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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击的王妃-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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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史那一族都是马背上的民族,性子豪爽。云王最爱的便是她这一点。

    “颜儿喜欢便去挑一匹吧。”

    阿史那颜的眼珠转了转,落在人群中悄无声息的人身上:“王妃姐姐,不如我们来比试一番吧。”

    本来被人忽视的人瞬间出现在众人的视野里。

    众人都是带着看好戏的目光看的。

    所谓烈马,性子暴烈,一般人就会被摔得粉身裂骨。刚刚那一幕,众人都见到了,唯有王爷这般勇猛的人才能制住。阿史那颜出生突厥,自小就是马背上长大的,尝试一下也未尝不可,若是真驯服了,那便更得云王喜爱了。然而顾水月,丞相府的小姐,怕是连马都没骑过,更何况是未驯服的烈马。

    王妃娘娘为争宠不自量力欲征服烈马,最终被摔得一命呜呼。

    明日里,这件事便会传遍整个京城了。

    看来这位新王妃是真将阿史那颜得罪的狠了。

    顾水月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不后退,也绝不往前一步。

    许多人觉得她肯定是怕了,便有人起哄道:“王妃娘娘,你便与侧妃娘娘比试一番吧。”

    也有激将的:“娘娘若是怕了就罢了,可不要勉强自己。”

    唯有阿史那颜睁着大眼睛看着她,满眼的期盼。

    在场的众人里,恐怕只有阿史那颜是要与她比试,而其他人则都是抱着看好戏的态度。

    顾水月沉吟了一会,道:“是不是驯服了这野马,王爷便可答应一个条件?”

    云王公孙奕确实许下过这样的承诺,这承诺不只是针对云王府后院,不是单单的闺房情趣,而是针对整个天下的。云王爱马是一方面,若借由烈马引来能人那便是皆大欢喜。

    这段时间里,来尝试的人并不少,但最终都是铩羽而归。

    “当然,王爷一言九鼎。”

    “那若是我在颜儿妹妹之前驯服了,又当如何?”顾水月盈盈水目,看了云王一眼,问道。

    云王饶有兴趣地问道:“你想要什么?”

    “那王爷便答应妾身两个条件吧。”

第二十八章 反败为胜

    云王没有回答,阿史那颜便连忙道:“若是姐姐能赢我,莫说两个条件了,姐姐就算要天上的月亮,妹妹也去给姐姐摘来。”

    这在众人看来就是明晃晃地挑衅了。

    顾水月却依旧固执地看着云王,她当然要云王亲口说,这男人的无耻程度她领教过了,自然要他一个明确的诺言她才能安心。

    “好。”云王道。

    “那妾身去换一身衣物。”

    这在云王后院一众人来看来,顾水月根本不可能完成,结果只有摔得半残和摔死了的区别了。当然,摔死了正好,这样王妃的位置就又空出来了。

    然而,她们只知道顾水月是相府的嫡小姐,只读诗画,不摸马匹,却不知道她前身是望月的大将军顾天澜。顾天澜幼年学武,几乎是从马背上长大的。

    她对马的熟悉程度,绝对不亚于云王公孙奕。

    她唯一有所担忧的是,她如今所拥有的这副娇弱的小身板,会不会拖自己的后腿。

    当顾水月重新出现在众人的面前时,身上则穿着一件黑色劲装,原本漂亮到妖媚的女子,此时却多了一些英气,浑身的气质都变了。

    此时的她,像是要上阵杀敌的将军一般,脚步沉稳,气势昂扬。公孙奕看着她,眼神怔了一下,他从她的身上隐约看出一些熟悉的影子来。

    ——那个挽着长剑骑在马背上的女子,踏着鲜血的海洋,渐渐远去,也带着了荒野上唯一的一道光亮。

    顾天澜。

    顾水月和阿史那颜站在马厩前,开始选马。

    两匹马,一匹白色,一匹红色,都是产自草原的汗血宝马,马的眼睛带着倔强与野性,明显是未被驯服的。

    “姐姐,你先选吧。”阿史那颜道。

    她是诚心要让顾水月选的,她也是想诚心和她比试的,这世上令她刮目相看的男子和女子都很少,公孙奕是一个,顾水月是另一个。她已经屈服在公孙奕之下,唯有顾水月,她想比比。

    顾水月对马十分熟悉,一眼扫过去,从体格看,红色的马更健壮,但是白色的马腿上的肌肉壮实许多,且眼神更为凶悍。

    所以,驯服白马的难度比红马更高许多。

    “白色这一匹吧。”顾水月道。

    “姐姐难道看不出白色这一匹更难驯服吗?”阿史那颜一扭头,便对身后的马工道,“我要白色这一匹!”

    还真是个耿直的小姑娘。

    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在这心机重重的王府里活下来的。

    顾水月别无选择,只能用红色的这一匹。

    她刚刚已经粗略评估过了,若是白色的这一匹,还有些难度,但是红色这一匹,于她并无难度。

    “阿史那颜争强好胜,明显会选更为强壮的那一匹,却没想选了白色这一匹。看来她真的是想置顾水月于死地。”

    “娘娘放心吧,奴才在两匹马的食料里都加了东西……待会儿马儿发狂了,无论哪一个,都逃不掉。”

    “没想到你想得这般周到,待这件事成了,定当重重有赏。”

    “那奴才便先谢过王妃娘娘了。”

    在这马场的某个不起眼的角落里,一段对话正在悄悄发生。而处于事件中心,极有可能要和阎王爷见面的两个人,并不知道其中的凶险。

    阿史那颜率先上马,双腿紧紧夹住马背,手则紧紧扯着缰绳,白马狂吼一声,便朝着一个地方狂奔起来。

    顾水月看着白马远去,翻身一跃则上了红马。红马的前脚向上高高抬起,意图将顾水月从后面摔下去,顾水月借着缰绳的力道稳住了上半身,双脚的力量稳住了下半身。红马嘶吼一声,也紧随着白马的脚步,狂奔了起来。

    这片马场,也是一片草原,边缘无边无际。

    顾水月便随着马儿狂奔,渐渐的,白马的体力开始渐渐不支,速度慢了下来。

    接下来,只要几个甩的动作,顾水月若是依旧没有掉下去,那这匹白马就驯服地差不多了。

    顾水月刚放松下来些许,便觉得这个马儿有些怪异,它的脚不停地刨着脚上的泥土,鬃毛竖了起来,显得十分狂躁不安。

    这匹马有问题!

    顾水月立即便察觉了,她想要翻身下马,然而一切都晚了。

    这匹马嘶吼了一声,前身不停地往上纵着,这一次的力道比之前的许多次都来得猛了许多,顾水月就像风中的一块破布被甩来甩去,手上的皮肤被磨开了,阵阵疼痛,渐渐麻木,双腿间也已经发麻,而身下的马却没有丝毫驯服的迹象。这马已经严重超出体力了,按道理早就该驯服了,如今却有一种不死不休的姿态。

    这马寻死,势必也要拉上自己垫背。

    电光火石间,顾水月已经察觉到这是一场阴谋。她从腰间取出了随身携带的匕首,没有任何犹豫,便狠狠地刺入了马的脖子里,一股腥热的血液扑面而来。

    马疯狂地挣扎了一下,渐渐的,挣扎的力道便弱了,然后倒在地上,悄无声息。

    顾水月跪在白马的身边,伸出手,将它怒睁的大眼睛闭上。

    战场上,人与马本来就是一体的,没有人比一个将士更爱马。

    没有她这一刀,这匹白色良驹会精疲力竭而亡,她这一刀,不过让马儿更有尊严的死去。

    “啊!”一声尖叫声从不远处传来,那是阿史那颜的尖叫声。

    顾水月连忙起身,以极快的速度翻过了眼前的一段小山坡,便看到前方不远处,阿史那颜已经被甩在地上,一脸的血,红色的马前腿已经抬起,它一旦塌下去,便会将阿史那颜踩得血肉纷飞!

    此时,阿史那颜的眼中只剩惊恐,死亡的恐惧笼罩着她,让她无处可逃!

    “这般久了,两位娘娘怎的还未回来?”

    烈日之下,一众打扮的花枝招展的漂亮女子们,由下人打着伞,扇着扇子,一边朝着远处看去。

    她们嘴上这般说,心中则是恨不得那两个人死在马场上,永远不得归来。

    阿史那颜占了王爷的宠爱,顾水月则占了王府正王妃的位置,这两人,实在令人讨厌。

    侧王妃孟氏走到了云王的面前,一脸担忧道:“王爷,那些野马的性子暴烈,王妃姐姐和颜儿妹妹会不会出什么事?”

    她的眼角飘过,就见云王的脸紧绷着,双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明显就对马场的女人十分担心,她话音一落,公孙奕便甩袍起身,朝着马场走了过去。

    孟惜玉垂下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冰冷和快意。

    阿史那颜,看你死了,还怎般与我争宠!

    你死了,我便是这王府里唯一的王妃了!

    孟惜玉转身,脸上重新笼罩着担忧:“快牵马来,我要去马场上看看两位王妃。”

    她脸上的担忧,丝毫不亚于公孙奕。

    公孙奕纵马在广阔的马场上,他心中压抑着一股莫名的沉闷,那种感觉,便与他在战场上,初闻顾天澜的死讯是一致的。

    他不自觉地甩了一下马鞭,马更加狂奔了起来。

    血腥味扑面而来。

    公孙奕的马停了下来。

    孟惜玉骑着一匹温顺的马儿,速度比不上公孙奕的马,当她闻到血腥味的时候,心中不由得一喜,再往前一些,映入眼帘的却并非顾水月的尸首,而是一匹马的尸首。

    她不由得皱了眉,再往前一些,便看到公孙奕的怀里正抱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而站在他身边,也同样是一个血人,他们的脚边,赫然是另一匹马的尸首。

    云王怀里抱着的是阿史那颜,顾水月虽然浑身是血,但是依旧站得笔挺。她身上散发出一股慑人的气势,像是从阎王那里走回来的修罗一般。

    两匹马都死了,但是顾水月没有死!

    顾水月的目光突然看了过来,那般慑人,孟惜玉下意识地移开了目光。

    阿史那颜的伤在额头上,但是并不算太重,加上惊吓过度,昏迷了过去。

    大夫说只要静养几日便可以恢复了,而顾水月身上,除了手臂上受了一点伤,几乎上可以称为安然无恙。

    一个安然无恙,一个惊吓过度,死的是两匹马,孟惜玉怎么也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的结果。

    她显然低估了顾水月的本事。

    此时的孟惜玉才意识到,她面临的是一个比阿史那颜还要强很多的对手。她没有云王的宠爱,也没有显赫的家世和护她的强大母族,但是却依旧屹立不倒。

    “娘娘,您莫要心烦,要知道在王爷眼中,那两匹马比顾水月重要多了,如今顾水月伤了那两匹马,莫说要赏赐了,还不知道会怎样惩罚呢。”

    孟惜玉的心腹丫鬟,采青,在她耳边低声道。

    听到采青的话,孟惜玉方才渐渐冷静下来。

    是的,这件事还没完。

    顾水月与阿史那颜积怨已深,借机在马的食物里下药,意图谋害阿史那娘娘。

    不知道这桩罪名扣在顾水月的身上,她这正王妃的位置还能否坐稳?

第二十九章 死而后生

    顾水月洗了一个澡,将一身的血腥味洗去,换上熏好香的衣服,整个人都神清气爽起来。

    “娘娘真厉害,奴婢远远瞧着都觉得心情激荡,娘娘威风的模样就像战场上的将军。”饮珠站在一旁,伺候着顾水月梳妆。

    “娘娘,阿史那娘娘受了伤,您却安然无恙,这明显就是您赢了。王爷说要答应您两个条件,您一定要提让王爷陪您回门啊。”饮珠道,“还有一个条件,娘娘可想好了?”

    顾水月还未说话,院子的门被粗鲁的推开了,两个粗壮的侍卫从外面气势汹汹的走了进来,明显来者不善。

    侍卫是王府的侍卫,只听命于王爷,与一般的仆从不一般。两个侍卫面貌俊挺,脸上带着倨傲,完全没有因为眼前的人是他们的王妃而客气。实际上,他们觉得眼前这般普通的女子根本配不上他们的主子。

    “娘娘。”饮珠不由得有些害怕,这明明不是赏的节奏啊。

    “王妃,王爷传唤你。”一个侍卫道。

    顾水月用眼神安抚了饮珠,便随着那两个侍卫往外走去。

    他们去的地方阴气森森,赫然就是王府的一处特殊的地方。顾水月到的时候,云王已经在那里了,他右下方坐着的是侧妃孟氏,而左下角则是个年约三十的壮硕男人。那男人大刀阔斧地坐着,面容严肃,眼神冰冷,隐隐带着一股杀气,右脸处一道疤痕,颇为狰狞。

    顾水月一出现的时候,那男人的目光便落在顾水月身上,杀气随之集中在她的身上。

    “你便是顾水月,是你害了我的公主?”他的口音里带着一股浓重的异域口音,再加上他的话,顾水月可以断定,他是突厥人。

    “你是何人?”顾水月问道。

    男人逼视着她,明显没有回答她的意思。

    坐在一旁的孟惜玉道:“这一位是阿史德大人,是突厥在京城的属官。”

    “王爷,公主是我王最宠爱的女儿,公主伤毫发,便是伤我王的心。今日竟然有人想要谋害公主,请王爷明察,给我王一个答复。”阿史那德的声音僵硬道。

    “你一口断定我害了你家公主,你是有什么证据吗?”顾水月道。

    阿史德朝着身边的奴仆点了点头,很快的,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下人很快便带了上来,跪在地上,面露惊恐。

    “这是马场的养马人,你做了什么,招来。”阿史德道。

    养马人看了顾水月一眼,顾水月被他看得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今天早晨的时候,王妃娘娘找了奴才,叫奴才将一种东西撒到喂马的草料上。奴才并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如果知道那东西会害了阿史那娘娘,奴才绝对不敢做的!”

    “胡言乱语,我何时见过你。再说,若是我命令你的,我自己也要骑那马,莫非我也要害了自己的命?”顾水月杏眸瞪着他,那养马人垂下的脑袋,讷讷不敢言。

    “姐姐能够用刀杀死两把发狂的马,便足以说明姐姐的身手不凡,即使下了药,姐姐想必也有把我制服那两匹马吧。”一直沉默的孟惜玉突然开口道。

    “若我真有心害阿史那颜,那我杀死了两匹马,为何不杀死阿史那颜?”顾水月反问道。

    这是一个陷阱,对方有备而来,还请上了突厥的属官,明显是想将她置于死地。

    顾水月绝对不会坐以待毙,乖乖认冤的。

    “还真是伶牙俐齿,证据面前,你还想抵赖?”阿史德厉声道。

    “如果这也称得上证据的话,那我说是有人指使这养马人冤枉我也算证据了?一张口的事,谁都可以说。”顾水月语气淡淡道。

    阿史德脸色发红:“你!罢了,”阿史德看向养马人,“你不是还有证据吗?”

    养马人点了点头,便从怀里取出一个玉扳指:“娘娘交代奴才的事之后,还赏了奴才一样东西……”

    那个玉扳指赫然就是云王赏给阿史那颜,阿史那颜后来又以自己不要为由转赠给顾水月的东西。

    这样东西,昨日里,昨日还放在她卧房的抽屉里。

    “这是侧妃娘娘送给顾水月的东西!”站在阿史德身后的丫鬟出口道。

    若说人言可以操纵,那这物证则更具有说服力。

    阿史德看向云王:“王爷,公主如今还躺在床上昏迷不醒,您觉得该如何处置?”

    云王修长的手指敲击着桌子,俊朗的脸上看不出表情。他淡淡地扫了阿史德一眼,气势在那儿,阿史德张狂的气焰顿时消散了一下。

    “这样啊……”云王的声音有些散漫,“你想要如何呢?”

    云王的声音倨傲,眼神中也带着傲慢,阿史德心中不快,但是想到云王的积威便忍了下去:“我希望王爷能够将顾水月交给我部处置。”

    阿史德杀气腾腾而来,若是顾水月落在她手上,明显只有死路一条。孟惜玉手指搅在一起,心中欢愉,脸上却未露出半分来。

    “就这般简单?”

    云王刚说完,便觉得一股**的眼神落在自己身上,他转头,便与顾水月对上了:“但是顾水月毕竟是云王府的人,这件事便交由本王处置,本王必定会给阿史那氏一个交代。”

    云王说完便甩袖离去,留下一众人,敢怒不敢言。

    阿史德深吸了一口气,用森森冷意看了顾水月一眼:“那我便等着云王的回复了。”

    孟惜玉坐在冷森的刑堂,浑身也缭绕着一股冷意。

    王爷居然护着顾水月!

    王爷迎娶顾水月是因为一道圣旨,实际上,云王是十分厌恶这桩婚事的!

    将顾水月交给突厥人,既解决了讨厌的人,圣上那里也无话可说。

    云王本来只要顺手推舟将顾水月交给突厥人便罢了。她没想到的是云王居然会护着顾水月!

    顾水月被关了紧闭,两个侍卫将她押了下去,关在了一个单独的小院子里。

    那些侍卫本来以为她会胡搅蛮缠,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却没想到她呆在小院子里,除了吃饭和睡觉之外,其余时间都在发呆。

    饮珠来到顾水月的身边伺候。

    “今日白日里,可有人进了我的房间?”顾水月问道。

    饮珠仔细想了想:“采红进来过。”

    “采红是老夫人赏下来的……”这件事明显是一个连环计。

    马发狂,要么她死,即使她不死,也将这桩事扣在她头上。

    “孟妃娘娘身边有个心腹丫鬟叫采青。”饮珠道。

    “采红,采青,孟氏……”

    孟氏,确实是个强敌。如今王府由孟氏管家,她是孟氏最大的威胁。

    夜里,风寒,顾水月躺在床上,盖着被子,刚要入眠,便听到窗户被打开了。

    窗户打开,一个黑影闪了进来,悄声走到了顾水月的身旁,手中的匕首朝着床上刺去!

    在那一刻,顾水月的身体一转,身体便落在地上,躲过了那一刺。

    趁着短暂的瞬间,顾水月借着月光打量着来人的身形,壮硕男子,敏捷,内力不凡。

    顾水月刚跃到窗上,想要跳出去,腿被那人一扯,便被摔在地上。屋里这般大的动静,外面也听到了,两个侍卫从外面冲了进来,便看到他们的王妃和一个黑衣人缠在一起。再仔细一看,两人并非做什么不可描述之事,而是在斗法!

    有人想要谋杀顾水月!

    两人很快反应过来,想要冲上去制服那黑衣人,却被黑衣人轻易制服了,一脚一个便踹了出去。

    顾水月也彻底意识到来者不善,想要置她于死地,更可怕的是,对方比她厉害!

    顾水月应付的越来越吃力,直到那人的匕首抵在她的脖子上……

    “阿史德大人,这是朔云,你便这样在云王府里杀人,可曾想过两国的关系?”

    “你害公主,云王又护着你,但是我不能任由你逍遥!”阿史德道,“公主是我王手心里护着长大的,任何人伤害她,只有死路一条!”

    “阿史那颜没有醒,你便凭着一面之词说我害了阿史那颜?”

    “那我便先杀了你,待公主醒来,若是我杀错了人,那便再杀了那害公主的人!”

    若非场合不合适,顾水月还真想翻白眼,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般蛮不讲理之人。

    阿史那颜在这人眼中是天上的神女吗?!

    就在顾水月以为自己真要死在这人手里时,一个如天籁一般的声音响起:“阿史德,住手!”

    那声音一发出,阿史德的眼中便是一阵欣喜,看向来人:“公主,您醒了!”

    阿史那颜额头上包裹着白白的纱布,脸色苍白,但是行走已经恢复如常。

    阿史德冲到了她面前跪下。刚刚还如野兽一般凶猛的阿史德,瞬间变成了一只大型犬,等着主子的吩咐。

    阿史那颜却直接略过了阿史德,走到了顾水月的面前,抓着她的手,恶声恶气道:“顾水月,你没死吧!”

    顾水月借力坐了起来:“没死,多谢颜儿妹妹关心。”

    “哼,谁关心你了!”

    “颜儿妹妹若是不关心我,又何必匆匆而来?”顾水月慢悠悠道。

    阿史那颜被说中了心思,苍白的小脸便是一红,扭头便要走。

    顾水月连忙抓住了她的袖子。阿史那颜扭头看她,顾水月眨了眨眼,收起了调笑的语气道:“颜儿妹妹别走,姐姐还想请你帮一个忙。”

第三十章 反将一军

    阿史那颜刚入夜就醒来了。

    阿史那颜如何是肯吃亏的人,自然要千方百计地讨回来。养马人和那枚作为证据的玉扳指很快被送到了阿史那颜的面前。

    孟惜玉没想到阿史那颜醒地这般快。

    “阿史那颜一根筋,她要查的东西,就会查到底。”孟惜玉道。

    “娘娘,这件事做的天衣无缝,李三的妹妹在府中当差,他绝对不敢将这件事说出去的。”采青在孟惜玉的耳边,低声劝慰道。

    李三便是那养马人的名字。

    “希望如此吧。”孟惜玉有些坐立难安。

    她在黑暗里端坐了半晌,对心腹丫鬟道:“采青,死人比活人可靠许多。”

    采青瞬间明白了:“娘娘,奴婢知道了。”

    只要李三死了,这件事便死无对证。

    阿史那颜将李三抓了,严刑拷打,将他打得血肉模糊,便扔在院子里,由其痛苦地*着。

    “是谁将那玉扳指给你的?”

    “是王妃赏的。”

    “继续打!”

    阿史那颜便一边磕着瓜子一边欣赏李三血肉模糊的模样,等欣赏的够了,便将他往柴房里一扔,像扔野狗一般。

    夜深了,浓重的夜色掩盖住一切罪恶与黑暗。

    柴房的门吱呀一声推开了,一个纤弱的女子端着一个小碗走了进来。

    “哥哥,你醒醒。”女子低声道。

    李三艰难地睁开了眼睛,看到眼前的人便是一惊:“灵儿,你怎么在这里?”

    “灵儿担心哥哥的安全。哥哥,这是灵儿熬得药,哥哥喝一点吧。”灵儿说着,便拿着汤匙咬了一口递到了李三的面前。

    李三张开口,药还未入口,门突然被推开了。

    暗红的火光照亮了柴房,也照亮了房间里的两人。阿史德走了进来一脚便踹开了李灵儿手里的碗。

    随之而来的,都是王府了不得的人物——阿史那颜、顾水月。

    “将地上的碗捡起来。”顾水月道。

    阿史德站着不动。

    “颜儿,让他把碗捡起来。”顾水月对着阿史那颜道。

    “阿史德!”

    阿史德只得将自己踢落在地上的碗捡了起来。

    顾水月很欣赏他这种不想干却又不得不干的模样。阿史德冤枉她,还差点杀了她,顾水月记得一清二楚,所以不介意狐假虎威小小报复一下。

    顾水月从袖子里取出一根银针,插入碗中仅剩的汤汁里,银针迅速黑了。

    顾水月杏眸一冷,冰冷的眼神看向李灵儿:“杀人灭口?”

    李灵儿苍白的脸上唯有茫然,像是听不懂顾水月在说什么。

    “你在这汤里下了毒,想要毒死他。”顾水月指着地上的李三道。

    李灵儿脸上的茫然转为惊恐,连忙摇头道:“我没有下毒,我怎么会下毒毒死哥哥呢?我和哥哥自幼便是相依为命,我死了也不能害死哥哥啊!”

    在证据面前,李灵儿的辩解都显得十分无力。

    李三却知道自己的妹妹这是让人利用了。

    让自己的亲妹妹来毒死自己——还真是狠!不仅要自己死,还要自己护着的妹妹为自己陪葬!

    李三红着眼睛,朝着阿史那颜和顾水月跪了下去:“两位娘娘,灵儿心性单纯,是被利用的。”

    “你说我害了颜儿妹妹便是我害了颜儿妹妹,你说李灵儿是被利用就是被利用?那这世上的真相都由你说了算?”顾水月道。

    李三连忙道:“求娘娘饶命,奴才知道是谁利用了灵儿!奴才都招!”

    云王和云王侧妃孟氏半夜被叫醒起来,看一出戏。

    孟惜玉到的时候,云王和顾水月、阿史那颜都在场。夜里,王府的刑堂显得更加阴森。云王左边坐着顾水月,阿史那颜紧紧挨着顾水月坐着,孟惜玉便在云王右侧的位置上坐下。

    看着被带进来的李三时,孟惜玉的脸色便微微变了。

    李三并没有死。

    孟惜玉的目光不由得落在采青的脸上,采青的眼中也有些不安,孟惜玉心中咯噔一下,便有不好的预感。

    “王爷,您一定要为颜儿做主啊!”阿史那颜可怜兮兮地看了云王一眼,配上她苍白的脸和额头上的纱布,看起来更为楚楚可怜了。

    “颜儿受了什么委屈?”云王问道。

    “此人在马的草料里下了药,让那马儿发狂,颜儿差点命丧黄泉。这小小奴才不敢做这般大逆不道之事,他明显受人指使,想要杀死颜儿。”阿史那颜咬牙切齿道,目光却若有似无地撇在孟惜玉身上。

    孟惜玉背后愈加发寒了。

    云王的目光逼视着李三,李三不由得垂下了眸,而后道:“奴才确实受人指使。奴才说了谎,将玉扳指给奴才的人并非王妃娘娘,而是另有其人。那人将玉扳指给奴才,让奴才咬定那是王妃娘娘给的就好了。那人还说,这件事若是奴才做成了,奴才最多被赶出王府,但是奴才的妹妹却可以提为一等丫鬟,还能许配给王爷的侍卫。若是奴才不做的话,奴才和妹妹都会被赶出王府。”

    李三是个聪明人。她们用妹妹要挟他,他才不得不妥协。但是此时他便知道,若是他不道出实情,那他和妹妹都完蛋了。与其成为替罪羊死的不明不白,还不如拼死一搏,或许可以保得到妹妹一条命。

    “那个将玉扳指给你的人是何人?”阿史那颜问道。

    李三抬起头来,目光从众人脸上扫过,最终停顿在采青的身上:“是她。”

    无数双眼睛看向了采青。

    采青是孟氏的陪嫁丫鬟,是她的心腹。李三指认了采青,这件事便和孟惜玉脱不了干系了。

    采青脸色一白,连忙跪了下去:“王爷,娘娘,奴婢冤枉啊!奴婢根本不认识这人,更不曾给过他什么东西。再说那玉扳指是王妃的东西,怎么会落在奴婢手里呢?”采青看向李三,与他对峙道,“莫非你是收了什么人的好处,所以才血口喷人,冤枉我吗?”

    李三只看着她,没有说话。

    孟惜玉依旧是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模样,此时,她也柔婉地开口道:“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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