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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末我为王-第2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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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黑,蛙鸣,夜风呼啸,蚊子猖獗,跳蚤臭虫到处乱爬,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中耐心等了近半个时辰,当三千叛军将士身上基本都已经留下蚊虫可爱的吻痕后,轵关方向终于升起了浓烟烈火,隐约还可以听到叫喊声音。见独孤武都守信用发出信号,段志玄和唐俭无不大喜,当下唐俭立即率领一千前锋快步冲进关道,段志玄则按照事先约定,率军两千屯驻在关道外,做好接应准备预防万一。
轵关城中的喧哗声越来越大,隐约还已经传来了刀剑碰撞声,唐俭率领的前锋信心也越来越足,脚步如飞的冲到关下时,又无比惊喜的看到关城内已经是烈火冲天,喊杀遍地,还有许多隋军士兵正在关城上厮杀,有一人还在关城上大喊道:“快!快上来,我们的人开关门被拦住了,快来帮忙!”
“人梯!上!”唐俭毫不犹豫的大吼,又吼道:“发信号,叫后军快进来!”
“呜————!”
事先约定的联络号角连绵响起,告诉关道外的段志玄轵关大乱不假,听到号角声,急于攻破轵关扭转被动局面的段志玄也没有犹豫,马上就大吼下令,指挥军队一路冲进狭窄关道。而与此同时,唐俭麾下的叛军将士也迅速组建人梯,咬着武器强行攀登关墙,关墙上正在与叛徒厮杀的隋军士兵惊叫不断,但还是顽强阻击向上攀爬的叛军士兵,把双手都紧扣夯土的叛军士兵砍落不少下墙,士气高昂的叛军士兵则锲而不舍,前仆后继的继续向上攀爬。
当段志玄带着后军冲到关下与唐俭的前军拥挤在了一处的时候,叛军将士终于发现情况不对了,关墙顶端听上去喊杀不断,刀枪碰撞不绝,但强行攀爬的叛军士兵却没有一个能够冲上关墙,全都是刚摸到箭垛就已经被削去脑袋,捅穿面门,惨叫着摔落关墙,同时关门那边也是始终纹丝不动,没有丝毫开启迹象。
“轰隆!”突然响起的如雷爆炸声,告诉了唐俭和段志玄这一切都是一个卑鄙陷阱,随着一枚火药瓶落入叛军人群炸响,关道两旁的高山上顿时就是喊杀四起,无数滚石落木隆隆砸下,砸到拥挤在关道里的叛军人群头上,垂死的惨叫声也顿时在叛军人群中成片成片响起。随之而来的,当然是段志玄和唐俭杀猪一样的惨叫声,“中计了!快撤!快撤出关道!”
撤?有这么容易撤就好了!滚石擂木落下的同时,关道最狭窄的那个八米位置,又滚下了大捆大捆的柴禾,还有无数已经点燃的火把,藏有硫磺淋过桐油的柴禾遇火即燃,还快就在关道狭窄处燃起冲天大火,同时关墙上的也乱箭齐下,灰瓶羊头石雨点冰雹一般的砸下,叛军前后受敌,只能是舍命逃向来路,冒烟突火狼狈逃命,在狭窄的关道上你推我搡,自相践踏,死者无数。
“撤!撤!快撤!”之前冲得最快的唐俭军此刻当然落到了最后,看到自家士兵拥挤在关道上乱成一团,唐俭当然是急得脑门冒汗,挥刀只是催促士兵快逃,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块磨盘大的罪恶大石突然从天而降,不偏不倚正好砸在唐俭满是汗水的脑袋上,直接就把唐俭的脑袋砸进了脖腔里,继而连人带马被砸成了肉酱,死得不能再死,无比凄惨的成为了李渊叛军起兵以来战死的第一员大将。
凄惨的哭号声在关道中此起彼伏,段志玄心如刀绞,可是又束手无策,只能是带着残兵败将拼命向前,冲过隋军火堆间还连衣服眉毛都被烧着,可是带着火苗黑烟冲过了火海中,刚出谷口,东北面的古原城方向又有一支隋军呐喊杀来,段志玄不敢恋战,领着败军夺路而走,张道源三更时派出的后军探得前军中伏,也是赶紧冲来接应。
裴行方过于谨慎的安排错过了一个大好机会,事前考虑到自军精锐太少本钱不足,轵关也绝不能丢失,所以裴行方把一千精兵全部安排在了轵关城中,仅安排了一千新兵出关埋伏,让他们在看到火光信号后杀来拦截,结果就让裴行方万分遗憾了,因为战斗力和经验不足的缘故,隋军新兵虽然是取得了一些斩获,却没能把叛军败兵全部堵死在狭窄关道之内——这点怪不了任何人,为了不让叛军察觉隋军伏兵存在,这支隋军伏兵只能埋伏在比较远的位置,很难及时彻底堵死关道出口。
虽然轵关内也很快出兵追击,却始终还是晚了一步,让段志玄的败兵抢先与后军会合,抢先追击的隋军新兵也无力冲溃数量庞大的叛军败兵,只能是赶紧停止追击,避免反胜为败,最后隋军仅仅是在扫尾战中又抓获了一部分受伤倒地的叛军士兵,将一些负隅顽抗的叛军士兵乱刀砍成肉馅,没能进一步扩大战果,段志玄则带着后军狼狈不堪的逃回齐子岭营地,一路大骂隋军卑鄙不止。
最后的战果让裴行方十分遗憾,偷袭轵关的三千叛军精锐,隋军连斩首带俘虏总共才刚过一千六百人,没能达到全歼来敌的既定目的,亲自率军前来偷袭的段志玄也成功逃走,仅仅只是砸死了一个唐俭,这样的结果让裴行方遗憾之余又悔青了肠子,忍不住放声大叫道:“可惜!我还是经验不足啊!我如果胆子大点,让报**也在关外埋伏就好了!为什么我要害怕被敌人识破,不敢把精兵埋伏在关外?”
裴行方在轵关城中得了便宜卖乖,对手段志玄却是在叛军营地中哇哇大叫,闻得唐俭战死,段志玄更是放声大哭,一边大哭一边要自刎向李渊谢罪,旁边的张道源赶紧拉住了段志玄劝说,道:“军头,唐将军为大将军牺牲,那是他的光荣,你身为全军主帅,偶遇小挫,岂能就因此舍命谢罪?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如何攻破轵关!如何为唐将军报仇!”
连史书都评价为人品无赖的段志玄傻了才会真的自刎谢罪,装模作样一番后自然作罢,又与张道源商议如何为唐俭报仇时,却发现自军现在的办法实在少得可怜,基本上就三个选择,一是正面强攻拿下轵关,二是绕道奇袭轵关背后,三就是把隋军诱出关外决战。
第一二个选择很快遭到了否决,现在东都援军已经进驻轵关,再想正面攻破轵关几乎毫无可能;绕道奇袭轵关背后,难度也不是一般的大,轵关的地形是呈V字形,V字尖向着西面(有兴趣的朋友可以调卫星照片观看),附近的高地又早已被隋军安排了岗哨职守,叛军想从远处的北面或者南面迂回奇袭,道路不仅要远上许多,首先就得翻越大片未开发山区,再精锐的士兵走完这样的路也差不多累瘫了,稍微走漏一点风声就肯定是全军覆没的下场。
只剩第三个选择了,然而如何把隋军诱出轵关决战,却又让段志玄和张道源犯了难,因为他们已经发现,他们这次面对的敌人不仅脸皮奇厚,而且还狡诈异常,想让这样的敌人上当中计自然不是一般的难,所以商量来商量去,段志玄和张道源始终都是大眼对小眼,谁也想不出一个可靠的办法来把敌人主力骗出轵关。
李渊叛军的运气确实非同一般的好,正当段志玄和张道源为无法诱敌出战而烦恼的时候,天上突然又掉下来一个大馅饼——隋军的主帅刘长恭,居然主动派使者前来下战书,约李渊叛军第二天在轵关以西决战。尽管刘长恭的语气十分傲慢,用词十分刻薄刁毒,段志玄和张道源见书后还是大喜过望,立即就同意了次日决战,还立即就着手布置第二天的决战事宜。
次日清晨,求战心切的叛军早早就来到约定战场,排兵布阵等待隋军出关决战,然而从上午巳时一直等到未时初刻,顶着大太阳在旷野中等了四个多小时,却连个隋军的影子都没有看到,段志玄和张道源心中疑惑,干脆派人到轵关城外查看情况,当面质问刘长恭为何失信?结果隋军将士给出的答案差点没把段志玄气死——隋军将士答道:“我们刘大将军新弄到了一个叫李月如的漂亮娘们,正在陪那娘们睡觉,今天没空,想决战等明天,老地方,还是巳时二刻!”
段志玄只是被这个答案差点气死,他的副手张道源却当场被这个答案气得发疯,提着刀就要去找隋军拼命,段志玄赶紧把他拉住后,费了好大的劲才问明白原因——原来张道源的亲娘正好叫做李月如。段志玄傻眼之余,也终于忍不住破口大骂了,“他娘的,太原人都骂我是无赖,和刘长恭这个匹夫比起来,老子绝对算得上是一个正人君子啊!”
(刘长恭:呸!老子也是正人君子!想出这个馊主意的不是我,从俘虏嘴里问出张道源老娘名字的也不是我!)
被更加无赖的东都隋军恶狠狠摆了一道,白晒了四个多小时太阳的叛军队伍只能是悻悻而归,将领愤怒,士卒抱怨,士气数值哗哗的直往下掉。但事情还没完,叛军刚撤退不久,马上就有一些隋军骑兵出关,跑来背后大骂挑衅,点名道姓的问候段志玄和张道源的女性亲属,叛军大怒回身时,隋军骑兵却又马上逃得飞快,临走时不断高吼挑拨,约叛军次日再来决战。
胜利完成任务的隋军轻骑一路狂奔回了轵关时,身后再次跟满了叛军的追兵,可惜这些追兵还是迟了一步没能追上,眼睁睁的看着隋军骑兵逃进关城,然后被关上一通乱箭射得鸡飞狗跳,最后只能是大骂着恨恨而去。在关墙上看到叛军士兵脸红脖子粗的愤怒模样,刘长恭与独孤武都等人放声狂笑,然后赶紧向裴行方问道:“行方兄弟,接下来怎么办?明天是不是再耍贼军一次?”
“段志玄不会再上当了。”裴行方摇头,又沉声说道:“不过我可以肯定,贼军方面已经被我们彻底激怒,我们大破贼军的机会已经来了。”
“如何破敌?”刘长恭等人赶紧问道。
“劫营!”裴行方斩钉截铁的答道:“今天是二十九,月光肯定黯淡,贼军主力又被我们骗到旷野上暴晒了两个多时辰,体力消耗严重,士气低落,正是我们劫营破敌的大好机会!”
“行方兄弟,劫营虽然是以少胜多的好办法,但贼军那边未必不会没有准备,怕是很难得手。”刘黑闼提醒道。
“我知道敌人会有准备,所以我打算分三步走。”裴行方答道:“第一步,派遣一支跑得快的新兵出关劫营,故意露出痕迹让敌人发现,然后诈败而走,敌人已经被我们彻底激怒,又急于求战,肯定会倾巢追击!”
“第二步,刘二哥,你带我们的一千精兵出关,提前到东南方向埋伏,敌人追击出营后,你就带兵杀向敌人营地,焚烧敌人的营寨粮草。”
“第三步。”裴行方转向了跃跃欲试的赵昱,微笑说道:“赵三哥,贼军追击我们,定然是以精兵为先,我让火枪兵先掩护你,用火枪挫动敌人心胆,遏止住敌人的冲锋势头,然后就看你的了。到时候你突然把白袍亮出来,再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然后我们全线反击,大破贼军!”
赵昱笑了,刘黑闼和刘长恭等人也笑了,都没说话,只是都向裴行方竖起了大拇指。
经过了精心周密准备的后,是夜三更,一支特别挑选出来擅长跑步的隋军新兵潜往齐子岭,假意偷袭叛军营地,却故意暴露痕迹让敌人发现,已经被彻底激怒又急于求战的叛军出营交战,但未及近身,隋军就已经掉头逃走,段志玄和张道源依仗兵力雄厚,又知道前方地势开阔不可能存在埋伏,遂催动两万的兵力发起追击,段志玄再次身先士卒,率领精兵追击在前。
五更刚至,叛军主力追击隋军至轵关以西的旷野,结果让他们欣喜若狂的是,大批的隋军将士竟然已经打着火把在关道口外列阵以待,擅长突袭战的段志玄大喜,亲自率军冲击刘长恭的帅旗所在,然而让贼军上下魂飞魄散的是,刘长恭帅旗前方列队的隋军步兵,居然突然使出了仅在雁门大战中惊鸿一瞥的火枪,段志玄率领骑兵措手不及,胯下战马初见火枪更是纷纷扬蹄止步,顿时出现混乱。
更加让叛军上下魂飞魄散的还在后面,火把光芒照耀中,隋军火枪阵后白袍飘扬,突然出现了名震天下的报**白袍骑兵,火枪兵左右散开间,蓄势已久的报**以猛虎下山之势,正面冲击段志玄亲自率领的前军,曾经在霍邑大战中跟随李二冲跨大兴隋军的段志玄壮起胆量迎敌,却还是招架不住身经百战的报**铁骑冲击,被杀得大败而逃。
与此同时,埋伏在西南面的隋军大将刘黑闼,也亲自率领裴行方手中仅有的一千精兵杀入叛军营地,营地中已经尽是炮灰辅兵的叛军大败,纷纷夺路而逃,刘黑闼军四处杀人放火,点燃叛军营栅粮草及车辆。
看到后方营地火起,紧随在段志玄身后的张道源队伍顿时大乱,赶紧掉头去救营地,刘长恭这边也乘机下令发起总攻,很难得的亲自率军冲锋,以报**为先锋全力追杀段志玄和张道源,叛军士气崩溃,新加入叛军的各地百姓纷纷四散逃命,点燃了叛军粮仓的刘黑闼也率军掉头杀回,与刘长恭和报**前后夹击段志玄、张道源,叛军中军腹背受敌,彻底大败,无地可栖的段志玄和张道源被迫无奈,只能是率领身边仅剩的千余败兵逃往绛郡,东都隋军乘机光复王屋县,杀献城县令,彻底解决了河内郡的西线危机。来怎么办?明天是不是再耍贼军一次?”
“段志玄不会再上当了。”裴行方摇头,又沉声说道:“不过我可以肯定,贼军方面已经被我们彻底激怒,我们大破贼军的机会已经来了。”
“如何破敌?”刘长恭等人赶紧问道。
“劫营!”裴行方斩钉截铁的答道:“今天是二十九,月光肯定黯淡,贼军主力又被我们骗到旷野上暴晒了两个多时辰,体力消耗严重,士气低落,正是我们劫营破敌的大好机会!”
“行方兄弟,劫营虽然是以少胜多的好办法,但贼军那边未必不会没有准备,怕是很难得手。”刘黑闼提醒道。
“我知道敌人会有准备,所以我打算分三步走。”裴行方答道:“第一步,派遣一支跑得快的新兵出关劫营,故意露出痕迹让敌人发现,然后诈败而走,敌人已经被我们彻底激怒,又急于求战,肯定会倾巢追击!”
“第二步,刘二哥,你带我们的一千精兵出关,提前到东南方向埋伏,敌人追击出营后,你就带兵杀向敌人营地,焚烧敌人的营寨粮草。”
“第三步。”裴行方转向了跃跃欲试的赵昱,微笑说道:“赵三哥,贼军追击我们,定然是以精兵为先,我让火枪兵先掩护你,用火枪挫动敌人心胆,遏止住敌人的冲锋势头,然后就看你的了。到时候你突然把白袍亮出来,再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然后我们全线反击,大破贼军!”
赵昱笑了,刘黑闼和刘长恭等人也笑了,都没说话,只是都向裴行方竖起了大拇指。
经过了精心周密准备的后,是夜三更,一支特别挑选出来擅长跑步的隋军新兵潜往齐子岭,假意偷袭叛军营地,却故意暴露痕迹让敌人发现,已经被彻底激怒又急于求战的叛军出营交战,但未及近身,隋军就已经掉头逃走,段志玄和张道源依仗兵力雄厚,又知道前方地势开阔不可能存在埋伏,遂催动两万的兵力发起追击,段志玄再次身先士卒,率领精兵追击在前。
五更刚至,叛军主力追击隋军至轵关以西的旷野,结果让他们欣喜若狂的是,大批的隋军将士竟然已经打着火把在关道口外列阵以待,擅长突袭战的段志玄大喜,亲自率军冲击刘长恭的帅旗所在,然而让贼军上下魂飞魄散的是,刘长恭帅旗前方列队的隋军步兵,居然突然使出了仅在雁门大战中惊鸿一瞥的火枪,段志玄率领骑兵措手不及,胯下战马初见火枪更是纷纷扬蹄止步,顿时出现混乱。
更加让叛军上下魂飞魄散的还在后面,火把光芒照耀中,隋军火枪阵后白袍飘扬,突然出现了名震天下的报**白袍骑兵,火枪兵左右散开间,蓄势已久的报**以猛虎下山之势,正面冲击段志玄亲自率领的前军,曾经在霍邑大战中跟随李二冲跨大兴隋军的段志玄壮起胆量迎敌,却还是招架不住身经百战的报**铁骑冲击,被杀得大败而逃。
与此同时,埋伏在西南面的隋军大将刘黑闼,也亲自率领裴行方手中仅有的一千精兵杀入叛军营地,营地中已经尽是炮灰辅兵的叛军大败,纷纷夺路而逃,刘黑闼军四处杀人放火,点燃叛军营栅粮草及车辆。
看到后方营地火起,紧随在段志玄身后的张道源队伍顿时大乱,赶紧掉头去救营地,刘长恭这边也乘机下令发起总攻,很难得的亲自率军冲锋,以报**为先锋全力追杀段志玄和张道源,叛军士气崩溃,新加入叛军的各地百姓纷纷四散逃命,点燃了叛军粮仓的刘黑闼也率军掉头杀回,与刘长恭和报**前后夹击段志玄、张道源,叛军中军腹背受敌,彻底大败,无地可栖的段志玄和张道源被迫无奈,只能是率领身边仅剩的千余败兵逃往绛郡,东都隋军乘机光复王屋县,杀献城县令,彻底解决了河内郡的西线危机。
第348章 阌乡县令
宁服三斗葱,不逢屈突通!曾经的豪言壮语已成往事,老而弥坚这句话也不可能应在每一个人身上,现今的大隋名将屈突通就已经彻底失去了往日的英勇无畏,大隋诸路平叛大使中,除了悲催到了极点的裴仁基之外,就数屈突通的战绩最差,避强凌弱,用兵越来越谨慎,镇压越来越软弱无力,虽然一直没有大败,却也一直没有什么耀眼的战绩,再到了李渊起兵后,屈突通畏战惧战的心理表现得也更加明显。
斗志仿佛离开了屈突通刚满六十岁的身体,绛郡赞治陈叔达誓死守城向他求援,屈突通不敢出兵;李渊叛军西进龙门,打进河东郡内,屈突通不敢出兵;李渊叛军南下夺取汾阴,打通了与关内叛军的联络,距离河东城已经不到六十里,屈突通还是不敢出兵,坐视李渊在汾阴招降纳叛,耀武扬威,也坐视汾阴以西的关内城池驻军纷纷投降叛军,怯战之心连瞎子都看得出来。
就连李渊都有些不明白屈突通为什么会变得如此胆小,一度都有些怀疑屈突通是想他诱他孤军深入,象死仇陈丧良一样的布置卑鄙陷阱,但屈突通的消极避战始终还是帮了李渊叛军的大忙。看到李渊叛军的一路势如破竹,又看到屈突通的龟守不出,叛军匹马未过黄河,黄河以西的韩城与郃阳等城就已经纷纷投降,主动东进来投奔李渊叛军的关东变民多如牛毛,每天都以千计,关中最大的变民贼头孙华更是亲渡黄河,主动到李渊面前来请求加入,向李渊献上大片关中土地和大批军队。
让李渊一家觉得难以置信的还在后面,近日来在关中突然崛起的李娘子军首领,竟然就是李渊之女、柴绍之妻李秀宁!在逃亡途中与柴绍失散的李秀宁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手腕,先是自行拉起了一支几百人的起义军队伍,然后先后招揽收编了此前已成气候的向善志、李仲文与丘师利等好几支变民军,军队迅速扩大到了五万余人,在关中势力仅次于孙华胡人贼头何潘仁也和李秀宁缔结了盟约,联手派来使者与李渊联络,接应李渊杀入关中。还有李渊的堂弟李神通,也在户县一带拉起了一支上万人的队伍,并且成功占据户县城池,同样是派人来与李渊联络,自愿接受李渊的号令指挥。
亲戚争气,女儿更争气,信心大增之下,一度犹豫是否在打败屈突通之前西渡黄河的李渊终于下定决心,派遣大将王长谐、刘文静与阿史那·大奈等人率领六千步骑精锐在汾阴西渡黄河,会同孙华的四万多变民军,攻打刘长恭的老家冯翊郡,又命李神通佯攻大兴,牵制大兴守军,令李秀宁与何潘仁率军东进,与王长谐偏师会师,李渊自己则亲率主力南下攻打河东郡治蒲坂城,拔掉进军大兴的这颗最后钉子。
渡黄河当需要船只,但李渊叛军最不缺的就是黄河渡船,实际上李渊叛军才刚进驻龙门时,不堪暴政的黄河渔民就已经成群结队的来投奔叛军,给叛军带来了无数的大小舟船,王长谐率领的偏师只用了小半个白天,就轻而易举的渡过了黄河。也是到了这个时候,李渊才单独对王长谐交代密令,吩咐道:“渡河后,你的第一个目标是蒲津桥,屈突通倘若率领主力过黄河与你交战,你就坚壁自保,为我攻取河东争取时间。屈突通倘若不过黄河,你就给我拿下蒲津桥头的中单城,砍断蒲津桥!”
“砍断了了蒲津桥后,屈突通手里的兵力再多,对你的威胁也已经不大,你不必顾忌后路粮道,马上给我继续南下,直取潼关!记住,是直取潼关!就我们内线提供的消息来看,潼关守将刘纲向我们投降的可能虽然不大,但是此人十分平庸无能,麾下士卒也从没上过战场,缺乏经验战斗力薄弱,你能逼迫刘纲投降当然最好,如果不能,马上出兵攻打,不惜代价给我拿下潼关!”
“那永丰仓呢?”王长谐问道:“永丰仓有六百多驻军,距离潼关还不到五里,距离华阴县城也不是很远,华阴令李孝常倘若不肯投降,末将全力攻打潼关时,李孝常如果带着华阴乡兵和永丰仓驻军乘机攻打末将背后,末将就算不怕他们,也会受到不小牵制。”
李渊笑了,还笑得十分的开心,拍着王长谐的肩膀笑道:“放心,李孝常不会成为你的敌人,相反还会成为你的战友,如果有机会,他甚至还会先行潜入潼关,替你充当内应,里应外合帮你拿下潼关,明白了吗?”
王长谐恍然大悟,赶紧向李渊拱手施礼,朗声说道:“末将明白,请大将军放心,末将一定会争取尽快拿下潼关!”
“不是争取,是得一定!”李渊稍微提高了一些声音,恶狠狠说道:“记住,无论如何都要抢在东都援军进驻潼关之前,替我拿下这座关中第一要地!如若不然,潼关一旦被东都军队占据,我们就算拿下永丰仓,陈应良也随时可以切断我们的粮道,想战就战,想守就守,完全掌握整个关中战场的主动!我们则完全处于被动下风,就算有永丰仓的粮食,也运不到大兴前线!”
王长谐点头应诺,向李渊郑重行礼,然后才登船渡河,目送着王长谐离去的背影,李渊向旁边的李二问道:“大兴方面情况如何?杨侑小儿,卫玄老匹夫和阴世师匹夫,是否已经向东都求援?”
“截止到三天前,还没有。”李二答道:“阴世师虽然曾经在早朝上提出过向东都求援,但我们的人都鼓吹说屈突通足以击败我军,不必向东都求援,所以杨侑就决定再等等看。此外,卫玄老匹夫也已经是病入膏肓,无法理政,副手阴世师、骨议和去同僚大都不睦,大兴城内情况很乱,对我们很有利。”
李渊点点头,道:“大兴越晚向东都求援越好,我现在最担心的就是陈应良这个小匹夫,但愿他的动作能慢一些,也但愿段志玄能牵制住他,多给我留出一些时间。”
“父亲不必担心,陈应良是东都留守,没有杨广旨意,他不敢随便离开东都。”李二微笑答道:“就算他有这个胆量,不经请旨就率军西进救援大兴,也得先征得杨侗的同意,早朝上议事的时候,我们在东都的人当然会给他制造一些麻烦,尽最大力量给我们争取时间。”
八月二十五日,再渡分兵组建的李渊偏师西路军王长谐部顺利渡过黄河,向南开拔进逼蒲津关,李渊也亲率主力南下,进逼河东郡治蒲坂城,驻扎在此的左武侯大将军屈突通腹背受敌,不得已之下只能一边坚城守御,一边派遣部将桑显和与尧君素率军越过蒲津桥,北上迎击叛军偏师。
二十六日,桑显和军与叛军偏师王长谐部会于蒲津关以北,前哨战胜负未分,桑显和欺叛军远来疲惫,又在当夜亲率数千骁果勇士偷袭王长谐营地,不意行踪暴露,王长谐立即率军迎击,两军夜战交锋,桑显和军一度占据上风,打得王长谐节节后退。然而天色微明时,关中巨寇孙华与西突厥余孽阿史那·大奈却率领骑兵穿插迂回,突然出现在了隋军背后,联手冲击隋军背后,桑显和军大败,王长谐乘机率领全军发起反击,乘势攻破隋军营地,杀尧君素于乱军之中,桑显和一路败退到蒲津关,屈突通命令桑显和坚守蒲津关,阻拦王长谐继续南下。
关键时刻,隋军内部又接连出现败类,之前助守蒲津关的朝邑法曹靳孝漠暗中勾结叛军,于二十九日夜偷开关门迎叛军入城,正在沉睡的隋军将士措手不及,被杀被俘众多,桑显和匆忙出关逃亡时,又被部下薛宗、李楚客联手暗杀,首级送到王长谐面前,蒲津桥头城中单也在次日投降,叛军乘机控制蒲津桥。同日,叛军主力合围河东城,屈突通虽坚守城池,却已成为孤军。
因为道路距离和贼乱猖獗的缘故,事实上直到九月初一这天,大兴方面都还没来得及知道蒲津关的战事情况,没有因此向东都发出求援公文。然而就在这一天,冯翊太守萧造却选择了向李渊叛军投降,孙华贼军的主力也如期抵达中单,叛军实力大增,夺取潼关的时机与条件都已成熟。同日,已经确认东都尚未出兵的李渊也派使者渡河传令,要求王长谐抓紧时间尽快出兵,不惜代价拿下潼关咽喉!
九月初二,经过严密准备之后,王长谐留下刘文静率军守卫中单,与孙华和阿史那·大奈率领一万军队飞速南下,直扑潼关,并于当日下午申时左右抵达渭水,结果让王长谐等人喜出望外的是,渭水河上的桥梁不仅没有被破坏拆毁,相反还正在赶建三道浮桥,本应该全力阻止叛军南下的华阴令李孝常还亲临桥头迎侯叛师,王长谐等人喜不自胜,与李孝常稍一见礼就马上渡河,争分夺秒的尽量不给潼关留下应变时间。
军队渡河期间,王长谐等人当然是问起了永丰仓与潼关情况,李孝常很是得意的答道:“放心,永丰仓早安排好了,王统军你只管去接收仓城就行了,至于潼关那边,刘纲那个酒囊饭袋直到两个时辰前才知道你们南下,正在手忙脚乱的布置城防,潼关南北两城里乱得比市集还热闹。”
“那么东都方面可有援军前来?”王长谐赶紧又问。
“当然没有。”李孝常微笑答道:“我一直留心着驿站情况,大兴到现在都还没有派信使向东都求援,东都那里会派援军过来?”
如李孝常所言,当叛军先锋一路急奔到永丰仓门前时,永丰仓的驻军果然没有抵抗,还大开仓门迎接叛军入内。王长谐闻报更是大喜,不及入仓查看收获了多少粮食,马上就率军东进去攻打潼关,李孝常又得意洋洋的向李渊叛军献上了三十架针对潼关城墙量身订做的坚固飞梯,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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