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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击的王妃-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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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给老夫人的,这是二爷的。”

    茹秀听到';二爷';两个字,连忙凑了过去:”这袋银子是给二爷的?我负责西边的院子,二爷的便交给我吧。”

    那丫鬟没有怀疑,便将那东西给了茹秀。那是用红色布包封装的银子,外面写着';二爷';两个字。

    茹秀拿着银袋子便出了门。待转过了几个弯,到僻静无人处,茹秀变悄悄将那布袋打开看了。

    二两银子!

    茹秀顿时一喜。二爷是王爷的嫡亲弟弟,老夫人心尖上的宝贝,加上身体不好,老夫人格外疼他,所以他的月钱格外丰厚,本来是二十两的。

    这二两银子的份额可是云王府最下等的侍妾该拿的。

    要是二爷看到自己的月钱和侍妾拿的一样……茹秀几乎可以想象到二爷的怒火了。若是惹怒了老夫人,就算王爷护着顾水月也没用了!

    水月轩的安掌柜果然会办事!

    茹秀踏着轻快的脚步朝着二爷的院子走去。

    二爷公孙麟,十四岁的年纪,正是少年公子,但是因身体不好常年待在自己的院子里,鲜少出来。

    公孙麟所居的院子顶好,完全可以与王爷所居的相媲美,由此可见二爷的地位超群。

    茹秀敲开了二爷的门,很快的,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厮便跑过来打开了门。

    ”秀哥儿,这是给二爷的月钱。”茹秀将手中的银子递了过去。

    小厮接过了银子,道了声谢。茹秀的眼珠子转了转,便道:”秀哥儿,有件事得先知会你一声。”

    ”姐姐请说。”

    ”如今这王府里是王妃娘娘掌家。娘娘看了帐目,主张开源节流,所以降了月钱,麻烦秀哥儿跟二爷说一声。王妃娘娘这也是为王府将来着想,还请二爷莫要见怪。”

    听闻此,小厮的脸色便有些不好看了。

    他们二爷什么身份?王府再开源节流也不该少了二爷的月钱啊。看来这新王妃也不是个会办事的。

    小厮心里嘀咕着,又问道:”那其他院子的呢?”

    ”其他人的我便不太清楚了,不过上个月老夫人赏下来的给王爷做侍妾的那一位,月钱也由三两降到二两了。”

    茹秀说完便走了。

    小厮拿着银子进了院子,打开门,公孙麟正躺在床上,黑发如墨,本该俊雅的脸上气色十分惨白。那是一张和云王公孙奕有六分相似的脸,但是棱角更温和一些,黑色的眼眸有些凉薄,却并无杀戮与戾气。与公孙奕比起来,二爷公孙麟称得上是温润如玉。

    ”爷,府里发月钱了。”小厮将袋子恭敬地递了上去。

    公孙麟没有接,低声道:”你打开赏一些下去吧。”

    小厮打开了银钱袋子,当看到里面银钱的数量时,顿时目瞪口呆。银袋子里装的都是一些碎银,小厮来回数了好几遍便确定这袋子里装得确实是二两银子!

    小厮的脸色顿时涨红了:”爷,新王妃太过分了,竟然将您的月钱降为二两了。王府侍妾拿的银子也是二两!”

    小厮说着顿时觉得十分委屈。

    他们二爷在王府里如同明珠一般,老夫人恨不得将最好的东西都搬到二爷的院子里,二爷何尝受过这些委屈!

    公孙麟温润的目光盯着那二两碎银,脸色也有些不好看。

    他身体不好,常年待在院子里,心思本来就有些敏感。新王妃刚刚掌家就将他的月钱降了十倍,放到和侍妾一样的水准,难道觉得他与王府的侍妾没什么区别了吗?对于公孙麟而言,那二两银子就是轻视与侮辱。

    公孙麟面色阴晴不定地盯着那二两银子,心中闪过许多猜测,莫非兄长也觉得自己是个废人,于王府毫无用处,只会拖累王府吗?

    小厮已经气得快炸了:”爷,奴才这就去秉了老夫人,让老夫人为爷做主!”

    这小厮是老王妃精挑细选出来放在二爷身边伺候的,每隔几日,老王妃总会召他到面前问问公孙麟的近况。所以,他要见老夫人并非什么难事,只要说与二爷相关的事,老王妃无论是在吃饭,还是在就寝,都会立即接见他。

    小厮像一阵风一样卷进了老夫人的院子里,将自家主子受得委屈一股脑儿说了出来。

    老王妃静静听完,坐在那里,没有摔杯子,也没有怒骂,但是脸色已然铁青,难看至极。

    ”娘娘,这一关总算是过了。”饮珠松了一口气道。很快的,她的心又提了起来,”安掌柜气呼呼地走了,说是让您别再去烦他了。但是王府这么多帐目,您恐怕搞不定。”

    ”不是';恐怕';,是';是';。”顾水月慢条斯理道。

    她本来就是武将出生,还是保留着许多武将的习惯的,比如一看到书就头晕。

    ”看来得想个法子将安掌柜留在王府。”顾水月道。

    饮珠的眼睛也是一亮:”若是有这样的帮手,娘娘你管王府绝对比孟惜玉管得好!只是该怎样将安掌柜留在王府呢?”

    是啊,该找什么借口,才能让安闲顺理成章留在王府呢?

    ”娘娘,老夫人想要见您。”丫鬟匆匆走了进来,禀报道。

    此时并非早上请安的时候,也并非用膳的时候,老夫人为什么要见娘娘呢?饮珠听着,便觉得有些忐忑不安。

    ”娘娘。”饮珠有些不安道,”莫非是月钱出了什么问题吗?”

    顾水月的脸上却没有任何慌乱的神色,她像是早就预料到了一般。

    顾水月到老夫人院子的时候,已经有一众人等着了。

    侧妃阿史那颜,侧妃孟惜玉,还有几位妾侍。老夫人坐在中间,眼神阴晴不定,脸色并不好看。

    门口处,一个小厮正对她怒目而视,像是恨不得上来打她一顿,门里,阿史那颜正满脸担忧地对着自己使着眼色。

    这一切显然都不是好兆头啊。

    顾水月脸色不变地走了进去,朝着老夫人行礼道:”妾身请母妃安。”

    老王妃在喝着茶,像是完全没有注意到顾水月一般,空气中凝固着一丝紧张的气息。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老王妃没有说话,顾水月也一直维持着一样的姿势。老王妃明显心情不好,要给顾水月一个教训。

    顾水月扎马步可以扎一天,维持这样的姿势一天也不成问题。阿史那颜却有些看不下去了,从位置上走了下来,走到顾水月的身边,朝着老王妃盈盈一拜:”母妃,姐姐上次重伤,王爷可是请了京城里最好的大夫来的,姐姐若是再伤了,王爷该心疼了。”

    老王妃这才开口道:”坐吧。”

    蛮族便是蛮族,以为这般就是帮了顾水月了吗?拿王爷来威胁老王妃,老王妃心里更加恼怒。看着老王妃黑了几分的脸色,孟惜玉心中便有些轻蔑。

    ”水月,王府便这般穷了吗?王爷封地广阔,年年有人上贡,老身不知王府竟然穷到这般地步了!”老夫人的茶杯狠狠地摔在桌子上,凌厉的眼睛盯着她。

    老夫人鲜少发怒,发起怒来则十分可怕。

    ”妾身不知母妃的意思。”顾水月道,像是一无所知。

    ”这个月的月钱是不是你负责分发的?”

    ”是的,母妃。”

    ”你可否降低了各个院子的月钱?”老夫人继续逼问道。

    顾水月的脸上露出错愕的表情。

    孟惜玉对她的表情十分满意。

    ”母妃,想来您错怪姐姐了。姐姐出生书香门第,怕是没有学过算账。姐姐或许并没想减少大家的月钱,只是有些算不清罢了。”孟惜玉道。

    孟惜玉这句话,表面上是在替顾水月说话,实际上则是给她挖了一个坑。

    回答是,她既然不懂算账,为何要接过这个摊子,这不是胡闹吗?

    回答不是,那就是明摆是她主张扣了各个院子的月钱,那得罪的将是整个云王府!

    孟惜玉一脸诚恳地等待着顾水月的回答。

    顾水月,我倒要看看你是否还能握得住王府掌家的权力!

第三十七章 漂亮反击

    顾水月道:”母妃,妾身只是有些疑惑,为何会传出妾克扣了月钱的消息?”

    她脸色镇静,不慌不忙,眼眸中带着单纯的好奇。这般时候了还这般镇定,有些时候,孟惜玉都忍不住想要佩服她。

    那一直对她怒目而视的小厮立即开口道:”二爷的月钱本来是二十两的,却被你降到了二两!二爷何等身份!你这妇人竟敢欺侮到二爷的身上!”

    ”不可能,王府各位的月钱都是按照上个月的惯例发的,我并未减少月钱的份额。”顾水月道。

    所谓的为王府好,所以擅自克扣众位主子的月钱,现在事发后又开始装傻,想将责任推到别人的身上吗?

    小厮手里拿着一个钱袋,冷笑着问道:”王妃娘娘,这可是给二爷的钱袋子?”

    顾水月看着钱袋子上的字,点了点头。

    ”奴才将里面的银子数了好几遍,真真切切的只有二两银子!”小厮道。

    顾水月没有与小厮对峙,而是对着老王妃道:”母妃,这件事妾身确实不知,妾身想确认两件事。第一件事,是谁告诉他妾身克扣了月钱。第二件事,妾身想看看账本上的记录是否也是二两。”

    面临着老王妃的怒火和小厮的指责,顾水月依旧维持着镇定,并且很快抓到了问题的关键。这位新上任的王妃不可谓不聪慧。

    孟惜玉安放在腿上的手下意识地握紧了,不过很快又松开了。月钱是根据账本上的记录来分发的,安掌柜在账本上做了手脚,等拿来账本一看,上面白纸黑字,顾水月就无从抵赖了。

    孟惜玉道:”母妃,姐姐既然这般笃定,不如看看账本,以证清白。”

    老王妃木着脸坐在那里,显然已然气急。

    ”老夫人,这桩亲事毕竟是圣上赐婚……”老王妃身旁的老婆子低声道。

    老王妃疼爱二爷,因为二爷受委屈而丧失了理智,恨不得将顾水月往死里折磨,但是顾水月毕竟是皇帝赐婚,为了王府,她都不可以做的太过分。

    老王妃忍下心中怒气,方才对身边的老婆子道:”你去取吧。”

    顾水月看向那小厮:”是谁告诉你我克扣了月钱的?”

    小厮扭头,根本不看她。

    ”凡事都讲究人证物证,你无法提供人证,我是否可以理解为你以一人之言污蔑我?”

    小厮脸色一变:”这自然不是奴才胡编乱造的,是茹秀姑娘分发月钱的时候告诉奴才的。”

    ”茹秀?那丫头不是孟姐姐的人吗?”阿史那颜眼珠转了转,看着孟惜玉,颇有深意道。

    孟惜玉脸色不变道:”姐姐初掌王府,妾担忧姐姐人手不够,便让茹秀去帮忙了。”

    ”母妃,您让人去找物证了,这人证也该一起来呀。”阿史那颜道。

    老王妃沉吟片刻,便点了点头。

    很快的,一本账本和茹秀全部被带进了院子里。

    茹秀一看这阵势便是一喜。

    老夫人满脸怒气地坐在那里,顾水月孤零零地站在中间,像是在审问什么,再看门口站着的小厮秀哥儿,茹秀几乎可以确定,自家娘娘的法子奏效了。

    二爷何等身份,就算他忍得下这等侮辱,他身边的小厮也忍不下去。

    顾水月要完蛋了。

    孟惜玉的眼神扫了过来,茹秀连忙收敛了欣喜,朝着老王妃拜了下去:”奴婢拜见老夫人。”

    ”可是你说我降低了王府各位主子的月钱的?”顾水月问道。

    茹秀迟疑了一下,秀哥儿在这里,她说谎明显不合适,况且,这本来就是真相。茹秀点了点头。

    ”那你是如何知道我降低了月钱的呢?”顾水月继续问道。

    茹秀愣住了。

    她是怎么知道的呢?她本来提点过安掌柜了,当她打开二爷的钱袋子,看到里面是二两的时候,便确定了这件事。难道要说她打开二爷的钱袋子来看了?

    茹秀道:”是其他人告诉奴婢的。”

    ”谁告诉你的?”顾水月问道。

    茹秀想了想道:”那时有许多人,大家都这么说的。”

    茹秀的话似乎无懈可击,问到这里,顾水月便没有继续往下问了,而是陷入了沉默中。

    这在众人看来,便是无可辩驳了。

    孟惜玉看着茹秀,眼底流露出赞赏的意思,茹秀虽然不比采青,但是绝对不会蠢。

    很快的,那老婆子手中拿着一本帐册过来,呈给了老夫人。

    老夫人翻开了帐册,翻到了折好的那一页。

    孟惜玉垂着眼眸,静静地等待着,等待着老王妃的怒气。

    她掌管王府后院多年,顾水月妄图抢走她的掌家权,还真是可笑。这一次她便要给顾水月一个狠狠的教训,让她知道她虽为正王妃,却是有好多事是做不到的。

    片刻后,老夫人放下了账本,她脸上的表情十分复杂,但是唯独没有盛怒。

    ”这是怎么回事?”

    孟惜玉心里咯噔一下,怎么回事?什么怎么回事?

    ”惜玉,你看看。”老王妃道。

    那账本由老婆子递到了孟惜玉的手上。孟惜玉看着账本上记录的内容时,一时也愣住了。

    锦程阁二老爷,月钱二十两。

    上面清晰地写着二十两,而不是二两。

    这怎么可能?

    ”妾身是按照这本上面的账单分发月钱的,妹妹看看,月钱可否少了?”顾水月问道。

    孟惜玉掌管后院好几年,每个人的月钱都可以背下来。她翻看了几页便发现,这些月钱和她上个月发的是一样的,没有少。

    孟惜玉的小指下意识蜷缩了一下,然后道:”单看记录的话,未曾少。”

    顾水月的目光落在其中一个侍妾的身上:”我给你的月钱少了吗?”

    那侍妾道:”没有变,一直是二两。”

    顾水月看向茹秀:”月钱并未少,却有人告诉你少了,莫非是那些丫鬟都在造谣?”

    茹秀脸色一白,只得咬牙将罪名推在其他人身上:”奴婢也不知道那些姐姐们为什么要那样说。”

    ”造谣生事,可谓大忌,将那些丫鬟全部带上来。”顾水月的声音突然变得冷厉起来。

    很快的,那些丫鬟们都被带了上来。丫鬟们不知何事,都有些畏畏缩缩地跪在那里。

    ”你们何人告诉茹秀本妃降低了月钱?”顾水月问道。

    那几个丫鬟微微抬起头,面面相觑后都摇了摇头。

    ”茹秀说是你们告诉她的。”顾水月以叙事的口吻道。

    那几个丫鬟都看向茹秀。

    ”奴婢没有和茹秀说过呀。”

    ”月钱根本没有降,又为何说要降了呢?”

    ”奴婢可以作证,其他姐妹们并没有告诉茹秀这件事。”

    若是这些丫鬟都是顾水月手下的,那她们的话并不具有说服力。但是不是,这些丫鬟,是各个府中抽调过来的,她们不可能和顾水月串通好,都站在顾水月那边。

    丫鬟们不能说谎,那就只能是茹秀说谎了。

    茹秀垂着脑袋,脸色白到了两耳,她极力压抑着心中的不安道:”各位姐姐们不曾说,那便是奴婢误会了。”

    ”你是如何误会的呢?”顾水月问道。

    茹秀的冷汗落了下来,身体已经压抑不住开始颤抖:”奴婢好奇心重,好奇主子们的月钱是多少,所以每次送过去前都会打开看看。上个月二爷的月钱是二十两,奴婢今日打开却发现只有二两,所以自然想到是月钱降了。”

    茹秀此话一出,孟惜玉的脸色突然变了,她下意识地看向顾水月,恰好捕捉到她脸上一闪而逝的笑意。

    她心中咯噔一下,完了。

    顾水月的问话一直是环环相扣,将茹秀引入其中,别说茹秀了,就连她,也是现在才反应过来。

    ”账本没有错,其他人的月钱也没有错,偏偏二爷的月钱变少了。而这装月钱的袋子,刚好被一个丫鬟打开过。”顾水月看向孟惜玉,”妹妹觉得,这是什么道理呢?”

    孟惜玉的手下意识地捏紧了,心中立即下了决定,面色陡然变冷:”茹秀,你竟如此大胆,竟敢偷拿二爷的月钱!赶紧将你所拿月钱拿出,死罪可免!”

    茹秀愣住了。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瞬间从指认顾水月的人证转变为偷拿二爷月钱的罪人了。而且这罪名还是指使她这般做的孟氏给她扣上的。

    这一次,孟惜玉同样选择了保帅弃卒,就像舍弃采青时一般。那次的做法让她全身而退。然而,她忽略的是,茹秀不是采青。

    茹秀没有采青聪慧,听出她要保自己一条命的意思,她更没有采青忠诚,愿意用自己的性命来换主子的平安。

    四周的人都以冰冷的目光看着自己,一旦认了,便是得罪了二爷,得罪了老夫人。

    不能认!

    茹秀磕着头,面色惊惶道:”奴婢并没有拿二爷的钱,就算给奴婢十个胆子,奴婢也不敢拿二爷的钱啊。”

    ”那你为何要打开二爷的钱袋子?”

    茹秀看了孟惜玉一眼,抽泣道:”奴婢不知道,是侧妃娘娘让奴婢看的。”

    茹秀的话音一落,无数双眼睛便都盯在了孟惜玉的身上!

第三十八章 真正仇敌

    顾水月环环相扣,想要拉入扣中的不是茹秀,而是自己!

    意识到这件事的孟惜玉浑身顿时紧绷起来。

    同时,她也意识到茹秀不是采青。茹秀这个蠢丫头!如果自己安然无恙,定会保她一条性命,如今她竟然拉自己下水,简直是自寻死路!

    孟惜玉走到了顾水月的身边,朝着上位的老王妃跪了下去:”母妃,妾身有错。妾身管教丫鬟不利,叫贴身丫鬟被人利用,竟然做出这般荒唐的来。惊扰二爷,惊扰母妃,请母妃折罚。”

    这本时候不是据理力争,而是承认错误,以退为进,不得不说,孟惜玉确实是个聪明人。

    顾水月没有说话,阿史那颜阴阳怪气道:”被人利用?孟姐姐,是被你利用吧。”

    ”这是有心人设下的一个局,妾身无可辩驳,请母妃折罚。惊扰二爷之处,妾身亲自登门请罪。至于妹妹说是妾身利用之事,妾身确实没有做过,还请妹妹慎言。”孟惜玉道。

    我辩驳不了,那我就不辩驳了,公道自在人心。顾水月从孟惜玉的话中解读出这么一层意思。这样便将决定权交到了老王妃的手里,看老王妃心中的公道是如何的了。

    老王妃很快下了决定:”丫鬟茹秀品行不端,枉议主人,欺上瞒下,罪无可恕,拖下去乱棍打死。孟氏管教不力,罚抄写佛经十日,由老身亲自管教!”

    老王妃给这件事下了定论,这件事便到此为止了。

    她一挥手,一众人便相继离去,就连老王妃身侧的老婆子都退了下去,整个房间里只剩下老王妃和孟惜玉二人。

    孟惜玉依旧跪在地上。

    半晌后,老王妃道:”起来吧。”

    孟惜玉起来,走到了老王妃的身边,敛眉替她捶着肩膀道:”多谢姑母护着我,这件事环环相扣,明显就是针对我而来。”

    老王妃闭着眼睛没有说话。

    孟惜玉看着她脸色又道:”姑母,顾氏真不简单。她入王府不过短短数日,阿史那颜那样桀骜的秉性都顺从她,就连王爷对她也是青眼有加。她的心思,深如海,并非一般人啊。”

    孟惜玉这两句话下来,就暗示了指使这件事的便是顾水月!

    老王妃突然睁开眼睛,瞪着孟惜玉,将她瞪得全身发寒。

    孟惜玉心中';咯噔';一声,连忙跪了下去。

    ”惜玉,你是觉得老身已经老糊涂了吗?连真假都分不清了吗?你不仅算计了麟儿,如今还要算计到老身的身上来吗?”

    孟惜玉的脸色猛地白了。

    ”这件事是你做的,你想要夺回你的掌家权。老身不管你如何做,但是你错就错在不该利用麟儿,利用老身!”

    孟惜玉的眼泪落了下来:”姑母,我错了,我是鬼迷了心窍。我入了王府四年了,这四年来,王爷从来不曾碰过我,我唯一拥有的便是这掌家的权了。如今顾水月竟然要抢走我的最后一件东西。没有了这掌家权,我和那些落入冷宫的妇人又有何区别?姑母,我开始嫁入王府的时候也想像您一样,荣宠一身,后来我知道,不是每个人都像姑母这般举世无双的,我如今不求太多,只求能在王府有个安身之所。”

    孟惜玉再抬起头来的时候,脸上已经布满了泪水。

    老王妃脸上的表情稍微温和了一些:”惜玉,纵然你有错,老身也不会允许外人欺侮了你,只要老身在一日,这王府之中便有你安身立命之所。”

    孟惜玉用手帕擦拭眼角的泪水,也挡住了眼中一闪而逝的笑意。她的眼中盛满了感激,深深地拜了下去:”惜玉谢过姑母,惜玉会一辈子侍奉姑母的。”

    ”那老太婆是傻的吗?”阿史那颜跟着顾水月回了她的院子,一关上门,阿史那颜便忍不住大声吼道。

    顾水月脸上没有丝毫愤怒,不慌不忙地泡茶。此时听闻阿史那颜这般说话,才抬起头来道:”颜儿,慎言。”

    阿史那颜鼓着两腮,虽然气愤至极,还是压低了声音道:”水月,这件事明显就是孟惜玉的阴谋,她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一般人都看出来了,为何偏偏老夫人看不出来呢?”

    ”你为何觉得她没有看出来?”顾水月问道。

    阿史那颜张大嘴巴,瞪着她:”水月,你的意思是哪老太婆早就知道……”

    顾水月点了点头。

    ”她知道还不惩罚孟惜玉,这不是包庇吗?”

    顾水月没有再说话了。

    孟惜玉是老王妃的侄女。

    这次虽然没有扳倒孟惜玉,但是她至少确定了一个事实。她要对付的不止是孟惜玉,而是这王府的老夫人。

    老夫人,公孙奕的母亲,朝廷命妇,这难度可比孟惜玉大多了。

    顾水月再次上门拜访水月轩的掌柜安闲。

    安掌柜的脾性可不小,竟将这云王府的王妃关在门外。云王妃也不恼,而是面色沉静地站在水月轩的门口,甚至还有闲情逸致和身边的丫鬟聊起天来。

    ”本妃闺名水月,与这当铺同名,看来本妃与安掌柜确实有几分缘分。”

    什么缘分嘛,明明是这鬼当铺冲撞了娘娘的名字!这安掌柜也是不识好歹,娘娘都上门了,他居然关门不见!亏得自家娘娘脾性好,否则早就让这水月轩关门了。

    饮珠心中暗自想着。

    ”昔日有三顾茅庐之典故,安掌柜才识不凡,本妃等一日又何妨?”顾水月又道。

    她这话音刚落,门便打开了,安掌柜黑着一张脸站在门口:”岂知你是明主,还是草包!”

    明主皇叔刘备,草包刘禅。

    顾水月脸上依旧带着笑:”安掌柜试一试便知。”

    顾水月虽不懂算账,却有过目不忘之本事,安掌柜将一套算法交与顾水月,她在三日之内便掌握其中奥秘。这件事流传出来,还传为一段佳话。

    安掌柜对云王妃心服口服,他脾性怪异,竟也是性情中人,当即关了当铺,去给顾水月做起管家来。

    有了这样一个强大的帮手,顾水月不会算账,不再成为她不能掌家的原因。

    与此同时,京城的另一处地方也发生了一件事。这并不是什么大事,而是一桩普通的欠款事件。

    唯一特殊的是,这欠款的人家和顾水月有几分关系。

    这家人姓李,乃是顾水月的母族,她母亲李氏嫁入顾府后,不得顾丞相宠爱,又只生下一个女儿。顾水月的母亲成了一个弃子,李家渐渐断了和他们母子的联系。

    如今的李家当家人名唤李敬成,是顾水月母亲的哥哥,在朝中的官职是吏部侍郎。吏部侍郎,从三品,主管朝廷人事任免,这个官职是个有实权的肥差。李敬成能坐到这个位置,靠的并非是自己的真本事,而是其他两点,第一,家族庇荫,第二,善于钻营和溜须拍马。

    这李敬成是个彻彻底底的小人。听闻顾水月在顾府之中受欺侮的时候,李敬成夫妇没有丝毫要为她出头的意思,反而庆幸早和她们母女断了联系,没有受她们所累。

    顾水月嫁入云王府,他们也是抱着看好戏的态度,完全和顾水月撇清了关系。

    而如今,他们已经没了看热闹的心思。

    一张借条摆在了李敬成夫妇的面前,这张借条是由他们的嫡长子写下的,欠款两万两。当然,若是欠的其他人的,李敬成还可以用自己的权力让对方松口。可惜的是,借款人是淳王,那个混世魔王。

    ”老爷,这该怎么办?这欠条上写着十日之内必须还款,这十日我们去哪里凑两万两?”

    李敬成善于经营,又是肥差,本来是不缺钱的,但是嫡长子好赌,渐渐掏空了家产,现在竟然借钱借到淳王的头上。淳王可不是好惹的,说是十天还款就是十天还款,要是十天不还,极有可能让他儿子去喂自己的宠物老虎。

    正在李敬成夫妇到处凑钱,却离两万两还差一大截的时候,云王妃求贤若渴,终于求得水月轩安掌柜为管家的消息传到了他们耳里。

    云王妃,不就是顾水月吗?

    他们再一打听,便发现短短几日,顾水月不仅得到了云王的宠爱,还掌握了云王府的财权!

    ”云王权势滔天,每次战胜归来拿的赏赐不计其数,两万两银子对于云王府来说绝对是个小数目。水月是我们的外甥女,她的母亲姓李,是我们李家养大的。这几年虽然疏于走动,但是血缘亲情摆在那里,水月不可能连这个小忙也不帮的。”李敬成道。

    李夫人也是一喜:”老爷说的是,明日妾就送上拜帖,去拜访云王妃。”

第三十九章 无耻母族

    顾水月收到拜帖的时候,对着上面的落款看了许久。

    ”舅母?”

    在她的记忆里,顾水月唯一的亲人便是她的母亲,母亲死后,她便是孑然一生,林氏不是她的亲人,顾谦不是她的亲人,顾老夫人也不是她的亲人。

    她想了好一会儿才想到这舅母是何许人。母亲李氏有一位兄长,这舅母应该就是这位兄长的夫人。在原主的记忆里,关于舅母和舅父的记忆十分淡薄。唯一的一次便是,母亲带着她回家探望外祖父和外祖母,却被舅母一家拦在门外。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已经不是李家的人了,就别再回来了。”

    ”叫小姐少爷们别出门,可别被这傻子传染了傻病!”

    凶悍的妇人站在李府门口,气势汹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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