倒吸口气,笑容近乎无奈,“你若醉倒在这里,我怎么送你回去?大将军已经对我很不满了,再有什么情况发生岂不是火上浇油?”

    素手轻摆,白绮歌伏在桌上,视线渐渐朦胧,声音也愈发不清。

    “不想回去……”

    才几碗酒而已,就算是酒力不佳也不至于这么快便醉倒,宁惜醉皱着眉端起酒坛闻了闻并未发现什么异样,看白绮歌闭着眼分明是已经睡过去,只好结了帐小心翼翼把人架起,望了望外面三三两两人群低声如细雨。

    “不想回去的话,跟我走可好?”

第109章 夜不归宿

    桌上的酒还剩下半坛,盯了半天也不见走的客人回来取,紧张地吞了口口水后,店小二蹭到刚才白绮歌和宁惜醉坐着的桌边,借着清理桌面的机会贪婪地把酒坛抱在怀里,谁知刚端起酒碗想要送走就被人摁住。

    “这位客官……”店小二窘迫地放下酒坛,满面通红,“小的、小的只是想先把这酒存起来等那位爷回来取,人来人往的,这么好的酒容易被顺走。”

    眼前年轻男子与刚才买酒之人都有一双罕见的碧色眼眸,店小二立刻联想到二人应该是一起的,被发现想要私吞价值百两的珍稀佳酿肯定会被掌柜责骂,所以才支支吾吾百般狡辩。然而突然出现的男人似乎并不在乎这酒沦落何处,一扬手拿过白绮歌用过的酒碗,高高举起后突然松手,粗糙陶片碎落满地。

    店小二不明白这位客官到底要干什么,目瞪口呆傻站半天,却只见那人掏出一锭碎银丢在桌上,清雅干净的声音简洁干脆。

    “碗钱。”

    一个碗才几个铜板?不要酒还搭这么多钱听声响,最近灵芸城怪人是越来越多了。

    少言寡语的身影紧随前面两位客人消失后,店小二一脸莫名其妙摇摇头,弯腰去捡碎片时触在粗糙碗壁上又是一愣,随即困惑地自言自语:“怎么这么滑?谁在碗里抹了什么东西?”

    可怜大半辈子都在酒家中忙碌度过的店小二见识浅薄,他若知道那滑腻腻的触觉源自蒙汗药,而被药力影响沉沉睡去的女子则是当朝皇子妃,只怕这辈子都要睡不安稳了。

    与白绮歌激烈争吵后,易宸璟独自坐在房中直到傍晚,琐碎军务都交给萧百善和梁宫打理,自己撑着前额不停翻看兵法书,却在小二来添灯油时才发现,从晌午到现在,他根本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她是不是真的生气了?

    人不在客栈会去哪里?有没有出城?有没有危险?

    姓宁的好像也不在客栈中,他们在一起吗?

    无数纷乱杂思充斥脑海,易宸璟越来越烦躁,放下书站起身在房中来回踱步,一走就走到了夜色降临,星河天悬。

    可是,白绮歌依旧没有回来。

    房外忽地传来规律敲门声,易宸璟深吸口气换上毫不在意的神色,满怀期待打开门,出现在眼前的却不是白绮歌,而是现在他最不想见到亦是最讨厌的人,宁惜醉。

    “有关军资的事还想与大将军多谈谈,方便进去坐坐吗?”白净脸上挂着万年不变的淡淡笑意,不等易宸璟回答,宁惜醉一脚踏入房中,不拘小节地坐在桌边给自己倒了杯茶,语气颇有些好奇,“咦?白姑娘不在?”

    易宸璟皱眉:“她没有和你在一起?”

    “在下一整天都在和义父清点货物,并未看见白姑娘,也正因如此才直接来找大将军谈军资之事的。”

    人生地不熟的灵芸城里认识人总共就几个,如果白绮歌没有去找宁惜醉,那么,她去了哪里?看看窗外已是暮色深沉,担忧盖过烦躁,易宸璟不禁开始后悔没派人跟着她。

    满面忧色一丝不漏落在宁惜醉眼中,意味深长的笑容转瞬即逝,在易宸璟回过神刹那恢复常态。

    “大将军不必担心,如今灵芸城内处处都是大遥士兵,便是有歹人也不敢这时候出手,想必白姑娘只是心情不好出去走走,用不了多久就会回来。”

    “你怎么知道她心情不好?”敏锐捕捉到话中信息,易宸璟沉声反问,“她今天找过你?”

    宁惜醉慢条斯理品着茶,言语中表现出的熟稔仿佛白绮歌是多年老友一般:“就算白姑娘不来找在下也知道。这两天她为解决军资问题忙上忙下,事事考虑不离大将军左右,突然放下手里事情消失无踪,除非是受了什么委屈找地方排解外,在下实在想不出其他可能。”

    “看起来,你比我更了解她。”

    “旁观者清而已。”

    易宸璟盯了宁惜醉半天,然而那张雍容中略带懒散的异族面孔看不出任何漏洞,笑容也极其自然,丝毫不见紧张遮掩。忽地直起身叹口气,纠结半日的大遥七皇子挑起嘴角:“绮歌有没有告诉你我们之间的关系?”

    宁惜醉摇头,表情上看似乎没有想要知道的愿望。

    管他想不想知道,该说的还得说。易宸璟倒了杯茶端放唇边,长而明亮的眼眸微咪,几点光泽随着灯火跃动:“她是我的妻子,遥国皇子妃。”

    “所以呢?”宁惜醉仍是浅笑如玉,并不惊讶。

    “所以,我不想看见任何男人接近她。”利落打开房门,逐客之意赫然,易宸璟目光锐利,不怒自威,“没有聪明头脑做不了商人,何况是被绮歌大加赞扬的年轻商贾,你应该懂我的意思。明天开始我会让萧将军与你联系军资相关事宜,绮歌身体一直不好,别再来烦她。”

    易宸璟的心直口快超乎宁惜醉预料,沉默着喝完杯中温茶,仿若凝固在面上的笑容终于有几许变化,落拓风度却丝毫不损,就连易宸璟也不得不承认,在气度风范上他的确不如宁惜醉,那样的洒脱不羁最容易令女人着迷——更让他不悦的是,近距离面对面才蓦然发现,论相貌,他也是不及宁惜醉的。

    如果世上有完美之人存在,大概说的就是宁惜醉这种吧。

    “我看大将军心情也不算太好,不如与在下走两盘棋如何?也许专心棋局中就会忘记烦扰了。”走到门口,宁惜醉转身问道。

    看都不想看见的人,哪来心情与他下棋?飞快冷眼瞟过,易宸璟回答得十分干脆。

    “没兴趣。”

    “那还真是可惜了,我以为大将军也是个喜好布局之人呢。罢了罢了,自己回去弹弹琴听听小曲聊以解闷吧!”惋惜长叹,宁惜醉摇着头走向自己房间,浓郁酸腐气让易宸璟浑身发冷。

    男子汉大丈夫竟以笙歌艳舞为乐,说出来还理直气壮,这种人……绮歌绝对不会喜欢。

    毫无来由,易宸璟站在原地一声轻笑,原本压抑情绪消散无踪,伸了个懒腰回到房间迅速将一片狼藉草草整理起来,又让小二上了壶热茶,端坐桌边托腮静候。他想等白绮歌回来,夜深寒气重,等她消消气返回客栈,递上杯热茶再说几句好话,今天的不愉快明天一早就都忘了,他们一定还可以和从前一样。

    而这一等就是一夜。

    皓月东升西落,天幕斗转星移,暖茶一次次变冷,夜,也在晨光撕扯下悄然退去。

    天亮了,白绮歌依然没有回来。

    早饭时间,一向精力充沛的遥军主将出现在客栈门前,满眼血丝令守卫士兵噤若寒蝉,连招呼都不敢打,而那双微带凉意的眼不断在门前街道来回逡巡,好像是丢了什么重要东西似的,气息也森冷如冰。

    “昨晚皇子妃有没有回来过?”

    “回大将军,昨晚没有任何人进出,倒是那个姓宁的又是弹琴又是哼小曲整整闹了一夜,吵得很。”守门士兵小心道。

    宁惜醉要唱要跳要死要活易宸璟没心情管,他现在只想知道白绮歌人在何处,是遇到什么危险无法回来还是她不想回来,又或者人已经不在灵芸城离他远去了呢?她那样决绝的性格发起狠来完全不计后果,几次铤而走险让易宸璟真的是心服口服,对白绮歌的我行我素与倔强偏执无能为力。

    “咦,那不是皇子妃吗?”守门士兵目光掠过青石板路时一顿,指着小道口抬高音量,“大将军,皇子妃回来了!”

    抬眼望去,一身朴素衣衫的单薄身影摇摇晃晃向客栈走来,熟悉的动作,熟悉的体型,正是失踪半天加一整晚的白绮歌!

    没有任何犹豫,易宸璟抬步匆匆奔去,颀长身姿犹如一阵冷风瞬息吹落白绮歌身边。白绮歌在低着头走路,看到地面多了一双脚后才发现身边站着个人,诧异仰头,正见易宸璟紧锁眉头就快拧到一起,雪亮双目隐含怒火,脸色阴沉得吓人。

    “你还知道回来?”本想问她出了什么事,谁料一张嘴就变成厉声质问,易宸璟紧握拳头,心乱如麻。

    白绮歌面色不算太好,看上去有些苍白,应付易宸璟的质问时也没什么精神:“知不知道不都得回来么?难道等你把灵芸城翻个底朝天再掘地三尺,惹到民怨载道再出现?你有那闲心可用,我却没那颜面可丢。”

    迎着守卫迷茫目光径自走回客栈,刚一进房间,身后紧随而来的易宸璟就嘭地关上门,怒火骤然爆发。

    “去哪里连句话也不留,一个女人夜不归宿成何体统?你是皇子妃,是大遥、是我的脸面,这么随随便便四处浪荡算什么?你知不知道我等了你整整一夜!”

    “我又没捏着你的眼皮不让你睡,是你自己愿意等,与我何干?”头痛欲裂让白绮歌心情态度极差,易宸璟说一句便要驳一句,仿佛这样才能稍微缓解莫名其妙的宿醉。

    一夜担忧就这样被无情嘲讽,易宸璟怒意更盛,粗暴地拉过白绮歌站在身前,距离稍近,浓烈味道扑鼻而来。

    深吸口气憋在胸口,语气陡然冰冷。

    “你喝酒了?”

    烦躁地躲到一边,白绮歌揉着额角闭上眼睛,一句话也不愿再多说。说多了能有什么用呢,反正他也不会听、不会信,就只会不停怀疑、不停指责,一个眼神一句话就可以把她所有付出通通抵消。

    然而躲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易宸璟默默贴近,僵硬手指死死攫住瘦削下颌,四目交错,各自冰冷。

    “白绮歌,昨晚,你和谁在一起?”

第110章 覆水难收

    直白且赤·裸的质问冷漠无情,犹如一点寒冰入水,激起涟漪的同时也让心湖失去温度。

    白绮歌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易宸璟会对她说出这么不堪入耳的话。

    “你喝酒从未醉过,昨晚到底做了什么会疲惫到这般地步?”施加在下颌上的手指加大力道,捏得白皙皮肤隐隐泛红。白绮歌的疲惫倦怠总会让易宸璟心疼,可是这次情况特殊,在人生地不熟的灵芸城内她有什么事可忙,忙到一夜不归又如此疲乏?无法言喻的冲动作祟,易宸璟忘了一整晚他是如何焦急、如何后悔的,脑海里只有铺天盖地的酒气以及对白绮歌背叛的怀疑。

    一整夜,一整夜她都不在身边,是谁让她如此劳累,又是谁让她忽然疏远,变得如此浮躁?不愿去想,却忍不住迫切地想要知道真相,于是,盛怒冲动下便有了最恶毒、最伤人的逼问。

    “告诉我,你爬上了哪个男人的床?”

    啪。

    一声清亮脆响,瞬息安静。

    剧烈起伏的胸口诉说着无法忍耐的怒气,白绮歌偏着头冷然盯视高出半头的易宸璟,脸色由青到红,再由红到白,近乎透明的惨白。瘦削身躯本就站立不稳,一耳光下去,易宸璟站在原地纹丝不动,倒是白绮歌连退数步重重撞在桌沿上,桌上茶壶、茶杯、叠摞整齐的图纸尽数落地,一片狼藉。

    时间在死寂中悄然流逝,苍白嘴唇蠕动许久,终于从齿间挤出低沉声音。

    “易宸璟,原来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下作的女人,只要不在你身边就是在和其他男人缠绵,是吗?”

    怒火被自己荒唐言论惊散,易宸璟哑然无语,看着那双澄净眼中色彩迅速消退,心里宛如被割上深深一刀不停流血。嘶哑苦笑一声接一声低低响起,回荡在房中沧桑不尽。

    那只是毫无根据的猜测而已,是被气愤冲昏头脑后失去理智的疯狂行为,但是,毫无疑问,那也是一把最锋利的双刃剑,一句话就彻底斩断他苦心经营维持的关系,导致极小的琐事演变为最糟糕结局难以收场。

    喉咙里咕噜一声,想要叫的名字却没能叫出口,悬在半空的手颓然放下,掌心抓不到任何东西。

    覆水难收。

    茫然中,易宸璟只想到这四个字。

    雪一样白,冰一般冷,带着酒气的身影从眼前默然飘过,站在门口停留片刻,白绮歌背对着易宸璟,执拗不肯回头。

    “昨晚我一个人睡在城东客栈——出兵前,有事就叫人到那里找我吧。”

    没有人回答,也没有人期待回答,一个脚步深深浅浅黯然离去,一个跌坐椅中如同木人,几天前谁为谁拼命求生、谁为谁冲冠一怒都化作虚无,幻影般烟消云散。

    轻易得来的感情失去也会很容易,只要一个小小裂隙,无数猜疑、嫉妒便会疯狂滋生蔓延,将整个世界吞噬。

    路过宁惜醉房间时白绮歌没有停留,这件事起因在于她和宁惜醉的频繁接触,她倒不是担心会让易宸璟再次误会,反正两人的关系已经破碎,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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