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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击的王妃-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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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时分,一根巨大的柱子撞破了允州城门,望月将士像洪水一样涌了进来。公孙奕并非退去,而是带着将士们开始长开了巷战,且战且退。

    公孙奕试图将顾水月护在身后,只是一个不注意,他的王妃便冲到他前面,将那冲向他的人甩到了一边。顾水月身体灵巧,手中的剑像是有灵魂一般,人与剑合一,刺入敌人心脏,飘着漫天血花。

    公孙奕本来还想好好表现的,结果他反倒像是被保护的那一个。公孙奕手里拿着大刀,半天都没杀到一个人。

    打退了一波敌人,公孙奕戳了戳站在自己面前的人。

    “娘子,为夫觉得自己的男子汉气概完全被淹没了。”公孙奕道。

    顾水月眼珠子转了转,身体一软,便往身后的人身上倒去。

    “手好酸啊,夫君替我捏捏?”

    虽然好假,公孙奕还是颇为受用地捏了捏她的手臂。

    “娘子,你的脚是不是也酸了?”

    “哈?”

    “为夫背你吧。”

    公孙奕将顾水月背在背上,踏着尸体成海的巷道,一深一浅地,背着她朝着城外走去。

    在极端残酷的环境中,这竟成了十分美妙的一幕。夕阳的光辉照耀在他们身上,竟是腾起了一丝暖意,驱散着秋日的冰寒。

    李邺谨完全沉浸在仇恨之中,红着眼只想摘下公孙奕的脑袋,因此并未注意到允州像是一夜之间空了一般,百姓全都消失不见了。

    允州城变成一个惨烈的战场,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李邺谨手下都是凭着一腔对万两银子的热血往前冲,而公孙奕下属更能沉得住气,实际上,李邺谨的伤亡比公孙奕大许多。但是李邺谨人多势众,死了一个,还有十个,这一番下来,公孙奕节节败退,直接退到了允州城外。

    李邺谨终于将印刻了他耻辱的允州收入囊下。

    李邺谨命人一把火将他原来住的府邸烧了,那里也是他受辱的地方。黄昏来临,大火的红光照亮半个天际。

    此时,允州城里的某间茶社里,两ren mian对面的坐着。

    这两人皆是宽袖宽袍,头戴纶巾,一派文人打扮。

    一人五十岁的年纪,蓄着胡须,胡须已经微微发白。另一人三十岁左右的年纪,气质温和,眼神深邃锐利,气质不凡。

    更奇异的是,那五十岁的唤了三十岁的一声‘师兄’。只是这声‘师兄’,嘲讽多余敬重。

    “你我同出一门,都是一个师父教的,我自认技艺并非不如你,为何师父就看重你一人?”姚时俭的眼中全是不甘。

    他活得比贺重言长,在师从贺重言的师父前,已经读遍古籍,请教了许多人,在天下小有名声了。姚时俭自负才华,一直沉淀自己,便等着有一日,一鸣惊人。

    然而,贺重言的出现改变了这一切。他什么都不做,都可以得到师父的夸赞。两人比试,贺重言永远将他压得死死的。

    姚时俭觉得不甘心,要么是师父偏心,要么是贺重言只会纸上谈兵!

    “所以,你就选择了下山辅佐李邺谨?”贺重言给姚时俭倒了一杯茶,问道。

    “纸上谈兵再厉害也没用,不如来一场真正的比试。你选择公孙奕,我便选择李邺谨!”姚时俭道。

    “李邺谨刚愎自用,不怀仁心,已经失去了民心。当年,师父在帝皇书上写下了两个名字,分别是朔云帝齐景与望月帝李邺谨,当李邺谨在天青镇杀了顾天澜的时候,师父便将李邺谨的名字划掉了。”

    李邺谨杀顾天澜,可谓不仁不义、丧尽天良,已经丧失了为人的底线。

    “但是有我的辅佐,李邺谨便可以登上帝位!”

    “呵,宸王设下圈套,李邺谨正往里钻着呢。”贺重言嘲讽地笑了一声,仿佛在笑姚时俭的不自量力。

    姚时俭的脸微微红了,眼睛却迸发出坚定的色彩:“我自有办法劝说李邺谨,但是——你这次不可出手。”

    贺重言抿了一口茶:“我得挑个良辰时日去见那个女人,近日都是大凶。”贺重言口中的那个女人正是‘顾水月’,他这话便是答应了姚时俭的要求。

    姚时俭掀起长袍,转身离去。

    贺重言依旧坐在原地,悠闲地喝着茶。

    他不会出手的。

    那个女人就足够对付姚时俭了。

    想到那个女人,贺重言便觉得有些牙酸,真是又讨厌——又不得不服。

    李邺谨骑着马追到城外,公孙奕带着顾水月仓皇出逃。

    李邺谨望着他们出逃的方向,带着几十万将士便要追上去。

    “陛下,不可!”姚时俭拦住了李邺谨的去路。

    望着这位曾被神化的所谓具有大才的人,李邺谨的眼里满是不耐烦。他的马直接冲了过去,待到靠近姚时俭的时候才停下来,马的前腿高高抬了起来,一脚下去便可以将姚时俭踩死。

    最终,马蹄在姚时俭的身边落下,距离他只有十公分的距离。

    “你还有什么话说?”李邺谨冷然问道,“你若是耽搁了朕追讨公孙奕这个逆贼,朕便将你剥皮拆开骨。”

    姚时俭不慌不忙,胜券在握:“陛下,请看地上的车辙痕。”

    李邺谨盯着地上的车辙痕看着。那些车辙痕很深,是公孙奕撤退留下的。

    “陛下,这些车辙痕很整齐,说明公孙奕并非慌忙离去的。他们离去的时候井然有序,这是公孙奕的阴谋,他做着一些只是为了诱敌深入。”姚时俭道。

    李邺谨盯着那些车辙的痕迹。

    姚时俭不说,他尚且未察觉怪异,姚时俭一说,确实又有几分道理。李邺谨心中熊熊怒火燃烧着,恨不得将公孙奕抓起来挫骨扬灰。只是他向来多疑,此时便将姚时俭的话放在心上,来来回回地想着,便停步不前了。

    半晌后,他才对身边的心腹道:“你先去刺探公孙奕逃往何处。”

    李邺谨忍着怒气,在原地安营扎寨,心急火燎地等着心腹的回应。

    姚时俭望着公孙奕逃离的方向,脸上扯出一丝轻蔑的笑。

    公孙奕以为自己的计谋天衣无缝,其实他早就看出来了——俘虏了李邺谨,却并不杀他,而是对他百般折磨。这激起了李邺谨的怒气。然后让李邺谨轻而易举地逃了出来。李邺谨的怒气被成功引爆,疯狂攻城,攻下城后,就疯狂地想要抓获公孙奕。公孙奕不过寥寥数万人,按常理根本对抗不了李邺谨的四十万大军。但是,姚时俭觉得,前方是个巨大的漩涡,引诱着狂怒的李邺谨前去。然后给以致命一击。

    这是一个完美的计谋,公孙奕差一点就成功了。

    可惜,他们的对手并非狂怒而愚蠢的李邺谨,而是他,姚时俭。

    等到刺探的人回来,就能揭晓公孙奕的阴谋了。

第一百五十九章 致命一击

    眠川一带风景秀丽,都是平原,一眼望去,无边无际,远处初升的太阳仿佛悬在地上一般,自有一派波澜壮阔。

    一辆马车在草原上慢悠悠地行进着,仿若富贵人家的少爷xiao 激e远游似的,雇佣了一辆马车,边看边走。

    任谁都想不到里面坐着的是被人疯狂追杀的宸王及宸王妃。而那赶车的也并非雇佣的车夫,而是昔日顾天澜座下的第一枚猛将—云曜。

    云曜像一枚忠犬,喜欢黏着他的主子,所以当初甄选车夫的时候,云曜第一个报名了,最后由顾天澜亲自提名。

    云曜觉得欢喜。

    在阿澜姐姐的心中,他的地位卓越不凡。

    那时,云曜紧紧地跟在顾天澜的身后,目光落在公孙奕的身上,眼眸里不自禁带上了炫耀与警告—他早就看不惯公孙奕天天霸占着他的阿澜姐姐了!他与阿澜姐姐多年的感情岂是公孙奕这个外人能影响得了的!

    然而,公孙奕的脸上没有丝毫恼怒,反而有些似笑非笑,像是酝酿着什么坏主意一般。

    云曜心中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待他做了两日的车夫,云曜便知道公孙奕的笑从何而来了。

    云曜本来想做个称职的跟班的,却没想到事情全被公孙奕做了。端茶送水,公孙奕包了,鞍前马后,公孙奕也包了,就连tuo yi洗衣,公孙奕也包了!这两日里,公孙奕一直黏着阿澜姐姐,根本没有给云曜靠近阿澜姐姐的机会。

    这两日,也让云曜认识到一个完全不同的阿澜姐姐。

    可谓勇猛无双的阿澜姐姐居然也有柔弱的时候,要公孙奕扶着背着!

    可谓气概十足只会吼人的阿澜姐姐居然也会发出那样娇嗔与喘息!

    云曜眼睛里心里都冒了火,但是偏偏无可奈何,只得将怒气发泄在马上,狠狠地一甩马鞭,谁知道马也和他作对,无论他怎样甩马鞭,马儿依旧悠闲地前行着,偶尔还要停下来吃个草!

    马车外,云曜全身都在冒火,马车里,公孙奕则忙着点火。

    〃赶了两日的马车了,娘子可是累着了?为夫替你捏捏。〃公孙奕先是捏顾水月的肩膀,捏着捏着就捏到腰上。

    娘子不仅脸上光滑地如同丝绸一般,身上也是软绵绵的,一碰上便移不开了。

    公孙奕捏着捏着便觉得口干舌燥起来,将脑袋埋在顾水月的肩膀上,嗅着熟悉的气味,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全身都像是有一股火在燃烧着,胸腔中心脏剧烈跳动着,有什么在蠢蠢欲动。

    〃阿澜,这草地看着不错,阿澜可愿与我一起去滚滚?享受一番以天为盖以地为庐的感觉?〃公孙奕沙哑着声音问道。

    顾水月面无表情地看着随地发情的男人,拒绝地很直接:〃不想。〃

    公孙奕兴奋而期待的脸顿时耷拉下来:〃为何?〃

    〃我不想滚了一身的草屑,顺便再养上几只虫子。〃

    想着阿澜雪白的肌肤被蚊虫叮咬出两个红点,公孙奕道:〃也对哦。〃

    〃宸王,你现在要注意的不该是李邺谨为何还没有追上来吗?〃

    马车停了下来,公孙奕跳下马车,趴在地上,静静地听了一会儿。他耳力极好,可以听到十里以外的动静。而此时,却是静悄悄的一片。

    公孙奕掀开马车的帘子走了进去,紧挨着顾水月坐下,顾水月从他的脸上得到了da an。

    〃李邺谨狂怒之下,应该像疯狗一样咬着我们才对。我们以这样的速度走了两日,李邺谨就算跟丢了两三次也该追上来了。〃顾水月道。

    〃难道是我们的计谋出了问题?〃公孙奕皱着眉头道。

    他们已经成功点燃了李邺谨的怒意,这计谋不该出问题。

    很快的,公孙奕便收到安插在李邺谨身边探子的消息,知道了缘由。

    〃李邺谨身边有一谋士,唤做'姚时俭',他从我们撤退的平整的车辙痕中,断定我们撤退时是井然有序的,以此推断这是个陷阱,引诱李邺谨追上来,诱敌深入。〃

    〃姚时俭?〃

    〃阿澜认识他?〃

    〃有谋略,但是求胜欲太强。〃

    〃若为谋士,不就是要替主子打胜战吗?〃

    〃以全城百姓相威胁,打胜战?〃

    公孙奕懂了:〃心术不正。但是,确实有几分本事。〃

    他们精心设下的陷阱,竟然这样被人给破了。李邺谨不上当,还不如当初直接杀了他。

    马车彻底停了下来,两人站在空旷的草原上,望着允州所在的方向,眉头都不禁皱了起来。

    〃墨寒,换个方向,往这里走。〃

    〃从这里直走是隐水河。〃

    隐水河宽约二十丈,水流湍急,根本没有船能横渡这条河。

    公孙奕深吸一口气,如今的情况,也只能险中求胜了。这条线放得这么长,若是没钓到大鱼,还真是功亏一篑。

    李邺谨的四十万大军驻扎在允州城外。

    〃陛下,如今最好的选择是攻破燕州,直取寰州。〃姚时俭道。

    李邺谨的目光紧盯着公孙奕撤逃的方向,没有说话。

    姚时俭知道,李邺谨并未死心。一则,李邺谨心中想的是擒贼先擒王,待抓获了公孙奕,那破燕州和寰州便简单许多,二则,李邺谨胸中怒火燃烧着,唯有杀了公孙奕方能解气。

    姚时俭心中略微有些嘲讽,李邺谨确实不如公孙奕,做望月的皇帝尚且可以,然而天下的王—他没有睥睨天下的气势。但是,谁叫他选择了他呢。即使是一滩烂泥,他都得扶上墙。

    待到李邺谨派去的兵士来汇报,李邺谨方才会死了这条心。

    等了两日,傍晚的时候,那派出追查公孙奕行踪的将士便回来了。

    〃陛下,公孙奕带着一众兵士仓皇出逃,竟然朝着隐水河的方向而去了!〃

    兵士的话一出,李邺谨一喜,姚时俭却是脸色惨白!

    这怎么可能?

    车辙痕迹那么整齐,公孙奕就是在做戏,怎么可能是真的出逃?但是若非仓皇出逃,又怎么会朝着隐水河去?这简直是自寻死路。

    前路被隐水河切断,待到李邺谨四十万大军追上去,公孙奕根本无路可逃。

    纵然如此,姚时俭还是觉得很不对劲。

    公孙奕肯定酝酿着什么巨大的阴谋!

    〃所有将士准备,立即出发!〃李邺谨却根本等不及了,立即下了命令。

    〃陛下,我觉得其中有蹊跷。〃姚时俭道。

    姚时俭话音落,便被李邺谨一脚狠狠地踹了出去。

    〃姚时俭,因为你的一番谬论已经耽误了两日时间,若是两日前追上去,朕早已将公孙奕杀了。你此时竟然还想阻拦朕,是不是公孙奕给了你什么好处?〃

    李邺谨那一脚踹得极狠,姚时俭捂着肚子,脸色发白,嘴唇微微颤抖着,眼中却流露出一丝绝望。他似乎想辩解什么。

    〃自你来到望月军营后,你的出谋划策并未令朕打赢一场胜战,反而节节败退,损失十万大军,且措施抓获公孙奕的最佳时机。〃李邺谨心中的愤怒全发泄在姚时俭的身上,又狠狠地踹了他两脚,〃姚时俭,你若是再敢说一句话,朕便割了你的舌头!〃

    集结的号角声已经响起,李邺谨骑在马上,一甩马鞭,便冲了出去。他的身后,跟着浩浩荡荡的四十万大军。

    姚时俭倒在地上,无数马蹄声响起,许多将士早已看姚时俭不顺眼,走过的时候都狠狠地踹上他一脚。

    许久过后,马蹄声和脚步声都已远去,天地之间,唯有姚时俭一人,奄奄一息地躺在那里。

    想着辅佐明君、一统天下、青史留名的姚时俭,磨刀四十载,竟然落得这样的下场。

    他浑身都是伤痕,眼睛大睁着望着天空,眼里写着的唯有绝望。

    心中绝望,许多东西反而清晰起来。

    他终于明白那一日和贺重言会面后,贺重言脸上别有深意的笑了。

    因为有人比他更能揣摩李邺谨的心思!

    〃完了,李邺谨完了,我也要完了。〃他低声囔囔道。

    他闭上眼睛,一滴眼泪从眼角滑落。

    四十万大军浩浩荡荡地跨过眠川,冲向隐水河。

    公孙奕确实是仓皇出逃,竟是连方向都分辨不清,一众将士丢盔弃甲,乱逃一气。

    因此,即使李邺谨给了公孙奕两日的逃跑时间,还是被他很轻易地追上了!

    〃顾天澜,你还真是瞎了眼,竟然觉得这样的男人也能与朕一郑天下?〃

    〃今日,朕便要你看看,谁才配这天下的主!〃

    公孙奕及他的五万大军就如同可怜的猎物一般,被四十万的狼群围在其中,苦苦挣扎,插翅难逃!

    李邺谨并非立即下了杀令,每当危急时刻,李邺谨总会故意放出一条生路,让公孙奕逃跑。公孙奕自以为有生路可逃,岂知摆在他面前的只有死路。

    看着公孙奕越逃离隐水河越近,李邺谨便觉得愉悦。

    李邺谨享受这样抓捕猎物的感觉,享受公孙奕的脸上出现惶恐的神情,享受着他们的不安与焦灼。

    这种掌控天下的感觉再次回来了,这样才能更好地消除他在允州那段日子受到的侮辱!

    越王勾践卧薪尝胆,最终一举歼灭吴王。

    他受的屈辱便是为了今日的胜利!

    李邺谨自比越王,心中更觉自己卓绝不凡。

    最终,当公孙奕与他的残兵到达隐水河边的时候,李邺谨也玩得差不多,开始收网了。

    公孙奕的一众将士皆是狼狈不堪,穿着破旧的衣裳,浑身都是血迹,站在那里,如同乞丐一般。

    公孙奕与顾水月也好不到哪里去,李邺谨的目光迅速攫住他们,严重快意升腾!

    哈哈哈!

    公孙奕,你加诸我身上的,我将十倍奉还!

    〃阿澜,过来,这样的男人根本不配你站在他身旁。〃李邺谨看向顾水月,脸上带着一丝柔情。

    顾水月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李邺谨瞬间被激怒了。

    〃阿澜,你是要陪着他一起死吗?那朕就成全你!〃

    李邺谨的眼中露出嗜血疯狂的表情,取出了剑鞘中的剑,高高举起—

    杀!

    然而,他的'杀'字还未喊出声,另一种声音迅速淹没了他。

    汩汩!轰隆隆!

    〃水,好大的水!〃

    〃大水来了,快逃命啊!〃

    李邺谨转头看去,便看到滔天洪水从上游冲了下来,那般汹涌,有着吞灭一切的力量。

    五十万将士,纵然再勇猛,也无法抵抗这样的洪水!

    李邺谨下意识地看向顾水月,便看到她的嘴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

    中计了!

    李邺谨脑海中轰隆一声雷炸开,然后一切已经来不及了!

第一百六十章 寰州危机

    〃陛下,这是公孙奕的阴谋!〃姚时俭的眼中写着绝望,声嘶力竭道。

    这一幕犹如发生在眼前一般。

    李邺谨睁开眼前,便是奔腾的洪水。事实告诉他,姚时俭的话是对的。

    然而,那时,他根本不信姚时俭的话,因为他统领四十万大军,即使这是公孙奕的阴谋,公孙奕诱敌深入,又拿什么来对抗他?

    他唯一没想到的是洪水。

    这世上最难抵抗的就是天灾,而公孙奕竟人为地制造天灾!

    李邺谨意识到自己陷入了一场巨大的阴谋中,这阴谋是由公孙奕和高罄一起设计的。公孙奕负责将他引到此处,而高罄则负责开闸放水。隐水河流经西川,再到允州。西川在上游,高罄先蓄水,再开闸,便造就了这一场巨大的灾难。

    洪水宛若一座高墙,无可逾越,瞬间吞没了许多鲜活的生命。到处都是惨叫声与呼救声,将士们疯狂地溃逃,却根本逃脱不了洪水的大军。

    〃陛下,快跑!〃

    有人拉了李邺谨一下,李邺谨终于回神。洪水离他越来越近,惨叫声在他耳边响起,若是再不逃离,便要彻底被洪水吞噬了!

    李邺谨脸色一凛,猛地一甩马鞭,马便飞奔了出去。骑兵朝着高处一涌而去,没有马的将士根本跑不过洪水,彻底葬身河底。

    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却比真正的战争还要惨烈许多。身下的战马成了唯一可以逃生的工具,唯有不停地奔跑,才可能给自己带来一线生机。

    李邺谨几乎狼狈地跑上了山顶,望着山下咆哮的洪水,与毫无抵抗苦苦挣扎的将士,眼中的情绪如暴风雨一般呼啸而过,复又生出深深的无力感。

    李邺谨跪在地上,朝着天空发出一声巨大的唉嚎声。

    那是一种绝望的哀嚎。

    他输了,输的何其惨烈!

    公孙奕!

    顾天澜!

    仇恨在他心中蔓延,生出毁天灭地的力量。不同于之前,如今的仇恨已经转化成可以同归于尽的疯狂。

    当洪水彻底退去的时候,一切都变了样。

    李邺谨望着山下的土地,那里,尸体零零散散的分布着,全是他的人。

    公孙奕带着的几万人,全是骑着马的,当洪水来临,望月将士仓皇四窜的时候,公孙奕的人井然有序地朝着山顶跑去,完美地避过了这场灾难。

    李邺谨令所有的将士集合,看着面前惊魂甫定的将士们,李邺谨的脸比天空还要黑沉沉。

    他倾尽整个望月之力,带来的五十万大军,最后只剩下十万人了。而他连个朔云都没有打下来。

    但是最开始的时候,他明明连攻三城,所向披靡。

    这一切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化的呢?

    从那个女人出现开始。

    她的报复开始了。

    李邺谨的脸上露出一抹凄惨的笑,复又冷酷可怕起来。

    “呵,别以为这样你们就赢了,朕攻不下朔云,朕一定能攻得下寰州!”

    与李邺谨的狼狈仓皇不同,公孙奕座下的将士们则十分开心。

    他们以区区几万人战胜了李邺谨的四十万人,可谓真正的以少胜多的战役,他们想的并非青史留名,而是回去又有了向好友吹嘘的本钱。

    马车里,顾水月的脸上却并没有特别开心的表情。她闭着眼睛坐在那处,脸色颇为难看。

    公孙奕乖乖地坐在一旁,盯着她看着,半晌后终于忍不住凑到她身边,一手搭在搭在她的肩膀上,手掌转了转,然后贴在她的肩膀上,用力一搂,便将她搂进了怀里。

    顾水月抬起头,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公孙奕被看得背后发寒,不由得将手缩了回来。

    公孙奕又乖了一会,然后又不安分起来。

    “阿澜。”公孙奕叫了一声。

    顾水月眼睛紧紧闭着,身体却柔软了下来。

    公孙奕顿时一喜,将顾水月紧紧地搂进怀里,令她靠在自己的胸膛上。一手在她脸上轻轻地摸着。

    顾水月的肌肤白嫩滑腻,公孙奕的手上则带着粗茧,摩挲着她的脸。

    摸着摸着,公孙奕便不止上手了,又在她脸上亲了两下。

    “阿澜,阿澜,我真喜欢你。”公孙奕低声囔囔道,眼睛里透出一缕奇异的色彩,像是要将她拆骨入腹一般。

    顾水月不止身体柔软了,脸上的表情也柔和了许多。

    顾天澜重活一生,她有仇恨,要一步一步地报仇,但是不能只有仇恨,还有爱她的人。

    她身上不该只有冰冷的盔甲,那样将会彻底成为一个fu chou机器。

    听着公孙奕的心跳声,顾水月不禁问道:〃墨寒,你猜李邺谨会怎样?〃

    〃若我是他,则会退入望月,以守为主,休养生息。〃

    〃但他不是你。〃顾水月摇了摇头,〃他不会轻易认输的。〃

    〃那我愿意奉陪。〃公孙奕笑容里带着一丝狠戾。

    顾水月又道:〃这场战后,你猜朔云帝会怎样?〃

    公孙奕道:〃不安,战战兢兢,猜疑,对高氏一族产生怀疑。〃

    顾水月道:〃这对我们而言是个好消息。〃

    公孙奕勾起一抹笑:〃娘子说得对。〃

    此时,风吹起窗帘,阳光照耀了进来,照得两人浑身暖绵绵的,如同寰州的未来一般。

    公孙奕带着十万大军,乘胜归来,寰州百姓皆夹道欢迎,可谓盛况。

    公孙奕的部下退出燕州,回到寰州城,对朔云完全没有觊觎之心,彻底打破了公孙奕意欲谋反的传闻。

    这一战,公孙奕看似一无所获,实际上却获得了一样极为重要的东西—民心。

    公孙奕的名声在燕州、允州之间流传,十分受当地的百姓爱戴,一时间,百姓只知公孙奕,不知朔云皇帝。

    两日后,一则消息传到寰州,李邺谨率领剩下的十万大军退出朔云,退回望月,一场浩浩荡荡的攻占朔云之战竟这样草草收尾。

    又过五日,朔云帝的圣旨传到寰州。

    〃云王公孙奕护国有功,特赐亲王名号,封地寰州。〃

    宣旨的公公读完圣旨,看着站得笔挺的公孙奕,心中发怵,却依旧道:〃自古以来,唯有皇姓切有功者才配封为亲王,像您这样的异姓王,封为亲王的您是第一人,可见您在陛下心中的与众不同。亲王殿下,请接旨吧。〃

    公孙奕拿过圣旨。

    那公公悄悄松了一口气。

    公孙奕将圣旨撕成了碎片,撒落在地上。

    公公的脸色猛地白了。

    那公公仓惶地退了出去,他还未走两步,脸上的表情突然凝固了,眼睛瞪得十分大,一柄剑刺入了他的胸口,鲜血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

    顾水月收回了剑,用手帕擦干了剑上的血,一边朝着公孙奕走了过去。

    〃朔云帝比我想象的还要无耻。〃

    〃呵,本王也懒得与他做戏了。〃

    公孙奕拿出手帕,握着顾水月的手,替她细细地擦着手。

    〃还真是脏了娘子的手。〃

    撕了圣旨,杀了传旨的公公,公孙奕与朔云帝是彻底撕开了脸面。

    又五日,寰州城突然被围了。

    公孙奕与顾水月并未有丝毫震惊,反而觉得这一日终于来了。

    李邺谨只休整了十日,心中的狂怒已经到达了顶峰。这十日,他根本没有入眠,只要想着他的五十万大军只剩十万,之前的努力全部功亏一篑,便恨得牙痒痒的,唯有灭了寰州城,杀了公孙奕,方能解心头之恨。

    李邺谨围城,并未引起寰州城百姓的恐惧,在他们看来,李邺谨完全不是公孙奕的对手。

    当日,李邺谨便发起了猛烈的攻击,寰州城轻而易举地挡住了。

    第二日,李邺谨再次发起攻击,如此五日,李邺谨竟是越攻越猛。

    公孙奕和顾水月终于察觉到不对劲。

    〃李邺谨只休整了十日,本来就是疲惫之师,士气低迷,即使因李邺谨的命令日日攻击,攻击力也该越来越弱才对。〃顾水月道。她的眉头微微皱起,颇为想不通,同时,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仿佛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一般。

    顾水月和李邺谨登上了寰州城门,望着城楼下。此时,城楼下是静悄悄的,只是暴风雨的前奏。

    〃再过一刻钟,他们就会发起攻击。〃蓝元德道。他粗犷的脸上充满了不耐烦,恨不得冲下去和李邺谨决一死战,但是公孙奕下了死命令'守',蓝元德只能守着。

    一刻钟后,李邺谨的人果然发起了攻击。

    那些将士们犹如饿狼一般,死命地朝着寰州城发起攻击,一边攻城门,一边攻城墙,两相攻击之下,寰州城竟守得有些吃力。

    顾水月突然抽出了公孙奕剑鞘里的剑,迅速掠到转弯处,一剑刺了下去,便将那即将爬上城楼的人刺了下去。

    蓝元德迅速冲倒了顾水月的身边,看到这一幕,不由得有些后怕。一旦有第一个人爬了上来,就会有第二个,那离寰州城被攻破便不远了。

    〃他们这样每日攻击一次,守城将士们已经有些疲惫不堪了。〃蓝元德道,〃他娘的,将军您就该让老子冲下去和他们决一死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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