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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末我为王-第3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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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也是连鞋子都来不及穿就冲出门来查看情况,当听到城门那边杀声四起和爆炸不断后,杨公卿叫苦之余,也只好赶紧派人联系各级将领,集结主力发起反击——虽然杨公卿心里也很清楚,他这么做很难赶得及,主力军队也绝对不可能在片刻之间投入反击战。
更加慌乱的还有王行本的亲兵,冲进了门里不管怎么叫喊摇晃都叫不醒王行本,最后还是用了满满一桶水,才把睡得象死猪一样的王行本叫醒,但就算是醒过来了,王行本却依然还是晕头转向,“出什么事了?天上怎么下这么大的雨?”
这时,打开了多条道路的隋军主力已经展开了蚁附攻城,自告奋勇担任这个艰难任务的隋军新人史万宝为了讨好新主子陈丧良,身先士卒第一个踩着飞梯向上攀爬,数十架飞梯接连搭上城墙,咬着武器的隋军将士手脚并用,顶着如雨箭石飞快攀登,即便上方的同伴中箭中石摔下飞梯,后面的隋军将士却还是踩着带血的飞梯继续攀爬,更有许多隋军士兵空手攀登关墙,也是靠着这种一往无前的勇气,仅第一波蚁附攻城,就有不下二十名隋军勇士率先冲上了城头。
城头激战开始的同时,张公谨军也终于挡不住王伏宝和张升军的前后夹击,士卒纷纷溃散,身上多处带伤的张公谨无力回天,挡不住接二连三杀来的隋军将士,也只好掉头逃进城内深处,王伏宝军乘机杀入城内,彻底控制了整条入城道路,隋军将士源源不绝入城。然后熟悉这种情况的王伏宝马不停蹄,又带着麾下士卒冲击上城台阶,接应史万宝的蚁附军队杀上城头。
尽管杨公卿也很能当机立断,命令麾下众将只要集结成军者不必请示命令就可以赶赴西门增援,但这么做还是太晚了,第一支主力军队冲到西门近处时,隋军将士早已在西门内占据了相当大的一块空间阵地。不肯死心的郑军主力发起冲锋,妄图夺回城门,隋军将士咬牙硬顶,城上城下和城内城外都是喊杀震天,火把缭乱,人头交织如麻,厮杀得天昏地暗,星月无光。
还是到了王伏宝军成功夺占绞盘,砸碎绞盘让吊桥落地时,罗士信率领的第三波隋军才得以直接杀入城内,同时也是在远处看到罗士信的旗帜入城后,陈丧良一直紧悬在嗓子眼的心脏才重新放回肚子里,知道这一战自军已经稳操胜券,夺取虎牢关已经只是时间问题。然而稍微放下了这颗心后,陈丧良又赶紧转向旁边的封德彝问道:“怎么样?西面的洛口仓那边,可有什么动静?”
“殿下放心,刚收到的消息,洛口仓那边直到半个时辰前还是毫无动静。”封德彝微笑答道。
“没动静就好。”陈丧良又松了一口气,微笑说道:“应变速度比本王希望的还要慢,就算这时候已经做出反应,也来不及了。”
得意说完,陈丧良又立即派人去给殷开山和报**传令,告诉他们主力已经成功夺占虎牢关西门,让他们安心迎击洛口仓援军,不必担心主力这边的情况。
被陈丧良的乌鸦嘴言中,事实上还是到了虎牢关西门的吊桥落地的时候,洛口仓那边才收到虎牢关告急的消息,王玄应在大惊下虽然立即派遣陈智略率领骑兵东进增援虎牢关,但还是已经晚了许多许多。陈智略带着四千骑兵仓促东进才刚走出十里,就在道路相对比较狭窄的地方被殷开山率领的隋军步兵当道拦住,着急救援虎牢关的陈智略不敢和殷开山纠缠,带着骑兵向南面较为开阔处迂回东进,结果也一头扎进了殷开山和报**联手构建的步骑陷阱。
曙色中,倾巢出动的报**白袍飘飘,突然从殷开山军的东南方向杀出,迎头拦住陈智略,久闻报****大名的陈智略硬着头皮迎战,奈何他的麾下士卒在战斗力早已经无法与当年的骁果军骑兵相比,又都是轻骑兵,在近战中却根本不是报**重骑的对手——防御力悬殊太远,接着殷开山也带着步兵从侧后杀来,郑军骑兵首尾受敌,机动力又无法发挥,激战至天色刚明就招架不住,被迫西逃返回洛口仓,报**全力追击,分进合击只盯着陈智略的将旗不放,报**主将郭峰在阵上斩陈智略于马下,郑军骑兵大败,死伤投降极多,只有半数骑兵狼狈逃回洛口仓报信。
收到陈智略兵败身死的消息,王玄应瘫软在地被人搀起,又大吼大叫还要派军队去救援虎牢关,被郭什柱等人死死拦住后,王玄应不由嚎啕大哭出声,“怎么办啊?怎么办啊?虎牢关丢了,我怎么向父皇交代啊?窦建德的援军,怎么才能开抵洛阳城下为父皇解围啊?”
还是在王玄应嚎啕大哭的同一时间,几次反扑都没能拿回西面城墙,又实在招架不住隋军将士的如潮攻势,杨公卿在被迫无奈之下,也只好打开东门率领败军向牛渚口逃窜,隋军乘机追杀,又在虎牢关东门下取得大量斩获,抓捕了包括张公谨在内的众多郑军将领士兵,成功在正午前拿下虎牢关全城。
第一次靠着武力拿下了虎牢关,陈丧良却没有多少喜色,进城后还直接穿过了满地鲜血尸体的城内街道,登上了虎牢关的东门城墙,站在同样有些许多血迹尸体的东门上眺望北方,感慨万千,口中喃喃,“窦建德,快来吧,虎牢关和临清关都在我的手里,你就是把你的举国之兵带来,我也不怕了。你也最好是把你的举国之兵都带来,这隋末乱世太残酷了,也持续太久了,该结束了,你快来和我一起结束这个残酷乱世吧。”
第513章 忠义难两全
五颜六色的旌旗遮蔽山川,褐色的尘烟弥漫天地,尘烟下,总兵力超过十一万的窦建德大军沿着驿道,分为三队齐头并进,骑着高头大马的骑兵居前开路,两侧步兵队列整齐,在荒原草地上踩出两条不亚于驿道坚实的道路,后方运送粮草军械的辎重车辆密密麻麻,连绵数里,走在中间的是衣甲最为鲜明的窦建德中军,而中军队伍最中间的,又是窦建德的御辇和他的侍卫队伍,还有大夏朝廷的文武百官。
戴金盔披金甲坐在八匹白马拉乘的精美御辇上,统帅着规模如此庞大的军队御驾亲征,意气风发的窦建德当然是感觉自己要多风光有多风光,要多得意有多得意,还突然在御辇上无缘无故的放声大笑,开怀之至,左右好奇问起窦建德的开心时,窦建德如此答道:“朕在笑那陈应良奸贼不知死期将近,更在笑那陈贼闻知朕亲提三十万大军南征讨伐于他时,不知将要惊慌成什么模样。”
“至少是尿裤子吧,听说那奸贼的身体不是很好,说不定还有可能当场吓昏过去!”窦建德的麾下也不乏阿谀谄媚之辈,马上就有马屁精大声附和。听到这话,窦建德更是放声大笑,夏廷文武百官也是纷纷大笑出声,甚至就连素来不太喜欢参合这种事的李密也是如此,笑得还比谁都开心。
李密笑的当然不是死对头陈丧良,而是他现在的主子金车御辇上的大夏皇帝窦建德,吃过见过的李密也一眼看得出来窦建德无故大笑的真正原因——世代务农的泥腿子,没受过什么良好教育,靠机缘和运气在短短数年中成为一方霸主,新近还登基称帝,突然暴发成了这样,换了谁都会得意忘形,不可一世。没有效仿隋炀帝出巡时用黄沙垫道,彩绸包树,都已经算是窦建德头脑还剩最后的清醒了。
“还真有点象以前的我。”
笑完后,李密又忍不住在心里轻轻的嘀咕一句,因为李密事后追悔,发现自己在鼎盛时也曾犯过得意忘形的毛病,拒绝采纳裴仁基等人的逆耳忠言,偏听偏信轻敌大意,这才给了王世充创造翻盘奇迹的机会。同时李密在这方面也无比钦佩自己的死对头陈丧良,同是赤贫出身,不管在什么时候,陈丧良都始终保持着冷静头脑,好色却不贪恋,贪权也不滥用,强盛后仍然能够保持谦逊,擅长采纳臣下直谏忠言,从不轻敌更从不头脑发热!
所以李密也不止一次的下定决心,将来自己如果真的还能东山再起,重现鼎盛时的辉煌,那自己一定要学陈丧良,而不再做从前的自己和现在的窦建德!
窦建德是在三月二十八日这天出的兵,为了报临汾大战的一箭之仇,也为了乘势吞并穷途末路的王世充残部和中原地盘,窦建德几乎是把他所有的家底都给了搬了出来,步骑主力十一万,再加上新依附的李密残部两万余人,夏朝廷这一次投入中原战场的总兵力几乎接近十四万,越来越变得好大喜功的窦建德也把大手一挥,决定将军队规模号称为三十万,帐面兵力的数字也变成了仅仅号称八万的隋军兵力三倍还多,因此在宣传上也很是占了一些口头便宜。
反对窦建德直接出兵洛阳的宋正本脑袋落地后,夏朝廷中已经找不出半点声音反对窦建德大军取道魏郡汲郡直接南下,大军所到之地,郡县城池无不开城迎接,确实受过一些窦建德恩德的地方百姓也纷纷焚香拜道,携壶担浆恭祝窦建德旗开得胜,早日平定这人命贱如猪狗的烽烟乱世。因此窦军的推进速度也非常之快,十一万大军仅用三天多点时间就推进到了魏郡邺县城下,距离黄河已经只剩下三四天的路程。
然而就在这时候,王玄应派来的求援使者也带了东征隋军兵临虎牢关城下的消息,随同窦军南下的郑军使者王琬和长孙安世不敢怠慢,立即拜见窦建德恳请窦建德立即出兵一支,帮助虎牢关守军抵御隋军进攻。李密和窦军大将范愿、胡大恩等也纷纷建议先派一支骑兵南下,火速赶往虎牢关参战,鼓舞虎牢关守军士气和确保进兵道路畅通无阻。然而窦建德问明东征隋军不过三万多人后,却这么说道:“用不着先派偏师南下,朕的大军最多再有四天就可以抵达黄河,再用一天时间渡河,然后便可一举全歼陈贼偏师。”
听到窦建德这话,已经摸透了窦建德性格脾气的李密立即闭上了嘴巴,不再说一句发一言,范愿和胡大恩等人却不肯罢休,坚持又请窦建德赶快分兵。可惜窦建德却把眼睛一鼓,喝道:“急什么?难道虎牢关连五六天时间都坚持不了?现在就马上分出骑兵南下,陈贼偏师看到朕的军队旗帜,提前退兵跑了,再想把陈贼军队的偏师和主力一起歼灭,不是要难上许多?各个击破的战术,难道你们没有听说过?”
范愿等将这才无奈闭嘴,也纷纷在心里郁闷说道:“如果宋正本和王伏宝还在就好了,他们一个敢言敢谏,敢触逆鳞直谏到底,一个擅长奔袭突击,倒是眼下最适合的先锋人选。”
李密当着窦建德的面不肯多说一言半语,可是回到了王伯当和王玄策等心腹面前后,李密却是冷笑连连,道:“昔日项羽弃关中回彭城,韩生笑他沐猴而冠,象只戴了帽子的猕猴,今天这句话用来形容窦建德也是半点不差——一举全歼陈贼偏师,这句话也亏他窦建德匹夫说得出来!陈贼这支偏师既然敢绕过洛口仓直取虎牢关,说明这支偏师中定然是强将精兵云集,战力强大而不惧两线作战。正面交战,窦建德这十几万乌合之众能否取胜都还是未知之数,竟然还敢放出狂言来一举全歼这支陈贼偏师,可笑!”
“恩师,既然你很清楚这支陈贼偏师不容小觑,那你为什么不力劝窦建德先派骑兵增援虎牢关?”王伯当疑惑问道:“虎牢关地势重要,只有确保关城在手,窦建德的援军才可以直接开抵洛阳城下,给我们的死敌陈应良奸贼制造最大的麻烦啊?”
“你想让为师象韩生一样,被窦建德活生生烹死吗?”李密苦笑反问,又叹道:“窦建德这个土包子小人得志,已经听不进任何逆耳忠言了,虽然为师也很清楚只有确保虎牢关在手,才可以借窦建德之手把陈贼削弱更多,但是没办法,窦建德这个匹夫听不进劝,只能是随他去,也只能是祈祷虎牢关那边能够坚持到窦建德匹夫抵达,别被陈贼偏师提前攻破。”
说罢,李密又冷笑道:“不过也没关系,反正窦建德能够救出王世充与我们无关,他被虎牢关挡住后无法直抵洛阳,我再自告奋勇去中原诸郡替他组织旧部前来助战,说不定成功的把握还更大一些。”
事实证明,窦建德如果立即就派出骑兵南下增援虎牢关的话,夏郑联军应该很有希望保住虎牢关,窦建德在四月初二的下午午就收到虎牢关遇袭的消息,而东征隋军是直到初四的凌晨才靠内应帮助杀进虎牢关,并且直到初四接近正午才真正拿下虎牢关全城,所以如果窦建德能够抢先派出骑兵南下,夏军骑兵急行而进,无论路程和时间都完全有希望抢先一步赶到虎牢关,破坏陈丧良的夺关计划。
然而很可惜,天公佑恶不佑善,窦建德还只是稍稍轻敌了一下,马上就给了陈丧良可乘之机,再到四月初五时,虎牢关已经沦陷的消息就又被送到了窦建德面前。窦建德目瞪口呆之余也简直把肠子悔青,但是这世上什么药都有就是没有后悔药,无可奈何之下,窦建德也只能是匆匆把文武百官召集到雕龙画凤的御辇前,与众人商议下一步的进兵机会。
商议时,有人提议继续南下,乘隋军立足未稳的机会赶紧夺回虎牢关,重新打通进兵洛阳的大路;也有人提议改道西进,去攻打远不及虎牢关坚固的临清关,进兵河阳威逼隋军主力北线,逼迫隋军主力分兵抵御也伺机取道轵关进兵河东,各说各有的道理,争议许久都没有定论。已经有些后悔自己轻敌的窦建德一度动摇想去打临清关,无奈王琬和长孙安世等人却在他的面前磕头号哭不止,不断哀求他继续进兵虎牢关,先救已经被关门打狗的王玄应和郑军命根子洛口仓,然后再救洛阳,又把窦建德求得重新动摇。
关键时刻,李密再一次用事实证明了他的宽宏大度和以德报怨不在虚伪做作的伪君子陈丧良之下,站了出来力劝窦建德继续直取虎牢关,还振振有辞的说道:“陛下,我军直取虎牢关其利有三,第一是把握极大,眼下郑国太子王玄应的两万多军队仍然还在洛口仓中坚持,可以配合我军夹击立足未稳的陈贼军队,我军迅速夺回虎牢关的把握远比夺取临清关的把握更大。”
“第二是确保获得洛口仓的粮草供给大军,减轻大夏百姓的钱粮负担,并且把贼军各个击破!陛下之前就说过,如果能把陈贼东进偏师歼灭,将极有利于我军再破陈贼主力,现在陈贼虽然侥幸拿下了虎牢关,但我们把陈贼军队各个击破的希望仍然还存在。且郑**队至今都没有确认陈贼到底是否就在东征军中,若陈贼真在虎牢关,那么陛下不仅可以把陈贼军队各个击破,甚至还大有希望擒贼先擒王,抢先擒杀陈应良奸贼本人!”
“还有第三!”滔滔不竭的说到这,李密顿了一顿,还向窦建德拱手行礼,恭敬说道:“陛下,恕臣下说一句不吉之言,就算我军最终夺不回虎牢关,直接进兵虎牢关也仍然对我军而言利大于弊。因为陛下屯兵虎牢关城下后,马上就可以堵死陈贼军队的出关东进道路,不给陈贼乘机扩张的机会,然后陛下只需要分出少许偏师,便可一举吞并黄河南部十二郡的郡县土地,饮马长江,继西取荆楚,把陈贼困死在中原腹地,进可图谋关中,退可与陈贼平分天下,岂不妙哉?”
李密都把甜言蜜语说到这一步了,窦建德那里还有继续犹豫不决的可能?重重一拍龙椅后,窦建德像模像样的大喝道:“爱卿之言,正和朕意!传旨全军,继续南进,渡黄河直取虎牢关,不给陈贼军队以喘息之机!”
就这样,在进兵道路已经被隋军扼住咽喉的情况下,窦建德大军仍然向着虎牢关开拔了。王琬和长孙安世等郑军使者对此感激不尽,也再一次携带重礼来到了李密的面前感激他的以怨报德,并且恳求李密继续劝说窦建德务必要夺回虎牢关,救回危如累卵的洛口仓和增援洛阳城,李密一口答应,也破天荒的收下了同为死敌的王世充军礼物。
见李密终于收下了自军的贵重礼物,王琬和长孙安世一起大喜,还道以后再求李密帮忙把握更大了。王伯当和王玄策等李密心腹却对此大惑不解,刚送走了王琬二人,马上就一起向李密问道:“魏公,你以前不是从来不收王世充匹夫的礼物吗?怎么今天破了这个例?”
“我们马上就要走了,还未必能先回白马与杨积善会合,缺路费更缺军费,所以只能收下。”李密不动声色的答道。
“我们马上就要走了?什么时候?”王伯当大吃一惊。
李密点点头,很是轻松的说道:“就在这两三天内,过了黄河,我就去见窦建德,让他准许我去梁陈谯彭招募旧部兵马前来助战,乘机脱身,也永远不回窦建德帐下了。”
“魏公,这么急?”王玄策万分惊讶的问道。
“必须得这么急。”李密冷笑答道:“如果不抓紧时间,搞不好我就会有危险了。”
王伯当和王玄策听了更惊,赶紧又问原因时,李密笑笑,说道:“今天我力劝窦建德继续进兵虎牢关,纯粹就是胡说八道为了给我自己争取机会,虎牢关窦建德拿不回来,久攻不下窦建德肯定要拿我出气,也肯定会调遣我在白马的嫡系参战,到时候不但我危险,我最后那支嫡系队伍也肯定得伤亡惨重。所以,我只能是尽快脱身,不能继续立于危墙之下。”
无比想把李密脑袋送给陈丧良当重逢礼的王玄策不肯死心,又问道:“魏公,你觉得窦建德拿不回虎牢关?”
“当然拿不回来。”李密笑着说道:“虎牢关是什么地形,难道你们不清楚?陈贼军队只需分出少许力量,就可以轻松挡住窦建德的军队,乘机腾出手来收拾洛口仓王玄应,洛口仓再被攻破,窦建德就更没机会拿下虎牢关了。而且陈贼还有一个选择就是只守虎牢关不理洛口仓,窦建德匹夫为了破城必然逼迫王玄应出兵夹击洛口仓,到时候陈贼再想在野战中干掉王玄应,就更是易如反掌了。”
“恩师高明,我们是不能在虎牢关等死,必须尽快脱身。”王伯当赶紧点头,然后又有些担心的问道:“恩师,但如果窦建德不肯答应怎么办?”
“从窦建德最近对我的态度来看,应该希望很大。”李密自信的回答,又微笑说道:“而且我们还有一个办法,王琬那些匹夫手里有的是金银珠宝,又着急去救王世充,我只要对他们解释清楚我去征募旧部参战对他们的有利之处,他们必然会出钱出力收买窦建德麾下那帮土包子帮我说话。有这些土包子帮忙,以窦建德的软耳根子,想不答应都难。”
王伯当一听大喜,赶紧称赞恩师高明,王玄策默不作声,心中不知道在盘算什么,李密还道王玄策是在害怕,便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放心,本公有这个把握,你对本公忠心耿耿,待本公东山再起后,必然不会亏待了你。”
说罢,李密还从王琬等人送来的金银珠宝中挑选了几件最贵重的,一分为二赏给了王伯当和王玄策,王伯当和王玄策一起谢过后,再看着手里的贵重珠宝,王玄策心中突然闪过了一个惊人念头,也迅速咬牙下定了决心…………
是夜,窦建德大军驻扎于卫县北郊过夜,王玄策找了一个借口离开了李密营帐,假意在营中游荡,反复确认了身后没有被人跟踪后,王玄策悄悄溜到了窦建德的御营后门,表明身份恳求拜见窦建德,御营卫士当然不肯替位卑职微的王玄策通报。然而王玄策却迅速拿出了李密白天赏给他的珠宝,塞进了后门门官的手中,恭敬说道:“将军,请务必禀报陛下一声,就说卑职有十万火急的机密大事禀报于他。陛下如果不见,小人马上转身就走,陛下如果觉得小人冒犯他的天威,要把小人斩首示众,小人也绝不怪你。”
看在贵重珠宝的份上,又听王玄策把话说得这么严肃郑重,后营门官还是将信将疑去做了通报,结果已经准备入睡的窦建德开始还真有些发怒说朕怎么可能什么人都见?然而听清楚了是李密的机要秘书王玄策请求晋见后,窦建德还是疑心大起,也立即下旨召见——在乱世中,窦建德要是连这么点的警惕心都没有,也活不到今天和混不到这个地步了。
很快的,王玄策就被领到了窦建德的寝帐中,见面后,窦建德喝问王玄策求见何事,王玄策不答,只是张望左右,窦建德会意,又说道:“说吧,这里都是朕的心腹卫士,不会有人走漏消息。”
“谢陛下。”王玄策恭敬道谢,又无比严肃的说道:“陛下,卑职在向你禀报一件机密大事之前,还请你答应卑职,听完了卑职的禀报,立即将卑职斩首处死!”
“为什么?”窦建德万分糊涂了。
“因为,卑职要行不义之事!”王玄策叩首说道:“卑职即将说起之事,如果不向陛下禀奏,便是不忠,但卑职向陛下禀奏此事,又是不义,忠义难以两全!然而卑职本是降吏,蒙陛下圣恩保全性命,又得享陛下俸禄衣食,理当向陛下尽忠,所以卑职无计可施,只能是先向陛下尽忠,然后再请陛下处死卑职,以治卑职的不义之罪!”
窦建德脸上的神情变得严肃了,稍顿了顿才说道:“说吧,把你的忠贞之言尽管说出来,让朕决定是应该治你的不义之罪,还是应该宽恕赦免于你。”
第514章 还恨他不?
四月初七这天的下午时分,窦建德的十一万大军顺利抵达黄河北岸,在牛渚口以北立下营寨,败逃到了荥泽的郑军大将杨公卿和王行本赶紧带着残兵败将来与窦建德会师,给窦建德带来了一些强征来的黄河渔船,也给窦建德带来了已经确认陈丧良就在虎牢关中的消息。
确认了死对头陈丧良果然就在虎牢关中,李密眺望着南面的虎牢关,不由想起了自己与陈丧良相见相识相爱想杀的种种往事,想起了在洛阳城头的初次相识,崤山战场的侥幸逃生,孟海城外陈丧良的有意放纵,洛口仓外的再次会面,还有一次又一次的斗智斗勇,比奸比贱。感慨万千间,李密又突然发现,自己对陈丧良的恨意其实消减了许多,相反还十分这个可恶也可敬的敌人,无比想要再和陈丧良见上一面。
但是很可惜,李密心里明白,自己与陈丧良虽然相隔仅有数里,却不可能有立即重逢的机会,因为自己必须尽快从窦建德军中脱身,不能再去参与自己极力主张却注定不可能有什么收获的虎牢关攻关战。所以,李密再是什么的想念基友,也只能是轻叹一声,在心中说道:“小贼,这次放你一马,下一次,下一次我们再堂堂正正的决一死战。”
感叹完了,李密这才回头去看御辇上的窦建德神情,结果让李密颇有些意外的是,窦建德竟然也在眺望着黄河南岸发呆,脸上神情同样有些复杂,似乎还有一些咬牙动作和忧虑神情。李密正疑惑窦建德这个土包子怎么也有这种多愁善感模样时,另一边大夏朝廷的尚书左仆射齐善行也看出窦建德神情不对,便好奇的向窦建德问道:“敢问陛下,何事如此出神?是否担心我军在渡河时,被陈贼半渡而击?”
窦建德确实出神得厉害,还是齐善行第二次重复问题,窦建德才回过神来,先是摇头轻蔑说朕还用他陈贼半渡而击?然后又哼着说道:“朕是不喜欢前面这个黄河渡口的名字,觉得厌恶。”
齐善行和许多大夏文武都糊涂了,忙又问窦建德为何讨厌渡口名字,窦建德又重重哼了一声道:“前方渡口叫做牛渚口,又叫牛口,朕姓窦与豆同音,这豆入牛口……,哼,不吉!”
这个时代的封建迷信有多严重想必朋友们都知道,所以听到这话后,齐善行、范愿和胡大恩等大夏文武先是一楞,然后马上也觉得十分不吉利,李密心中暗笑窦建德的傻帽之余,忙乘机溜须拍马,微笑说道:“陛下放心,前方地名虽然不中听,但陛下乃天下之主,九州子民,江山土地,都是陛下的囊中之物,前方的渡口自然也归陛下所有。陛下若是不喜此渡名字,只需一句金口玉言,便可将此渡口改名,化凶为吉,又有何虑之忧?”
窦建德确实迷信得厉害,虽然因为某些原因已经把李密警惕和痛恨到了极点,但还是点了点头,道:“魏王所言极是,就这么办吧。朕看看,改个什么名字好呢?嗯……,发口!前面的黄河渡口就改名叫发口好了!”
“发口?发豆芽?”
李密一听差点都笑出声音,好在强行忍住,也赶紧随着大夏文武一起阿谀奉承,称赞窦建德把牛渚口的名字改得好改得妙,改得呱呱叫。然后见窦建德的心情已经有些改善,觉得正是机会的李密赶紧又拱手说道:“陛下,关于洛阳战事,微臣有一个建议,请陛下采纳。”
看了李密一眼,窦建德的目光有些复杂,很是随意的说道:“说来听听。”
“微臣想去谯彭青徐一带,替陛下招募一些旧部前来助战。”李密微笑说道:“此间东南一带的义军首领,之前都曾经是臣下的部属,臣下与他们联络交涉十分方便,陛下亲征洛阳,正是用人用力之时,臣下愿捧陛下的一道圣旨前往招抚他们来降,若能成功,陛下驾前不仅可多许多善战之师,还可以获得大片的土地城……。”
“不必了!”
窦建德的反应让李密万分意外,没等李密把话说完就直接打断,还冷冷说道:“朕现在的军队已经够用了,不必再劳烦爱卿去辛苦招抚新军来战,青徐谯彭诸郡的义师头领,朕自会传檄招抚,不必爱卿费心。”
李密有些傻眼,万没料到自己都已经这样谄媚讨好窦建德了,窦建德竟然还对他如此不信任,同时擅长察言观色的李密还清楚发现,窦建德的语气中似乎还带着一些愤怒,似乎对自己的请求十分不满。诧异之下,李密心里不由说道:“怎么了?难道牛渚口这个破地名,真的让窦建德这个土包子这么不痛快?”
这时,还真有一两个大夏文武站了出来给李密帮腔,建议窦建德同意李密所请——因为这么做如果成功的话,确实可以帮助大夏朝廷获得众多炮灰军队和大片土地。可惜窦建德却象是吃错了药一样,竟然开口怒吼道:“朕说不必就不必,毋用多言!”
同样惊诧万分的文武官员赶紧闭嘴,见识过窦建德狗熊脾气的李密也不敢坚持,乖乖闭嘴还微微低下了脑袋,窦建德则又看了李密一眼,心中冷哼,“算你聪明,再罗嗦一句,朕拼着白马那边哗变也要马上宰了你!不过你也别高兴得太早,等朕拿到了真凭实据,也等杨积善那个匹夫来到这里……,哼!”
在心中说罢,窦建德又大声命令道:“传旨全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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