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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击的王妃-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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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纵然太子对顾水月的死有些惋惜,在太子妃面前偶提及这件事有蹊跷,太子妃的心情依旧不错。

    “那顾氏还真是个狐狸精,皇后因她重病,太子居然还同情她。”宫人颇有些不忿道。

    太子妃看着自己嫣红的指甲,露出一个漫不经心的笑:“一个死人罢了,以后本妃不想听到她的名字了,听得脏了本妃的耳朵。”

    一排宫人们跪了下去:“奴婢们知道了。”

    “想要和本宫斗,她还得多几条命。”方琳冷笑道,至此将自己的又一个手下败将踩在了脚底。

    她本来以为所谓云王妃是什么厉害角色,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

    方卓林靠着祖上庇荫做了钦天监正,又有宫中为太子妃的妹妹,所以地位一直很稳固。

    但是他的同僚们并不喜欢他。

    方卓林仗着权势欺压他人,尤其是才华在他之上的人,更被他百般排挤。好好的钦天监,被他弄得乌烟瘴气。偏偏他擅长溜须拍马,深得皇帝宠爱,众人只能忍着,待到回家关上门才敢暗自骂他两句。钦天监的官员们都是一肚子怨气,越积越多,无处发泄。

    而这一次,他看出天象有变,找出导致太后和皇后病重的原因,帮助拔除了病根,方卓林可谓功不可没。因此,皇帝大肆赏赐了他。这一下,方卓林的气焰更加足了,在整个钦天监几乎可以横着走了。

    “圣上被蒙蔽,这等奸佞小人反而受宠爱,若是长此以往,国将不国……”

    “陈大人,慎言啊,他报复心极重,你这话要是叫他听到了,明日里不知道什么罪名扣在你头上了。”另一人劝慰道。

    前一人压下怒气,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罢了罢了,最多像王大人一般辞官罢了。”

    所谓眼不见为净,但是他始终忍不下这口气,看着小人在这里为虎作伥。

    “所谓‘异星突现’,不过是方卓林陷害好人的手段。真相被蒙蔽,无辜的人被害死,作恶的人反而受到嘉奖,这世间从来不曾有‘公平’二字。”那陈大人走了两步,突然听到一句话,那一字一句,直击他的内心。

    陈大人不由得回头,看向来人:“你是何人,为何会出现在钦天监中?”

    那人微微垂着头,看不清样貌,身形消瘦,有点像话本里飞檐走壁、可突然出现的侠士。

    他抬起头,露出一张白皙地近乎透明的脸来,那张脸颇为阴柔,竟像是女子。

    “你到底是谁?”

    “被方卓林害死的无辜的人。”顾水月道。

    陈大人不由得盯着她看着,脑海中闪过一个想法:“你是顾氏,你不是死了吗?”

    “你觉得我死了吗?”顾水月直勾勾地看着他。

    她脸色是白,但是不是惨白,生气勃勃,明显不是死人。

    “这世上的公正并非被完全掩埋,我来此便是为自己复仇的,你是否想让天下人看清方卓林究竟是怎样的人?让钦天监重归原来清明的时候?”

    陈大人是这钦天监里的老人了,他年长,除了方卓林外,其余人都敬重他,即使是此时,依旧是如此。他见过钦天监最鼎盛的时候,钦天监的官员们各司其职,兢兢业业,那时可谓清明一片。

    陈大人像是受了蛊惑一般,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随着顾水月的死去,皇后和太后的恢复,那一件旧事也渐渐为人所忘却。皇宫里重新为怜贵妃的册封典礼忙了起来。

    顾水月的死,像细小的石子落入水中,连一点浪花都没有激起。

    方琳的手中拿着一串漂亮的珍珠,这珍珠是他哥哥送进来的,说皇帝赏下来的。方琳戴在手上,那串珍珠衬得她的手更加白了。

    “太子妃娘娘,不好了!”一个宫人从外面急急忙忙地跑了进来。

    方琳的眉头不禁皱了起来:“发生了什么事?为何匆匆忙忙的?”

    “方大人被抓了!顾水月活了!”宫人一连说出两个爆炸消息。

    方琳猛地站起身,表情狰狞,脸上全写着‘难以置信’:“怎么可能?你若是胡说八道,本妃非拔了你的舌头!”

    顾水月不是死了吗?再说他哥哥恩宠正浓,怎么可能被抓了?

    胡说八道!简直是胡说八道!

    随之,一群侍卫突然闯了进来,将方琳围在中间:“方氏,陛下传召。”

    陛下很少传召她,即使是传召,也是让内侍来的,而今来的竟然是侍卫。方琳浑身不由得发寒,寒着脸跟随着侍卫朝外走去。

    她到的时候,殿中已经有许多人了。

    皇帝高高在上,坐在龙椅上,哥哥跪在地上,而他身边站着一个面红耳赤的中年人,正指着哥哥说些什么,那中年人身边是云王,而站在云王身侧的——方琳不由得瞪大了眼睛,此人她自然认识,竟然真的是顾水月!

    顾水月像是注意到她的目光,也扭头看了她一眼,嘴角竟然挂着一抹笑!

    方琳的瞳孔猛地瑟缩了一下,怎么可能?

    “陛下,方卓林说臣妇是异星,但是现在臣妇还活着,太后和皇后的身体已经痊愈,方卓林的谎言便不攻自破了。星象之于一个国家而言是十分重要的事,关乎节气,关乎百姓收成,关乎国泰民安,钦天监本是一个十分权威重要的地方,这两者如今却沦为方卓林陷害无辜的手段。此等歹人在钦天监任职,于我朔云不利。”顾水月朝着皇帝拜了下去,一字一句道,可谓义正言辞,直指人心。

    本来在指责方卓林的陈大人更加激动了,他也跪了下去道:“陛下,云王妃说的对。那日的星象,臣与几位同僚一起看了,并无‘异星现世’之说,一切都是方卓林凭空捏造的。方卓林在钦天监中倾轧同僚,只手遮天,将整个钦天监弄得乌烟瘴气。这封血书是臣与钦天监几位同僚联合写下,状告方卓林为官不正、诬陷忠良。”

    皇帝眸色变幻,所有情绪都隐藏在那双深邃的眼眸中。

    他并非钦天监一众人以为的被奸臣蒙蔽,重新奸佞小人。方卓林做的一切,他都看在眼里。他将方卓林放在这个位置上是有目的的。他需要一个知道变通的人坐在这个位置上。

    比如,当有人意图谋反的时候,他可以让钦天监汇报说某处有星辰陨落,预示着对方必败。

    太正直的人,并不能为他所用。

    所谓星象,有时也是帝皇权谋的一个手段。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方卓林竟然敢在这件事上做手脚,差点危及皇后和太后。

    看着钦天监最德高望重的人递上来的那封血书,皇帝便知道,此时的方卓林于他而言已经没什么价值了。是方卓林太过嚣张,断了自己的前程。

    “方卓林欺上瞒下,陷害忠良,免除钦天监正的官职,押入天牢,由刑部会同大理寺一起审理。”皇帝道,“陈爱卿一片忠心,朕甚是欣慰,每月加俸禄两百石。”

    陈大人听着皇帝的话,激动地差点落下泪来,不停地朝着皇帝扣头,嘴里念叨的莫过于‘陛下圣明’四个字。

    顾水月和公孙奕互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嘲讽来。

    皇帝若真的圣明,此时就该让陈大人坐上钦天监正的位置。

    方卓林被押了下去,方琳跪在那里,脸色看似镇静,眼神中却难言惶然。

    “方卓林为何要诬陷我,想必太子妃娘娘应该很清楚吧。”顾水月半蹲了下来,与方琳的眼睛对上,声音冷冰冰道。

    方琳咬着唇:“我一点也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我要见太子。”

    “你要见太子?”顾水月的手抚上方琳侧脸上的伤疤,“你觉得太子为因为你这道疤痕而不分青红皂白地保护你吗?”

    方琳猛地瞪大了眼睛。这确实是她的目的,但也是她心中的伤疤,向来最厌恶他人提起这件事。

    而顾水月竟当着皇帝和云王的面,将这件事毫无保留地说了出来。

    她的眼中盛满怒意,刚想发作,顾水月突然凑了过来,低声道:“若是太子知道你这伤疤并非为了救他,而是自己弄得,只为了携恩让他娶你,他会怎样?”

    “他要是知道你和他最亲近的人联合演了一场戏,拆散了他和他最喜欢的人,会怎样?”

    方琳的脸猛地白了,所有的骄傲与气势都消失了,痴愣愣地看着顾水月,几乎哀求道:“不要说,我不见太子了。”

    “太后吃了你送去的糕点便得了那样的病症,而方卓林的你的亲哥哥,这不由得让人想到……”

    “是我做的。”方琳直接道,“我厌恶你,想要你死。”

    方琳的话一出,一切便真相大白了。

    顾水月背负了多日的‘异星’身份,也终于卸下了。

    作为看了两场戏的皇帝,脸色称不上好看。在他眼里,这女人就像狡猾的兔子,总有办法从各种阴谋里找到一条出路。他不知道是这女人太聪明,还是设局的人太愚蠢。

    朔云帝作为设局的人中的一个,不得不承认,大约是前者。

第九十三章 封妃大典

    顾水月活着的消息传了出去,之前的‘异星’之说不攻自破,那些忠臣加诸在顾水月和云王夫妇身上的谩骂也不攻自破,反而纷纷赞叹顾氏的聪慧以及云王的痴情。

    方琳在牢狱里呆了两日两夜,这里不是宫中关押犯错宫妃的地牢,而是刑部的大牢,与她的哥哥一起。

    方卓林早没了当初的嚣张,一脸的愤恨,对着他之前千依百顺的妹妹道:“你这个扫把星,我原以为你能给家族带来庇荫,没想到却是个煞星,害死了我!有你这样的妹妹,我还真是倒了八辈子的大霉!”

    方琳面无表情地坐在那里,听到他的谩骂声,突然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眼眸中带着一丝嘲讽,表情也变得格外狰狞。

    方家那些老头子辛勤养出并被寄以厚望的方家嫡长子竟然是这样的货色,如今想来还真是替他们可悲。

    方卓林被她的眼神吓得后退两步,又很快反应过来她不再是太子妃了,又开始谩骂了起来,发泄自己心中的不甘。

    “你跟了太子这么多年,一点太子的心都没抓到。你在这里呆了这么久,太子竟没来看你。也对,看着你那张脸,就连我都没什么胃口,太子哪里啃得下去!”

    “太……太子……”方卓林的谩骂声突然停了,带着些惊诧与惊喜,脸瞬间变了,“小琳,太子来看你了,太子殿下果然念着你呢。”

    方琳垂下的眸子里露出一个笑,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他愚蠢的哥哥啊,这张脸给她带来的好处远远大于坏处呢。

    太子重情重义,只要那件事没有发现,凭着这张脸,即使她犯了天大的错误,太子都会救她出去的。

    方琳垂头掩面,声音里带着悔恨与哭腔:“殿下,妾身一时想不开竟犯下这样的大错,妾身无颜面见殿下,请殿下走吧。”

    她的头微微歪着,刚好露出那半边丑陋的脸来。

    太子站在牢狱门口,看着她,没有说话。

    太子沉默的时间越长,方琳的心愈加不安。

    她没有回头,因此没有看到太子冰冷的眼神,早已没了当初的愧疚与柔情。

    方琳的心里‘咯噔’一下,不由得回头看向太子,睫毛上尚且挂着未落下的泪珠:“殿下,可是顾氏说了什么……”

    太子没有说话,但是从他的脸上已经看出了答案。

    “妾身有错在先,也难怪顾氏对妾身怀恨在心。但是妾身与殿下几年的感情了,殿下为何偏要信任顾氏,却不信任妾身呢?”方琳问道。

    “云王妃并没有说什么。”太子的脸上露出厌恶的表情,“我见到小荷了。”

    他见到小荷,方才知道自己被蒙蔽了这么多年,自己喜欢的人并未另嫁他人,为了见他一面,她选择了那般极端的方式。

    愤恨与痛苦在他心中酝酿着,撕裂了他仁厚孝顺的面孔。

    他无法去责怪痛恨自己的母亲,只能将自己的痛苦发泄在自己疼爱容忍了三年的太子妃身上。

    “你们欺瞒了本宫这么久,让本宫喜欢的人流落在外,让本宫成为一个忘恩负义、不讲信义的人!”太子厉声斥责道。

    方琳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一般。

    没了,连唯一一条生路也断了。

    方琳镇静下来,朝着端端正正地跪了下去:“妾身有错,妾愿受惩罚,但是请殿下看在妾身侍奉多年的份上,请殿下答应妾身一个请求。”

    太子道:“你说吧。”

    方琳抬起头,眼神中迸发出恶毒的光芒:“妾身罪无可赦,愿以死谢罪,但是黄泉路上太过寂寞,罪妾想要哥哥陪我走一程!”

    方琳说完,便朝着坚硬的墙壁撞了过去,发出‘砰’的一声巨响,身体往后坠着倒在了地上。鲜血从她的额头流了出来,她倒在地上,眼睛大睁着,却已经了无生气了。

    站在一侧牢狱的方卓林看着这一幕,突然反应过来,用力骂道:“贱人,自己死了就死了,还想要我给你陪葬!”

    太子没有理会他的谩骂声。

    “太子妃薨,厚葬。”

    说完,他便走出了阴森的牢狱,当他踏出牢狱的那一刻,阳光照耀在他身上,令他温暖的不止如此,还有背对着他站着的纤弱身影。她听到脚步声便转了过来,秀雅的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笑,安静地若画上走下来的女子一般。太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着,仿佛他一眨眼她便会消失不见了。

    傅小荷‘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走过来拉住了太子的手,两人携手沿着地牢门口的小径走着。

    原钦天监正欺君罔上、陷害忠良,知晓自己罪大恶极,在太子妃薨的当晚,便在牢狱之中服毒身亡了。

    御史大夫一连丧一子一女,心中难受,但是想到他们作为,只能忍了下去。他这一子一女都是自寻死路啊。

    这件事对于顾水月和公孙奕来说其实是一件好事。

    太子妃死了,御史大夫和皇家那丝最紧密的关联也断了。

    太后和皇后的身体已经恢复,罪恶之人也得到报应,怜贵妃的封妃大典也再次提上了日程。

    钦天监诸位官员一起观星象,推历法,终于找到了一个大吉大利的日子。

    苏蔓蔓成了贤妃,有了自己的宫殿,傅小荷成了太子妃,搬进了东宫。

    乾心宫里只剩下顾水月一人了。

    怜妃封贵妃那一日,每个宫都要献上一份礼物以示恭贺。

    顾水月的贺礼则是公孙奕让人送进来的,一副绢花,出自京都梁城最有名的绣娘之手,无功,也无过。

    很快就到了封妃大典的日子。

    皇后之下便是贵妃,怜贵妃是宫中地位仅次于皇后的人,在这后宫之中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皇后一身雍容的装束,紧挨着太后坐下,脸上挂着和蔼的笑,颇有母仪天下的气势。

    其余一众女子,妆容或素或艳,只是那一张张带着笑的面具下,不知道藏着怎样狰狞的面孔。

    唯有顾水月这个局外人,对这场影响整个后宫格局的封妃大典没什么格外的心思。

    “当年她入宫来,谁曾想到会有今日?”

    “当年与她一起入宫的,身份更尊贵的有,样貌更出色的有,才华更无双的有,却没想到唯有她走到了最后。当年那荣宠无双的何妃,如今已……”

    顾水月侧耳听着身边的议论声。

    她左边的位置空着,右边几个女子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过了一会儿,她左边的位置有人坐下。那人衣着很素,垂着脑袋,脸色微微发白,眉角生了一些皱纹,这样貌竟像是这一众宫妃里最年长的。她往那一坐,也不说话。

    这些位置是早就安排好的,顾水月所在这位置,要么是品级不高的宫妃,抑或是一些诰命夫人。

    顾水月的注意力在左边的人身上,她总觉得她有些怪异。她痴痴地盯着手里的一张小画像,画像上的人已经模糊了,隐约可见是个小孩。她偶尔叹口气,叹气声中仿佛带着无限的哀伤。

    “怜妃娘娘到!”太监尖细的声音打断了众人的低声议论声,也打断了顾水月的思绪。

    怜妃,曲氏,名槿怜,在朔云并非什么名门望族。她兄长,如今的西川刺史,也是靠着军功才坐上今日的位置的。西川地势险要,对于朔云的安危有着莫大的帮助,西川刺史也显得尤为重要,皇帝很看重怜妃的哥哥。昔日里名不见经传的两兄妹,如今成了荣宠正浓的两人。

    曲槿怜的身形是属于娇小型的,身上穿着华丽的衣裳,没有皇后的优雅,浑身透出一股媚气,然而却媚而不俗,自有一番风韵。她走路一步三摇,腰肢纤细,比一般女子绵软许多。这一位贵妃,可是后妃之中唯一一个令当今圣上三日不早朝的第一人。

    怜贵妃由几位嬷嬷搀扶着到了礼部备下的桌案前,待吉时到便跪了下去,跪拜之后,再由皇后授予贵妃金册。

    怜妃接了,这册封典礼便成了。

    接下来由各个宫陆续送上自己的贺礼,以示众妃共同侍奉皇帝,后宫和谐。

    一众品级高的宫妃送上了贺礼,便轮到了顾水月这一排。

    顾水月与身边的人一起起身,将贺礼送了上去。顾水月刚想转身离开,眼光一瞥便看到身边人眼中恶毒愤恨的光芒。转眼间,那人突然冲了过去,手中拿着一枚簪子,朝着怜贵妃冲了过去。

    那人动作迅速,怜贵妃衣着过多,行动不方便,竟未躲过那一下,那簪子刺入她的手臂里——见血了!

    她也只有这一下的功夫,怜贵妃身边的人很快反应过来,护在了怜贵妃的面前。那人见已无希望,骂了一句‘曲槿怜,你忘恩负义,不得好死’,骂完,便将簪子刺入了自己的胸口,鲜血染红了册封典礼!

    “是何妃那个疯子!”

    “何妃怎么能进来册封典礼的?”

    皇后厉声问起。

    怜贵妃正受宠,如今册封典礼见了红,这罪责何等大,何妃死了一了百了,那带何妃进来的人可要倒大霉了!

    此时,坐在何妃身边的几个人都慌了,不由得互看了一眼,试图找一个垫背的,最后统一目标指向顾水月:“是她,她带进来的,何妃还和她说话了!”

    顾水月被许多手指指着,便知道自己又落入了一桩阴谋里。

第九十四章 何妃往事

    “她是故意的,就是想破坏怜贵妃的封妃大典,其心可诛!”

    “你莫不是嫉恨怜贵妃?嫉恨陛下对贵妃的宠爱?”

    “你这般嫉恨贵妃,莫非是对皇上有想法?你身为臣妻,竟然想要勾引皇上……”

    一层层罪名扣在顾水月的身上,让她根本没有辩解的机会。

    顾水月没有想到,自己不过坐在何妃的旁边,就被扣上了这些重罪。

    “住嘴!”一直沉默的太后终于开口了。

    太后五十岁左右的年岁,气质雍容,眼角生着微微细纹,却依旧风韵犹存。

    好好的一桩封妃大典,弄成了这样,太后觉得晦气,看向顾水月自然也没什么好脸色。

    “母后,臣妾来处理这件事,您先歇着吧。”皇后道。

    太后见不得血,被人扶着走开了。

    “扶贵妃娘娘回宫,快请太医给贵妃娘娘看看。”皇后吩咐宫人,又对侍卫道,“将何氏抬下去。”

    皇后厉色看向顾水月:“顾氏,你与何妃是如何相识的?又是如何将她带进封妃大典的?你为何要做出这样胆大妄为的事?”

    皇后本来想和顾水月和平相处的,但是没想到顾水月竟然捅出傅小荷的事。傅小荷成了太子妃,太子第一次与她争吵,母子之间有了隔阂,她精心策划的事便这样毁于一旦,这些都是拜顾水月所赐。

    若是她不给顾水月一个教训,根本难消她心中的愤恨。

    这是她设计的一场阴谋,一箭双雕,不仅破坏了曲槿怜的封妃大典,还将顾水月拉下水了。

    顾水月冷静的面对着一众人的指责,嘴角扯出一个冷笑:“皇后娘娘,怜贵妃的身份何等尊贵,这封妃大典是礼部准备的,任何一个进来的人都经过严加盘查的,这座位也是精心安排的。妾身作为一个诰命夫人,一个外妇,哪里有这般本事?”

    “皇后娘娘该做的不该看看妾身旁边的位置是何人所坐,又是何人将位置让给了何妃?”

    皇后的目光与顾水月对上,好个牙尖嘴利的女人!

    好在她已经做了准备。

    “将负责看守的侍卫带过来!”皇后道。

    皇后一问,侍卫便道:“云王妃身边带着两个丫鬟,其中有一个穿着素色衣服,头发有些乱,属下觉得怪异,但是云王妃身份尊贵,且执意称是自己的丫鬟,属下便没有再问下去了。”

    何妃长久不出现在众人的面前,整个皇宫几乎忘掉了她的脸,侍卫将她当做丫鬟也情有可原。

    顾水月脸上的嘲讽更加明显了,皇后明显要对付她,连证人都安排好了。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顾氏,你还有什么话要说?”皇后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冷声问道。

    恰在此时,一直不曾言语的傅小荷突然站了出来:“母后,妾身与顾姐姐一起来的,顾姐姐身边只带着饮珠,妾身并未看到其他人,莫不是侍卫看错了?”

    傅小荷说完,朝着顾水月露出一个俏皮的笑。她其实并未和顾水月在一起,但是侍卫可以无中生有,她也可以无中生有。

    傅小荷这话一出,皇后的脸色便变得精彩纷呈起来。

    太子是她儿子,即使她不喜欢傅小荷,傅小荷也该站在她这边,如今居然帮顾水月说话!

    好个吃里扒外的女子!

    偏偏太子还一副若是傅小荷出了什么事,自己也不活了的架势。皇后根本没法拿傅小荷怎么办。她动不了傅小荷,但是却可以动顾水月!

    皇后顿觉气血上涌,深吸了一口气,压下怒气道:“此事关系重大,且每个人说的话都不一般,需要仔细调查。先将顾水月禁足,待真相查明后再做决断。”

    顾水月被软禁的地方并非乾心宫,而是一处阴森森的偏殿。这里人烟稀少,只有一个老嬷嬷。那老嬷嬷身形消瘦,面黄肌瘦,走路飘着,像个鬼一样。

    “何妃原本就住在这里……”老嬷嬷低声道,絮絮叨叨地说着那些埋在时光深处的往事。

    说到何妃,众人都会感慨一句——帝皇的爱,是这世上最嬗变的东西。

    ‘恻隐之心’这四个字在后宫之中绝对不能有,‘恩将仇报’在这后宫之中时常发生着。

    何妃便是这些事最好的印证。

    何妃与曲槿怜是同一年入宫的。近十年的时间了,十年前,云王公孙奕不过一个少年,在战场上的名声尚且没这么大,那时的名动天下的乃是统领三十万大军的兵马大元帅何判。

    何妃便是何判的亲生妹妹。

    何妃一入宫,便被封妃,位列四妃之一,皇帝几乎夜夜恩宠。何妃入宫一月,便怀上了皇嗣,可谓真正的荣宠无双。

    而曲槿怜,刚入宫的时候,在乾心宫里呆了整整一年,没有位份,甚至连见皇帝的面没有机会。恰逢她的父亲犯了错,被流放了,她便被直接从乾心宫赶到掖庭宫去了,在这弱肉强食的皇宫里过着举步维艰的日子。

    她住在掖庭宫中,万事都要自己动手,不仅如此,还得伺候其他人。寒冷的冬季,她瑟缩着身体在一口井旁打水洗衣,被路过的何妃看到了。

    何妃自幼被兄长捧在手心里长大,心地善良,见到曲槿怜,便起了恻隐之心,将她带回了自己的宫中。

    何妃给她吃给她喝,让她换上好看的衣裳,不准其他人欺侮她,两人话语相投,如同亲姐妹一般。

    那时,人们都说曲槿怜是傍上了好的靠山了。

    然而,谁都没想到,在何妃临盆的时候,曲槿怜在皇帝为何妃建的芙蓉池中受了恩宠。

    之后,曲槿怜便成为了怜嫔。

    何妃刚从产床上下来,看着一向疼爱自己的帝皇怀里抱着自己最亲密的姐妹时,那种感觉可想而知。

    何妃心生芥蒂,和曲槿怜渐渐疏远了。

    “若是这样也就罢了,这宫里的女子谁不想爬上皇帝的床?你知道何判是怎么死的吗?以谋反之罪论处的!”

    “何判之所以谋反,是因为陛下要杀何妃!陛下杀何妃的原因则是因为何妃的宫中放着诅咒太后的巫蛊娃娃!曲槿怜成了怜嫔,但是在何妃面前依旧做小伏低的姿态,时常来何妃的宫中伺候何妃。据说啊,那巫蛊娃娃其实是曲槿怜偷偷放进何妃的宫中的!”

    “若是何妃当年没有一时心软将曲槿怜从掖庭宫带回来,那如今的一切都不一样了。”老嬷嬷感叹了一句。

    何妃和怜妃是同日入宫的,年纪相当,那日的册封大典上,何妃的年纪看起来足以作怜妃的母亲了。

    世事无常,无人能料。

    谁能想到昔日里受尽宠爱的何妃被关入冷宫,就连她生得儿子也备受冷落。而昔日里掖庭宫的一个罪人,能坐上贵妃的位置,地位仅次于皇后?

    顾水月也没有想到,有朝一日有人竟然用何妃和怜妃之间的恩怨来陷害自己一程。

    自己何德何能,竟能让斗了许多年的皇后皇贵妃放下隔阂,一起对付自己?

    顾水月‘嗤笑’了一声,觉得这件事十分有意思。

    “何妃藏巫蛊娃娃,何判谋反,两重罪名下,何妃为何还能活下来?”这才是顾水月疑惑的地方。

    何妃看似疯疯癫癫,苍老,凄惨,但是毕竟还活着。若说皇帝是因为旧情饶何妃一命,顾水月怎么都不会相信。

    老嬷嬷的脸色顿时严肃了起来,凑近了顾水月,低声道:“那是因为何判留下了一样东西,那是一张图,画着几条从宫外通往宫里的地道,这图一旦落在其他人手里,后果不堪设想,所以陛下才一直将何妃和十二皇子软禁在宫中。”

    顾水月终于有了兴趣:“竟然还有这东西?”

    “老奴也是听别人说的。”老嬷嬷道,“那东西或许就藏在宫中的某处呢。”

    老嬷嬷看了看天色,不由道:“这宫里常年无人,老奴也没人说话,今日见了夫人话也有些多了。天色不早了,夫人早些歇着吧,若是缺什么,尽管吩咐老奴。”

    老嬷嬷自这宫中离开后,便悄悄去了凤来宫。

    隔着一层薄纱,隐约可见皇后雍容华贵的身姿。

    老嬷嬷跪了下去。

    “都跟她说了?”皇后问道。

    “回娘娘,老奴按照娘娘的话跟她说了,一字不漏。”

    “她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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