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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末我为王-第1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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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旨的内容和萧怀静的口头介绍差不多,都是宣布接受与突厥军队的谈判言和,要求陈应良暂时停止对突厥军队发起进攻,没有旨意不得擅自进攻突厥,同时也要求陈应良率领勤王军队原地待命,时刻对突厥军队保持压力,也随时准备北上接应隋炀帝的銮驾。除此之外,隋炀帝自然少不得在圣旨里狠狠的夸奖了陈应良一通,还说明迎驾成功后要给陈应良从重嘉奖。
好不容易听萧怀静摇头晃脑的把圣旨念完,陈应良先是率领勤王恭敬行礼谢恩,然后马上就下令把突厥使者阿史那·骨咄禄请到中军帅帐,向他宣布大隋朝廷已经与突厥军队展开了和谈,自己也允许骨咄禄可以随时返回突厥大营,同时陈应良又很客气的对骨咄禄说道:“骨咄禄公爵,烦请回报始毕可汗,为避免误会导致冲突,在和谈结束之前,我将约束军中将士不得越过营地北面十里范围,也请贵军将士不要越过南面十里范围,倘若我军将士超出这个范围,贵军可以随意处理我们的越界将士。倘若贵军将士越界……。”
“倘若我军将士越界,贵军也可以随意处理,我军绝不干涉。”骨咄禄主动接过了话头,很恭敬的说道:“请陈侯爵放心,我们也一定会努力约束军中士兵,尽最大努力避免误会和意外冲突,直到和谈结束为止。”
陈应良点点头,又说道:“还好,骨咄禄公爵,现在你已经自由了,你的坐骑我也已经让人为你准备好了,你如果愿意的话,现在就可以走。”
陈应良开了这个口,还没等骨咄禄这个当事人说话,不甘就此歇凉的萧怀静萧国舅已经抢先说道:“陈大帅,你这位主人也做得太绝情了吧?不管怎么说,骨咄禄公爵都是我们大隋军队的客人,世上那有主人驱赶客人离开的道理?怎么也得尽些地主之谊,设宴款待一下骨咄禄公爵,再亲自把骨咄禄公爵送出大营,这样才能彰显我们大隋官员的好客风度吧?”
陈应良横了萧怀静一眼,很不客气的冷冷说道:“萧大夫,我是皇帝陛下亲自任命的勤王军主帅,如何对待客人是我的自由,你好象无权干涉吧?”
“不错,我是无权干涉。”萧怀静不甘示弱,又说道:“可这位骨咄禄公爵,不但是来自邻国的使者,还是促成大隋与突厥和谈的头号功臣,是我们的朋友,你怎么能如此冷淡的对待我们的朋友?”
“你的朋友?”陈应良冷笑起来,笑道:“萧大夫,这话可是你自己说的,诸位同僚,你们也听到了,萧大夫刚才可是与突厥公爵以朋友相称了。现在我们与突厥军队只是暂时停止厮杀,并没有真正停战,我们的皇帝陛下也还被突厥围困在雁门城中,萧大夫就已经迫不及待的把突厥公爵当成朋友了,看来萧大夫认为,皇帝陛下是否还身陷重围不要紧,只要骨咄禄公爵把他当成朋友就行啊。”
“陈大帅,你怎么能这么说话?”萧怀静的脸都白了,赶紧嚷嚷道:“你这是捕风捉影,望文生义,强词夺理,构陷污蔑,我……,我……,我要请皇帝陛下为我做主。”
“萧大夫,那你去啊。”早就看萧怀静不顺眼的刘长恭也开口了,没好气的说道:“反正我刚才是亲耳听到了,皇帝陛下还被突厥军队包围,你不但现在就把突厥人当成了朋友,还逼着应良兄弟也把突厥人当成朋友,你去请陛下做主,我就去给应良兄弟做证。我倒要看看,皇帝陛下是觉得你做得对,还是觉得应良兄弟做得对。”
萧怀静哑口无言,脸色也更加难看,还好,阿史那·骨咄禄勉强能听得懂几句汉话,见萧怀静与陈应良为了自己的事起了冲突,便赶紧拱手笑道:“陈侯爵,萧大夫,你们别争了,可汗还在等着我的回音,我还是赶紧回去向他禀报交涉事宜吧。告辞。”
“公爵慢走,有缘再会。”陈应良也没挽留,安排了几个士兵护送骨咄禄出营了事,然后陈应良看了看在旁边生闷气的萧怀静,这才说道:“萧大夫远来传旨辛苦,在雁门城里想必也受了不少惊吓,来人,准备宴席,为萧大夫接风洗尘和压惊。诸位将军,你们也别急着走,都陪陪萧大夫吧,我们也顺便庆祝一下粮草顺利送进雁门城,陛下不必受饥渴之苦,遥祝皇帝陛下安康无恙,平安脱险。”
平时里抠门得连酒都舍不得喝一杯的陈丧良难得大方一次,隋军众将当然不会拒绝,这段时间没少挨饿的萧怀静也是大喜,还道有什么山珍海味可以进补,便难得真诚的谢了陈应良一句。倒是平时里喜欢大吃大喝的刘长恭闹别扭,觉得萧怀静不顺眼不想喝这杯酒,非要闹着告辞,换成平时里陈应良当然也不会勉强好兄弟刘长恭,但今天出于某些原因,陈应良便很难得的坚持强留了刘长恭一次,好说歹说才让刘长恭坐下来给萧怀静陪酒。
萧怀静很快就发现自己不该向陈应良道谢了,因为陈应良亲兵送上来的酒菜实在简陋得可怜,肉菜只有一道是最便宜的酱煮猪肉,素菜也只有两道,一盘腌萝卜和一碗清煮野菜,酒水更过份,竟然是一壶二两装的村酿淡酒,每人面前还只有一壶,不见酒坛摆明了是不会给客人添酒。看到这样简陋的酒菜,锦衣玉食习惯了的小萧国舅都有些发火了,忍不住说道:“陈大帅,这就是你的帅帐大宴了?怎么连我家下人的酒饭都赶不上?”
陈应良懒得理他,阴世师则开口说道:“萧大夫,你说对了,这就是陈大帅的帅帐大宴,平时里陈大帅吃得比这还差,和普通士兵的饭菜一模一样。还有,我们已经是受到优待了,最起码还有酒喝,陈大帅面前的酒壶,里面装的就是清水,你如果不信的话,可以自己去闻一闻。”
小萧国舅翻白眼了,心中大骂不愧是拣菜叶子熬粥喝的穷小子之余,也无比后悔接受陈应良的邀请留在这里用饭——早知道还不如直接告辞,到表连襟李大使的偏师营地里去吃饭,那里吃的肯定和这里不同。陈应良则根本没理会小萧国舅那种食不下咽的痛苦模样,以水待酒,举杯只是遥祝隋炀帝龙体安康,平安脱险,然后小萧国舅也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把比醋还酸的村酿淡酒灌进肚子里——还差点没有当场吐出来。
再接下来,小萧国舅盼着早点结束这场痛苦酒宴去表连襟的营地里吃香喝辣,陈应良却兴致勃勃的不断向小萧国舅打听雁门城里的各种情况,问得很细也很费时间,已经失去了权力约束陈应良的小萧国舅则只能一一回答,一边痛苦的吃着陈应良的粗陋酒菜,一边接受陈应良的各种盘问,时不时还得回答一下其他隋军将领的其他问题,痛苦得如在地狱,而陈应良发现众人的面前酒菜已经差不多了以后,便赶紧向亲兵队长三狗子使了一个眼色,让他依计行事,三狗子会意,也立即发出了行动暗号。
这时,小萧国舅也已经痛苦不堪的把简陋酒菜吃完,然后赶紧拱手说道:“陈大帅,酒足饭饱,下官不敢打扰你处理军务,也该告辞了。如果大帅不介意的话,下官想住到李大使的营地里去,不知可否?”
“萧大夫,急什么?”陈应良举起了装着水的酒杯,笑道:“萧大夫,我们还忘了遥祝皇后娘娘凤体安康,来,我们……。”
陈应良说到这话就说不下去了,目光还看向了中军帐外,小萧国舅和隋军众将随着陈应良的目光看去,却见一名传令兵来到了帐外,正在帐门前杀鸡抹脖子的对着帐内使眼色做动作,却没有说一句话。众人觉得奇怪时,陈应良的亲兵队长三狗子已经快步走到了他的面前,低声询问情况,那传令兵忙凑到了三狗子的耳边,低声嘀咕了一通,然后三狗子马上就惊叫了起来,“真的?确定不?”
那传令兵点头,三狗子更是大惊,忙挥手让他离开,然后快步返回了帐中,凑到了陈应良的耳边飞快嘀咕了起来,陈应良则是开始表情不以为意,然后脸色猛的一变,手里装着清水的酒杯也砰然落地,神情失魂落魄。阴世师等隋军将领看出不对,忙问道:“大帅,出什么事了?”
陈应良不答,突然抓起面前的酒壶,狠狠砸到了面前地上,把众人都吓了一跳,然后才跳起来大吼道:“我们中计了!我在突厥那边的内线,刚才送来了紧急消息,突厥始毕贼酋所谓的谈判言和,其实是笑里藏刀之计!目的是为了涣散我们勤王大军的将士军心,让我们疏虞防范,露出破绽,然后乘机在夜里偷袭我们营地,一举攻破我们勤王大军!”
“什么?!”隋军众将无不大吃一惊,纷纷起身惊叫,“突厥求和是假的?是为了让我们掉以轻心,然后乘机偷袭我们?”
“没错!”陈应良大怒说道:“始毕贼酋求和,不过是发现我们的阵战能力太强,正面作战难以取胜,所以布置了这条毒计,想用最小的代价全歼我们勤王联军!”
隋军众将目瞪口呆,然后李渊第一个回过神来,惊讶问道:“陈大帅,你刚才说突厥内线,你在突厥军队里安插有内线?”
陈应良点头,然后解释道:“也不是我故意安插的,是有一个对始毕贼酋不满的突厥重将,主动联络上了我,自愿为我们充当内线,暗中为我提供突厥情报。”
“这个内线是谁?”李渊赶紧追问道:“他可不可靠?”
“绝对可靠,他背叛始毕贼酋的原因我也知道,是个可靠的人。”陈应良点头,又说道:“但是这个人是谁,我现在还不能说。”
“糟了,这个突厥内线会不会把我的情况也泄露给陈应良小贼?”李渊心中叫苦。
“陈大帅,这事你可不能开玩笑。”小萧国舅颤抖起来,“我们才刚开始和突厥谈判言和,突厥军队怎么可能撕毁和议,马上向我们发起进攻?”
“是啊,陈大帅,这事有些不太可能吧?”云定兴也惊讶问道:“始毕贼酋的弟弟埃利弗公爵还在我们手里,始毕贼酋言而无信偷袭我们,不要他弟弟的命了?”
“始毕贼酋根本不在乎他弟弟的死活!”陈应良答道:“始毕贼酋又不止埃利弗这么一个兄弟,他本人也还有儿子,用得着在意这么一个弟弟?言而无信偷袭我们,把他弟弟救回去当然最好,救不回去他又有什么损失?大不了就是把他二弟弟的一大帮媳妇嫁给他三弟,漂亮的始毕贼酋还可以自己留下,能有什么损失?”
云定兴呆了一呆,这才想起始毕可汗确实可以不用在乎弟弟的死活——就象云老将军为了自己升官发财,可以怂恿隋炀帝干掉他的三个外孙一样。其他的隋军将领也是纷纷点头,认可陈应良这个分析,倒是不属于勤王军队的小萧国舅将信将疑,又说道:“陈大帅,你这个内线到底是谁?可不可靠?他提供的消息,到底是真是假,我们如果因为一个消息和突厥重开战事,皇帝陛下一旦责怪下来,我们如何向陛下交代?”
“萧大夫如果觉得这个消息不可靠,我也可以不做防范。”陈应良冷冷说道:“萧大夫,你刚才不是要求住进李大使的太原军营地吗?实话告诉你,突厥军队今天晚上就要向我们的营地发起偷袭,选择的突破口还恰好就是我军大营西北角的太原勤王军营地,你住进去首当其冲,你如果不愿意相信我的情报,大可以马上去太原勤王军营地休息过夜。”
小萧国舅脸色苍白的闭上嘴巴了,之前一直没有吭声的齐王杨暕却突然面露狂喜,起身说道:“太好了,如果这个消息不假,对我们就太有利了,我们可以马上在李大使的营地布置埋伏,重创突厥偷袭军队。到时候是突厥主动偷袭我们,我们就算重开了战事,在父皇面前也可以交代。”
得杨暕的提醒,之前还担心重开战事影响和谈的隋军众将纷纷点头,都说不错,我们布置陷阱伏击突厥军队,是突厥军队偷袭在先我们被迫自卫,并非违抗旨意,而陈应良也不客气,当场就调兵遣将,以李渊的太原军营地为陷阱,布置圈套迎接突厥偷袭军队,将任务一一安排到位,然后隋军众将又问起突厥军队的出兵时间和偷袭时间时,陈应良犹豫了一下,然后斩钉截铁的答道:“突厥是三更出营南下,人衔枚,马包蹄,四更动手突袭我们的营地!如果突厥进展顺利,也有提前一些时间动手的可能,但肯定是在三更二刻过后。”
见陈应良连突厥军队出兵的时间都已经探到,隋军众将再无怀疑,立即抱拳唱诺,按照陈应良的要求立即下去组织军队布置埋伏,陈应良则又留下了刘长恭和阴世师二将,然后向刘长恭命令道:“刘大哥,你马上派一个团去北面十里处布置路标界牌,先别告诉他们突厥今天晚上要偷袭我们的情况,只让他们知道不得越过那个界牌。再有,随便找个借口,赏给他们一些酒肉,让他们带到那里去喝酒吃肉。”
“应良兄弟,为什么要这么做?”刘长恭疑惑问道。
“当然是示敌以虚。”陈应良答道:“如果我们太警惕了,突厥那边临时改变了出兵时间,那我们的将士岂不是又要白白辛苦一个晚上?”
刘长恭恍然大悟,赶紧抱拳领命而去,然后陈应良又转向了阴世师,低声交代道:“阴太守,今天晚上你做好安排,突厥军队偷袭我们中伏之后,你尽量抓一个够身份的突厥活口,实在抓不到抓一个普通士兵不行,然后把那个俘虏带到暗处放走,并且告诉他,我们之所以提前有所准备,还知道他们的进兵路线和突破口,是因为突厥那边有一个够分量的将领暗中叛变,悄悄把突厥军情泄露给了我们,让他把消息带回去交给始毕贼酋,让始毕贼酋尽快查出这个叛徒消弭后患。”
“为什么要这么做?”阴世师大吃一惊。
“现在暂时不要问为什么,具体原因我明天再告诉你。”陈应良沉声说道:“总之请相信我,我这么做是为了大隋,为了皇帝陛下。”
阴世师凝视陈应良,半晌才点了点头,然后又问道:“还有个问题,我以什么人的身份向突厥告密?李大使吗?”
陈应良犹豫了一下,几乎就想答应,但考虑到这么做太缺德,同时也会让为人正直的阴世师鄙视自己,陈应良这才说道:“用对始毕贼酋友好的神秘人身份就行了,别打李大使的旗号,李大使虽然和我有仇,但他毕竟是朝廷命官,在这次勤王大战中表现也还算尽职尽力,打他的旗号做这样的事,如果真把突厥招来和李大使联络,那麻烦就大了。”
阴世师露出了笑容,点点头,然后又微笑说道:“陈大帅,下官是真的服你了。你知道不,如果你和李大使换一个处境,我相信李大使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打着你的旗号干这样的事,先栽赃你一个暗通突厥的杀头死罪再说。”
陈应良也笑了,还笑得颇苦涩,笑道:“我也相信他会这么做,但没办法,他是他,我是我,他做得出来的事,我做不出来。”突厥活口,实在抓不到抓一个普通士兵不行,然后把那个俘虏带到暗处放走,并且告诉他,我们之所以提前有所准备,还知道他们的进兵路线和突破口,是因为突厥那边有一个够分量的将领暗中叛变,悄悄把突厥军情泄露给了我们,让他把消息带回去交给始毕贼酋,让始毕贼酋尽快查出这个叛徒消弭后患。”
“为什么要这么做?”阴世师大吃一惊。
“现在暂时不要问为什么,具体原因我明天再告诉你。”陈应良沉声说道:“总之请相信我,我这么做是为了大隋,为了皇帝陛下。”
阴世师凝视陈应良,半晌才点了点头,然后又问道:“还有个问题,我以什么人的身份向突厥告密?李大使吗?”
陈应良犹豫了一下,几乎就想答应,但考虑到这么做太缺德,同时也会让为人正直的阴世师鄙视自己,陈应良这才说道:“用对始毕贼酋友好的神秘人身份就行了,别打李大使的旗号,李大使虽然和我有仇,但他毕竟是朝廷命官,在这次勤王大战中表现也还算尽职尽力,打他的旗号做这样的事,如果真把突厥招来和李大使联络,那麻烦就大了。”
阴世师露出了笑容,点点头,然后又微笑说道:“陈大帅,下官是真的服你了。你知道不,如果你和李大使换一个处境,我相信李大使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打着你的旗号干这样的事,先栽赃你一个暗通突厥的杀头死罪再说。”
陈应良也笑了,还笑得颇苦涩,笑道:“我也相信他会这么做,但没办法,他是他,我是我,他做得出来的事,我做不出来。”
第237章 各有算盘
如小萧国舅所言,袁天罡回到隋军大营的当天上午,大隋朝廷的二号文官右仆射苏威与大萧国舅萧瑀确实来到了突厥军队的营地,进到了始毕可汗的可汗大帐,代表隋炀帝和大隋朝廷与突厥军队展开和解谈判——至于为什么不是左仆射裴矩出面与突厥谈判嘛,当然是因为这次雁门之围的起因就是裴矩试图离间分化突厥汗国,还有设计诱杀了始毕的宠臣史蜀胡悉,裴矩没胆量来见始毕可汗,隋炀帝也不愿派裴矩来节外生枝。
大概是因为彼此之间没有仇恨和被勤王隋军打怕了的缘故,苏威和大萧国舅在突厥营中受到了最为热烈的欢迎,始毕可汗亲自率领阿史那一家迎出中军营地,必恭必敬的把苏威和大萧国舅请进了高高飘着金狼旗的可汗大帐,以最好的酒和最好的牛羊款待苏威和大萧国舅,始毕可汗还把苏威请上了御座,让他与自己并肩而坐,借以表示对大隋使者的尊敬与重视,礼节周至,极具和谈诚意。
受到了这样的优待,完全相信了始毕可汗的和谈诚意之后,为官称职的苏威赶紧提出与始毕可汗展开谈判,始毕可汗大笑着一口答应,然而在真正展开了谈判时,苏威才发现这次谈判任务绝没有想象中那么容易完成,始毕可汗是答应交还西陉关,退回长城以北,却又提出了两个大隋朝廷和隋炀帝绝不可能答应的苛刻条件——处死试图分裂突厥汗国的裴矩,割让大隋北部的五原郡和定襄郡给始毕可汗做为牧马地。
知道隋炀帝绝不可能答应这两个条件,苏威就只能是据理力争,辨称说裴矩之前奏请册封始毕之弟阿史那·叱吉为南可汗并非是想分裂突厥,仅仅只是为了表示对阿史那家族的尊敬与重视,又指出五原郡和定襄郡自古以来就是大隋朝廷的合法领图,不可分裂更不可能割让,力劝始毕可汗放弃这两个不切合实际的要求,接受隋炀帝开出的和谈条件。始毕可汗则坚持不肯让步,坚决要求大隋朝廷方面满足他开出的这两个条件,与苏威争执不下,从上午一直扯皮到了下午都没有达成协议。
苏威不敢让步,早就眼红闻喜裴氏在朝中权势地位的大萧国舅却非常想要让步,见时间已是下午谈判还没有进展,大萧国舅便建议道:“苏右相,既然可汗坚持要陛下惩治裴左相,那我们干脆回城向陛下请旨吧,看看陛下的圣意如何。”
苏威迟疑着考虑,大萧国舅则又迫不及待的对始毕可汗说道:“可汗,与贵军一样,我们大隋朝廷对这次和谈也是充满了诚意,你提出的两个附加条件虽然苛刻,却也不是不能商量,待到我们向皇帝陛下禀报之后,肯定会给可汗你一个满意的答复。只是……。”
说到这,大萧国舅顿了一顿,这才微笑着补充道:“只是可汗如果坚持不让,下官等回去也很难向皇帝陛下交代,还请可汗高抬贵手,收回一个要求——割让大隋郡县土地这样的事,我们的皇帝陛下恐怕绝对不可能答应。”
听到大萧国舅的露骨暗示,苏威一度有些吃惊,迅速醒悟过来后,苏威却把嘴巴闭得比谁都紧——毕竟,裴矩倒台了,文官系统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左丞相位置腾出来了,右丞相苏威的机会比谁都大不是?大萧国舅自告奋勇拿这个刀把子阴人,苏威苏右相当然是求之不得。
还是听到大萧国舅的露骨暗示,始毕却盘算不语,就好象不太明白大萧国舅是在怂恿他坚持干掉裴矩给宠臣一样,然而就在这时,出使勤王隋军大营的阿史那·骨咄禄却急匆匆的从帐外进来,沉吟盘算中的始毕可汗也顿时一跃而起,迫不及待的问道:“如何?杨广小儿的停战旨意,送到陈应良蛮子的大营里了?”
“送到了。”阿史那·骨咄禄满面春风的说道:“陈应良蛮子不但已经奉旨停战,还与我们约定十里为界,互相之间不得擅自越过十里界限,直至和谈结束为止。”
“很好。”始毕可汗大喜,鼓掌笑道:“杨广小儿这次算是帮了我们大忙了,收到了停战旨意,陈应良蛮子和蛮子军队怎么都得有些掉以轻心,他们松懈了,我们的机会就来了,也用不着和蛮子战阵正面硬碰了。”
“可汗,千万别小看了陈应良蛮子。”骨咄禄赶紧说道:“我离开蛮子大营时,亲眼看到蛮子军队正在修建营地工事,不但挖掘护营壕沟,还在修建拒马鹿角,由此可见,陈应良蛮子还在提防我们,防着我们突然出兵偷袭。”
“没事,没事。”始毕可汗大笑道:“陈应良蛮子昨天下午开始抢修营防工事的情况,我们的斥候早就向我报告了,区区一天多点时间,陈应良蛮子能把营地修建得有多坚固?咱们今天晚上就连夜出兵,给他陈应良蛮子一个惊喜!”
始毕可汗和骨咄禄虽然是用突厥话交谈,苏威和大萧国舅带来的隋军通译却一直在低声飞快翻译,听到这样的交谈内容,苏威和大萧国舅也逐渐的开始傻眼了,然后开始一起的全身颤抖了,再紧接着,当看得始毕可汗得意狂笑的时候,苏威和大萧国舅也一起惊叫了一声,下意识的起身向汗帐大门冲去,手忙脚乱间,年已八旬的苏威还自己绊倒了自己,狼狈摔在了汗帐内的地上,始毕可汗与阿史那一家更是放声狂笑,却没有做出任何阻止苏威和大萧国舅逃跑的动作。
也用不着阻止,苏威和萧国舅还没跑出帐门,始毕可汗的附离亲兵就已经拦住了他们,象老鹰抓小鸡一样,把他们轻而易举的拿下,反扣着双臂推到了始毕可汗面前按了跪下,之前满脸亲切笑容的始毕可汗这会也已经是满脸狰狞,用一柄马鞭抬起了苏威的下巴,狞笑说道:“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写一道奏章给杨广,就说谈判已经成功,只剩下一些细节还要商量,只是天色不早来不及细谈,让杨广耐心再等一天。写了,就饶你不死。”
突厥通译把话翻译了过去,苏威却还算有些骨气,咬着牙不吭声,始毕可汗则一马鞭抽在了他的脸上,把他脸上抽出一条粗大血痕,然后又喝道:“写不写?再不说话,一起处死!”
苏威还是不吭声,还把脸扭开,始毕可汗大怒间,旁边的萧国舅却带着哭腔嚷嚷了起来,哭喊道:“大汗,我写,我写,我替你写,我配合你,我什么都配合你。”
“聪明人。”始毕可汗赞了一句,向萧国舅笑道:“本汗喜欢聪明人,好生替本汗做事,等本汗破了陈应良蛮子,生擒了杨广小儿,亏待不了你。”
萧国舅点头如鸡啄米,连连道谢,赶紧按着始毕可汗的要求,以自己的名誉给隋炀帝写了一道奏章,帮着始毕可汗继续暂时稳住隋炀帝和雁门守军,然后毕恭毕敬的双手呈到了始毕可汗的面前,始毕可汗让通译念了觉得不错,顿时更是大喜,这才拍着萧国舅的肩膀笑道:“干得不错,你在本汗的大营里可以获得优待,不过天黑的时候,你要派一个你在外面的随从把奏章送进雁门城,别耍花招,明白没有?”
萧国舅再次赶紧点头,这时,又有一个突厥斥候飞奔进来,向始毕可汗奏道:“启禀可汗,蛮子那边派了一个团的兵力北上,在大营北面十里处布置了一些路标。”
“哦,那些蛮子士兵的表现如何?有没有很警惕?”始毕可汗赶紧问道。
“蛮子士兵很懒散。”斥候如实答道:“只有少数几个蛮子士兵挖坑埋路标,剩下的蛮子聚在一起喝酒吃肉,烧烤他们从河里捞来的鱼,我们的斥候即便出现在他们的目视范围内,他们也没有任何的备战动作,只顾着继续喝酒。”
“很好,蛮子军队果然中计了。”始毕可汗更是大喜,一边挥手让人把苏威和萧国舅押出去关押,一边转向阿史那一家吩咐道:“结社率、泥步、那伦,你们三人立即做好夜战准备,今天晚上你们各率两万骑兵三更出营,以那伦为先锋,结生率为主将,悄悄南下突袭蛮子大营,务必要一战攻破蛮子营地,生擒陈应良小蛮子!”
都姓阿史那的三名突厥重将抱拳,一起唱诺,旁边的突厥公爵阿史那·热寒却有些异议,说道:“可汗,杨广的旨意今天才送到陈应良蛮子面前,蛮子军队怎么都还保持着一些警惕,今天晚上就出兵偷袭是不是有些早了?要不多等一天,明天偷袭不是更好?”
“你懂什么?”始毕可汗没好气的说道:“蛮子朝廷不是傻瓜,杨广小儿也是个聪明人,谈判的时间一旦长了,他们肯定会生出疑心,命令陈应良蛮子小心防范我们。再说陈应良小蛮子也是个狡猾小心的家伙,和谈时间一旦过长他也肯定会怀疑我们在用计,再说如果给他的时间修建完善营防工事,我们再发起偷袭,就没有那么容易了。所以我们不能耽搁,必须今天晚上就动手!”
阿史那·热寒点头,赶紧称赞了一句始毕可汗聪明过人,妙算如神,始毕可汗则又把结社率、泥步、那伦三将叫到了地图面前前,指着勤王隋军的营地平面图说道:“你们看仔细了,我们的斥候已经探明,唐公爵李渊的营地是在蛮子大营的西北角,陈应良蛮子的中军营地是在唐公爵营地的东南面。你们今天晚上发起突袭时,必须要以唐公爵的营地为突破口,从西北面杀入蛮子营地,直捣东南面的蛮子中军营地,只要你们杀进了蛮子的中军营地,蛮子的军队就会失去指挥,我们也就赢定了,明白不?”
三将点头,然后阿史那·泥步又问道:“可汗,唐公爵不是我们的朋友么?我们为什么要首先进攻他??”
“正因为唐公爵是我们的朋友,所以我们才要用他的营地为突破口。”始毕可汗露出了奸诈笑容,奸笑道:“既然唐公爵是我们的朋友,又和陈应良小蛮子有着深仇大恨,那我们在夜里突袭蛮子营地,唐公爵才不会努力抵挡我们的进攻,明白不?”
突厥三大重将一起狞笑了,然后赶紧一起大拍马屁,称赞始毕可汗思虑周至,考虑到了每一个战场细节,始毕可汗则也还算坦白,摇头笑道:“不要夸奖我,这是思摩想出来的办法,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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