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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击的王妃-第1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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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甯用手里的鞭子挑起了赫那的下巴,直直地盯着他的眼睛。赫那直视着他,脸色不变。
“你们惯用的蛊虫有哪些?子母蛊、易容蛊……”罗甯说了两个。
赫那对两个蛊虫一无所知,却还是装作十分了解的模样,“这两种蛊虫都是最低等的蛊虫,还有上乘的,你听都没听过。”
赫那不自觉地摸着自己的胸口,其实他已经很不安了,这蛊虫寄生在自己胸口这么久,怎么还没发挥作用?
罗甯看着他:“那你体内的蛊虫可否给我看一下?”
赫那正想着这件事,被罗甯问得悚然一惊:“我身上怎么可能有蛊虫?”
罗甯轻笑一声。赫那被他笑得头皮发麻,觉得他这个笑满含深意。
罗甯突然抓住他的手。赫那也不由得看向自己的手,说来也奇怪,自己的手竟是这么快就结痂了,只留下一块愈合的伤疤。
赫那感觉到自己的指腹被刺了一下,一滴血便落在了罗甯端着的碗里。
那碗里本来有一滴血,他的血落下去后,两滴血渐渐地融合在一起。这一下,罗甯脸上的笑彻底消失了,面无表情地盯着赫那。
他一直怀疑蛊虫在宝音的身上,因为宝音和云曜接触得最多,云曜对宝音简直百依百顺,但是母蛊不在宝音的身上,却在赫那的身上。
赫那是突厥王子,知道蛊虫之事本是正常,只是云曜在祁水镇与突颜大战的时候,赫那正被关在京都的刑部大牢里,他是怎样将子蛊下在云曜的身上呢?
在京都的另一处地方,有一人也问了这样的问题。
宝音笑着道:“有一种东西叫做引子,只要目标身上被下了引子,即使是在千里之外,子蛊也能寻到他。且子蛊并非唯一的,增加子蛊的数量,便可增加目标受控制的力度,减少苏醒的可能性。赫那虽然在刑部大牢,但是却可以在刚来京都时,便将引子下在云曜的身上。那位晋王殿下,稍微一查便可以查到这样的结果。”
宋奇正看着她,脸上不由得露出惊叹的神情。
宝音公主虽然只是个女流之辈,但是却比赫那聪慧了不知道多少倍。他们这种人,最怕的就是跟着愚蠢的主子,一不小心就没了前程,还把自己的命给搭上了。
宋奇正将宝音公主所为之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在云曜身上下了蛊虫,令其在灵山封禅之上对皇后进行刺杀,虽然刺杀失败,但是实际上已经埋下引子,合适的时间便可以拿出来说事。
装柔弱,利用云曜的关系出了牢狱,又骗下赫那心甘情愿地将母蛊种在自己身上。
愚蠢的赫那,恐怕到此时还不知道自己被骗了,替宝音做了替死鬼。
宋奇正朝着宝音深深地鞠了一个躬:“宝音公主,请给属下一个效忠公主的机会。”
宝音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笑:“你是母后派给赫那的……”
宋奇正道:“良禽择木而栖,还请公主给属下一个效忠的机会。”
宝音脸上的笑容更甚:“待将来本公主登上帝位,是不会亏待你的。”
突颜兵败,可敦肯定会趁机狠狠地踩他一脚,让他不得翻身。至于赫那,那是与她血脉相通的哥哥,她本是不想伤害他的,但是谁叫他挡了她的路呢。只要赫那活着,无论赫那多么废物,她多么出众,她母亲都不会将注意力放在她身上。只有赫那死了……
突颜,赫那,一个个绊脚石都已经除去,离她的目标越来越近了……
宝音的脸上露出一个充满野心的笑。
罗甯刚查出控制云曜的母蛊在赫那身上,赫那却突然暴毙了。
他躺在地上,怒目圆睁着,手紧紧地抓着自己的胸口,嘴巴微微张开,像是在临时的那一刹那,他突然领悟了什么,却再也说不出来了。
母蛊在赫那的身上,那控制云曜刺杀皇后的,真的是赫那吗?
赫那是突厥王子,他的死事关重大,罗甯立即去求见帝后。
“赫那死了,蛊虫却依旧寄生在他的体内,只要将赫那的尸首烧了,云曜体内的蛊虫就会死去,而后恢复正常心智。”罗甯道。
一听到云曜的心智可以恢复正常,顾天澜颇为激动。她紧紧地抓住公孙奕的手臂。
公孙奕任由她抓着:“那就烧了吧。”
“赫那的死有些可疑,像是死于蛊虫的反噬,但是时机太巧了。”罗甯道。
“若是巧合,烧了便罢;若非巧合,烧了才能让有心之人安心。”
罗甯道:“臣明白了。”
顾天澜的肚子渐渐大了,已经看得出微微隆起。她这具身体的体质不如原来的那副,所以怀这孩子怀得有些辛苦。
她站了一会儿,便坐了下来。
“我一定要亲眼看着云曜恢复正常。”顾天澜道。
“罗甯安排好了,我与你一起去。”
第二日便是赫那火化的日子。
火化前,罗甯发现赫那的尸体上少了一根手指。那手指切面平整,是用利器割去,而非蛇虫咬掉,这便更加可疑了。
对方为何要割掉赫那的手指?
罗甯露出沉思的表情,愈加觉得这件事肯定有隐情。
云曜这几日彻底失去了神智,即使宝音在他身边,也安抚不了他。
云曜被五花大绑地捆在床上,他变得十分暴躁易怒,他的嘴角残留着干涸的血迹,半边脸肿了起来,眼神恶狠狠的。
顾天澜靠近,他的眼神更加凶狠,像是恨不得扑上来杀了她。
顾天澜没有害怕地后退,便站在那里,直直地盯着他。
突然,云曜大声吼叫了一声,像是钻心的疼,疼得脸都扭曲了。
“赫那的尸首已经在火化了,子母蛊血脉相连,云曜心口的子蛊感觉到剧痛所以云曜才会如此。要清除云曜身上的字子蛊,唯有经历死痛,才能复生。”罗甯道。
他令人专门去南疆调查蛊虫,派去调查的人带回来了许多蛊虫的知识及一些书籍,罗甯在整个朝堂算是最懂蛊虫的人了。
顾天澜点了点头,面无表情地看着云曜疯狂地挣扎着,打着滚,努力想要挣脱身上的绳索,他的手抓着地,在坚硬的地上留下一道道痕迹。他紧紧地咬着牙,公孙奕突然靠近,令他睁开嘴,在他嘴里塞进了一块布。
这样的痛苦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的时间。
一个时辰后,嘶吼声突然停了,云曜脱力一般躺在地上,眼睛无神地望着上方。
顾天澜走了过去,公孙奕担忧她,紧紧地护在她的身旁。
顾天澜的手颤抖着伸了过去,撩开他脸上沾着血痕的头发,露出那张血肉模糊的脸。
云曜的眼睛动了,转到了顾天澜的身上。
顾天澜整个人都僵住了,带着难言的紧张。
“阿澜姐姐。”云曜张了张嘴,声音沙哑,顾天澜却从他的口型看了出来。
顾天澜的眼泪不禁落了下来。
自从有了身孕后,她哭得次数越来越多了。上辈子,顾天澜从来不屑流眼泪,只在濒死时哭了。而今,顾天澜才发现,哭泣并不是因为懦弱。相反,哭泣可以缓解心中的害怕痛苦,也可以表达开心喜悦,她便不再吝啬眼泪了。
顾天澜先是无声地流着泪,而后便抽泣了起来。她紧紧地抓住云曜的手,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云曜回来了。
她熟悉的云曜又回来了。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云曜身上,并未有人看到一人站在门外,她的衣袖里,藏着一截冰冷的手指。
众人都笑了,她也笑了,笑得令人不寒而栗。
众人都以为这是个大团圆结局,唯有她知道,一切都还没有结束。
这种所有人都被玩弄于鼓掌之间的感觉,甚是舒爽。
云曜被抬到了床上,顾天澜擦去他脸上的血痕,亲手替他擦了药,又喂他喝了一些水。
云曜渐渐恢复了过来,扭头看去,像是在找着什么:“阿澜姐姐,宝音呢?”
云曜这话一出,一人便立即从一堆人中挤了出来。宝音的眼睛红红的,既开心,又担忧:“云曜,你好了吗?你还记得我吗?”
云曜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傻丫头,我怎么会不记得你?你救了我啊。”
第二百七十章 挑拨离间
赫那死了!
听到这消息的阿史那钦整个人都扭曲了。当初他派突颜出战的目的确实不是为了营救赫那,但是他没想到赫那居然死了,死得这么突然。
突颜惨败后,回到大都,消沉颓败,整日便待在府里喝酒。而今赫那死了,他的两个儿子都没了!
“可汗,大梁焚烧了赫那王子的尸体,宝音公主拼尽全力,只得一截手指,其余便什么都没剩下了。”宋奇正递给阿史那钦一个布包。
阿史那钦打开那个布包,看到那惨白的一截手指,已经完全确信了赫那死了的消息。
公孙奕,顾水月,你们夺走了我两个儿子!
阿史那钦的脸变得暴虐残忍。
“可汗,宝音公主留在大梁京都,说一定会替赫那王子报仇的。”
“宝音公主潜伏在淮阳侯的身旁,已经取得了淮阳侯的信任。宝音公主说会将大梁的贵族世家搅得天翻地覆,断了梁帝的手中,恭迎可汗入大梁。”
阿史那钦终于有了一丝欣慰:“宝音,我的好女儿。”
痛失两个儿子后,阿史那钦愈加觉得这个女儿弥足珍贵起来。他之前便觉得宝音冰雪聪明,但是毕竟是女子之身,只想着将来替她选个好夫婿。却没想到这个女儿还有这等本事。阿史那钦并非迂腐的父亲,既然宝音有这等志向,他便随她去吧。
只说云曜的身体日渐恢复,宝音天天寸步不离地照顾在他身旁,两人感情愈深,如胶似漆起来。
云曜也向皇帝求得圣旨,赐婚于他和宝音。宝音便是准淮阳侯夫人了,只差成亲了。
顾天澜愈加懒洋洋起来,宝音陪着她身边说话。
“宝音,你说你的母亲和幼弟在突厥,本宫派人去将你的亲人接来,到时成亲也热闹一些。”
宝音的手顿了一下,很快应声道:“谢谢阿澜姐姐。”
“谢什么,以后便是一家人了,你对云曜好,本宫还得感谢你。”顾天澜说着便闭上了眼睛。
宝音看着她。
因为有身孕,她的身形丰满了许多,脸色红润,皮肤嫩得如同豆腐一般,她的身上散发出一丝惊心动魄的美。
这女子无疑是人生赢家。她有着倾城容貌,乃是整个大梁最尊贵的女人,又独得皇帝的宠爱,如今怀着身孕,只要她腹中的是儿子,便是将来的太子。
这女子足以令天下所有人都嫉妒和羡慕。
宝音嫉妒她,她心中想着的是,终有一日,她会比她还要尊贵,她要做这天下之主,她要让所有的男人都匍匐在她的脚下受她驱使!
宝音从鸾凤宫离开后,便坐着轿子回到了淮阳侯府。
云曜身上的蛊毒未清,依旧在她的掌控之中。宝音回到侯府,便有了安全感,骨子里的倨傲便展现了出来。
侯府的下人有些怕她。
“侯爷呢?”宝音问道。
“侯爷与宁国公在后院比试。”
宝音便朝着后院走去。
远远的,她便看到交缠在一起的两道身影,一黑一白,一人拿剑,一人拿刀,刀光剑影相交错,好不精彩!
云曜的身形瘦削,虽然刀刀狠戾,但是却是翩翩公子的外貌,而另一人,则是虎背熊腰,面容粗犷,壮实了许多。他的刀法很稳,面对云曜的刁钻狠戾,竟是能应付自如。
传闻这两人原本关系并不好,但是祁水镇一战,这两人并肩作战,云曜牺牲了自己,保全了其他将士,蓝元德对他刮目相看,两人竟是成了兄弟。云曜心智缺失的日子里,蓝元德便时常来看他,嘴里挂着的便是替他报仇。
每次听到人说要替云曜报仇,她便觉得有些可笑,笑他们的愚蠢,因为他们根本不知道云曜的仇人就在他身边。
好兄弟么?
宝音的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笑,眼神落在了蓝元德的身上。这人张口闭口都是“老子”,样貌称不上俊朗,但是却是格外有男人味。
宝音的心痒痒的,突然忍不住想要尝尝他的味道。
宝音在一旁看着,待两人比试完,宝音便走了上去,拿着毛巾替云曜擦起汗来。蓝元德看着这一幕,不由得感叹自己形单影只,无人照顾,晚上连个暖被窝的都没有。蓝元德也心生了得去找个婆娘的想法。
第二日,蓝元德又来找云曜耍。
“蓝将军,侯爷让奴婢先带您去后院。”
蓝元德不疑其他,跟着婢女来到后院。后院本来是私密之地,一般不会让外男入,奈何蓝元德脑子简单,还以为云曜有什么新花样。
那婢女带他到一间房前,人便消失了。
蓝元德推开了那扇门,顿时一阵香气扑面而来,挡在面前的是一扇屏风,隐隐见到一个曼妙的身影。
蓝元德愣了一下,不由得想到难道云曜看透了他的想法,这就给他找了个婆娘?
蓝元德愣在门口,里面突然传来“哎哟”一声,那正在洗浴的姑娘像是摔倒了一般。蓝元德是个粗人,但还是懂得怜香惜玉的,心一急,便掀开帘子进去了。
这眼前的一幕可谓让人目瞪口呆。
只见一身形曼妙的女子躺在地上,肤白如凝脂,纤纤手臂撑在地上,那该看到的,不该看到的,都入了蓝元德的眼。
蓝元德不由得瞪大眼睛。这男人素来都是好美色的,蓝元德也不例外,他一个高大的汉子,此时竟是浑身发软,嘴巴张开,喉结动了动,下意识地吞下了一口口水。
“好疼。”女子娇喘一声。
蓝元德顿时觉得一股热气从脚底冒到头顶,浑身都炸开了。
他走了过去,刚碰触到那女子,那女子便如蛇一般缠到了他的身上,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蓝元德变得迷迷糊糊的。
这个咋咋唬唬的汉子满脸通红,此时竟是害羞起来,任由那女子动作着。那女子头发披散着,看不清脸,待能看清脸的时候,蓝元德迷迷糊糊的,隐约觉得眼熟。但是巨大的快感将他淹没。
蓝元德迷迷糊糊间想着,难怪陛下喜欢整日贴着皇后,云曜有了婆娘也整日厮混在一起了。蓝元德怀里抱着软绵绵的女体,很想睁开眼看看自己的婆娘长得什么模样,但是他太累,只紧紧搂着。想着自己也将是有婆娘的人了,蓝元德心中十分开心。
蓝元德是在一阵哄闹声中醒来的。
他猛地睁开眼睛,便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房间里围着许多人,云曜正满脸怒气地看着他。
而一女子衣裳不整地缩在角落里抽泣着。
“我正在洗浴,突然有人推开门走了进来,我本来以为是婢女,等他掀开帘子进来,我再叫便已经来不及了。他捂住我的嘴,强迫我做了那样的事。云曜,我知道大梁女子最讲究贞洁,我已经没脸再见你了。让皇后撤回赐婚,我回突厥去吧。”女子哭得伤心欲绝,声声控诉道。
蓝元德看着云曜,又看着角落里的女子,脸色顿时变了。
这女子竟然是宝音!
他竟然睡了兄弟的女人?!
蓝元德整个人都懵了,被那女子一哭,他又觉得不是这样的。
“她在胡说八道,不是老子,是她勾引老子的!”
蓝元德这说得是真话,但是其他人不知道,只觉得他尤为无耻。
宝音和云曜感情好,乃是云曜的未婚妻,云曜生得俊朗,但凡生了眼睛的女子都会选择云曜,哪会选择粗鲁的蓝元德?
这粗人,睡了兄弟的女人,竟然还说是对方勾引自己的!
“云曜,是他强迫我的,你要相信我,你若是不信我……那我就撞死在这里!”宝音说着便朝着那柱子撞去。
云曜连忙拉住了宝音,将她紧紧地抱进了怀里:“宝音,我相信你。”
宝音在云曜的怀里勾起一抹笑,这种将大梁最优秀的将领玩弄于鼓掌之间的感觉十分舒爽。
云曜、蓝元德、罗甯、崔琰,这些都是公孙奕的左膀右臂,且各有千秋,只可惜后面两者有些难度……
云曜眼睛通红,抽出剑,便朝着床上的人刺去。
“诶,云曜,你听老子说,不是老子……你的相信老子啊!”蓝元德连忙解释道。云曜如何肯停,朝着蓝元德刺过去,杀气腾腾。蓝元德只得光着屁股躲着。
云曜眼睛通红,是真的要杀了他。
他本来就是急性子,以为自己得了个婆娘,岂知这婆娘竟是兄弟的女人,还是蛇蝎毒妇,竟然想挑拨他和兄弟的关系。蓝元德顿时怒了,裹着衣服,拿着刀便与云曜打了起来。
鸾凤宫。
“娘娘,不好了!淮阳侯要杀了宁国公!”
顾天澜在宫中便听到这样的消息。
云曜和蓝元德的感情一向好,怎么会拔刀相向?
顾天澜连忙问了原因。
“宁国公行为不检点,强了淮阳侯的未婚妻。”宫人道。
顾天澜不由得站了起来。
自古以来,这兄弟之间为了女人反目成仇的不少,蓝元德为何这般糊涂,竟然对宝音……
“派人去拦着,这两人都不得出事!”顾天澜连忙道,“再宣宁国公入宫。”
顾天澜的头发疼,但是很快的,她又觉得不对劲起来。
近来,这都城里的事不断,就像是有人刻意在给大梁制造麻烦一般。
罗甯误判母蛊在宝音身上,导致罗甯和云曜之间有了嫌隙。
蓝元德强了宝音,导致这对兄弟反目成仇。
第二百七十一章 阴谋暴露
蓝元德是被抬着来见顾天澜的。
他*着上半身,伤痕累累,用白色的纱布包裹着,本来黑漆漆的脸因为失血过多,此时竟有些惨白。
云曜是真的起了杀心,剑剑致命,要杀了他。蓝元德不敢伤他,以躲避为主,于是身手差不多的两个人打起来,云曜占了上风。
迷迷糊糊上了宝音的床上他的不对,但是明明是那女人主动的,还冤枉自己强了她,挑拨他和云曜的关系。
云曜不信他要杀他,蓝元德已经憋了一肚子气。如今娘娘召见他,肯定又是因为这件事。
蓝元德自暴自弃地想着,反正都是那女人的对,他的错,杀了他算了!
皇后坐在那里,面无表情,看都不看他一眼。
蓝元德被这诡异的寂静弄得十分不自在,他这种人宁愿早死早超生,也不想受这种罪。
“娘娘,臣确实睡了云曜的婆娘,娘娘杀了臣吧!”蓝元德吼道。只是一吼,他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已经哑了。
他跟云曜解释的嗓子都沙哑了,云曜还不信他,蓝元德不由得更委屈了。
顾天澜瞟了他一眼,又陷入了思考中,依旧没有理会他。
蓝元德急了,便想从担架上下来。
“躺着!”皇后出声。
蓝元德只得继续躺着。
“这件事麻烦了。”皇后低声囔囔道。
“娘娘,什么麻烦的,老子便切了老子的这二两东西,给云曜赔罪去!”蓝元德嘶哑着声音、自暴自弃道,“都是老子的错,你们认定是老子的错,那老子就去赔罪好了。”
顾天澜道:“你去侯府找云曜,有个婢女将你引到后院,你推开后院的门,便看到隔着帘子,一女子正在洗浴,香气扑鼻,水气氤氲……”
蓝元德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这确实是他经历的事,是有人陷害他,但是他解释了无数遍,都没人相信他,反而被冠上“敢做不敢担”的名号。
没人相信他,但是如今……
蓝元德眼睛里不由得冒出了亮光:“娘娘,您怎么知道的?”
“本宫寻到了那个将你带到后院的婢女。”顾天澜道。
对方的阴谋十分缜密。若非她觉得近日京都的事太多,派人去查,真相将会一直隐藏起来。
哪个姑娘会用自己的名节来陷害别人呢?
但是宝音做了。
宝音为什么这么做?
宝音并不可怕,顾天澜担心的是云曜。
“娘娘,那婆娘有问题,水性杨花的,特别骚浪,云曜被她骗了,不知道她的真面目。云曜不能娶她。”蓝元德急切道。
顾天澜皱着眉头思量了片刻:“你刚刚对本宫说的话,不可有第三人知道。”
“娘娘,为何?”蓝元德糊涂了。
他们既然知道了宝音的真面目,就该揭开,不能让她一直嚣张下去。
“本宫想知道宝音的目的是什么。”顾天澜道。
她知道宝音的本质,宝音不知道她已经知道,这样,她便能占了先机。
蓝元德想不明白,便遵循了之前的想法,但凡皇后说的都是对的,他搞不明白没关系,照做就好了。
蓝元德又被抬了出去,一路哀嚎,看起来比抬进来的时候还凄惨了许多,也不知皇后怎么折罚他了。
罗甯听着哀嚎声,不由得问身边的宫侍:“宁国公这是怎么了?”
“宁国公做了肮脏事,竟是强了淮阳侯的未婚妻,淮阳侯一气之下便要杀了他,娘娘召他入宫也是折罚之事。”
罗甯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蓝元德这人确实咋咋唬唬的,粗鲁嗓门大,但是做事是有分寸的,尤其是在兄弟感情上,罗甯隐约觉得这多半是宝音的错,只是……
罗甯叹了口气。云曜是娘娘的弟弟,宝音又是云曜的未婚妻,他们便是一家人了,娘娘对云曜护着,又会相信他吗?
在这不知不觉间,这女人便占据了上风,罗甯觉得她很可怕。
但是即便娘娘不相信,他也要将查到的告诉娘娘。
蓝元德刚走,罗甯便来求见。
罗甯为晋王,乃是唯一的异姓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只见皇帝跪拜。
但是此时,他跪了下去。
“娘娘,臣要状告宝音居心不良。”罗甯道。
母蛊在赫那身上,赫那死了,云曜也恢复正常,蛊虫之祸看似已经了结。罗甯却觉得这只是一个开始。他再次对宝音进行了调查,便发现了几点极为可疑的地方。
赫那在被抓获前曾经和宝音见过面。
赫那与宝音都是突厥人,这两人的面容有几分相似。
顾天澜的脸上没有诧异,没有愤怒,平静地看着他:“然后呢?”
“臣去调查了宝音的身世,如她所言,确实寻到了她的母亲和幼弟,臣问及宝音的一些事,他们都对答如流,但是奇怪的是,他们对宝音没有丝毫的担忧。而且,臣还调查到一件事。阿史那钦有位公主与宝音的年龄相仿,乃是赫那的亲妹妹,宝音公主。这位宝音公主师从南疆蛊术师,懂得南疆蛊术。”
顾天澜的眼睛微微眯起:“你是说这个宝音便是突厥的宝音公主?”
罗甯垂下了脑袋:“臣只是猜测,并无证据证明。”
顾天澜道:“那本宫来证明。”
罗甯不由得抬起了头。他的证据不充分,以为皇后不会相信他,他本该在找到完全的证据后再向皇后来汇报这件事的。但是时间紧急,若是他不赶紧汇报,还不知道宝音要使出什么手段。
无论是亲疏,还是之前他冤枉了宝音,罗甯总觉得要费一番口舌才让皇后产生怀疑。
他没想到皇后居然相信了他,还要自己来证明这个宝音便是宝音公主。
淮阳侯府里,宝音哭了整整一日,寻死觅活的,很快的,整个侯府都知道了这件事。
这件事又以极快的速度传遍都城的大街小巷。
一时间,整个都城都在议论这件事。
“淮阳侯也真是倒霉,有一个这样的兄弟,平白戴了绿帽。”
“好好的一桩亲事弄成这样,要人家姑娘家怎么活啊!只说那宁国公,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生得粗壮丑陋,一脸色眯眯的,看着就不舒服。”
“淮阳侯不杀了宁国公,都不是男人了,自己的未婚妻被人这般欺侮!”
男人们都恨不得自己变成正义使者,拿着刀去国公府,将蓝元德给捅了。
鸾凤宫宣宝音觐见。
“宝音姑娘,您擦擦眼泪,换一身衣服去见皇后娘娘,让娘娘替您做主吧。”老婆子劝慰道,生怕这主子想不开真去了,她们这些奴婢也得去陪葬。
宝音哭得伤心欲绝。
老婆子看着她也觉得十分可怜,平白无故惹了丧门星,落得这样的下场。还好侯爷对她一片真心,她贞洁没了,也没提退婚的事,待她一如既往的好。
“宝音姑娘,娘娘肯定会为您做主的。”老婆子又劝了一句。
宝音这才停止了流眼泪,由老婆子擦干眼泪,换下身上皱巴巴的衣裳,穿上了件干净的,便这样去了鸾凤宫。
一上轿子,宝音脸上的伤心欲绝顿时退去,眼神里带着一丝愉悦与得意。
她听见外面的议论声,全是骂宁国公蓝元德的,便觉得十分开心。自己使了点手段,那蛮子果然多了些趣味,自己享受到了,如今又将公孙奕座下的得力干将弄得身败名裂,云曜和蓝元德反目成仇,宝音便有种掌控一切的快感。
她导演了一场戏,而自己则变成了看戏人。
当轿子入了皇宫,停在鸾凤宫前,宝音立即收敛了笑意,脸上又浮现出伤心欲绝来。
宝音知道,她要见的人比她之前戏弄的所有人都难对付,而且她是女人,最容易看透女人的心思,自己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应付她。
宝音走进大殿,便看到坐在椅子上的女人。她的身形愈加丰满,雍容华贵,脸上带着淡淡的母性,带着温柔安静的美丽。
宝音一见她,便扑了过去,在她的脚旁坐下,趴在她的腿上,低声抽泣了起来。
“娘娘,宝音没脸来见您了。您对宝音那么好,宝音却做出这样的事。”
“宝音和那恶人的身形相差地太多,无法反抗,但是在他用强的时候,宝音就该撞死在柱子上的。”
“娘娘,宝音已经没脸和云曜在一起了。请娘娘收回成命,云曜适合其他更好的姑娘。”
宝音哭得越来越厉害,几乎哭得抽了过去。
皇后却没有发出丝毫声音,连呼吸都那般平稳,没有丝毫波动。
宝音突然变得不安起来。
她抬起头,满脸都是泪,木愣愣地看着顾天澜,叫了一声:“娘娘……”
“宝音,你觉得本宫该如何处置?赐死蓝元德?”顾天澜问道。
宝音一下愣住了,没想到皇后如此决绝,竟然要直接处死蓝元德。她下意识地想要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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