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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冠天下-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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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3章 虎口脱险
易宸暄早预料到白绮歌知悉真相定会震惊,那种愤恨交加而又无法接受的表情他期待已久,每次与白绮歌见面都要强忍说出事实的冲动才能克制,可以说,这一刻他等待数月终于盼来了。
“恨我是吗?恨不得杀了我把我撕碎,是吗?”微咪长眸闪着野兽般异色,易宸暄笑声愈发阴冷,“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当初?随着这身体主人死亡而被遗忘的那些过去难道与易宸暄也有关系?已在深渊中找不到彼岸,易宸暄的一番话将白绮歌推入更深更重的迷雾之中。易宸璟是因为在昭国充当质子十年才结识的,那易宸暄呢?从未离开过大遥,一直在宫内辅管内政的五皇子,他又是怎么与她有所关联的?
“我倒忘了,你好像是因为……哦,因为差点儿被一群猪狗糟蹋而失去记忆,真是可惜,以前帮我伏击敬妃和七弟的事都记不得了吗?无妨,我替你记着呢,虽然没能成功但也算你的功绩之一。这样说来,更该让你享受才是。”根本不给白绮歌发问机会,易宸暄扭过白绮歌下颌,黑色药丸抵在紧闭唇间狠狠往下按,无奈白绮歌倔强得很,说什么也不肯张开嘴让药丸顺利入口。
努力半天也没能达到目的,易宸暄没了耐性也没了兴致,手一挥把药丸丢到地上,看向苏瑾琰时嘴角扬起邪佞微笑。
“瑾琰,去把值夜的侍卫都叫进来,一连辛苦多日,大年夜总该有些打赏。”
催情药和奇香,易宸暄要做什么不用想也知道。白绮歌靠坐在墙壁上平静异常,冷眼看着苏瑾琰领了命令走向门口。遇到易宸暄这样性格扭曲的人求饶是没用的,越是恐惧害怕他越兴奋,手段也会更加狠毒,既然无力反击那就只有忍受,只要还活着,终有一天会把这痛苦绝望千倍万倍通通奉还!
脚步声和开门声清晰入耳,预想内吆喝与更多衣袂窸窣却没有响起,只有倒吸凉气之声与清冷话音。
“深更半夜,五皇兄强留我妻在宫中是何用意?”
绝望紧闭的双眼蓦地睁开,白绮歌愣愣向房门方向望去,她要亲眼确认,自己的耳朵是否听错了。
颀长身姿长身玉立,负在背后的双手干净微带硬茧,一袭浅色长袍仍是她熟悉的那件,目若朗星,剑眉微皱,连眼中那抹冰冷亦未曾改变。
再次闭上眼,不是绝望认命,而是安然,靠在墙上的双肩也卸去力度,轻松得想要睡去。白绮歌猜的没错,那个男人没有放弃她,不会任由她被易宸暄掠夺伤害,一定会在第一时间赶来。
易宸璟,来救她了。
开门之时苏瑾琰完全没想到等待他的是颈间雪亮剑刃,战廷目光谨慎长剑直指,身后沉稳淡然的七皇子易宸璟对他根本连看都不看,径直向兄长走去。
“祈安公主送七七回来养胎,我见天色已晚不方便行走,是而留祈安公主在此休息,有什么问题吗?”初刻惊诧后易宸暄很快恢复镇定,笑吟吟回看易宸璟,“倒是七弟怎么如此唐突,不声不响就闯入遥阖殿呢?”
“哦?这样吗?那倒要感谢皇兄代为照顾绮歌了。戚夫人有孕在身不该叨扰,我这就带绮歌回去,五皇兄不会介意吧?”
面对易宸璟平静含锋的语气,易宸暄知道今晚的计划算是失败了。抬眼扫过角落里的白绮歌,眼中一丝狠厉闪过,随即换上平素见惯了的温和面容:“祈安公主是七弟的皇子妃,我有什么可介意的?不过身为下人在主子面前舞刀弄剑是不是有些胆大妄为了?七弟应该管好手下的人,以免无故生出许多事端。”
易宸璟明白再纠缠下去没有任何意义,其间发生过什么彼此心知肚明,无外乎是碍于两人身份地位不得撕破脸皮罢了,心里再恼怒也只能忍下。
不过,这笔账他会牢牢记着。
“战廷,不得无礼。”毫无诚意道了一声,易宸璟转身走向白绮歌,脚步稳重丝毫看不出急躁或是恼火,淡漠得好像对所发生的事不以为意。躬身抱起闭着眼好似沉睡的女子,被夜风浸染的一身寒冷紧贴苍白面颊,除了规律脚步声外一片沉静。
这就是皇子间的争斗,前一刻血腥残忍,转眼便成了笑里藏刀,谁输了谁赢了,看表面总没个结果。
直到易宸璟抱着白绮歌离开很远后战廷才收回剑,矫健身影倏忽退出房外,丝毫不留出手机会给屋内二人。其实就算战廷没这么谨慎苏瑾琰一样不敢贸然出手,易宸暄被白绮歌所伤,虽然不重但也不能随意乱动,而苏瑾琰自知功夫不如战廷,单打独斗必定落于下风。
外人身影都消失后,俊秀脸庞上的笑容也随着烟消云散,易宸暄攥紧拳重重捶在桌上,看向苏瑾琰的目光充满怀疑:“是谁给易宸璟通风报信的?”
“我一直在门外守着,并不知情。”
“当然用不着你亲自报信。”易宸暄冷笑,唯一灵便的左手高高扬起,一巴掌掴在那张绝美面颊上,“为什么不看着那贱人?还是说,你是故意让她跑去通知易宸璟的?”
脸颊滚烫火热,深红指印浮现,苏瑾琰分明感觉得到脸上肿起,唇角一丝血痕淌落。
“戚夫人伤得不轻,我没想到她还能撑着站起去搬救兵。”
将信将疑盯看许久,苏瑾琰面上仍没有半死表情。末了,易宸暄冷哼一声坐回榻上,眼神阴冷得胜过极北寒冰:“这件事我不再追究,就当是给你一次机会。倘若再让我发现你与易宸璟或者白绮歌有所勾结,你应该猜得到会有何下场——已经被我控制这么多年,你还妄想有人能救你么?你自己也好,白绮歌也好,擦亮你的狗眼看清楚,没人能救得了你们,你,更不可能!”
“我没想救任何人。”苏瑾琰似笑非笑,轻声低语,话音在外面爆竹声声中彻底湮没。
出了遥阖殿正门,白绮歌立刻睁开眼睛挣扎着跳出易宸璟怀抱,焦急目光四处搜索,指甲死死掐进肉里。易宸璟使了个眼色,后知后觉的战廷这才反应过来,敲了下脑袋忙道:“祈安公主不必担心,来的时候我和殿下就看见玉澈了,她只不过是受些轻伤昏死过去,已经找来小太监送去太医府,并无大碍。”
悬着的心总算放下。其实在苏瑾琰试图带她离开那房间时白绮歌就隐约猜到,玉澈未必已经遭逢不幸,尽管不知原因为何,可是苏瑾琰有意无意在保护着她们这点毋庸置疑。
没有熏香作用再加上冷风一刺激,身上知觉渐渐恢复,只是力气仍旧提不上来。白绮歌没有拒绝易宸璟的搀扶,长出口气满面倦容:“今天要不是苏瑾琰暗中帮忙,恐怕你的千秋霸业梦要毁于一旦了。”
“何解?”易宸璟撩了撩眼皮,语气平淡无味。
“想来去向你求援的人正是被他故意放走的戚夫人吧?”见易宸璟沉默点头,白绮歌心里把握又多了三分,“他放了玉澈一条生路,易宸暄要对我不利时也是他尽量拖延时间才磨蹭到你和战廷闯入,包括我去校军场被云钟缙攻击也是他挺身解围——看我干什么?这件事稍后再跟你说。”
易宸璟收回目光,扶着白绮歌的手却握得更紧:“就这些?”
“岂止。易宸暄用心险恶,他是想神不知鬼不觉扣押我之后将罪名推到你头上,以此引我爹爹和二哥带领昭国百姓造反。如果我猜得没错,昭国兵变后他会主动请缨接替你的管辖权,进而掌握白家,这样一来他就有了不亚于你的兵力,日后就算是要撕破脸皮也足以拥兵自重与你抗衡。”
“说完了吧?”白绮歌说的仔细,易宸璟却听得兴致平平,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身上没力气不会影响大脑,白绮歌捕捉到易宸璟话中情绪,侧头看去,器宇不凡的深刻轮廓泛着冰冷,隐约有怒火藏于平静表情之下。
居然忘了两人还处在关系决裂边缘。微弱一声叹息,白绮歌推开易宸璟手臂,倔强地扶着枯木独自站立:“我会给爹爹和二哥写信让他们不要理会易宸暄的挑唆,昭国那边你尽管放心,白家不会成为你的绊脚石。”
“一口一个白家,就不能说些其他的?”易宸璟眉头微皱,淡漠神情总算有些改变,化为些许无可奈何,“易宸暄想要拉拢白家的事我早就知晓,他自以为隐秘深藏的我未必想不到,假如白敬甫和白灏城真有反心绝不会活到现在,只不过没想到他会无耻到利用你的感情。我夸你聪明是说在用兵之道上,论及人心谋略,尤其是帝王业你争我夺,你还愚钝得很,根本没有与他一较高下的资格。”
也就是说除了易宸暄对她的虚情假意外,易宸璟什么都知道,揣着明白装糊涂,或是只对她加以保留而已。
白绮歌自嘲笑了笑,扶着路旁排排树干缓慢挪动脚步。她没有任何怨言和不满,作为一枚棋子该知道什么不该知道什么全由下棋者定夺,易宸璟要她明白的自然会告诉她,不希望她了解的,她就不该多问。
这寂寥又处处藏污纳垢的深宫里,也只她一个人是天大的傻瓜了。
第064章 红颜知己
白绮歌的倔强易宸璟深有体会,眼看她浑身无力还坚持一个人独行就知道,该死的犟脾气又上来了。
“战廷,去太医府照顾玉澈。”
明显的驱赶之意听在战廷耳中变成简单吩咐,一脸茫然看着易宸璟,过于敦厚木讷的战廷困惑不解:“不是说等伤好了就送回敛尘轩吗?再说还有太医照顾,我去有什么用?”
“让你去你就去,哪来这么多废话?”易宸璟板着脸瞪了一眼,“路窄,三个人走不开,你就不能消失一会儿?”
战廷也了解自己不会看人脸色的毛病,挠挠头“哦”了一声,虽然不清楚易宸璟打算做什么还是老老实实领命赶往太医府,转身时仍呆呆地自言自语:“路不是挺宽敞的吗,怎么就走不开呢?”
有如此敦厚又笨拙的心腹,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走在前面的白绮歌并没有听见后面二人交谈,有关跨越两国、牵涉许多人的这场阴谋她有太多太多疑惑与怅然若失,譬如与易宸暄之间无从忆起的关系,又譬如,易宸璟所知那些她未曾听闻的内幕。
冰凉手背忽地一热,坚定有力的胳膊将蹒跚而行的白绮歌稳稳扶住,易宸璟目不斜视,仿佛搀起微微惊讶的女子只是随手动作:“走不动就别逞能,再倔你也倔不过涣神香的药性。”
“连熏香是什么都知道,遥阖殿里还有多少秘密是你不知道的?”白绮歌反问,再一次固执地推开易宸璟。
剑眉紧锁,连续两次被排斥的感觉十分不爽:“让你离易宸暄远些你偏不听,不告诉你就是怕你脑子一热去找他,现在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了吗?他若是个随随便便就能铲除的对手我何必拖到现在?刚才如果我和战廷晚到片刻,到底会发生多可怕的事情你有没有想过?!”
“最可怕的事情早就发生过了,还有什么值得害怕?”白绮歌目光幽幽,唇边笑意凉薄,“一次两次没什么不同,不是么?”
沉稳脚步蓦地停住,易宸璟深吸口气,偏过头认真而又不愿相信听见的话。
“在你眼里,我和他们竟是一样的吗?”
白绮歌没有回答,微微低头,颈间皮肤细腻的瓷白色凸显出伤口血红,孤寂身影继续缓缓向前走动,在夜色与寒风中倍显萧索。
有什么不一样呢?都是强取豪夺逼迫她沦为玩物,非要说不同之处的话,大概也只是一个人或者一群人的差别了。毕竟不是封建教育下成长的守旧千金,白绮歌对贞洁在意程度远不如身边其他女子,那一夜给她留下的并非**之惧,而是面对施暴者无力反抗、不得反抗的耻辱,当然,还有被无情撕裂的痛楚回忆。
“你们都一样,卑鄙无耻。”紧握手掌,白绮歌轻轻咬着嘴唇。
“绮歌——”说不清是恼火还是懊悔,莫名冲动支使易宸璟伸手拉住虚弱女子,复杂表情几经变化,最终停留在黯然之上,“忘了那夜的事,好吗?”
白绮歌无声冷笑。
他能忘,她如何能忘?肚里的孩子如何能忘又如何能被忘?没有东西是忘记就可以当做没发生过的,一个生命已经悄然来到人世,而他却要她忘了那夜,是想否定自己的错误还是否定一夜强宠可能引发的结果?说到底,他终归只当她是工具。
心灰意冷的滋味已经尝够了,本想远离易宸璟独自走开,然而不待冷下脸,易宸璟的反应却让白绮歌一瞬怔然。
“我愿意承担一切责任,如果你需要的话。”夜色阑珊,月光朦胧,棱角分明的面容宁静平和,深邃眼眸看不出半点虚假,旁人未曾见过的大遥七皇子卸下满身假象,每一个字,每一个眼神,都竭尽全力表达何为真诚。叹口气把几近冻僵的手握在掌中,易宸璟低头呵着热气,眉眼温良如水:“之前我不相信你真的失去记忆,所以才会做出那些行径,作为补偿,你可以一直以皇子妃身份生活在宫中,这样可好?”
“一辈子活在大遥,活在你的掌控之中?与其听些花言巧语,我宁愿你直接说想招我为部下,至少还真实可信些。”
“有什么不同?”
放弃进一步解释靠在树上,白绮歌从没有过的身心俱疲。
易宸璟是典型的大男子主义,总认为女人依附男人生存是理所当然的,所以才会觉得作为皇子妃与作为部下的白绮歌并无不同,然而白绮歌与他的想法截然相反。部下就是部下,皇子妃则是他的妻子,披挂皇子妃名号却充当部下尽心谋划,她到底算是什么?
若可以,她更希望撇开耻辱的囚妃身份陪在易宸璟身边,看他封疆,看他脚踏天下。
“好了,这些事情有时间再说。”看白绮歌脸色越来越差,易宸璟心头隐隐一疼,转过身背对着指指肩膀,“上来,我背你回去。”
“风一阵雨一阵,阴晴不定,喜怒无常,你到底有多少种性格?”刚争吵两句又摆出温柔嘴脸,白绮歌真想一脚踹过去,可惜最后的力气都用来吵架了,只能驱散混乱心绪咬着牙嘲讽几句。
易宸璟也不生气,难得好耐性一动不动站在白绮歌面前:“快上来。时间不早了,等天亮再回去少不得被人发现,娘亲问起我都不知道怎么回答好。”
白绮歌迟疑片刻,扭头见四下无人,心一横,双手向后推在树干上,借助反作用力重重压到易宸璟背上。四肢无力跟软脚猫似的,这么一步步挪蹭回敛尘轩没累死也要被冻死,何况好不容易有让易宸璟吃苦头的机会,怎么可以错过?
“……还说我性格多变,你不也像个孩子一般幼稚?”摇头一声苦笑,易宸璟稍稍直起腰,白绮歌故意下压的重量感觉得一清二楚。绕过肩头的两只手臂毫不忌讳圈在颈间,耳侧呼吸温热,打在皮肤上有些痒,易宸璟下意识偏了偏头:“你这又直又倔的性子跟以前简直是天壤之别。记得小时候你扭伤脚我说背你回家,你硬是憋得小脸儿通红也不说行不行,弄得我和红绡在河边陪你一直到天黑。”
这是易宸璟第一次提到以前的事,白绮歌心里本来还在为刚才的争执暗自窝火,听他心平气和讲起儿时故事竟慢慢安定下来,语气也缓下许多。
“从什么时候开始讨厌我的?喜欢上红绡公主开始,还是初见就已经讨厌?”
“谁知道呢。”易宸璟不急不慢道,“小时候总觉得你就像是红绡的影子,她走到哪里你跟到哪里,偶尔还不声不响使些小性子,但那时也不觉得讨厌或是怎样,毕竟你比我和红绡都要小,让着你也是应该的。”
“也就是说我不懂事,对吗?”
“对。”易宸璟直言不讳。
反正过去的事与她无关,白绮歌倒也没觉得不高兴。紧贴着温热后背听冷风呼啸而过,一夜折腾后困劲儿上泛。
“再说些以前的事吧,也许听着听着我就会想起来了。”
一声叹息零落风中,白绮歌分不清那是易宸璟的还是自己的。与他如此亲密接触没有出现意料的抵触与不安,寂寥长夜,素雪小路,他不是平日里怀揣憎恨城府深重的七皇子易宸璟,她亦不是身负重担步步心机的替嫁妃白绮歌,就连方才足以影响天下局势的争执也悄然远离,宁和感觉就好像……
好像一对儿亲密无间的恋人。
被自己离谱想法惊到,白绮歌甩甩头试图驱散睡意,没想到居然惹得易宸璟大为担心:“怎么?伤口疼吗?先忍忍,等下回去我就给你上药。”
“没什么,只是忽然想到一些事罢了。”白绮歌闭上眼,脸颊紧贴冰凉青丝,自己都不知道单薄唇瓣竟勾勒出淡淡笑意,“倘若没有那些纷争倾轧,你应该是个好男人才对——虽然粗鲁却不乏智慧,也没有像易宸暄那样扭曲疯狂,心慈而有度,傲然而清醒,也许这就是我想帮你得到皇位的原因吧。”
“你真的想帮我?”易宸璟心头一动。
白绮歌嗯了一声,语气里夹杂困意:“的确,我也曾恨你入骨,包括刚才你说的话还让我十分反感,但是不得不承认,你就是我心目中一国之君的最佳人选。那天的问题我现在可以明确答复你,就算白家不再掌握于你手中,我还是愿意留在你身边,直到你成为遥国君主,一统天下。”
如此之高的评价可以说是首次得到,尽管它出自一个女人之口,并且是个身份特殊曾招万人唾弃的女人,可不知为什么,在易宸璟听来却比所有赞赏都要有价值。
沉默走了一段,天空又开始飘起零星小雪时,易宸璟终于再度开口。
“往事已矣,何必费尽心力再去追寻?忘就忘了吧,也许真相永远掩埋才是最好的。红绡的死我不希望与你有半点关系,否则,我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绮歌?绮歌?”
没有任何回答,空旷的夜,只有耳畔均匀呼吸安宁平静。
“睡了吗……”清俊面庞一缕苦涩,沉积心内多日的话可算是说了出来,她却没有听见。看着前方风雪交杂的路途,易宸璟无从猜想下一次坦诚相对会在何时来临,或许永远都不会有那天也说不定。
无法看清的前路,她,能否成为他的红颜知己?
第065章 未知结局
白绮歌有孕在身本就容易疲乏,一晚上风波不息更添倦意,听着易宸璟说话便不知不觉睡着了,迷迷糊糊之间只觉得被人放下躺在某处,身前温暖忽然不见。
从冷变暖不会有太多不适,数九隆冬仅有的温暖被夺走可就不一样了,那种感觉难受之极。
颇不情愿地睁开惺忪睡眼,昏暗烛光被一抹身影挡住,只看得清隐约轮廓和自己攥着浅色衣角的手。
“怎么到了这里?”松开手揉了揉干涩双眼,白绮歌微微有些困惑。古朴雅致的房间很明显不是徽禧居她的卧房,虽然只进来过两次,那种与房间主人表象格格不入的格调却是印象深刻——这里,是易宸璟的卧房。
“徽禧居到现在还没涂椒墙,你和玉澈又走了一夜没人打理,屋子里火炉一直熄着,这时候回去冷得跟冰窖一样,岂不是要染风寒?”易宸璟按住想要起身的白绮歌,扯过棉被把人盖了个严严实实,“天亮前就睡这里。这两天我让人把徽禧居的椒墙尽快涂上,反正玉澈在太医府一时半刻回不来,在那之前你就住这里好了。”
白绮歌瞥了他一眼:“那你呢?门外站上一夜?”
“好端端的我找死么?”易宸璟哑然失笑,“父皇要的出征奏疏我还没有写完,今晚自然是在书房度过。明天起要到皇后及几位二品妃宫里请安拜年,少不得与其他皇子们留宿共饮,大概你要几天见不到我了。”
“眼不见心不烦,难得几天清静。”
易宸璟淡淡摇了摇头没再接话,拿起小剪刀将烛灯灯油拨去一些,房间登时明亮许多。翻出药瓶走到床边,血迹干涸的伤口落入眼中,心底一丝微凉:“先别睡,伤口要赶紧处理才行,拖久了怕是要感染炎症。”
平日要么冷着脸苦大仇深似的,要么跟个木头一样看不出表情,难得几次温和也分不清是真心还是假意。白绮歌盯着易宸璟看了半天才坐起身,棉被紧紧裹在身上:“看不出来,你竟也有温柔的一面。”
“谁是生下来就怨天尤人的?若非环境逼迫,我也不想终日算来算去勾心斗角,像太子那样每天赏花观鸟与佳人调笑多轻松。”
每个人都会说自己有不得已的苦衷,或是害人或是为恶一方,是个借口都相信的话这世上就没坏人了。白绮歌接过药放在被褥上,冰凉手指轻轻解开衣襟上部轻轻涂抹,低垂眉眼看得不甚清晰:“你在昭国吃了不少苦,为此报复昭国我可以理解,可是这宫中的人并没有得罪你,回到大遥后皇上又对你百般青睐赏识,非要篡位夺权为的是什么?”
“为一己私利,为看天下生灵涂炭,这样说你可满意?”似乎对白绮歌的问题十分反感,易宸璟态度瞬间变冷。大概是觉得自己的回答有些过分,短暂沉默后,易宸璟声音又恢复平和:“你生长在将门世家,看到的都是征战血性、英雄磊落,永远不会想到朝堂后宫的倾轧黑暗有多可怕,也正因为这样身为一国公主红绡才会比你更成熟。当年我被送往昭国充当质子之事本不该发生,事实上,应该被送走的人是五皇兄,而不是与娘亲一同囚于冷宫之中的我。”
“所以你才这么讨厌易宸暄?”
易宸璟摇摇头:“不止这么简单。质子要遭人轻贱受苦众所周知,那时我和娘亲因为舅舅逆乱之事受到牵连处境尴尬,备受父皇喜爱的五皇兄以我为替代保自身安全也在情理之中,是而离开遥国时我并不恨他。只是没想到,当年只有十二岁的他心机已经是那般歹毒,买通昭国下臣对我百般欺负不说,居然在几年后娘亲获准到昭国看我的路上埋伏杀手,若不是我和娘亲福大命大,怕是现在只有一堆黄土两个孤冢,再无人记得无依无靠的母子二人了。”
暗杀……白绮歌深吸口气。
易宸暄年长易宸璟五岁,因着仪容清雅、天资聪颖,自幼便得遥皇疼爱,可以说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虽没有天子之命却足以凭借皇恩仅立于太子之下,这样一个站在光耀与恩宠顶点的少年皇子为什么要狠心去残害兄弟手足?彼时敬妃失宠,易宸璟沦为质子,如此落魄的母子已经够惨了,到底有什么理由让易宸暄残忍地落井下石、非要置他们于死地?
转念一想,又有许多疑团掺杂其中,白绮歌皱起眉头看向易宸璟:“还是说不过去。我听敬妃娘娘提起过刺杀的事情,但她并没有指出幕后黑手是谁。按现在情势看说是易宸暄极有可能,但那时他应该身在遥国皇宫并且没有任何军政权力,又是怎么派人跑到遥远的昭国对你下手的?事情已经过去六、七年了,你确定所知道的就是当年刺杀事件真相吗?”
“到现在你还要替他说话。”易宸璟面带不悦,“这件事没有任何需要怀疑的地方,我回到遥国后不久就找到了当时负责刺杀的头目,那人是五皇兄母亲德妃家的家臣,而他也承认了所有罪行。五皇兄没想到我能从昭国活着回来,对于隐藏凶手一事也未加上心,这倒给了我机会了解一切。”
“也包括易宸暄对你和敬妃娘娘动杀心的原因?”白绮歌明眸一闪。
易宸璟短暂失神,而后长出口气重重点头:“在我离开遥国这十年中,其他皇子实力较强的亲信党羽都因为各种原因被削权夺势,自太子立右丞相之女为太子妃后,右丞相那边也是动荡不断,状况百出,唯独德妃一派安然无恙。”
话锋所指白绮歌心里清楚得很,易宸璟的意思是,易宸暄明里暗里的所作所为目的皆在于排除异己势力,待到时机成熟便推翻太子自立东宫,或者,干脆自立为皇。
“我不是为他开脱,而是真的不明白为什么易宸暄选择势力最弱你和敬妃娘娘先下手,并且一晃十多年过去还这般紧追不放?”
长长身影投映在地上,末端折过床头,正与白绮歌影子相接。易宸璟看着白绮歌,眼中有难以理解的色彩,挑起的唇角不知是在微笑还是在嘲讽什么:“父皇喜欢娘亲,就因为这样而已。”
“这算什么理由?”白绮歌脱口嗤笑,“皇上后宫嫔妃不说上百也有几十,哪一个宠幸时不说喜欢恩爱的?即便是对敬妃娘娘恩宠过了些那也只是一时钟情,怎么可能牵涉到各方势力明争暗斗上?君侧无常伴,帝王岂有一生恋一人的?”
听惯故事中那些寡情君王狠心事,白绮歌说这话完全出于下意识,想起眼前男人身份时才蓦地发现,易宸璟那双长眸里少了几分光泽,多了几分黯然。她忘了,他就是坚守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痴情王者之一,尽管现在的他还没有龙翔九天,睥睨**。
“趁着天还没亮睡一会儿吧,其他的事情我会处理。”站了片刻,易宸璟转身吹熄烛灯,颀长身影隐没于黑暗之中。白绮歌只听得到脚步声与开门声,来不及多想,匆忙起身间药瓶掀翻在地。
“刺杀你和敬妃娘娘的事也许与我有关。”
漆黑一片看不见彼此身影,白绮歌却感觉得到忽而凝滞的气息,好像有一刹那还混淆着杀意在其中。
沉默无边蔓延,眼睛逐渐适应了黑暗慢慢能够看清周围,透过窗子微弱射入的稀薄月光投在地上,与浅色长衫融为一体。许久,谁也没说一句话,任由窗外冷风悲鸣,不知在祭奠谁的错愕颓然。
待到身上刚刚暖起的温度再次流失殆尽,终是开了话头的白绮歌将交谈继续下去:“易宸暄说,是我帮他引出你和敬妃娘娘的。在遥阖殿时他有绝对把握掌控我,没必要说谎,我想……也许你是对的,从很早以前开始我就踏上歧途了。”
白绮歌觉得两人之间关系就像一个永远无法打开出口的圆形,易宸璟怀疑她、憎恨她时,她拼尽一切全力换他信任;经历无数波折风浪,当他终于肯不计前嫌接受她的蜕变,意外得来的真相却毁了那份崭新的关系;再到他夜闯遥阖殿又一次坦诚相对,横亘两人中间、足以将先前所有努力摧毁的新线索展现眼前,就连白绮歌自己也不得不怀揣着对这具身体主人的恨意面对残酷事实。
“是易宸暄亲口说的?”沙哑声音低低问道。
白绮歌长出口气:“是。”
“难怪我总觉得忽略了什么,那天是你不停央求红绡要去湖边玩耍我们才遭遇埋伏的,我只当那是个无法解释的巧合,没想到,许多年前你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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