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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击的王妃-第1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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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一章 开始布局

    宝音想过千万种折磨公孙奕的法子,包括用刀子一刀刀割下他身上的血肉、将他扔入毒蛇窝中,或者在他身上种下令他痛不欲生的蛊虫。

    而今,她突然想到了一种更加绝妙的方法。

    她顿时笑靥如花:“你与她本是知心人,只是权势面前,什么情情爱爱都成了过眼云烟。她为了权势,设计让你掉落山崖,众人都以为你死了,她便可以垂帘听政。如今,整个大梁都是她说了算。”

    公孙奕的眉头紧紧皱着,似乎在思考她话中的真实性。

    “你如今无依无靠,而且十分危险,一旦被她发现你的踪迹,便是死路一条。你随我回宫,我会保你安全,然后帮你夺回皇位。”

    “你为何要帮我?”

    “因为我喜欢你啊。待到来日一统天下,你为帝,我为后,我们一起共享这天下。”

    石翠蹲在地上哭了起来。

    男人叫她等他,但是她一人待在这南院大王府,无依无靠,根本不知道明日会如何。而且,她也担心他的安全。

    他被抓去了哪里?因为什么被抓的?他还会回来吗?

    想到这些,她便悲从中来,忍不住哭了起来。

    直到一双脚停留在她的面前。

    石翠仰起头,便看到一个女人站在她的面前,正是那个将她比到泥里的女人。

    “你是阿澜?”石翠带着哭腔道。

    顾天澜的神色微微一怔:“他告诉你的?”

    石翠心里更难过了。

    她的预感没有错,她便是阿澜,男人心心念念要找得阿澜。

    “你都看到了?你为什么不救他?”石翠质问道。

    她一看便不是寻常人,为何不救他?

    顾天澜忍不住笑了:“若是之前我寻来的时候你告诉我实话,或许我还有办法。”

    石翠羞惭地低下了头。

    顾天澜道:“你叫什么名字?你是怎么认识他的?”

    石翠想了想,思绪逐渐飘远:“我叫石翠。一年前,我进山打柴禾,便看到河边躺着一人。他全身是血,面色惨白,像是死了一般。他是从山崖上摔下来的,我将他背了回去……”

    男人很重,她虽然是干惯农活的,但是背着男人依旧觉得很吃力。

    “我背了很久,终于将他背回了家里,我又赶紧去找了大夫。那个时候,大夫说已经回天乏术了。但是,我不甘心,我那么大老远背回来,怎么能是个死人?我让大夫开了药,每天照顾他,给他煎药,或许是他命不该绝,有一日,他竟然醒了过来。”

    “他醒了,因为摔着脑袋,所以忘记了很多事。他不知道自己是谁,也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所以他便一直呆在了青石村。他很能干,我爹也很喜欢他。”

    顾天澜看着眼前的女人,她只是个农家女,衣着朴素,但是却有着小心机。

    救命恩人,她是公孙奕的救命恩人。就凭这一点,顾天澜也要感恩戴德。

    “后来青石村被屠戮殆尽,你们便来了大都?”

    说到这件事,石翠的眼眶又不由得红了:“不知是谁这般心狠手辣,我爹,还有全村人,全部被杀了,只有我和他逃了出来。这般狠毒之人,肯定会遭到报应的!”

    她知道自己根本没希望报仇,只能寄希望于天道轮回。

    “他是谁?”石翠问道。

    顾天澜道:“到时候你自然会知道。你只要按照他说的,在这府里好好呆着便好。”

    顾天澜与石翠说完,便会到了院子中。

    突颜等在那里,一见她归来,突颜立即起身问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与我们无关,看来你这位舅父对你还是有点感情的。”顾天澜道。

    突颜也悄悄松了一口气。

    只是松完之后,他的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舅父对他有感情如何?若是他和那个贱女人摆在舅父面前选,舅父便不一定会选他了。

    顾天澜看着他如热锅上的蚂蚁,走来走去,毫无办法的时候,眼中闪过一道杀意。

    突颜,对于她而言已经没有什么用处了。

    石翠寄希望于上天帮她报仇,顾天澜却不相信,上天的报应来得太慢,唯有亲手手刃仇敌才能解心头之恨。石翠救公孙奕一命,那她便为她父亲和乡亲报仇,也算报恩了。

    深夜,顾天澜悄悄去见了萧氏。

    她的院子静悄悄的,连一个下人都没有,夜里阴气森森。

    萧氏难以入眠。

    见到顾天澜,她没有丝毫诧异,反而有一丝兴奋。

    她在这里,所有人都用嫌恶的眼光看着她,就连下人也看不起她,没有人跟她说话。她郁结于胸,如今碰上一个肯听她说话的,她肯定开心。

    “姑娘,你又来了。”萧氏起身迎她,“我昨天夜里做了一个梦,梦到契纥和那个贱人的事天下人都知道了,他们二人成为了天下人的笑柄,梦到契纥身败名裂,被关入大牢,梦到那贱女人失去权势,被扒光了游街!”

    萧氏说着便忍不住大笑起来。她实在太开心了,几乎是笑醒过来的。如果可以,她多想沉浸在那梦里啊!

    “你想要让梦里的事成为现实吗?”顾天澜突然问道。

    “想?如何不想?日日夜夜都想。当我从梦里醒来的时候,你知道我有多难受吗?”萧氏扯着自己的头发,有些疯狂道。

    “我可以帮你,我和你做一桩交易。”顾天澜道。

    “交易?我一无所有,还能有什么和你交易的呢?我只有一条烂命。只要你要都拿去,只要让那对狗男女生不如死!”

    “夫人,我不需要你的命,我先问你一个问题,契纥有什么十分重要的东西吗?放在什么位置?”顾天澜道。

    萧氏与契纥这对夫妻已经堪比仇人,但是这一夜,这两人同样彻夜难眠。

    契纥想到今日发生的事,可谓十分惊奇。

    他看中的那人居然是梁帝公孙奕,难怪那么气度不凡。

    梁帝公孙奕没有死,反而落入可汗的手中。

    这样的话,可汗的位置更加稳固。突颜想要反抗可汗,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今日他吓了一跳,生怕是突颜在他府上的消息传出去,那时他便与突颜同罪,百口莫辩了。

    这件事提醒了他。

    可汗在他的府上肯定安插了眼线,那突颜就更不能留了。

    但是,他毕竟是姐姐的孩子,他不能让他去送死。

    那就让他走吧,让他离开大都。

    契纥打定主意,刚准备入睡,突然看到窗外一道黑影闪过。

    “谁!”

    契纥立即破窗追了出去。

    那道黑影便在前方,契纥看着却追不上,等到后来,那道黑影便彻底消失了。

    契纥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他返身回来,待回到自己的房中,便闻到一股陌生的气息,有人来过!

    契纥立即取下墙上挂着的画,从里面取下来一个柜子,那柜子的锁居然打开了,里面的东西不翼而飞!

    当年,他跟随可汗征战的时候,替可汗挡过一剑,可汗赐给他一块免死金牌,他便藏在这里。

    这东西在关键时刻可以保他一命,重要至极。

    他将这东西藏得极为隐秘,而今日的贼人径直而来,明显就是知道这藏身之地。

    贼人究竟是何人?

    第二日,南院大王府进了贼,丢失了重要东西的消息便在整个大都传了开来。

    南院大王契纥派人在全城搜索,势必要抓出贼人!

    只是,他没有与贼人正面相见,这抓贼的难度便尤为高了。

    又过几日,一些不堪入目的文章在大都的大街小巷间流传。

    “身着透明轻纱,里面不着一缕,景色甚是宜人。”

    “携手揽腕入罗帏,含羞带笑把灯吹。”

    诸如此类艳词俗句,将这男女之事写得入木三分,让人想入非非。

    更重要的是,这里面的男主人公与女主人公竟是南院大王契纥和突厥可敦!这词句百篇,落款处皆有日期。有几篇在二十多年前,其余的皆是近一两年的事!

    这词句是拓版,只是上面的字迹依旧清晰可辨,与南院大王相熟的人都知道,这就是南院大王的字迹。

    这诗句写得不想是想象,反倒是像对真事的记录。

    原来南院大王还有这般癖好,喜欢将床笫之间的事记录下来。

    众人不由得想到近一年来,南院大王时常夜里入宫,还留宿在宫中……

    前几日南院大王府失窃,难怪南院大王不说丢失了什么东西,原来是不好说啊。

    也不知道可敦是否像他记录的那般,在床上诱人且动人呀。

    这东西确实重要的很,难怪南院大王那般紧张。

    对于百姓而言,可汗和可敦都是高高在上的人物,而今,他们也是俗人,也有七情六欲,同寻常人家一般。那些描述可敦的露骨词句,刺激着百姓的感官。有些人为了挣钱,竟是冒着杀头的罪名,悄悄印拓这些词句用来卖,且卖得十分好,短短时间便销出万册。

    南院大王府。

    契纥将下人购买回来的册子疯狂地撕掉,撕成一片一片的,狠狠地甩在地上。

    原来对方的目的不是免死金牌,而是这个啊!

    “买,去给本院全部买回来,千万不可流传出去,不可被可敦知道。谁要敢再拓印,直接杀了,全杀了!”契纥近乎疯狂地叫道。

第二百九十二章 生了嫌隙

    契纥知道是有人给自己下了套,对方偷免死金牌并非是最终目的。

    先是让整个大都的人都知道他府中进了贼,丢失了重要的东西,再将这些淫词艳句公布于天下人之前,便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因果关—有贼偷走了这些淫词艳句,然后散布出去。

    他还不敢昭告天下说自己丢得是免死金牌,否则将会引起混乱,也会令自己处于不利的境地。

    真是很有心机,很有手段!

    契纥绞尽脑汁都想不到自己的仇人中,究竟有谁这般阴险毒辣。

    “大人,大公子求见。”

    契纥长子师奴,是出于萧氏。契纥虽然厌弃萧氏,但是对于这个长子却十分倚重。

    这个时候来求见……契纥并不想见他。

    “大人,您不见大公子,反而叫大公子多想了。”

    契纥沉吟片刻:“让他进来吧。”

    师奴的样貌像契纥,秉性也像极了契纥。

    师奴朝着契纥恭敬地行了礼:“父亲。”

    他盯着地下的一地碎纸,心情格外复杂。外面的那些疯言疯语传到了他的耳里,他怎么也想不到父亲会写出那些淫词艳语,而且是对着可敦。

    他母亲曾跟他提过父亲和可敦的事,他只觉得是天荒夜谈,母亲疯了,说出这样的话也情有可原,他是正常人,所以只当作疯言疯语。

    但是,那些字确实是出自父亲的。

    他不由得想,难道母亲说得是真的?父亲真潜藏着不为人知的一面?

    师奴向来敬重父亲,觉得难以相信,所以便什么都没想就来问父亲了。

    师奴道:“父亲,外面的传闻……”

    契纥道:“一派胡言!有人想对付我南院大王府。师奴,这般时候,你不是来质问我这个父亲,而是要查清楚究竟是谁在诬陷为父!”

    “父亲说的是,是儿子糊涂了。”师奴道。

    他也松了一口气,果然是有人在诬陷父亲。

    白釉宫。

    一叠纸放在桌子上。

    可敦拿起一张,还未看到一半,便气得发抖,脸色涨红。她猛地一拍,便将那张纸拍在了桌子上。

    “岂有此理!”可敦怒气冲冲,“叫契纥来见本宫!”她想到那些传闻,为了避嫌,又道,“把可汗也叫来。”

    契纥收到可敦传令的时候,便知道这件事已经传到了可敦的耳里。

    他知道可敦已经震怒,但是这件事他必须面对,咬了咬牙便立即进宫了。

    “可敦。”远远的,契纥便朝着可敦跪了下去,“臣连累了可敦。是有人想置臣于死地,竟想出这般恶毒的办法,连累了可敦。”

    契纥这话是当着白釉宫的一众人说的。

    可汗到,一众人便退了下去。

    殿中有可汗、可敦、契纥三人,这再有什么闲言碎语,也传不出去了。

    可汗闭着眼睛坐在那里,以一个慵懒的姿势:“你们太不知收敛了。”

    可敦确实不知收敛。

    她是有恃无恐。

    可汗是她的女儿,她的母族十分强盛,契纥是南院大王,手握重权,她还有什么可以惧怕的?

    她根本没什么可怕的,所以时常令契纥出入宫中满足自己的**。

    至于萧氏,可敦根本没有将萧氏放在眼里。当年,她与萧氏齐名,两人在许多事上都要争个高下。而今,契纥为了她将萧氏弃之如敝屣,让萧氏生不如死,可敦心中便滋生了一股扭曲的自豪感。

    只是她没想到,有人会给她来这么一招,将她的脸面撕下来,给天下的百姓践踏。

    一旦想到那些淫词艳句在大都流传着,可敦便觉得深深的羞辱。

    “可汗,是故意有人用这件事做文章。臣与可敦之间清清白白的,是有人要陷害臣。”契纥道。

    可汗嗤笑了一声,盯着契纥看着,像是能扒开他虚伪的面皮,看到他的内心。

    契纥心中一惊,他总觉得可汗肯定知道自己和可敦的事。但是没有男人能忍受自己的女人和其他男人在一起,尤其是高高在上的可汗。但是可汗为何一点也不生气?

    契纥觉得十分怪异。

    他不由得想到突颜的话,可汗被宝音控制了。

    “契纥,那些淫词秽语是怎么回事?”可敦问道。

    契纥连忙道:“那不是臣写的,臣愿对天发誓,若是那些是出自臣之手,臣不得好死。”

    可敦看了可汗一眼。

    可汗立即转变了语气:“这件事,朕一定会彻查到底的。契纥,若是让朕知道那些淫词秽语真是出自你之手……”

    可汗虽然对契纥生了厌恶,但是想到他南院大王的位置,和手里的兵权,便忍了下去。

    她若是与契纥反目,那就必定要拔出他的势力,这样就会伤筋动骨,且再培养一个契纥这样好用的人太难了。权衡考虑,她忍下了厌恶。

    契纥背后一寒,连忙跪了下去:“臣不敢!”

    契纥从白釉宫出来的时候,里衣已经湿透了。

    他回到府邸之中,一直浑浑噩噩的。

    有人在针对他。

    到底是谁在针对他。

    契纥浑浑噩噩间便走到一处偏僻的院落,他的眼神一凛,不由得想,会不会是萧氏那个贱人!

    当年他们恩爱的时候,契纥曾经将免死金牌藏得位置告诉过萧氏,除此之外,便无人知道他的秘密了。

    契纥跨过了走廊,迈了进去。

    只见院子的梨花树下,一人坐在那里。她一身白衣,头发挽起,脸颊绯红,一点朱唇,娴雅幽静。

    这一眼,竟是一晃回到了几十年前,他初见她时的模样。

    “契纥哥哥,那便是萧家女,是个汉人呢,我最讨厌她了。”

    “斛珍妹妹,你讨厌的人,我也讨厌。”

    斛珍便是可敦的闺名。

    他初见她时,他是有些晃神,无奈他心中早已有了人。

    后来斛珍嫁给可汗,他一气之下便疯狂地追求萧氏,便是为了让斛珍气愤。他记得,那是斛珍嫁给可汗后第一次主动来找他,语气里充满了醋意。他心满意足,原来斛珍是在意他的啊。

    契纥扮作痴心的模样,疯狂追求萧氏,差点自己都当了真。

    刚刚和萧氏成亲的那两年,契纥差点迷失在她的温柔乡里,直到斛珍将他赠给他的情诗拿给他看后,他才恍然惊觉。

    这场戏,他一演便是二十年,直到去年,他方才摘下面具,露出了真面目。

    萧氏看到了他。

    契纥本来是很厌恶萧氏的。

    最开始的时候,萧氏疯狂得哭闹、痴缠着他,让他烦躁不安。

    此时,萧氏的眼中没有疯狂,反而很平静。

    契纥走了过去。

    “那件事是不是和你有关?”契纥问道。

    萧氏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一般,用陌生的目光看着他。

    “这是一年多来你第一次主动和我说话。”萧氏道。

    “我每次与你说话,你便像见着仇人一般。若是你如如今一般懂事,我们又何至于落到如此地步?”契纥道。

    何谓懂事?

    发现在一起二十年的丈夫其实一直在骗自己,看着丈夫与别人在一起,自己依旧安心地待在院落里,期待上天垂怜,让她的丈夫多看她一眼吗?

    萧氏温柔贤淑,却也性情至烈。

    她反抗了,却也遭来了契纥的疯狂报复,让她众叛亲离、生不如死。

    萧氏轻笑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笑什么?我问你话呢!”契纥皱眉道。

    “我根本不懂你的意思,你已经将我弄成这样人不人鬼不鬼了,我还能做什么呢?”萧氏说着,便转身离去,只留给契纥一个纤弱的背影。

    她的眼神冰冷,再也没了之前的痴缠。

    她不闹了,契纥反而觉得心中空落落的。

    萧氏在房间里坐了下来,闭着眼睛,像是睡了过去。

    她的房间里悄无声息地出现了一人。

    萧氏睁开眼睛,冰冷的眸子里终于有了神采。她起身,拉着顾天澜在她身边坐下。

    “一点朱唇惹人尝。你这文章写得甚好。”萧氏夸赞道,眼眸里是前所未有的喜悦。

    她已经很久没有这般开心过了。

    想到斛珍那女人此时必定暴跳如雷,她便觉得开心。

    她看着顾天澜,带着依赖与亲近。她到死都做不到的事,她帮她做到了。

    “姑娘,这样还远远不够。”萧氏的眼眸里带着戾气。那是长久压抑与欺凌造成的。

    “是啊,这才刚刚开始的。”顾天澜道。

    契纥走出了那偏僻的院子。

    他觉得萧氏说的话很有道理,她完全在他的掌控之中,根本翻不出天去。

    但是,若是有其他人推波助澜呢?

    契纥念及此,便对身边人道:“派两个人到萧氏的身边,跟踪她,看她与何人接触过。”

    契纥回到自己的房间,一踏进去,他的身体便僵了一下。

    他是南院大王,手握重权,上过多次战场,警惕性很高。

    他走进去,将门合上,然后道:“出来吧。”

    一高大的人影从暗处走了出来,他那张丑陋不堪的脸也彻底呈现出来。

    “舅父。”

    契纥的脸上有些不快。最近的事令他焦头烂额,他根本无暇顾及他这个外甥。

    “我不是让你好好藏着吗?”

    突颜道:“舅父,我想离开大都。”

    契纥面色一凝,像是在思索着什么,半晌后,方才道:“好,我会派人护送你出大都。”

第二百九十三章 利用突颜

    “大人,属下以为此时南面还是相对安全的。梁朝太子主政,太子不过两岁的黄口小儿,辅政者晋王与崔太傅虽厉害,却也不能代替君王主政,所以梁无兴兵之能,边地的管理也相对松散。梁地肥沃,宜养兵。突颜殿下可在南面养精蓄锐,谋东山再起之时。所以,属下会将突颜殿下护送到南地的。”

    “谁让你将突颜护送到南地的?”

    “大人的意思是……”

    “将突颜放在府里,就像这刀悬在本院脑袋上。本院厌倦了这样的日子。本院这府里有其他人的眼线,若是他人利用这件事做文章,那本院难逃罪责。可汗如今已不喜本院,若是再加上包庇反贼之罪,那本院恐怕已无活路。与其被他人抓到把柄,到不如本院主动出击。”契纥道。

    “大人的意思是将反贼交给可汗,立下一功?”

    契纥赞赏地看了他一眼:“还不算太蠢。但是又不能从本院的府邸交出去,否则这不明摆着本院私藏了一段时日吗?你名为护送,实则找机会杀了他,装作发现反贼诛杀的模样。”

    契纥在心里默默道:“姐姐,实在对不住了,实在是突颜已经是一招废棋,这家族总得有人支撑,所以牺牲突颜了。”

    突颜回到院中便开始收拾东西。

    顾天澜在一旁默默地看着他。

    “这一次我是真的要走了,我和舅父已经说好了,他护送我出大都。”突颜道,“这段时日你也帮了我,我夫人死了,公孙奕也死了,仇恨也了了。你要跟我走便跟我走,想留在这里也无妨。”

    不,还没完,还有青石村的几百条人命呢。

    顾天澜道:“我与你一起离开。”

    突颜和顾天澜是连夜离开的。

    借着夜色离开了南院大王府,穿过两条巷道,便有一辆马车在那里等着他们。

    两人上了马车,装扮成夫妻,以商户的名义出城。

    契纥派来的人则扮成随从。

    他们有契纥给得通行证,所以轻而易举地出了城。

    靠近大都,两人不敢停留,又连续赶了一夜的路,才在一个客栈停歇下来。

    “殿下,这里已经安全了,吃顿饭睡一觉再出发吧。”

    突颜也松了一口气。

    他在大都紧绷着神经,生怕舅父将他交给可敦。出了大都,再行数十里便到了他的地盘,那时便彻底安全了。

    突颜饿了一天一夜,没有丝毫犹豫便大快朵颐了一番。

    顾天澜吃了两口便没吃了。

    “姑娘,您不多吃点?”契纥派来的人问顾天澜。

    顾天澜道:“没什么胃口。”

    那人看着顾天澜,想着一个姑娘家没什么威胁,便没有再劝。

    突颜吃饱了喝足了,便有些昏昏欲睡。

    他上了楼,进了门,将房门一关,便躺在了床上。

    在大都的时候,突颜每一日都睡不好,夜里保持高度警惕状态,一有个风吹草动,他便立即惊醒。

    或许是因为放松下来,他很快睡去。

    一个巴掌猛地拍在了他的脸上,剧痛让他醒过来。突颜烦躁得很,他的脸火辣辣的,那人不知道打了他多少巴掌,打得他脸都肿了起来。这世上还没人敢打他,突颜怒意起,浑身杀意,便要将这胆大包天的人杀了。

    “是我。”

    一个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天已经黑了,突颜盯着面前的黑影,怒意平息下来。

    “你怎么在这里?”突颜莫名其妙问道。

    顾天澜道:“我觉得那些图谋不轨。”

    突颜道:“不可能的,若是要动手,早在大都就动手了,不必等到现在。”

    突颜话音落,外面便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与说话声。

    “这迷烟就不用了,饭菜里的毒足够他睡到明天天亮了。”

    下一刻,门便便推开了。

    突颜拉着顾天澜,直接一脚踢开了窗,拉着她跳了下去。

    契纥派来的人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房间便空了。他们一时没反应过来,突颜在吃了那么多*后居然能逃走。

    “追!”

    一人大叫一声,其余人才反应过来,迅速跳出窗外,追了起来。

    顾天澜和突颜共乘一匹马,他猛地甩着马鞭,很快便将那些追他的人甩在了后面。

    突颜一连跑了十里路,才停下来。马慢悠悠地走着。突颜的嘴唇紧抿着,脸色十分难看,眼眸里带着汹涌的愤怒。

    “为什么?!”突颜怎么也没想到他的舅父会对他动手。

    “契纥身陷流言,为了立功和表忠心,让可敦消气。”顾天澜道。

    突颜的手紧紧地握着马鞭,受伤的青筋爆了出来,极力压抑着怒气。

    这种被唯一的至亲且相信的人出卖的感觉并不好受。这种怒气转化为恨意,若是可以,他恨不得立即冲入大都,去将契纥杀了。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顾天澜道,“你很快便可以见到你的人了,再图后事不晚。”

    突厥平静了下来:“你救我一命,若非你警醒,我已经死在他们的乱刀之下了。”

    顾天澜道:“我们如今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救了你,便是救了我自己。”

    突颜盯着她的侧颜看了一会儿:“你嫁给公孙奕,吃亏了。”

    顾天澜垂眸,挡住了眼中的冷光,没有说话。她厌恶突颜用蔑视的语气说到公孙奕。

    两人一马前行。

    翻过了一座山,那里便有一处营地。他仓皇出逃,带着近一万将士,最后逃出来的实际只有五千人。突厥的大皇子殿下手下骁勇善战的将士们成了流寇,流转于这几片山林之间。

    这一次,突颜是不带一兵一卒与顾天澜一起入大都的。

    他虽然无功而返,但是想到自己的兵士还在,便觉得莫名的安心。

    突颜有种回到家中的感觉。

    他的眼神顿时亮了起来,感叹了一句:“回来了。”并非注意到顾天澜眼中一闪而逝的冷光。

    突颜越靠近营地越觉得奇怪,他走得这么近了,居然没有人来迎接他,难道是因为他不在,他手下的将士们都懒了吗?

    “还不出来迎接本将。”突颜大喝一声,依旧没人理他。

    突颜走了两步,脚步突然顿住,身体便僵住了。

    他扭头,便看到自己的身后出现了一群人,为首的正是萧氏一族的长房长孙萧奕明。

    萧奕明二十出头的年纪,生得眉目俊朗,眼神如水,颇为沉稳。这萧奕明,正是契纥夫人萧氏兄长的儿子。

    “大胆逆贼,你不用寻了,你手下的那些逆贼,要么投降了,要么被诛杀了。”萧奕明道。

    突颜那张丑陋的脸对着萧奕明,眼神狰狞:“不可能!”

    突颜根本不敢相信,他的兵士,他最后的家就这样没了。萧奕明这个黄口小儿肯定在胡说八道!

    “大胆逆贼,还不乖乖伏诛!”

    “是契纥告诉你我的行踪的?”

    萧奕明的眼眸中闪过一抹异色。他何等聪明,从突颜这句话里读出的深意便是,契纥知道他的行踪。

    契纥知道反贼的行踪还不上报,这可是大罪。

    萧奕明懒得与他废话:“两个选择,乖乖就擒,跟我回大都见可汗,要么便直接诛杀了你。”

    突颜的眼神中恨到了极点。

    肯定是契纥!

    他这位舅父还真是好,想要他的命竟想要到了这等程度,为了怕他逃跑,还找了帮手来。

    他就算是死,也得拉个垫背的!

    突颜心中坐了决定,便扔下了手中的刀:“我束手就擒。”

    萧奕明手一挥,他手下的人立即将突颜捆了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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