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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末我为王-第1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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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捷报与董纯的致歉信,长孙无忌与袁天罡等人当然是喜笑颜开,钱向民还无比兴奋的建议陈应良在其他三郡也如法炮制,饿死那些靠劫掠为生的乱贼流寇。可惜钱向民的这个马屁却拍到了马蹄子上,陈应良当场就变了脸色,怒吼道:“你想害死老百姓啊?你知不知道,这么在有多大的弊端,老百姓要受多少的罪?琅琊这边是山林太多,地形太复杂剿匪太难,我才被迫饮鸩止渴!在其他郡这么做,除了饿死成千上万的百姓,逼着无数走投无路的百姓落草为寇,不会有任何的作用!”
喝退了拍错马屁的钱向民,陈应良又飞快向长孙无忌命令道:“无忌,马上给琅琊郡去一道命令,停止集粮,把已经收上来的粮食全部还给百姓。”
“用不着这么急吧?”长孙无忌疑惑说道:“彭孝才刚破,余党还散落在琅琊境内,把粮食还给了百姓,万一彭孝才的余党又乘机东山再起怎么办?”
“顾不得那么多了。”陈应良答道:“你又不是没见过那些贪官污吏的狠毒,粮食晚一天还给百姓,就肯定会有一批百姓早一天饿死,把粮食集中储存只是无奈之举,既然董纯运气好早早就破了彭孝才,那我们就赶紧把粮食还回去,能多救一些百姓,就多救一些。”
长孙无忌点头,这才坐下提笔拟令,旁边的魏徵却叹道:“可惜,副使你的这道命令,琅琊那些地方官,执行起来就不会那么卖力了。”
第175章 各怀鬼胎
虽然陈应良是一百个愿意向张须陀那么天天东奔西走,南征北战,随时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剿匪,疲于奔命还注定是土匪越剿越多,但是没办法,既然吃着隋炀帝的俸禄,当着十二郡剿匪副总司令的高官,再不乐意也必须得去走过场,主持了谯郡大本营的秋收大事后,陈应良终于还是哭天抹泪的带着军队出征了。
陈应良这次出兵的目的主要是练兵,保护监管四郡中钱粮情况最好的下邳郡安全,顺带着防范杜伏威与李子通这两个大贼头在东海坐大。为了让更多的新编军队得到实战锻炼机会,也出于对杜伏威和李子通的警惕,一向喜欢贵精不贵多的陈应良很难得的大方了一次,一口气带着二十五个团五千多军队出征,马三宝与程咬金等四大将全部随行,只留下长孙无忌和张笛率领五个团的军队拱卫谯郡大本营安全。
陈应良的练兵目的达成得很顺利,因为董纯的主力集中在彭城北部,无力南顾,陈应良在当上剿匪副司令前又喜欢只扫门前雪,所以现在的彭城南部的土匪流寇简直就是多如牛毛,但凡是有点山林的地方就有土匪流寇出没,弄得彭城南部的符离、薪县与谷阳三县每天都只敢开城三个时辰,时刻提防流寇侵入城内,陈应良的队伍来到这样的地方,练兵的机会当然是大把大把的有。
练兵的机会有了,程咬金与牛进达等新人大展身手的机会自然也来了,在他们与马三宝、阚稜等老人的奋勇作战下,谯郡隋军如同秋风扫荡枯叶,把沿途经过的大小匪帮一个接一个的击破,也把一个接一个的山寨土匪窝烧成灰烬废墟,盘踞在彭城南部的土匪流寇一窝接一窝的覆灭逃窜,已经出现坐大苗头的匪情也迅速被陈应良扼杀在了萌芽中。
为了粮草补给方便,也为了顺便保护一下通济渠的畅通安全,陈应良这次东征是沿着通济渠进军,小打小闹了二十余战后,陈应良的队伍很是顺利进入了下邳境内,抵达了下邳的夏丘县境内,然后陈应良命令军队在夏丘暂作休整,同时派人侦察东海情况,联络东海与下邳两郡的地方官员,探听杜伏威与李子通两股大流寇的动静位置,寻找破敌战机。
信使派出去了,东海与下邳两郡的太守还没送来消息,当陈应良每天接受夏丘县令宴请的时候,一个意外的使者却抢先来到了谯郡隋军的大营,还给陈应良带来了另一个隋末牛人王世充的亲笔书信。陈应良闻讯大为好奇,赶紧在中军大营里接见了这个来使,结果让陈应良颇为吐血的是,王世充派来的使者,竟然是一个明显有着西域血统的金发高鼻混血青年!
陈应良在傻眼王世充的使者是混血儿,那混血青年也在傻眼陈应良的年轻俊秀,还小心翼翼的向陈应良问道:“敢问这位将军,难道你就是大名鼎鼎的小陈庆之、谯郡通守、新任河南道十二郡讨捕副使陈应良陈副使?”
见陈应良点头承认,那混血青年大吃一惊,赶紧向陈应良单膝跪下,稽首行礼说道:“江都郡丞王世充麾下校尉王仁则,见过十二郡讨捕陈副使,副使金安。”
“王校尉请起,来人,给王校尉安排座位。”
陈应良很大方的招呼王仁则起身,又让亲兵给王仁则安排座位,谁知那王仁则谢过起身后,又马上向陈应良单膝跪下,再次稽首说道:“小侄王仁则,见过陈叔父,叔父金安。”
看年龄王仁则少说也有二十三四岁了,年仅十八岁的陈应良突然冒出来一个这么大的侄儿子,还是一个混血的侄儿子,陈应良当然也是大吃一惊,赶紧起身离座,亲自搀起王仁则,疑惑问道:“王校尉,你我素不相识,为何要对我如此称呼?”
“叔父可能有所不知,其实我们有亲戚关系。”王仁则解释道:“王世充王郡丞正是小侄的亲叔父,他的二嫂也就是小侄的二婶娘,二婶娘她出身于闻喜裴氏,是黎国公同族伯父的孙女,与副使你同辈,叔父他听说陈副使你是黎国公的远房侄子,算是小侄的远房叔父,所以就要小侄见面后对你执晚辈礼。叔父他还说,待到他有缘与你相见,还要对你叙兄弟之礼。”
“还有这么认亲戚了?”陈应良有些傻眼了,心说这远房亲戚倒也名副其实,确实算得上远啊。
傻眼也没用,比自己大五六岁的王仁则都毫不脸红的自称侄子了,陈应良这个远房叔父再不认这个侄子,那就实在是太打人的脸了。无奈之下,陈应良也只好厚着脸皮认下王仁则这个大侄子,口称贤侄,然后又赶紧问道:“贤侄,你的叔父王郡丞,他派你来这里做什么?你们怎么知道我在夏丘的?”
“禀叔父,事情是这样。”王仁则解释道:“近来乱贼杜伏威部在东海郡南部活动猖獗,齐郡逆贼李子通也有南下与杜伏威联合的迹象,东海郡与江都郡直接接壤,叔父他身为江都郡丞,自然得提防这两个乱贼渡淮南下,骚扰江都,就亲自率军北上,到淮河南岸屯兵防范,不曾想刚巧碰上陈叔父你也率军东进,叔父他听到消息后,就马上安排小侄北上前来拜见,一是与你相认,二是想与你协商联手讨贼事宜。”
“哦,原来如此。”陈应良哦了一声,忙又问道:“贤侄,那么王郡丞的军队目前在那里?”
“目前在山阳。”王仁则恭敬回答,又赶紧补充了一句,道:“请陈叔父放心,我叔父他这次带来了两万军队,全都是剿灭刘元进时历练出来的精兵,战斗力十分可靠,足以协助叔父剿灭杜伏威与李子通这两股乱贼!”
“是吗?”陈应良露出喜色,忙又问道:“王郡丞的大军,是何时抵达的山阳?此前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过?”
“四天前到的山阳。”王仁则顺口回答,又赶紧从怀里拿出了一道书信,双手捧到陈应良的面前,恭敬说道:“这是叔父的亲笔书信,请陈叔父过目。”
陈应良接过书信打开一看,发现王世充在书信上说的情况与王仁则的介绍大同小异,除了一大堆认亲戚拉关系的废话,再有就是主动提出愿意出兵给陈应良帮忙,剿灭严重威胁江都北部安全的杜伏威队伍,而事成之后也不要陈应良什么回报,连粮草军需什么的都只要陈应良负担一半,与陈应良套交情处朋友的态度十分诚恳。
看了王世充的书信,陈应良盘算了有一点时间,这才微笑说道:“想不到王郡丞如此热心国事,竟然主动要给我军帮忙,本官实在是喜出望外,请贤侄给王郡丞带一句话,本官谨代表张须陀大使与十二郡将士,拜谢他的支援之恩。也请他尽快渡过淮河,与我军联手讨贼。”
见陈应良一口答应邀请江都军渡河杀敌,王仁则也是大喜过望,忙向陈应良行礼,并且请求陈应良出具邀请公文,以便江都军渡河越郡作战,陈应良则大笑说道:“贤侄远来辛苦,不用急,来人,快快准备酒席,本官要亲自为仁则将军接风洗尘,感谢王郡丞的主动增援大恩。”
下令准备了酒席,陈应良又召来了魏徵、袁天罡和一干武将走狗,当众出示了王世充主动提出增援书信,又一次当众感谢王仁则,在席间与王仁则言谈甚欢,王仁则也极力巴结陈应良的麾下众人,刻意结交的态度十分诚恳,之前与齐郡友军联手时没少斗气的谯郡众将见对比如此鲜明,与王仁则当然也是言笑极欢,最终大家尽欢而散,王仁则也被陈应良留在了军营之中休息一夜,答应第二天再给王仁则邀请出兵的公文。
口才不错的王仁则与同样油滑的马三宝勾肩搭背的出去了,谯郡众将也跟了出去,也是到了中军大帐里只剩下陈应良和魏徵、袁天罡三人时,陈应良才微笑着向魏徵和袁天罡问道:“两位,王世充主动要给咱们帮忙这件事,你们怎么看?”
“好事,难得的大好事。”袁天罡答道:“以我军现在的实力,想要同时铲除杜伏威和李子通这两个大贼,确实有些困难,有王世充的两万军队帮忙,把握就大许多了。”
“想不到王世充还是一个勇于担责的人。”魏徵也说道:“久闻王世充为人圆滑,真没想到他还能如此忠于朝廷,勤于国事,居然主动提出增援淮北,这样的地方官员,实在不多见。”
“增援我们?”陈应良笑了,慢悠悠的说道:“如果你们认为王世充增援我们,是为了勤于国事,忠于朝廷,那你们就是大错特错了。”
“什么意思?”袁天罡和魏徵惊讶的对视了一眼,都不明白陈应良这话的含义。
“王世充是在救他自己。”陈应良慢条斯理的说道:“今年年初,圣上派遣王世充平定刘元进之乱,特许王世充在淮南招兵买马,组建新军,结果这家伙乘机招募三万五千军队,摇身一变,成为了天下地方官中掌握军队最多的人,光以兵力而论,连张须陀的兵力都及不上他。然而刘元进被平定之后,江东淮南一带却再无战事,王世充那三万多军队一直闲着,他如果再不赶紧找点事做,恐怕要不了多久,朝廷要求他裁减军队甚至解散军队的旨意就要来了。”
“副使,你的意思说,王世充并没有诚意帮我们,只是想利用这场战事,保住他的麾下兵马?”袁天罡惊讶问道。
“肯定不止这一个目的。”陈应良冷笑说道:“想要再立功勋,升官发财,这肯定是他王世充的另一个目的。说不定还想指望我吃上一两个败仗,他好乘机证明他比我更强,比我更适合担任这十二郡讨捕副使的官职。”
“陈副使,你是否太过恶意揣测王世充了?”魏徵皱眉问道。
“我当然不是恶意揣测。”陈应良更是冷笑,道:“之前杜伏威在东海流窜的时候,他王世充干嘛去了,为什么不马上出动他的军队,把杜伏威扼杀在萌芽中?现在杜伏威东山再起了,在皇帝陛下的龙案上够分量了,又打听到我出兵东进了,他又急匆匆的出兵来了,不是想分功劳立奇功是什么?”
魏徵沉默,袁天罡则赶紧问道:“副使,既然你觉得王世充如此不怀好意,那你为什么还要邀请出兵东海?”
“三个原因。”陈应良竖起了三个指头,沉声说道:“第一,我们的力量确实有些不足,没把握干掉杜伏威和李子通。需要王世充帮忙平叛。第二,我想见见这个王世充,了解一下他的具体情况,看看他到底是个什么人,以便将来相处。第三……。”
说到这,陈应良顿一顿,这才微笑说道:“久闻江淮士卒强悍,作战勇猛,王世充辛辛苦苦把他们组建训练成军,放在没有战事的江都闲置未免可惜,所以我想看看,能不能把这些军队弄到淮北来,在我指挥下平叛杀贼?好钢,要用在刀口上嘛。”
魏徵和袁天罡都不吭声,只是一起在心里骂了一句,“卑鄙小人!还有脸说王世充不怀好意,你们俩就是一丘之貉!”
………………
夏丘到山阳有水路可通,秋收后又北风渐起,顺风顺水之下,王仁则带着陈应良的公文只用了一天多点时间,就回到了正屯兵在山阳城外的王世充面前。叔侄见面后,纯种胡人的王世充见王仁则满脸笑容,便微笑问道:“拿到了?”
“当然拿到了。”王仁则笑嘻嘻的拿出了公文,笑着说道:“不但拿到了,陈小子还对小侄是千恩万谢,对叔父你也是感激不尽,说了几大筐的感谢话。”
“很好。”王世充满意点头,一边接过公文打开观看,一边问道:“陈应良那小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是否如传闻中一样,勇冠三军,有万夫不当之勇?”
“狗屁!”王仁则很不客气的骂了一句脏话,没好气的说道:“咱们都被传闻骗了,陈应良那小子现在只有十八岁,完全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白脸,他的麾下将士告诉我,那小子到现在都还没有亲手杀过一个敌人,基本上连血都没有见过!不过他麾下那几个将领,叫什么马三宝、阚稜和程咬金,都是硬点子,尤其是程咬金和阚稜,小侄和他们比划了几下,觉得即便真打,恐怕也未必是他们的对手。”
“什么?”王世充抬起了头来,脸上也露出了警惕神情,缓缓说道:“这么说来,这个陈应良小子比我预想的还要难对付,是个真正的狠角色!”
“为什么?”王仁则惊讶问道。
“很简单,你想想就知道了。”王世充冷冷说道:“既然他陈应良小子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白脸,那么他是如何建立如此之多的功勋,连战连胜从无败绩?又是如何让如此之多的勇猛将领俯首听命?从这一点,我就可以断定,这个陈应良小贼必然是一个诡计多端,手腕高超的奸滑之辈,我们想从他手里夺走剿平杜伏威、李子通的功劳,绝对没有想象中那么容易。”
王仁则仔细一想发现也是,赶紧点头附和王世充的判断,然后赶紧又问道:“叔父,那我们下一步怎么办?”
“传令三军,即刻准备渡河事宜。”王世充不动声色的吩咐道:“明日渡河,屯兵淮河北岸,多设旌旗战鼓,让杜伏威和李子通探听到我们已经渡河。”
“叔父,用不着这么急吧?”王仁则一楞,说道:“陈应良小子目前还在夏丘,没有五六天时间,赶不到东海战场啊?”
“傻小子,怎么不用点脑子想想,叔父为什么要这么做?”王世充奸笑说道:“我们有多少兵力?两万!陈应良小子才多少兵力?二十五个团五千多人!你觉得杜伏威听说我们渡河北上后,是愿意先和我们交战?还是愿意先和陈应良小子交战?”
王仁则恍然大悟,顿时放声大笑,连赞叔父高明。偏巧就在这时候,王世充的中军大帐外,突然快步进来了一名猎装少女,年约十五六岁,个头高挑身材优美,黑发碧目,皮肤雪白,兼有中外风韵,却是王世充的独生女儿王雪姬,手里提着一只死狼大声说道:“爹爹,你看,这条狼多大啊?女儿我只用了一箭,就把它给射死了,我的箭术是不是又进步了?咦,八哥,你笑这么开心干什么?”
“没什么。”王仁则赶紧摇头,又微笑说道:“十三妹好箭法,竟然一箭就射中了狼腰要害,这份箭术,都快赶上我了。”
“去!我的箭术本来就比你强!”王雪姬不屑的顶了一句,又快步上前,把死狼往王世充的帅案上一扔,抱着王世充的胳膊摇晃撒娇,“爹,军队在这里,猎物太少,我找了半天才找到这条狼。听说东面的山里野兽多,明天你带我去山里打猎怎么样?女儿要再射几条狼,给你做一条狼皮毯子。”
“不行啊,爹去不了啦。”王世充拍着爱女的头发,微笑说道:“明天我就要带着军队渡河北上了,不过也没关系,淮河北岸的猎物更多,过了河后,爹不仅带你去猎狼,还要带你去猎一个更大的猎物。”
“更大的猎物?”王雪姬一楞,忙问道:“什么猎物?老虎吗?”
“当然不是老虎。”王世充微笑,淡淡说道:“是战功,还有圣宠。”
第176章 尔虞我诈
王世充的策略十分有效,大模大样的从山阳渡过淮河,屯兵淮河北岸,多设旌旗栅栏,白天敲鼓,晚上鸣锣,营地连绵超过十里,把本就十分浩大的气势搞得更加浩大。这么大的动作,正在沭阳南面流窜的杜伏威队伍那怕是瞎子,也知道官军的征讨大军来了,而且来的数量还相当不少。
陈应良很快也知道了王世充的这些动作,结果陈应良也当场就破口大骂了起来,“狗娘养的王世充!你他娘的还真不愧是西域来的胡狗,果然是又阴又狠,这么不要脸的招数也用得出来,你他娘的是来帮我?还是来坑我?”
自打给陈应良当牛做马以来,袁天罡和魏徵还是第一次看到陈应良如此失态,如此没有风度的破口大骂,惊奇之下,袁天罡忙问道:“副使,出什么事了?王世充那里得罪了你,你为何如此动怒?”
“王世充这个狗娘养的没得罪我,他只是在故意坑我!”陈应良怒气冲冲的说道:“他故意把声势搞得这么浩大,摆明是了想告诉杜伏威和李子通,说他的人多势众,兵力强大不好惹,引诱杜伏威和李子通柿子拣软的捏,带着他们的贼军先往西面来,先和我决战,然后不管谁胜谁败,他王世充都可以躲在后面拣便宜,等我们和杜伏威、李子通打得两败俱伤的时候,王世充就可以伸手出来摘桃子,以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多的收获。”
袁天罡目瞪口呆,这才明白陈应良和王世充为什么能当上高官,自己却连一个七品县令的官职都保不住。另一旁的魏徵则神情沉默,片刻后才说道:“王世充此人,口是心非,口有蜜,腹有剑,若掌重权,必为天下大害!”
“副使,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袁天罡小心翼翼的问道:“王世充如此不安好心,我们是否放弃这次作战?”
“事情都到这一步了,怎么可能放弃?”陈应良闷闷不乐的说道:“王世充已经摆出了恐吓杜伏威和李子通的架势,我们如果再放弃这次作战计划,杜伏威和李子通就肯定就要西窜进下邳杀人放火了。”
闷闷不乐的说完,陈应良叹了口气,吩咐道:“让军队按照原定计划东进,先过了泗水,到宿豫城外立营,然后再慢慢考虑对策。”
两天后,兵力仅有五千余人的谯郡隋军顺利渡过泗水,来到泗水东岸的下邳郡治宿豫城下立营,下邳太守朱永率领城中官员出迎,心情正不好的陈应良也没客气,直接就对朱永说道:“朱太守,这些迎来送去的过场就不走了,马上给驻扎郯县的裴郡丞去一道命令,让他即刻加强下邳北部的郯县与良城防御,一旦发现杜伏威贼军与李子通贼军西进,不可与战,只许守城,不可使城池沦落贼手。再有,把最新的敌人行踪报上来,我有用。”
朱永忙不迭的答应,一边去令北部二县,让县城即刻防御,一边报上最新的敌人动向,结果让陈应良颇为意外的是,杜伏威的队伍屯兵在沭阳东面的沭水南岸后,竟然没有新的大动作,倒是之前一直在劫掠胊山的李子通队伍突然放过了那些可怜渔民,带着他的队伍直接南下,从道路判断目的地很可能就是杜伏威的营地。仔细看了地图确认了这点,陈应良不由有些皱眉,沉吟道:“难道杜伏威与李子通已经勾搭上了?准备合兵一处?”
“副使,不是应该,是肯定。”性格沉默寡言的阚稜难得开口,沉声说道:“末将在杜伏威帐下时,曾经听说过他在齐郡起兵的情况,知道他与李子通早在齐郡长白山时就已经认识,听说还有不浅的交情,他们联手是顺理成章。”
陈应良的眉头又皱紧了一些,因为沭阳那边早有探报,说是杜伏威在吞并了赵破阵后,兵力已然达到三万五千余人,同时东海太守尹翁也向陈应良报告,说是李子通的队伍也有一万五六千人,两股贼军如果真的合二为一,兵力就马上超过五万之数,手里只有五千多军队的陈应良可不想和这么多的敌人正面硬拼——也不是不能硬拼,只是这么做肯定会死伤惨重。
盘算了片刻后,陈应良拿定了主意,向袁天罡吩咐道:“袁先生,马上替我写一道求援信给王世充,就说我们探得确切消息,杜伏威与李子通二贼已经决定联手,二贼合兵后军队超过五万,是我军的十倍以上,我军兵少难敌,只能放弃东进东海的预定战术,暂时留驻宿豫确保下邳郡治安全,请他率军西上宿豫,与我军合兵一处,然后再商议破敌之策。”
“副使,王世充绝对不可能答应啊。”袁天罡有些惊讶的说道:“王世充如果西上宿豫,那他的淮水防线就会出现巨大破绽,杜伏威和李子通再乘机突破淮河防线,杀进江都境内,那他的麻烦就大了。”
“王世充当然不会答应,那个老滑头怎么可能吃这样的亏?”陈应良冷笑道:“我知道他会拒绝,只是他拒绝了以后,我就有了和他讨价还价的机会了不是?只要能够讨价还价,我就可以想办法让他王世充打这个主力,先和杜伏威、李子通正面硬拼,然后我再出手摘桃子。”
袁天罡恍然大悟,这才赶紧提笔写信,然后又派人紧急送往王世充大营,而宿豫与山阳之间也有泗水航道可通,顺风顺水之下,陈应良的求援信第二天上午就送到了仍然屯兵在淮水北岸的王世充面前。而看完了陈应良的书信后,王世充倒也象陈应良那么没风度的破口大骂,只是冷笑说道:“果然是个奸猾小子,分明是害怕本官躲着后面拣便宜,拿这样的借口来讨价还价,想得美!”
“陈应良小子是想讨价还价?”王世充的四哥王世恽惊讶问道。
“不错,是想讨价还价。”王世充点头,冷笑着说道:“他知道我绝对不可能扔下淮水防线不管向他靠拢,却故意向我求援,就是想让我拒绝,让我和他仔细商讨进兵之策,然后乘机把我们推到前面,替他扛住正面,他就可以乘机躲在后面拣便宜。”
“他娘的,这个奸滑小子。”王世恽骂了一句脏话,然后说道:“贤弟,那干脆别理他,咱们直接退回淮南,让他和杜伏威、李子通自己打去。”
“这你就太小看陈小子了。”王世充笑笑,道:“陈小子驻兵宿豫不再东进,摆明了就是在提防我们突然退回淮南,如果我们又退回淮河南岸,他在宿豫就算独力应对杜伏威和李子通的联军也不怕,因为他有下邳郡治宿豫的坚城可倚,又有泗水天险可守,挡住杜李二贼西进并不难。然后他只要守住一段时间,没有后方全靠劫掠补给的杜李二贼粮草一旦告罄,就只能是乖乖退走了。到了那时候,临阵退兵的我们,在朝廷和皇帝面前也无法交代了。”
“奸诈小贼。”王世恽又骂了一句,这才问道:“兄长,那怎么办?”
“将计就计。”王世充很轻松的一挥手,道:“先和陈应良小贼谈判,讨价还价,引诱他离开宿豫,进入没有城池天险可守荒野之中,然后再设计让杜伏威和李子通先去收拾他。”
“讨价还价容易,但如何引诱杜伏威和李子通先去收拾他?”王世恽担心的问道。
“更容易。”王世充笑道:“派个人去招安杜伏威,假意劝说杜伏威向我们投降,乘机把陈应良小子的虚实告诉给杜伏威,杜伏威上次西窜谯郡,结果被陈应良小子阴了,弄得杜伏威元气大伤,还差点把命送在谯郡,肯定一直怀恨在心,发现有机会报仇,那里还会错过?”
“贤弟高明,果然妙计。”王世恽放声大笑,赶紧按着王世充的安排布置依计行事,一边再派王仁则到宿豫去和陈应良讨价还价,一边派遣使者携带王世充的亲笔书信前往杜伏威大营招降,并交代使者乘机将陈应良的虚实告诉给杜伏威。
彼此间尔虞我诈之下,一幕很可笑的场面出现了,嘴上说着联手破贼,陈应良却率军驻扎在泗水东岸的宿豫城下,深沟高垒不肯再东进一步,王世充也十分谨慎的驻扎在淮水北岸,背靠历阳多立栅栏,不肯继续北上一步,彼此距离杜伏威营地的距离都是一百二十里左右,却谁都不肯首先动弹,互相之间都盼着对方去打头阵,都盼着对方去扛住战场正面,却谁都不肯吃这个亏,也谁都想占后发制人的大便宜。
陈应良和王世充这两大贱人的钩心斗角,当然是白白便宜了正被两面夹击的杜伏威,让杜伏威有惊无险的渡过了孤军作战的最危险时刻,成功等到了老朋友李子通带着援军南下会师,合军一处兵力超过五万,实力为之大涨。同时杜伏威还无比意外的迎来了王世充的招降使者,也看到了王世充亲笔所写的情真意切的招降书信。
王世充的招降书信再是诚恳动听也没用了,杜伏威再是孤陋寡闻也听说过,就在半年多前,王世充在吴郡通玄寺的佛像面前焚香发誓,承诺刘元进的余党投降不杀,结果等到刘元进的残部投降得差不多了,王世充又把这三万多人全部埋进了田里做肥料!前辙有证,杜伏威傻了才会相信王世充的招降书信!所以看了王世充的招降信后,杜伏威除了放声大笑外,再有就是马上下令把使者推出帐外斩首了。
辅公祏及时开口制止杜伏威的冲动行为,刚与杜伏威会师的李子通身后,也站出了一名中年文士,向杜伏威拱手说道:“杜大王请息怒,王世充为人虽然卑鄙,素无信义,但两国相争尚且不斩来使,更何况此人还是事实上的官府使者,杀之不仅无益,还会有伤道义,不利于杜大王的声名。”
“你是谁?我以前怎么没见过你?”杜伏威打量着那文士问,发现那文士大约三十出头的年纪,容貌清瘦,并不起眼,看举止却甚是儒雅有礼,似乎受过良好教育。
“杜兄弟,给你介绍一下。”李子通开口,替杜伏威介绍道:“这位是毛文深毛先生,自幼喜读兵书经史,曾经在东安做过县中主薄,只因恼恨官场黑暗,负气辞官不干,我这次南下经过东安,他就投奔到了我的军中,帮我出谋划策,处理文书帐目,是一位很难得的人才。”
杜伏威是个很有抱负的大贼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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