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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击的王妃-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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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道是他们走错了房间?

    但是那床上高大的身影又确实属于云王,这里确实是云王的房间。

    因为刚刚那句‘有人图谋不轨’,许多人都披衣过来看发生了什么事,恰在此时,床帐中,一截藕臂露了出来。

    “爷,好多人,奴家害怕。”女子柔媚的声音传了出来。

    不是说来看乱党吗?

    怎么成了看人的房中事了?

    这些侍卫们不该守着别业的安全吗?竟连这样的事也要管起来了吗?

    几位朝中重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睛里都有些莫名其妙。

    “滚!”云王的暴喝声传来。

    那些都在发呆的侍卫突然回神来,俱是脸色惨白,但是现在师出无名,而且云王威严尚在,谁都不敢冲上去砍了公孙奕。

    于是,一众人便这样退了出去。

    当感觉到所有人都离开的时候,顾水月已经全身脱力了,后背上全是汗水,整个人都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般。

    公孙奕趴在她的身上,眼中的暴戾依旧未完全褪去,但是却在极力压抑着,方才有一丝清明。

    “阿澜……阿澜……”他唤着这个名字,仿佛只有这个名字才能让他保持清醒。

    “公孙奕,再忍一下,我们必须立即离开,否则等他们反应过来,再想出其他阴谋的时候,我们已经无力招架了。”顾水月低声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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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宏图霸业

    天宸宫。

    冷气与戾气蔓延着,然而最令人恐惧的是上位者的怒气。

    地上跪了一排的人,他们的脑袋垂到了地上,这些皇帝的亲信,此时也忍不住浑身战栗。

    “所以——你们就这样让他们走了?”

    他怎么也想不到,他精心策划的计谋,为何就成了这样的结果。公孙奕竟然就这样从他眼皮底下安然无恙地离开了?

    “朕就养了你们这一群废物吗?”皇帝的声音如寒冰。

    那些人的脑袋垂得更低了,恨不得在地上钻出一个洞来磕下去。

    “隐贞,你是他们的统领,你说。”

    隐贞抬起头来,漂亮的脸上已经毫无血色:“属下办事不力,请陛下责罚。”

    “责罚当然免不了,朕想知道的是,公孙奕是怎样在朕布下的铜墙铁壁中逃脱的?”

    隐贞道:“属下是看着吏部尚书王振远进了公孙奕所宿房间的,属下也听到王振远的痛呼声,很短,应当是一剑毙命。属下随后率人进入,但是并未看到王振远的尸体,反而看到公孙奕与一女子在行那事……”

    “所以变故就在王振远被杀死和你们推门而入之间。这其中不过短短的一瞬息时间。”皇帝闭上眼睛,陷入了沉思中。

    这短短的时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呢?

    王振远的尸体消失了,房间里平白多出了一个女子。已经陷入痴狂状态的公孙奕有能力做这样的事吗?

    “公孙奕离去后,属下查过,王振远的尸体被扔在了屋后的草丛里。”

    “但是一切都已经晚了,你们已经失去了先机。”皇帝道。

    那变故让他们慌了手脚,只得眼睁睁地看着公孙奕离去,再查到屋后有尸首,即使他们知道谁是凶手,也不能再将离开的公孙奕抓回来诛杀了,一切也已经晚了。

    “所以如今,最大的问题出现在那女子身上。”

    “陛下圣明,昨夜淳王招了教坊司的女子来伺候,一共是六名女子,进入偏殿的也是六名女子。但是后来,属下在偏殿外的草丛中发现一女子晕倒在那里,外袍已经被扒去,身上盖着一件黑色的夜行衣。”

    “有人偷龙转凤,以教坊司的女子进入了偏殿。”皇帝道,手不禁握紧了。

    事到如今,事情已经明了了。他堂堂一个一国之君,竟输在一个妇人手中。

    “那女子究竟是何身份?”皇帝几乎咬牙切齿。他现在恨不得将那女子逮出来挫骨扬灰,以泄心中的怒气。

    “公孙奕对那女子像是十分喜爱,从偏殿出去到别业的门口,公孙奕一直将她搂在怀里。属下只看到她身材窈窕,并未看清她的长相。属下已经着人去查了……”隐贞愧疚道,“尚且未发现那女子的身份。”

    “呵,朕没想到公孙奕身边还有这样的人,还真是叫朕刮目相看呢。”皇帝冷笑道,“隐贞,朕要你三日内查出那女子的身份。至于剩下的人——朕的身边不需要这样的废物!”

    皇帝的一句话便决定了这些人的命运。

    他们不想死,但是别无选择。

    云王府。

    短短的一日时间里,云王府也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唯一怀着云王孩子的林雪慕流产而亡,老夫人证实,林雪慕腹中已经是死胎,她为了诬陷正妃顾水月,竟吃下堕胎药。偷鸡不成蚀把米,最后丢了命。

    云王府的下人只留下一半,其余全部打发了出去。

    云王府后院的女子,除了阿史那氏和孟氏,也全部打发了,甚至包括剩下圣上赏赐下来的。据说王爷对王妃宠爱非常,所以做出这般惊世骇俗之举。

    老夫人将手上所有的掌家权交给了顾水月,专心吃斋念佛。至此,正王妃顾水月成了云王府真正的女主人。

    此般种种,都只说明了一个事实,那就是战场上令人闻风丧胆的云王,彻彻底底地沦陷在温柔乡里了。

    紧闭的房间里,王府里最尊贵的两位女子正面对面地饮茶。

    “这样下来,王府都该干净了吧。”

    雾气氤氲中,顾水月那一张脸美艳不可方物。但是在老夫人眼中,她可不仅仅是个美人了。这个女人,凭借一己之力,竟完成了公孙奕的心腹都没法做成的事,将公孙奕从危机四伏的皇家别业中带了出来。

    “干净了。后院的那些女子,多半是天宸宫那一位安插在公孙奕身边的,所以公孙奕绝对不会碰她们。这些人里,只有阿史那颜和孟惜玉是干净的了。”老夫人道。

    “我不喜欢孟惜玉。”顾水月道。

    孟惜玉这人,有几分野心,也有几分聪慧,留在身边,终究有些不放心。

    “她毕竟是老身的侄女,看在老身的薄面上,便留她一条性命吧。待寻个合适的人家,老身将她许出去。”老夫人道。

    顾水月点了点头。

    比起赶尽杀绝,恩威并施才更能掌控人心。

    “麟儿的病……”老夫人道,问起了她最关心的事。

    “我找过许多人确认过,那药确实能治许多不治之症。所以才为朔云三大宝物。”顾水月道。

    “麟儿若真的能好,那老身的命便也是你的了。”老夫人压抑着心中的激动,深深吸了一口气,道。

    “老夫人言重了。”顾水月露出一个笑。

    敲门声响起。

    “娘娘,王爷找您呢!”饮珠道。

    顾水月放下手中的茶,朝着老夫人福了福:“母妃,那妾身就先告退了。”

    老夫人挥了挥手:“快去吧,若是惹怒了公孙奕,老身也担待不起。”

    待顾水月走后,老夫人又忍不住低声道:“公孙奕还真是离不开她了。”

    英雄难过美人关,公孙奕,也不过如此啊。

    顾水月一进门,一股浓郁的药味便扑面而来。公孙奕躺在床上,脸上毫无血色,这位嗜血的王爷,此时竟有几分病弱佳公子的味道。

    他便那样斜着眼眸看着她:“阿澜,过来。”

    “我这王妃还真不好当,王爷病了,我还得终日侍药,歇一刻也不行。”顾水月话里哀怨,脚步却没停,直接走到了云王的身边,伸出手去摸他的额头。

    噬心蛊这种东西,不是单纯的毒,要彻底解决,简直难上加难。顾水月只知道缓解的法子,并没有彻底解决的办法。

    热度已经退了,这蛊毒也该发作的差不多了。

    顾水月刚想去捏个干毛巾给他擦一下脸,手便被公孙奕抓住了。

    “你抓住我的手,我怎么服侍你啊?”顾水月问道。

    公孙奕的唇紧紧抿着,只看着她,不说话,那双总是习惯性冒冷气的眸子里,此时竟有说不出的温柔缱绻。

    顾水月心中一软,吐槽的话也说不出口了。

    她只坐在床边,拿着干毛巾替他擦去脸上的汗水。

    “我向来不相信‘运气’这个词,我尚且年幼时,便尝尽了许多冷暖,幼年上战场,我的身份地位都是凭借无数次的出生入死换来的。但是,我能娶到阿澜,确实是今生的运气与福分。”

    当他将利剑刺入王振远的胸口时,公孙奕也知道,他完了。他千防万防,终究落在了那人的圈套里,输了。

    那一刻,他彻底失去了理智,陷入了癫狂的境地。

    杀!杀!杀死所有人!

    直到听到她的声音,闻到她的气味,他才寻回了一丝丝理智。

    她让他知道,他不能放弃。

    他要是输了,失去的不只是自己的身份地位以及自己的命,还有她。

    他看着她面无表情地将王振远的尸体扔在了窗户外,他看着她扯烂了自己的衣裳,拉下了床帐。她那般沉着冷静,让他也冷静了下来。她带着他从那万丈深渊里走了出来。

    他此生能有她相伴,又何其有幸?

    “兄长。”

    门口,坐在轮椅上的少年露出一个灿烂而纯粹的笑,打断了这温情的一幕。

    公孙奕眯着眼睛看着门口的少年。

    下人将他的轮椅推了进来:“我一直忧心兄长的身体,兄长如今感觉如何了?”

    “很好。”公孙奕的声音颇有些冷淡,“你身体不好,还是回去歇着吧。”

    公孙麟像是没有听出其中送客的意味,自己转着轮椅到了顾水月的身边:“兄长的身体已经恢复地差不多了,嫂嫂若是有空,便看看我的病吧。”

    公孙麟去拉顾水月的衣襟,像是渴慕的小动物一般,眨着亮晶晶的眼睛看着顾水月。

    公孙麟生得好,这般模样十分可爱,几乎让顾水月忘记了他之前的恶劣。

    “自然是好……”

    “你嫂嫂并非大夫,本王会让金陵城更好的大夫去看的。”公孙奕打断了公孙麟的话,眼神里带着警告。

    公孙麟只得遗憾地松开了拉着顾水月衣襟的手。

    “你身体不好,回去歇着。”公孙奕命令道。

    公孙麟无法再留,只能离去,垂下眸子的瞬间,眼中闪过一丝不甘。

    公孙麟离去后,公孙奕的脸色才稍微好看了一些。

    “王爷不喜欢他?”顾水月问道。

    “公孙麟本性就是狼崽子,披着良善的外衣,图谋不轨。”公孙奕冷笑了一声,“他错就错在不该觊觎不属于他的东西。”

    “你早就看出来了,所以对他下了毒?”顾水月道。

    公孙麟的身上的疾病是由毒转化而来的。

    “若是我没这般做,此时已经死在他们母子的手中了。”

    “你对她儿子下了毒,她对你下了噬心蛊。”顾水月道。

    这王府里一直波云诡谲,她之前觉得公孙奕挺可怜的,现在想来,公孙奕又岂是善类。

    “公孙麟安然无恙,便是我的死期了。”

    “我如今救了公孙麟,还真是替你还了债。”

    “我欠下许多债,且会继续欠债,阿澜这辈子都要跟在我身边,替我还债了。”

    这人还真是脸皮厚了。顾水月隔着毛巾在他的伤口上用力戳了一下,戳地公孙奕龇牙咧嘴。

    “你已经与皇帝撕开脸了,之后的处境更加举步维艰了。”顾水月道。

    公孙奕的浓眉拧了起来,眼眸中不由自主地带上了戾气,同时,也有野心。

    “本王并不喜欢受制于人。”

    “王爷接下去打算如何?不知王爷的雄图霸业里,可否算上我一份?”顾水月眨着眼睛道。

    她的目标从来不止步于后院之主,她要与公孙奕一起问鼎天下,她要将屠刀搁在李邺谨和顾天晴的脖子上。

第六十一章 一份寿礼(中)

    白色的纸张渐渐铺陈开来,晋王手中手执着毛笔,蘸了蘸墨,便在纸上写了起来。

    晋王的字偏狂草,遒劲有力,每个字都棱角分明,绵软中带着一股气势。晋王是文官,但是却并非纯粹的书生,他曾经练过武,手上的劲道很大。很快的,一幅十分漂亮的字便展现在众人的面前。

    晋王的字确实写得好,就连他身边那胸无点墨的侍卫也看得呆住了。

    “王爷这字写得真好,贺楼主若还觉得不满意,那恐怕这世间都无他满意的了。”

    “那女子还是不自量力,竟敢与王爷比书法。”

    晋王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

    他转头看去,那女子依旧没影子。

    当贺重言给出题目后,那女子也是在那里沉思了许久,然后突然转身离去。

    如今过了这么久,她依旧没有回来。

    侍卫像是知道晋王在想什么,不由得道:“那女子莫不是觉得自己必输无疑,所以不比试就走了?她对王爷有爱慕之心,根本做不到离王爷您远远的。”

    晋王也觉得这个可能性极大。

    他觉得那女子极有可能厚着脸皮说没有比试赌局便不生效,她就没有输。

    晋王也懒得同一青楼女子计较输赢了。若真要去和一个青楼女子比谁的字写得好,还真是枉费了他的名声。

    晋王坐了一会儿,待墨水干了,便将这幅字卷了起来。

    “请将这幅字呈给贺楼主?”晋王将那卷字递给了那姑娘。

    “还有一位姑娘呢?”那女子问道。

    晋王笑了一声:“她不会来了,楼主不必等了。”

    晋王话音刚落,他身后便响起了脚步声,原来有一女子踏门走了进来。

    来人正是顾水月。她的脸红彤彤的,走得有些急,气还喘不匀:“晋王殿下为何断定我不会来呢?”

    晋王看着她,没想到她竟然还会归来:“本王只是觉得你不会来自取其辱。”

    顾水月的眼中散发出一道坚定的光芒,对他的话完全没放在心上:“谁在自取其辱,晋王殿下很快就知道了。”

    “你写的字呢?快交给这姑娘送进去给贺楼主评判。”晋王道,懒得与她多费唇舌。

    顾水月朝着身后摆了摆手,四个人气喘嘘嘘地扛着一个巨大的东西进来了,那东西用一块米色的丝绸盖着,因此看不清是什么东西。

    晋王的脸上颇有些疑惑,不知道眼前的女子在搞什么鬼。

    “还请姑娘多叫几个人来将这东西扛进去。”

    那女子愣了一下,便去叫人了。

    “贺重言的要求是写一幅字,你为何抬……”晋王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抬了一块石头来?”

    “晋王殿下觉得写字只能写在纸上吗?贺重言提的这个要求看似简单,实则深不可测,他说满意,不过是他一念之间。我刚就一直在想,如何能在一念之间打动他。”

    晋王脸上的轻蔑与嘲讽突然消失了,面色变得认真起来。

    “你的主子将字写在了石头上?你的主子究竟是何人?”

    晋王一直确定这女子是受人指使,如今更加确定了,因为凭着她那小胳膊小腿,根本不可能在坚硬的石头上刻下字。所以唯一的解释就是她刚刚去求助了。

    她的主子究竟是何人?

    她的背后必定藏着一个十分厉害的人物。

    顾水月还未回答,那离去的姑娘便带着三个粗壮的姑娘一起来了,四个人将那个石头扛了进去。

    顾水月在椅子上坐下。

    “你那个主子想出来的主意?”

    “我说过我并没有主子。”顾水月道。

    晋王嗤笑了一声,根本不相信她的话。两人便这样隔着一段距离坐着,等着结果。

    过了一会儿,那样貌普通的姑娘又回来了,对着晋王福了福身道:“王爷,楼主说王爷的字不愧为朔云第一,今日一见,大饱眼福——请王爷回。”

    这便是没有入眼了。晋王脸上一派平静,点了点头。

    那姑娘又走到了顾水月的面前:“姑娘,我们楼主有个疑惑,为何姑娘只写了诗的上半句?”

    “若是贺楼主愿意见我,我可以当着楼主的面写出下半句。”顾水月道。

    这便是她的高明之处。

    她同样给贺重言留下一个悬念。

    晋王看着这女子镇定自若的样子,一直完美的面具不由得龟裂了,再看她的目光便带着审视了。

    她要当着贺重言的面将后半句诗写在那石头上?

    难道那字真的是她写的?

    就凭着她那嫩白的手?

    若那石头上的字真的是她写的,那他真的要对着女子刮目相看了。

    贺重言不重名不重利,但他还是个人,尚且有好奇心。

    那姑娘领着顾水月往里走去,此时换做晋王厚着脸皮跟上了。

    他们走到一个院子中,这院子在寻花楼的后面,很大,可谓别有洞天。那块光滑的石头便摆在院子中央,上面赫然刻着‘千锤万击出深山’七个大字。

    若单论笔法,这七个大字刚劲有余,像是出自武将之手,却少了美感,与晋王的字比起来相差十万八千里。然而唯一特殊的地方在于,这些字是写在石头上的。即使是晋王这样的男子,也无法在石头上不间断地写下这七个字。

    贺重言并未出来相见。

    但是顾水月感觉到,有一双眼睛正看着她。贺重言应该就在某处,这般看着她。

    “姑娘,请?”

    顾水月的手上没有任何东西,没有笔,没有刀,也没有剑。

    她怎样在坚硬的石头上写下诗句?

    一时间,疑问旋绕在所有人的心中。

    侍卫搬了凳子给晋王坐下,晋王坐着,眼睛却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顾水月走到了一棵树下,从树上折下了一棵枯枝。

    她拿着枯枝走到了光滑的石头旁,目光紧紧地盯着那眼前空白的地方,秋风吹起她的衣物,素白的裙子随风飘舞,黑发迷乱,绝世的面容若隐若现,竟给人一种世外高人的错觉。

    晋王的眼睛微微眯起,几乎是屏住呼吸,看着眼前的一幕。

    突然,她动了,她手中的也不再是一棵枯枝,如刀,如剑,如雕刻者手中的刻刀。如行云流水般,一瞥一横一勾,每个动作都几近完美,当她停下来时,那空着的地方已经写上了字。

    烈火焚烧若等闲。

    晋王下意识地站了起来,这七个字的字迹和之前七个字如出一辙。

    亲眼所见,他不得不承认,这确实是眼前的女子写下的。

    晋王的脑海中闪过无数个想法,他已经意识到眼前的女子并非寻常的青楼女子,或者说她根本就不是青楼女子……

    能有这样功力的,莫说京都了,就是整个朔云也屈指可数。

    晋王第一次想主动走上去跟那女子说话,却被一粗壮的女子拦住了。

    “王爷,请您回吧。”那姑娘语气强硬道。

    晋王向来不是无赖的人,相反,他很有风度,即使他心中有许多疑惑,仍然转身离去了。

    那女子并非随着他一起离去。

    这场赌局,竟是他输了。

    晋王心中已经说不清什么滋味了。

    “姑娘,请。”那女子对顾水月道,与对晋王时是完全截然不同的姿态。

    顾水月跟随在那女子的身后,朝着一条小径走去,踏过长长的木板桥,走到一座凉亭上。

    一人正背对着她站着。

    引路的女子已经离去,这凉亭里便只剩下顾水月和那人了。

    顾水月朝着那人拱了拱手:“贺先生。”

    那人一动不动。

    顾水月不知何意,盯着他的后脑勺看了一会儿。

    按照她收到的消息,贺重言大约三十五左右的年纪,随性,不修边幅,与眼前的人倒是对上了。

    贺重言不说话,顾水月便站在那里。

    这凉亭建在一片湖水中,顾水月站了足足一个时辰,从日到半空站到了日头西落,暗红的夕阳照耀在湖面上,别有一番朦胧景象。

    此时,那本来一动不动的人终于动了,伸了一个懒腰,打了一个哈欠,像是刚刚睡醒一般。

    贺重言转过了身体,顾水月也终于一睹这个在公孙奕欲归入麾下名单中第一人的风采。

    他的头发就那样披散着,一张脸上全是胡子,能看见的只有一双眼睛了。

    那是一双如古井般无波的眼睛,看不出任何悲伤或喜悦。

    那是一双极其能洞悉人心的眼睛,不过瞬息的碰触,顾水月便觉得,他已经完全看透了她。

    顾水月心中咯噔一下,心中突然有种不妙的感觉。

    “送客。”

    贺重言话音刚落,那面容普通的女子便出现在顾水月的面前,朝着她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顾水月只得转身离去。

    “楼主答应姑娘,若是姑娘能在石头上写下后半句,便见您一面,如今已经见了姑娘,也算允了诺言。”

    在贺重言名声大噪的那些年里,许多人登门拜访,他们自信而来,败兴而归。那些来访的人中,多少人中龙凤,结果连能见到他的人都寥寥无几。

    很多年过去了,许多人都放弃了,每年拜访贺重言的人也越来越少了。

    顾水月此刻知晓,能见到贺重言已经十分难,要将贺重言收入麾下,简直难如登天。

    然而,正是因为难度大,顾水月才愈加兴奋。这一路上,她一直思索着这件事。

    “姑娘!”

    顾水月的去路被挡住了,她抬起头,便看到晋王站在她的面前。

    顾水月在那凉亭中站了一个时辰,晋王便在这寻花楼的门口等了她一个时辰?

    晋王的眼中早已没了最初的轻蔑与嘲讽,朝着顾水月恭恭敬敬地作了一个揖:“愿赌服输,敢问姑娘大名?”

    他是高高在上的王爷,文官之首,地位何其高,但是却愿赌服输,这便是文人公子的风度。

    顾水月对他也有了几分好感,尽管如此,她也不会说出自己的真实姓名:“姓顾名澜。”

    “原来是顾小姐,本王答应过,若是姑娘赢了,本王愿意奉上一份拙迹。”晋王道,“本王并无顾小姐的本事,能在石头上写字,只能写在纸上,不知姑娘想要哪几个字?”

    晋王的字,本身就代表一种威严,将来或许就用得上了。

    “王爷就写‘顾澜’二字吧。”顾水月道。

    很快的,顾水月便将晋王的墨宝收入了囊中。想来今日并非一无所获,得了这墨宝,将来或许大有裨益。

    顾水月朝着晋王拱了拱手便离去了。

    晋王站在原地没有动,看着她的身影融入了熙熙攘攘的人群,直到她身影完全消失,他也没有离去。

    “王爷,这姑娘挺有趣的,只是姓顾……自从顾丞相失势后,京中姓顾的并无什么大户人家了。”侍卫道,“王爷,可要查查她的身份?”

    晋王摇了摇头:“罢了,有缘自会相见,下次再见,本王亲自问她。”

    顾水月朝着云王府走去,她一心想着贺重言的事,突然撞上了一个人。

    顾水月连忙回神,与她撞上的是一个瘦弱的女子,尖尖的下巴,模样纤细,楚楚可怜。顾水月连忙将她扶了起来:“姑娘,你没事吧?”

    那女子站定,偷偷看了顾水月一眼,眼神惊惶而羞怯,连忙摇了摇头。

    那女子与顾水月朝着完全相反的方向走去,直到走出很远,她才停下脚步,眼中的羞怯与惊惶完全消失,眼神镇定,恍然大悟。

    “隐贞大人,您发现了什么?”一个黑衣男子走到了那娇弱的的女子面前,问道。

    隐贞道:“我找到她了。”

    圣上下令三日之内要寻到那潜入宫中的女子,他们这些侍卫以及隐贞几乎是将脑脑袋提在手上找的。然而仅凭一个身形在茫茫人海中寻找一个女子,何其难。

    今日是最后一日了,他们本来只能到圣上面前去请罪了。但是隐贞大人说找到她了,隐贞大人从来不会说虚话。侍卫心中一阵狂喜。

    隐贞道:“我要立即入宫,面圣。”

第六十二章 一份寿礼(下)

    天宸宫。

    “你查到了?”皇帝坐在高位上,摩挲着自己拇指上的玉扳指,漫不经心道。

    隐贞的腰背微微弯曲着,以十分谦卑的姿态跪着:“回禀陛下,属下已经查到了那女子的身份。”

    “公孙奕的幕僚?想来他那一堆幕僚,也不都是废物。”皇帝弯下腰,居高临下地看着下方跪着的人。

    “陛下,她并不是公孙奕的幕僚,而是公孙奕的王妃,顾水月。”

    “顾水月?”皇帝觉得这个名字似曾相识,“公孙奕的王妃……”

    他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段记忆:“顾家的那个傻子?”他觉得难以置信,“这怎么可能?”

    顾水月和公孙奕还是他赐的婚,他挑了许久才挑中顾水月的,顾家身份与云王府相当,顾水月又是个傻子,他让公孙奕娶个傻子,本来就是为了羞辱他的。

    他坐等看戏,等着看那傻子将公孙奕的后院搅得天翻地覆。然而,他等来的,竟然是那傻子独自一人潜入了皇家别业,将公孙奕救了出去。

    “陛下,顾水月并不是傻子。”隐贞道,“属下与她有一面之缘,她眼带灵气,身手不凡,是个——”隐贞顿了一下才想出一个形容词,“是个举世无双的女子。”

    隐贞以女子身份入宫成为侍卫统领,本就是与众不同的女子,而能让她用这般词形容的,必定是真的举世无双。

    一个傻子怎会成为一个举世无双的女子呢?

    皇帝怎么也想不通。

    但是隐贞不会说谎。

    皇帝用手抚着额头,脸上露出懊恼的神情,想来还是他将这样强大的助力送到公孙奕的手里。他聪明半世,竟然做出这般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事。

    顾水月。

    皇帝的眼中露出沉思的表情。他将这股助力送到公孙奕的手中,便要想办法拔除……

    “你在何处遇到顾水月的?”

    “属下见到她的时候,她刚好从寻花楼中出来。寻花楼的主人便是贺重言。”

    “贺重言!顾水月去见了贺重言?公孙奕还真是狼子野心,竟将主意打到了贺重言身上!” 皇帝锐利的眼眸中突然杀气大作。

    “陛下,可要属下去杀了顾水月?”隐贞道。

    杀了她?不……这样太简单了。

    皇帝闭着眼睛沉思了一会儿,再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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