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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击的王妃-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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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来。王福受尽排挤,伺候皇长子这样不讨喜的事便落在他身上。两个宫女,一个唤红叶,一个唤青荷,因为性格木讷才分配来的。
王福年纪最长,在宫里待了四十年,再蠢也该有些眼力劲了。之前李氏在,李氏便是这偏殿宫人里的老大,如今李氏死了,王福自然成了最有权威的了。
“殿下的处境,不太妙啊。”王福首先开口,低低地叹了一口气。
不是不太妙,是太不妙了。李谚不是顾天晴的孩子,顾天晴无子的时候,他尚且没有性命之危,顾天晴有了孩子,李谚随时可能没命。
之前是苦差事,但是能保住命,如今主子随时可能没命,下人们便想着大难临头各自飞了吗?
顾天澜mian ju下的脸带着一丝嘲讽,想着那小小的孩童,又觉得他分外可怜。
爹不疼,娘又不是亲娘,时时刻刻想要他死,如今连下人都想着如何逃命,唯有小小的孩子在这宫里举步维艰。
“老天开眼,李嬷嬷死了。但是李嬷嬷只是一枚棋子,对方肯定还会做什么手脚的。所以,以后殿下的吃食我都会先吃一口,若是我出了什么事,以后殿下便由你们照顾着了。”王福脸上的表情决绝道。
顾天澜收起嘲讽,有些错愕,看向眼前苍老的太监,觉得他的脸没那么丑陋了,看起来顺眼了许多。
这皇宫之中都是冰冷的争斗,稍稍一点温情便显得难能可贵。而这老太监为了李谚竟不顾自己的性命,李谚是xing 玉n的。
“王公公!”红叶不禁出声,有些不知所措,“您不能出事,您出事了奴婢们不知道怎么办。还是让奴婢来试毒吧。反正奴婢家里也没人了,死了就死了。”
王福的脸冷了下来:“红叶,你连我的话都不听了吗?”
红叶被他一吼,便讷讷地不敢说话。
这事便这般定下了,以后在偏殿便有了不成文的规矩。李谚吃的东西,都要先由王福尝过。
顾天澜回到自己的住处,一间小小的房间,只有两套换洗的衣服,用具都十分简陋。
她将门关上,不由得想一个问题。
李谚究竟是谁的孩子?
李谚今年四岁了,出生于四年前。也就是说,怀有李谚的时候,她尚且是皇后。那时哪位后妃怀了孕,她该知道才对。
顾天澜的脑海中闪过几个线索。
李谚是皇长子,李邺谨却不喜欢他,说明李邺谨并不喜欢他的母亲。
李谚是由一个不受宠的后妃诞下的。
李谚那眉眼有些像他们顾家。
李谚不是顾天晴的孩子,除了顾天晴之外,顾家的其他女儿与李邺谨并无接触。
顾天澜推断来推断去,脑海中突然产生一个极为荒诞的想法。
这个荒诞的想法令顾天澜的呼吸急促起来,她在窄小的房间里走来走去,心脏跳得厉害,像是随时可能跳出胸腔。
顾天澜深吸一口气,压抑住疯狂乱跳的心脏。
当她走出自己的房间时,便给隐匿在宫中的旧部下了一个命令——调查李谚的身世。
甘泉宫。
自有孕后,顾天晴便喜怒无常了许多,而自李氏之事之后,顾天晴的心情更加不好,时常发脾气,稍有不顺便拿宫人出气。整个甘泉宫的宫人都是战战兢兢的。
珍珠向顾天晴禀报了侧殿的事。
顾天晴嗤笑一声,将手边的杯子狠狠地摔在地上:“太监试毒?真是可笑,他以为本宫那么愚蠢,一样的方式会用两遍吗?”
珍珠垂着脑袋不敢说话。
“本宫还真不信连四岁的小子都对付不了。”顾天晴的脸上闪过一丝杀意,“珍珠,去将贺忠给本宫叫来。”
珍珠领命而去。
很快的,一个身形高壮、脸带煞气的太监便跪在了顾天晴的面前。
“娘娘有何吩咐?”贺忠脸上带着讨好的笑,问道。
“雨后湿滑,皇长子在御花园的荷塘旁玩耍,不小心摔入了荷塘中,溺亡。”顾天晴道。
贺忠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皇长子命薄,真是可惜了。”
贺忠从甘泉宫退了出去。
顾天澜昔日为后的时候便住在甘泉宫。整个甘泉宫是按照她的喜好来建的,里面有个很大的演武场,演武场旁边是一座湖。练完武后,她便可以骑着马绕湖走一圈。顾天澜刚从战场上下来,便被关进了笼子里,奈何笼子设计得太精致,顾天澜渐渐习惯了。不得不说,李邺谨即使是装作爱她,也装得很好。
如今,甘泉宫完全变了模样,湖填平了,演武场变成了假山流水,整个甘泉宫都重新翻建,与旧日无半分相同。这甘泉宫里的宫人也换了一批。恐怕唯一相同的便是‘甘泉宫’三个字了。
甘泉宫的偏殿人宫人少,但是李谚确实也是个很好伺候的主子。
他年纪小,却不喜玩闹,终日待在偏殿里,看看书,写写字。
顾天澜便在一旁替他磨墨。
小小的孩子穿着长袍,正襟危坐,手里握着笔,写出的字圆润可爱。
小孩的睫毛很长,一刷一刷的,可爱极了。
外面狂风暴雨,里面却是岁月静好,风吹起了宣纸,顾天澜连忙过去替他压住了纸。
李谚扭头看她:“青荷很笨的。我的笔掉了,她都不会替我捡。”
从那天的事发生后,李谚便一直怀疑她青荷的身份。
顾天澜道:“王公公提点过了,若是奴婢一直那般蠢,就会被赶出宫。”
李谚轻哼一声,他觉得怪异,但是却说不出怪异的点,因为那张脸怎么看都是青荷。
“殿下,上阳宫来人了。”王福在门外道。
上阳宫是太后所居。
在顾天澜的记忆中,太后是个温婉的妇人,出生名门,与她娘是闺中好友。太后极为注重门第嫡庶之分,所以并不喜欢顾天晴。当年太后曾多次提点她要小心顾天晴,顾天澜只以为她看不起顾天晴的出生,所以并未放在心上。如今看来,太后比她会识人。
李邺谨和顾天晴都不喜欢李谚,但是毕竟是唯一的皇子,太后对李谚应该是不错的。
“殿下,是上阳宫的贺公公。”王福道。
李谚颔首。
很快的,一个胖乎乎的太监便走到了李谚的面前。
“殿下,太后宣您一起去用午膳呢。”贺公公道。
李谚的心情不错,从自己的书房里拿了一副书帖,像是早就准备好要送给太后的。
外面暴雨初歇,王福打着伞,跟着李谚走了几步。
“王福啊,你没有品级,是进不去上阳宫的。放心,待会儿我会将殿下送回来的。”贺公公道。
在这望月的皇宫里,下人也是分三六九等的。皇帝、太后的宫殿,以及甘泉宫正殿,他们这些无品级的宫人是进不去的。
王福这才停下脚步。
贺公公打着伞,跟在李谚的身后,朝着宫外走去。
“殿下那经书抄了整整六日,太后礼佛,肯定会喜欢的。”王福低声道,带着一些期盼,“皇后有了身孕,太后要是能将殿下放在身边养着就好了”
待在太后身边,总比待在这甘泉宫的侧殿安全许多。
顾天澜走到了侧殿的门口,看着那一大一小的身影往远处走去,逐渐朦胧,总觉得有些不安。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压在她的心口上,闷闷地透不过气来。
第一百九十七章 一声娘亲
李谚虽然年幼,但是谁待他好,谁待他不好,他都十分清楚。
父皇不喜欢他,所以他也不喜欢父皇,顾天晴待他的喜欢是假的,他也只在父皇的面前装作喜欢她。
皇祖母是疼爱他的。她会满脸慈爱地盯着他看着,偶尔轻叹一声:“谚儿长大了,若是她看到肯定很欢喜。”
李谚下意识地觉得皇祖母话中的‘她’指得便是他的娘亲。
李谚在甘泉宫里待得很压抑,每日都要小心翼翼,到皇祖母那里才能有片刻的放松,除此之外,他还能听到皇祖母说娘亲的事。因此,李谚很喜欢去上阳宫。
李谚紧紧抱着经书,心已经飞到了上阳宫。
但是走了一段距离,他便觉得不对劲了。
“公公,这里不是去上阳宫的路。”李谚停住了脚步,抿着唇道。
贺公公眼中的阴郁一闪而逝,化为乐呵呵的笑:“殿下,太后如今不在上阳宫,就在御花园里等您呢。”
李谚歪着脑袋打量了一会儿贺公公,便继续往前走去。
当路过荷塘边的时候,一只手突然抓住了他的肩膀,李谚错愕地转过头,就看到贺公公脸上的和善不再,取而代之的是充满杀意的狰狞。
下一瞬,他便落在了水里,混杂着泥泞的水很快没过了他的脑袋。
“救”命还未喊出来,水便灌入了他的嘴,迅速夺取了他口中的空气。
李谚水性极差,根本挣扎不了,只能任由淤泥将他包裹。
难受,太难受了。
他的意识渐渐远去,脑海里只剩下一张模糊的脸。
娘亲,谚儿要死了。
娘亲,谚儿就要看到您了。
他的面前像是出现了一道光,一个模糊的身影渐渐靠近,将他抱进了怀里。
他在那温暖的怀里蜷缩着,仿若回到了母体中。
甘泉宫。
顾天晴正在纳着鞋,她手里的鞋小巧而精致,色调单一,是男娃的鞋。顾天晴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对腹中的小生命颇为期待。
她的孩子尚未出世,但是她会将一切都准备好,比如衣服,比如鞋子,又比如太子的位置。
“娘娘。”
顾天晴抬起头,看着面前身形偏胖的太监,脸上依旧挂着一抹淡淡的笑。
“娘娘,事情都办妥了。”贺忠道。
“死了?”顾天晴问得轻描淡写。
“奴才将他扔进了荷塘里,看着他沉下去的。荷塘里全是淤泥,而且他不会水性。”贺忠道。
所以皇长子必死无疑。
顾天晴脸上的笑意更加浓了。
“明日,皇长子的尸首就会浮在荷塘上,被路过的宫女看见。到时候,偏殿的那一众奴才,就会因为看护不利,全部被杖毙。”顾天晴道。
贺忠本来还有些担心,因为他当着偏殿那三人的面将皇长子带走的。杀了那三人就是sha ren灭口,他做的一切都没人知道了。
“娘娘英明。”
顾天晴掀了掀眼皮,看了地上跪着的人一眼:“你就在太后身边好好伺候,等着领赏。”
贺忠谢恩后便退了下去。
太后虽然是皇帝的生母,但是因为与那位关系不错,因此皇帝不怎么往上阳宫去。太后整日待在佛堂之中,不管事。这后宫以谁为尊,一眼便看出来了。
贺忠看准时间,扒上了皇后这棵大树,在上阳宫的地位也是水涨船高。
贺忠欢欢喜喜地离去。
顾天晴的心情突然变得愉悦起来。
心中那片阴雨绵绵的地方,终于出太阳了。
其实她早就想这么干了。
许多年前,当那个被布包裹着的孩子送到她怀里的时候,顾天晴心中闪过一个恶毒的想法。
她要将这个孩子养大,让他认自己做母亲。她黄泉之下若是得知自己的孩子认了仇人做母亲,恐怕死了都不得安宁。
她这样做了,却发现她错了。这孩子比她想象地要聪慧许多。
他很敏感,知道谁对他是真的好。
当知道李谚在与她耍心机的时候,她便恨不得杀了他。但是,李谚毕竟是李邺谨唯一的孩子,是皇长子。若是她弄死了李谚,很可能是两败俱伤。
顾天晴只能忍着,与他虚与委蛇着。
而今,她怀上了孩子,终于有恃无恐了。
李谚死了,她腹中的孩子便成了李邺谨唯一的孩子。李邺谨即使心中有怒气,也该顾及着她的孩子。
况且,她会做的很干净,李邺谨永远不知道李谚是她弄死的。
甘泉宫偏殿的门与正殿的门开在两个截然相反的方向上。要从正殿到侧殿,必须从正殿的门出来,绕着整个甘泉宫走半圈,方可到侧殿。
侧殿。
王福和红叶站在门口,伸长了脖子往外看。
当贺忠带着殿下离去不久,王福整个人都发起抖来,就连脸上的肉,也抖得不停,脸色更是如同白纸一般,像是随时可能晕过去。因为他想到,每年的今日太后都会去宫外的兴善寺烧香,根本不在宫中。
“王公公,是有什么不对劲的吗?”那一直沉默地毫无存在感的青荷突然开口问道。
王福将这件事说了。
“殿下会不会出事?”红叶囔囔道。
两人皆是六神无主,根本不知道怎么办。
“我去找他,你们都待着。”
青荷太木讷了,半天都说不出一个话。但是她这句话,却有奇异的信服力。
“此事不可宣张。”青荷说着便离去了。
于是,便有了如今的一幕。
王福和红叶俱是心急如焚地等着。
他们千防万防,也没想到会有人假冒太后的旨意,将殿下带出甘泉宫偏殿。况且那人还是太后身旁的公公。
有一股强大的力量想要殿下死,与那股力量编起来,他们显得太微不足道了。
“王公公你说青荷能找到殿下吗?”红叶抖着嘴唇道。
王福深吸一口气:“听天由命吧。”
殿下要是出了事,他们便一起去给殿下陪葬。
两人出了一层汗,一道身影突然从拐角处出现。
走得近了,便见青荷怀里抱着一团,盖着衣服,因此看不见她抱着的是什么。
青荷的脚步飞快,迅速便进了偏殿。
“关门。”
门在她的身后关上。
她迅速进了卧房,将怀里一团放下,里面赫然便是李谚。
“殿下!”
只见李谚蜷缩成小小的一团,小脸苍白,眼睛紧紧闭着,浑身都是泥泞,滴滴答答地落了一地。
殿下的脸上毫无生气,王福和红叶都愣在那里。
“红叶,你拿一套干净的衣服,王福,你去打一盆热水。”
两人这才动起来。
顾天澜迅速脱去了李谚身上的湿衣服,迅速将他的身体擦了一遍,然后替他换上干净的衣服。顾天澜将他放在被窝里,盖着被子,小娃娃的身体才逐渐暖和起来。
王福和红叶迅速将房间收拾了一番,红叶去将湿衣服洗了,王福则站在那里,定定地盯着顾天澜看着。
“你不是青荷。”
顾天澜的手贴着李谚白嫩而冰凉的脸颊上,同时扭过头来看着王福:“这有什么关系吗?”
王福僵在那里。
宫里的一个宫女悄无声息地换了人,却无人察觉。
然后她问有什么关系。
王福的年岁毕竟摆在那里,渐渐冷静下来:“你究竟是谁?想要做什么?”
“我和你们是同一条绳上的蚂蚱——我也想要他好好地活下去。”顾天澜贴了一会儿,李谚那冰凉的脸颊终于暖和了一些。
王福对上她的眼眸,竟觉得她的眼眸比皇后还要可怕,周身流转着不容置疑的气势。
“将房间收拾一下吧,刚刚发生的事不可传出去。”
“但是有人假冒太后的名义,将殿下引出去,想害死殿下。”
“你要去李邺谨面前告状?”
王福又愣住了。
一则,他根本没有见到陛下的机会。二则,这女子竟然直呼陛下的名字。
“这甘泉宫发生的事都逃不过顾天晴的眼睛,所以这件事肯定是顾天晴主使的。李谚还活着,即使他出了事,你也没有证据证明是顾天晴害得。即使你证明是顾天晴害得,顾天晴腹中有孩子,李邺谨也不会对她怎样。”
王福听完她的话差点晕过去。
这人不仅直呼帝后的名字,还明确了想害死殿下的就是顾天晴呸,皇后。
不过,王福觉得她除了大逆不道之外,说的话都是对的。
王福呆愣了一会儿,便将房间里收拾了,仿若什么也没发生过一般。
“当年太后娘娘本来想将殿下放在身边养的,但是皇后娘娘不肯。那时是因为皇后娘娘无子,说会将殿下视若己出。如今皇后娘娘有了身孕,太后娘娘再要殿下,皇后便无拒绝的理由了。”王福绞尽脑汁,只想出这个法子。
待太后从兴善寺归来,让殿下去求求太后。或许是一条出路。
“太后在兴善寺会待多久?”顾天澜问道。
“半个月。”王福道。
顾天澜点了点头,王福便退了下去。待王福出了门,将门合上,才反应过来。即使她不是青荷,但是与他一般都是下人,为何在她面前,他却有种她是主子的感觉?
真是个奇怪的人。
顾天澜一直守在李谚的身旁。
想到小小的孩子蜷缩在荷塘中、毫无生气的模样,顾天澜依旧心有余悸。她的心揪成一团,很难受。小孩窒息,她也宛若窒息一般,直到确定他还有微弱地呼吸,顾天澜才深深吸了一口气。
顾天澜盯着他看着,这小孩,是越来越像他们顾家的人了。
小孩的睫毛轻轻颤了颤,突然睁开了眼睛,眼神尚且迷离,抓住了顾天澜的手,便糯糯地唤了一声:“娘亲。”
顾天澜的心中生出奇异的感觉,突然想应一声。
第一百九十八章 好戏上演
顾天澜尚且在怔楞间,心情复杂,似惊又是喜。而那小家伙突然往前一扑,便钻进了她的怀里,两只小手紧紧地扒住了她。小家伙的身体软乎乎的,没有平日里的早熟与傲气,终于像个四岁的孩子,单纯黏人。
“娘亲,谚儿好想娘亲。”李谚的小脸在顾天澜的手臂上蹭着,小脸发红,眼神迷离,“娘亲,别走,好不好?”
顾天澜伸手一摸,那小脸不再冰凉,却有些过热了。难怪会有这般举动了,原来是发烧了。
顾天澜想要起身去拿湿毛巾,李谚的两只小手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她根本挣脱不了。顾天澜只能乖乖坐着,任由小家伙窝在她的怀里。
“红叶。”顾天澜叫了一声,门便推开了,红叶走了进来。
“殿下怎么了?”红叶看着小脸红彤彤的殿下,不由得问道。
“拿条湿毛巾给我。”
很快的,一方湿毛巾便落到了顾天澜的手里。她将湿毛巾放到了李谚的脑袋上,小家伙方才好受一些,闭上眼睛,像是睡了过去。只是那紧紧抓住顾天澜袖子的手并未放开。
“你在殿下身边伺候了多久了?”顾天澜低声问道。
红叶看了她一眼,便被她逼视地垂下脑袋,回答道:“三年。”
“殿下的生母是何人?”
红叶听这话,吓得脚一软,便跪了下去,一句话都不敢说。
顾天澜却明白了,这是个禁忌。
她心中的那个猜测更加确信了一些,不由得将怀中的孩子抱得紧了一些。
她看着怀里孩子的时候,满脸的温柔,然后一转开,脸色便冷了下来。
这孩子落到荷塘里便是顾天晴动得手脚。
她在顾天晴的脑袋上又记上了一笔。
很快的,她就会让顾天晴一点一点地还回来!
两人忙活了半晌,李谚的烧终于退了下来。李谚闭着眼睛,脸上的红晕退去,睡得安稳了许多。
到了后半夜,李谚又烧了起来,且比前半夜还要凶猛。
他全身发红,窝在顾天澜的怀里,就像一个小火炉,嘴巴里一直囔囔唤着‘娘亲’。
“我去请太医吧。”王福道,说着便要往外走去。
“慢着。”顾天澜制止了他。
“殿下烧得太厉害了,再不请太医”
“你去请就能请来吗?即使请来了,你怎么保证太医就是救人而不是sha ren?”顾天澜冷声问道。
王福脚步顿住。
她说得没错。
要杀殿下的是皇后。这宫里,大半都是皇后的人,太医院也不例外。只要太医稍微动一下手脚,殿下可能就再也醒不来了。
顾天澜却比他想得还要长远一些。她了解顾天晴一不做二不休的性子。顾天晴若是知道李谚还活着,肯定会将整个偏殿sha ren灭口,其中便包括李谚。只不过,李谚是病死,宫人则是由于护主不利。
“今日发生的事不可让任何人知道,也不可让人知道殿下在殿中。”顾天澜道,声音轻了下来,“等着看好戏吧。”复又拔高了声音,“你们都出去,将门关上,任何人不得进来。”
王福是不想走的,但是她一个眼神扫了过来,王福便打了一个寒颤,只能退了下去。
他如今只盼着那怀抱着殿下的女人真的没有坏心。
殿下乃是天潢贵胄,沦落到这般地步已经够可怜了,命运不该再继续苛待他。
王福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便在门口地台阶上坐了下来。
房间里。
顾天澜怀里抱着个小火炉,这在夏日里并非什么好事。她闭上眼睛,用内力驱散着他身上的热气。
小家伙身上的热气渐渐散去。
顾天澜身上的内力受到压制,刚恢复不久,渐渐的,她有些内里不支。
顾天澜的精神渐渐困顿起来,这困意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她隐约看到房间里多出一个人。那人将她怀里的李谚抢了过去。顾天澜却并不慌张,反而松了一口气。
她浑身绵软地在床上躺了一会儿。
待她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微微发亮。她怀里拱着一个小身影,身上的热已经褪去,小脸白嫩嫩的,睡得正熟。
那悄无声息出现的人又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空气中似乎还弥漫着那人淡淡的气息,令人安心。
顾天澜将注意力集中在怀里的小家伙上。那小脸嫩地可以掐出谁来,她伸出手,在他白嫩的脸上戳了戳,很快弹了回来。
那触感太好了,顾天澜忍了又忍,心痒地厉害,终于忍不住伸出手,刚碰触他的脸,李谚突然睁开了眼睛。
李谚冷着脸,表情与他的年纪截然不相符。
“很好玩吗?”李谚冷声道,稚嫩的童声带着一丝威严。
顾天澜的手尴尬地伸在半空中。与李谚比,她像是幼稚的那个了。
“大胆婢女,竟敢与本殿睡在一张床上,还不下去。”李谚厉声道。
顾天澜:“”
顾天澜做出泫然欲泣的模样:“奴婢的命真是可怜,昨天将殿下从那满是污泥的荷塘里捞了起来,去了半条命。殿下受了风寒,拉着奴婢喊娘亲,奴婢一夜没睡。如今殿下身体好了,便过河拆桥了,‘娘亲’变成‘婢女’了。”
顾天澜说着便‘嘤嘤’地抽泣了起来。
李谚坐起,白皙的脸红了又黑,变了几变,竟是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你才不是本殿的娘亲,本殿的娘亲没这么丑。”憋了半天,李谚才憋出这么一句话。
“你要是我的儿子,我就把你抓起来打屁股。”顾天澜道。
“你”
顾天澜扬着脑袋看着他。
李谚冷哼了一声,便转过身,拿着背对着顾天澜——眼不见为净。
顾天澜差点笑出声,这小家伙也太逗了。起初,她只觉得这孩子过于早熟,四岁的孩子,懂得太多的尔虞我诈与人情世故,惊叹的同时又觉得他可怜。而今,他毕竟是四岁的孩子,生气的时候也会做出这般稚气的行为,尤为可爱。
为了防止他暴走,顾天澜决定不逗他了,从床上下去。
她将王福和红叶都叫了进来,甘泉宫偏殿的所有主子奴才都聚集在这个房间里。
看着王福和红叶对这个假青荷毕恭毕敬的模样,李谚又差点从床上跳下来。他只是睡了一晚上,为何觉得这偏殿变了天?
“诸位要好好配合我,看一场好戏。”顾天澜道。
王福有些疑惑不解:“姑娘的意思是?”
“殿下这荷塘的澡不能白洗。”顾天澜的脸上闪过一丝诡异的笑,低声说起自己的计划来。
她只轻描淡写地说了计划,主要交代的是他们该如何做,才能让这场戏更为精彩。
交代完了,顾天澜便拿着一只李谚穿着的鞋出门去了。
房间里只剩下李谚、王福、红叶三人。三人大眼瞪小眼,最终李谚忍不住道:“我才是主子,你们为何要听她的?”
王福道:“殿下,那位姑娘救了您。”
李谚脸上不忿的表情顿时收敛了,盘腿坐在那里,若有所思。
顾天澜躲过了宫人,悄悄地来到了御花园的荷塘旁,选了一个位置,将手里的鞋子扔进了水里。一圈一圈的波纹散开,那只鞋子便孤零零地浮在那里。
顾天澜挑了一个便于躲藏且视野开阔的地方,躲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一个宫女突然尖叫一声:“皇长子殿下落水了!”
这一叫声如石子落入湖水中,激起一层又一层的波纹,很快就惊动了皇帝和皇后。
顾天晴先到的,盯着那双鞋,脸色便变了,差点站不稳,若非身边的宫人扶着,她早就坐在地上了。
“谚儿这是谚儿的鞋”顾天晴囔囔道。
很快的,皇帝就迈着大步来了,嘴唇紧紧抿着,脸色难看地厉害。
皇帝一来,顾天晴连忙往前走了两步:“陛下,谚儿出事了。昨日那么大的雨,谚儿会不会玩耍的时候落了水”
顾天晴话音未落,李邺谨便脱去外袍,直接一跃跳进了荷塘之中。
顾天晴的脸色更加白了。
她白并非因为担忧李谚出事,而是没想到李谚在皇帝心中的位置这般重。平日里,皇帝对他爱理不理的,仿若他死了也不会眨一眼。而今乍闻他出事,皇帝甚至等不及搜索,自己便跳入湖中
皇帝看李谚越重,也就意味着在皇帝的心中,那个人的位置愈重
顾天澜躲在一旁看戏,对于李邺谨的举动也颇为诧异,她脸上的嘲讽一闪而逝,继续津津有味地看着戏。
顾天晴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嫉恨,作出满脸担忧的模样,紧盯着湖水。
皇帝将近处的湖底摸索了一遍,直到无法呼吸才出水。侍卫们也已经到了,迅速搜寻了起来。皇帝上了岸,浑身混杂着泥泞,湿漉漉的。
“陛下,您身上都湿透了,赶紧去换身衣服吧,龙体重要。”顾天晴劝慰道。
皇帝笔直地站在那里,紧紧盯着湖面,一言不发。
一个时辰后,侍卫们将整个荷塘都搜索了一遍,几乎将整个荷塘都翻了过来,依旧一无所获,更别说里面藏着一个人了。
顾天晴的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即使荷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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