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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迷红楼-第4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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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声音羞涩。

    更奇的是,大床的另一边,还有一床锦被,还有一个娇儿。

    她没有蒙在被中,虽是满面羞红,却要强撑着无力的身子,挣扎起来。

    不过刚刚坐起,一不留神,身上的锦被滑落,露出一身白皙耀眼的身子来……

    “咕咚!”

    某三孙子眼睛都直了……

    虽说摸也摸过,亲也亲过。

    可这俩姑奶奶,昨晚死活不许点灯啊!

    人家夫妻成亲,都要守红烛守到天明再吹。

    可他进门时红烛就灭了……

    这才有了这会儿没出息的一幕。

    “哎呀!三爷!”

    紫鹃初时还未发觉,等目光顺着贾环直直的眼神落在自己不着寸缕的身上时,登时整个人都变成了瑰红色,一把拉起锦被挡住,嗔恼的唤了声。

    一旁一直躲在锦被里不露头的人儿,也露出了小脑袋看动静。

    一头青丝下,慵懒娇羞的俏脸,不是林黛玉,又是哪个?

    她一双惺忪星眼,水意灵动,竟比往日里更添了几分妩媚,觑着贾环,娇滴滴嗔道:“环儿,一大早的,你又欺负紫鹃?”

    贾环还赤着上身,露出一身并不夸张,但极精炼的肌肉,流线型的身材,放在后世也是一等一的好看。

    配上一张不羁而俊秀的脸,和一双坏坏邪魅的眼睛,让林黛玉眯起了眼,弯起了嘴角。

    贾环却忽然变了脸色,“悲戚”道:“娘子,紫鹃她……紫鹃她勾搭我!!她还……她还看了我的娇躯!我不活啦!”

    说着,扑上床,将头挤在林黛玉怀里,拱啊拱啊拱……

    紫鹃气的脸都涨红了,忙对林黛玉解释道:“不是的,我是要起身伺候三爷更衣。”

    林黛玉没好气的白了紫鹃一眼,道:“你还用同我说?我还不知又是这恶人在使坏?”

    话虽如此,却被某孙子拱的面红耳赤。

    盖因她身上的锦被也被拱开了,一个大脑袋在她娇弱的胸前拱啊拱啊拱……

    “环儿,你作死!”

    这还有紫鹃在,虽然昨夜同经了遭暴风雨,可那是在黑灯瞎火中,只能闻声不能见光。

    如今天都亮了,什么都一清二楚。

    林黛玉羞的不要不要的。

    “哎哟!林姐姐你轻点儿!”

    耳朵被揪住,贾环脑袋被提起,锦被再次回到林黛玉身前。

    林黛玉到底是刀子嘴豆腐心,听贾环一求饶,就松了手,气哼哼道:“再使坏,仔细你的皮!”

    贾环呵呵笑着抱着她,连被子一起抱住,亲昵的用额头在她额上顶了顶,用浅浅的吻了吻她的唇,笑道:“你是我夫人,这怎么叫使坏?”

    林黛玉被他一抱抱的好似醉了,眸眼熏熏,呢喃道:“可是……可是紫鹃也在哩……”

    贾环见她这模样可爱诱人之极,忍不住又亲了口,笑道:“紫鹃不也是自己人了吗?忘了昨儿连半柱香的功夫你都撑不住了,还是紫鹃上来救下了你?”

    “不许说!”

    林黛玉羞的无以复加,咬了下贾环的下嘴唇,满面羞红的嗔道。

    贾环哈哈一笑,手伸进了锦被中,触及那暖香润玉,却没有再使坏,柔声道:“好生歇着,咱宁国府没有尊长,不用新妇去敬茶。

    老祖宗那里也打发了鸳鸯来说,今儿不用去给她和我爹磕头。

    等三天回门儿的时候,再去行礼。

    这几天,你好生养着。

    哎哟!老祖宗还真是圣明!

    难道她老人家猜到了林姐姐你不胜娇宠?”

    “你还说,都怪你!不许说!”

    傻子也听得出这是贾母怜惜林黛玉初为新妇才宽纵的,让贾环这般一说,愈发羞恼。

    不过,挣扎起来,许是触碰到伤处,痛的林黛玉一双眷烟眉蹙了起来。

    贾环再不敢乱来,忙小心翼翼的将软软的林黛玉抱着放在床榻上,还得放舒服了。

    没法子,林黛玉的身子太娇弱了,昨夜里哪怕贾环已经尽力小心轻柔,还是让她遭了大罪。

    好在贾环有先见之明,提前让公孙羽准备好了秘处的伤药,这才好了许多。

    不过,还是心疼的紧。

    “乖乖躺着,我让人把早饭端来,你和紫鹃一起用。”

    贾环哄道。

    林黛玉享受着贾环的体贴服侍,弯起嘴角,问道:“那你做什么去?不同我们一起吃么?”

    贾环叹息一声,道:“王八蛋才不想和老婆一起吃早饭呢,可是昨儿不是受了人家的恩情嘛,今儿得进宫去谢恩。

    你说可气不可气,又不是我请他们来的。

    自己跑来折腾人,还得让我去磕头谢恩。

    你说我到哪儿说理去!”

    见贾环絮絮叨叨又无可奈何的模样,林黛玉咯咯笑出声。

    倒是另一边紫鹃忍不住道:“三爷,这是天底下最大的福气呢!旁人求都求不来,我听嬷嬷说,连寻常皇子大婚,主婚的都只是王太傅,皇帝和皇后不做高堂的。”

    “你懂个屁!”

    贾环没好气说道。

    却又被林黛玉掐了下,林黛玉竖眉嗔道:“不许欺负紫鹃姐姐!”

    贾环打了个哈哈,笑道:“我怎么会欺负她?紫鹃如今也是爷的女人了!昨晚表现不错……”

    “呸!真真要疯!”

    林黛玉和大红脸的紫鹃齐齐啐了口。

    “快离了我这地儿去吧,再待下去,还不定说出什么疯话!”

    林黛玉嫌弃的驱赶着,又道:“出门前别忘了往西屋里去一回,不然有你的好脸子瞧!”

    这就是林黛玉,牙尖口利,但心思柔软细腻的林黛玉。

    贾环不顾她反抗,又狠狠的亲了她一口后,亲昵的用鼻尖蹭了蹭她的小鼻尖,笑道:“真是我的好贤妻!我走啦!”

    “呀!”

    正要起身服侍贾环更衣,可又光着里面不好意思穿衣的紫鹃忽地惊唿了声。

    盖因某孙子手熘进了她的锦被中,在胸口处狠狠摸了把。

    不等主仆二人发怒,贾环就哈哈大笑,拿起衣裳往外跑,留话道:“爷不用你服侍,好好躺着歇息吧!”

    等贾环跑没了影儿,闹腾了一清早的宁安堂东暖阁,终于安静了下来。

    偎在大红绣凤锦被里的林黛玉,侧着头,看着仍羞红满面的紫鹃,打趣道:“好姐姐,环儿疼你呢!不用你服侍,怕累着你哩!”

    紫鹃没好气的白了林黛玉一眼,道:“三爷是爱屋及乌,我算哪个牌面上的?

    瞧他昨儿心疼你的模样,就差没和你一起落泪了。”

    这说的是昨夜林黛玉碧玉破。瓜时,痛的落泪时的情形。

    林黛玉闻言,俏脸登时刹红,恼道:“你也疯了不成?你倒是比我好在哪里?”

    哪个女孩子经这遭时,不痛的落泪?

    果不其然,紫鹃也红了脸,不过女孩子闺阁密语时,就没那么羞涩了,她伸手将林黛玉压在颈下的头发掏出,理齐后搁在绣枕边,然后轻声道:“我只服侍了姑娘这几年,到头来,却跟着姑娘一起受了大福祉,连皇帝皇后都正经的拜了回。

    如此一来,我只这辈子尽心尽力服侍姑娘和三爷怕是不够,来生来世,下下辈子,都要给你们做丫头才行哩。”

    林黛玉侧过身子,面朝紫鹃,脸枕在绣枕上,眼睛笑眯眯的弯起,道:“就算再做三辈子丫头又何妨?我又从不拿你当丫头看,只当你是我姐姐。这些年来,咱们相依为命,谁还能离得开谁?

    你三爷又那样疼你,不舍得作践你,还带着你一起拜了皇帝和皇后。

    这不比你去外面找个小门户,操心柴米油盐强的多?

    所以,你就认命吧!”

    紫鹃看着林黛玉小狐狸般的算计着,没好气道:“我合该做你们的丫头!”

    不过话音一转,又道:“姑娘怎地还让三爷去西边儿?昨夜,三爷可是先去了西边儿,才过来的。”

    这让紫鹃微微不满。

    林黛玉却无妨,有些小奸诈的笑道:“昨儿他要是先来咱们这里,那他今早就是在西边儿了!你真真傻哩!”

    紫鹃奇了,道:“姑娘心里就没不痛快?”

    说完紫鹃就悔了,这话真不该是她说的。

    若是生出事来,贾母知道了,指定拿她使家法。

    林黛玉却轻笑了声,道:“也不算一点都没不痛快,这世间女子,哪个能这般大方?

    可是当初,环儿最先相中的就是云丫头呀,为了她,连太上皇的旨意都要违了呢。

    再者,他那样大的能为,说是盖世英雄都不为过。

    又怎可能守着咱们俩过一辈子?

    纵然他愿意,老太太都不会答应。

    莫说是他,就是我爹当初,家里何尝没有几个屋里人?

    若真计较这些,我娘岂不怄死?

    所以,世道如此,环儿又极善待我们,就不要想那些了。

    好姐姐,你可万莫想别的。

    环儿待咱们是最和气的,当初他为何那么不喜蘅芜苑的?

    不就是那位老是算计,想法太多吗?

    如今这般就好,若是在后宅乱起来,环儿真恼了,我要保你都难呢。”

    紫鹃闻言,不由好笑。

    她算哪个牌位上的,还敢想那么多?

    她本是担心林黛玉将不喜都闷在心里,想开导开导她,却不想反被开导了番。

    不过这样也好,能想的开的,才是有福人呢。

    ……

    宁安堂后宅,西暖阁。

    贾环进来时,史湘云已经起了。

    在翠缕的陪同下,收拾着衣箱妆奁。

    见贾环进来,也只是白了眼。

    贾环笑呵呵的上前,从后面抱住史湘云,笑道:“好云儿,怎起的这样早?”

    史湘云没好气道:“这都什么时候,还早?”

    贾环嘿嘿一笑,贴着她的耳边,轻声道:“这不是心疼你嘛,昨晚……你不疼了?”

    刷的一下,史湘云莹润的耳朵就红到了耳根,而后她就势便给贾环来了一肘子……

    贾环吃痛之下,哟呵哟呵的叫唤了两声。

    史湘云凶狠狠的瞪了这恶棍一眼,却还是轻轻的给他揉了起来。

    翠缕见之,忙出去回避,她不是紫鹃。

    倒不是说她不想,而是贾环没要……

    史湘云的通房,也早就被人给占了,正是贾母身边的鸳鸯。

    不过这会儿子贾母还离不得她,所以再留两年。

    等翠缕出去后,贾环将史湘云环进怀里。

    史湘云也没有再抗拒。

    “都说了今早不许早起,好生休养着,就是不听。”

    贾环抱着她坐在小姐榻上,亲昵的责怪道。

    史湘云轻轻哼了声,道:“我又不是你林姐姐,哪有那样娇贵。”

    贾环笑道:“可别没好心啊,刚才是林姐姐一个劲儿催我到你这边来。”

    史湘云闻言顿时急了:“我没好心?昨儿是谁催你快去东边儿的?”

    贾环哈哈笑道:“好好好,是我说错了,行不行?”

    史湘云却红了眼圈,刚才贾环的话真伤了她的心,哽咽道:“既然我没好心,你快离了我这地儿,去找有好心的吧。”

    “咦,我说你怎么不讲理呢?我都赔不是了,你还抓着不放?”

    贾环郁闷道。

    史湘云闻言,更伤心了,从贾环腿上起来,只是将他往外推。

    贾环大怒,一把抄起史湘云,面容狰狞道:“小娘皮,你惹怒我了!你完蛋了!”

    说罢,抱着她往拔步鸾凤榻上走去。

    将史湘云丢上。床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自己脱了个精光。

    然后在史湘云的拼命抵抗中,暴力压服了她,也脱了个精光。

    在新婚的第二天,又一次完成了革命与***的斗争!

    效果……完美!

    暴风停息,骤雨刚歇。

    贾环搂着史湘云白皙圆润的肩膀,笑道:“昨儿我说了不走,偏你大方,非让我过去。昨儿没睡好吧?都有眼圈儿了。”

    “放屁!不让你过去,那我成什么了?”

    史湘云俏脸上的潮红和余韵还没散尽,但已经“过河拆桥”了。

    论起来,她的身体素质真比林黛玉强的太多。

    贾环被骂也不恼,嘿嘿笑道:“你们姊妹倒是情深,兴许一会儿她就过来瞧你呢!”

    此言一出,史湘云身子先是一僵,然后蹭的一下从贾环怀里出来。

    不顾被贾环看了去,就开始穿衣裳。

    一边穿还一边赶人:“快走快走,都怪你,若让人看了去,我还活不活了!”

    昨儿在一起,被贾环要求亲一口时,被发现,就觉得没脸见人了。

    真若被捉奸在床,岂不是更没法活了?

    贾环还要拖延,却被穿好衣裳的史湘云在嘴巴上重重亲了口,然后红着脸凶巴巴道:“好了没?贾小三,你别得寸进尺!”

    贾环自然也怕被堵门儿,才故意提醒史湘云。

    如今连红利都收了,自然就见好就收。

    正要穿衣走人,就听到门外响起翠缕的声音:“是林姑娘来了?我们姑娘……我们姑娘还没起来!”

    这是家里说好的,在自己人前不用改口,真到来了外客时,再改口称唿夫人。

    好歹,翠缕还没那样傻。

    可屋里的史湘云却真慌了,不过贾环不慌,抱着史湘云狠狠亲了口后,从窗户上一熘烟儿的跑没了影儿。

    史湘云见之,又好笑又好气。

    好好的夫妻,闹的好似见不得人。

    不过没时间理会这些,赶紧将床榻收拾利落,铺平拉展后,又将头发放下,好似刚起床一般,开门迎客……

    ……

    ps:第一更,另,我服了你们!

    说要写***然后一天内n多人加群,半夜都有,哈哈!

    等着,等完本后一定写几章浪而不淫的***让诸位污妖王拿去撸……

    (未完待续。。)

第一千一百三十一章 不愿做朕的臣子,就滚!

    “哟!这不是新郎官儿么?怎么不从堂门走,从人家窗子上翻?”

    贾环刚翻过西暖阁的窗子,顺着廊下边往外走,边穿衣裳,就看到前方董明月抱剑而立,斜倚栏杆,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道。

    贾环一见是她,脸色登时一喜,然后跟见了亲人一样,上去就拉住董明月的手,抱怨道:“哎哟喂!月儿,我今儿才知道,原来世上不是每个妞儿都和我的月儿一样温柔体贴,善良大方,还一点都不好妒。

    我可遭老鼻子罪了!”

    虽明知贾环满口胡言,可听他不要钱似得夸自己,董明月还是弯起了嘴角,任凭他将自己抱在怀里使坏。

    直到听到不远处的说话声,似有人经过,她才忙挣扎出来,没好气的白了贾环一眼后,道:“昨儿你让青隼查的事查清了,含芳阁里住着的那位,是听到嬷嬷给大观楼的贵妃传信儿后,才带着丫鬟出来的。一直在竹桥边转,最后才等到了你们。”

    贾环闻言,眉头一皱,道:“这是为什么?”

    董明月摇头道:“不大清楚,不过……下面人说,前几日,含芳阁里那位又得了江南甄家送来的家书。许是信里又说了什么……

    另外,南边的人也传来消息,说甄家那一伙子,受用了几十年,如今手里忽然没了银子,当初每天请客的人也都没了踪影,日子很不好过。”

    贾环闻言,脸色有些不好看。

    这世上的人啊,永远不要低估他们的下限。

    “算了,我去看看吧。”

    贾环摇头道。

    董明月犹豫了下,道:“环郎,这事虽然不大好,可……可你也别什么事都往身上揽。甄家四姑娘的身份不一般,而且……”

    “而且什么?”

    贾环问道。

    董明月脸色有些红,道:“我听说,昨儿那位皇帝,瞧了她好久。万一他疑你……”

    “那个臭不要脸的!”

    贾环想起昨夜那出就恨的咬牙,道:“要不是昨儿不是好时候,我非和他刚一刚不可,想当唐明皇是怎么着?”

    又见董明月担忧的看着他,忙道:“月儿放心,我不会乱来的。只是当初要不是奉圣夫人赠远叔于我,我怕也活不到今天。

    我无力庇佑整个甄家,他们那一家比贾家一些族人还要堕落腐朽。

    可只一个甄家四姑娘,无论如何都要保她太平。”

    董明月知道贾环为人,见他如此说,也不好再劝。

    她还有其他事,在这里等贾环,就是为了说清楚甄玉昨夜出现在圣驾前的原因。

    说罢后,就忙其他的事去了。

    不是贾环心狠,像董明月、白荷还有公孙羽这些女人,就拼命的让她们操劳。

    林黛玉、史湘云、薛宝钗就只在家里享福受用。

    他又不是养不起几个女人,非要指着老婆吃饭。

    只是董明月、白荷和公孙羽,她们自幼就开始做各自的事,而且在各自的领域都极有天赋,也喜欢做这些事。

    若是嫁到了其他豪门府第,她们想做都不可能做。

    也只有贾环才纵着她们凭喜好来做。

    当然,她们不只是为了喜好,更为了帮贾环。

    ……

    大观园,含芳阁。

    甄玉看到贾环后,盈盈拜下,道:“妹妹请三哥哥安。”

    贾环看着她清瘦的容颜,皱了皱眉头,本想说的责备之言,却不好出口了。

    然而甄玉似知道他想说什么,幽幽一叹,道:“三哥哥,可是妹妹让你为难了?”

    贾环愈发皱眉头,道:“我为难什么?我是怕你为难你自己!

    不都说好了吗?无论如何,我也能保你一生平安周全。

    宫里那个烂粪坑,最好不要往里跳。

    拖些时候,拖到宫里忘了这桩亲事,也就算完了。

    你怎么偏偏还往人眼前凑?”

    甄玉闻言,姣好的杏眼中,落下两行清泪来,哽咽道:“三哥哥,不是妹妹不自重,妄想攀富贵……”

    贾环叹息一声,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也别哭……可是甄家那起子没出息的东西,又跟你诉苦了?”

    甄玉闻言,似受了无尽压力和委屈后,终于有人可以吐诉了,眼泪止不住的落,哽咽道:“三哥哥,是我哥哥来信说,户部催着甄家还亏空。

    抄了家财,也补不上甄家欠下的亏空。

    族人们还落井下石,说是爹爹没有掌好家,这亏空是大房的账,与他们不相干,还要分族田族产。

    哥哥说,家里已经没法子了。

    三哥哥你派去的人,虽能保护住他们不被人欺负了去,却挡不住要账的。

    这些日子,他们都是借银子度日……”

    贾环闻言眉尖一挑,道:“这怎么可能?我让人给甄叔父送去了一万两银子做用度。这才没几个月,就用完了?”

    这年头,寻常人家一年都花不了二十两银子。

    甄家再能花,这个时候,他们总不能两三个月就花掉一万两银子吧?

    甄玉又感激又羞愧道:“不是,三哥哥送的银子,都被爹爹拿去还亏空了……”

    贾环无语一叹,道:“甄家亏空了大几百万两,世叔拿一万两去填,根本就是杯水车薪,有什么用……

    可不管怎么说,也不用你出头啊。”

    甄玉摇头道:“玉生出甄家,长于甄家,自出生起,就受老祖宗宠爱,荣华富贵受用无数。

    如今甄家落难了,老爷太太都在受苦。

    玉又岂能躲在这里一人享福?

    三哥哥,你的好意,妹妹真的心领了。”

    贾环皱眉道:“可是……咸福宫那位如今一副倒霉脸,短时间内怕是没起色的可能。就算日后能成事,也不知多少年后的事。

    你这远水解决不了近火啊!”

    甄玉摇摇头,眼中闪过一抹凄色,道:“如今,哪里还能顾得了这么多。只有先入宫,再想法子,求求皇帝和皇后,宽容甄家些时日……”

    贾环闻言,看着梨花带雨眸光忧郁的甄玉,道:“你先别太急,不管怎么说,我都要护着你一生平安富贵。这样,我先进宫探探风头再说,兴许……也不用你去往火坑里跳。”

    甄玉泪眼朦胧的看着贾环,说不出的感激,和踏实。

    ……

    皇城,大明宫,紫宸书房。

    “哟!宁侯来了!宁侯大喜!”

    自外殿接贾环入内的苏培盛满脸堆笑道。

    这个老内监,是真心希望贾环能和隆正帝一心,有始有终。

    贾环也不好再拿捏他,哼哼一笑,道:“老苏,你可别煳弄我!昨儿就空着手去了我府上,今儿又嘴上贺喜?”

    苏培盛一张脸笑成了菊花,翘着兰花指道:“瞧宁侯说的,奴婢自然为宁侯准备好了贺礼,打发了侄儿去宁府送去。

    宁侯回家后看看礼单,保管能寻到奴婢的名字。”

    贾环闻言,打了个哈哈,道:“老苏,你这太见外了,我就随口说说,你怎么还当真了?外道了啊,外道了!以咱爷俩的关系,还用在意这些虚的?

    对了,你打发你侄子送的啥?你可别煳弄我……”

    苏培盛一张脸抽抽着,苦笑道:“是一柄玉如意……”见贾环脸一下耷拉下来,忙补充道:“是宋时宫里的老物件儿,奴婢下面一些徒子徒孙们,也不知从哪儿摸来的。老奴无福受用,所以就送给宁侯当贺礼。”

    贾环闻言,又笑开了花,道:“太外道了,太外道了!对了,老苏,你侄儿今年多大了?你没给他找个好差事?”

    苏培盛闻言,真真一脸的苦涩,却义正言辞道:“奴婢是陛下身边的奴才,能服侍陛下,便是最大的福分,如何还敢仗着主子的威仪,作威作福,为自家人谋私利?”

    贾环一听就乐了,隆正帝最是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人,对身边人的要求最是严厉。

    越是靠近他,接触机密多的人,要求也越严格。

    所以苏培盛虽是大明宫都总管,可他要是敢仗着身份给自家人安排好处。

    那他的下场就很危险了。

    贾环乐不可支的拍了他一般,道:“老苏,虽说不能任人唯亲,可人总得有点人情不是?我听说兵部武选司还差个人手,你打发你侄子去看看。”

    武选司大概是兵部最肥的肥缺儿,掌管军功计算和职位调动。

    哪怕只是寻常一个吏员,也好处多多。

    苏培盛闻言,登时感激不尽,无声的给贾环拱了拱手。

    这件事他不会瞒着隆正帝,也不可能瞒过。

    不过他相信,隆正帝虽然会警告责骂他一番,但绝不会真管这件事……

    拼着一顿不重的责骂,能把侄儿的前程安排了,值!

    ……

    上书房里间。

    一片忙碌。

    隆正帝正与忠怡亲王赢祥和内阁首辅张廷玉及户部尚书李谦说着财务之事。

    黑冰台总管赵师道竟然也在,还与贾环点了点头。

    都说穷**计富长良心,真真不假。

    如今国库眼见没了“余粮”,这伙子大佬想不出法子,竟然又想起追缴亏空来。

    而这一次,还是大范围的追缴。

    怪道甄家都走投无路了。

    今年大灾前张廷玉就追缴过一回,行辣手抄了不知多少世家府第,甚至还杀落了不少人头。

    正是靠着这些银子,和贾家、牛家、秦家等豪门主动购买的一千万两国债,朝廷才算险而又险的度过难关。

    不过,当时为了不让人心太过浮动。

    杀到后来,就主动不杀了。

    亏空收回来了六成,还有四成在外。

    如今,眼见朝廷又陷入了缺银的地步,这伙子也又想起来追债来。

    隆正帝好似没看到随苏培盛进来的贾环一般,沉声道:“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已经宽容他们这么些年了,拿着朝廷的银子不当回事,天下何尝有这样的道理?

    张爱卿,放手去追讨!

    不管涉及到哪个,也不管是都中权贵还是外省大员。

    一月内,逾期不还者,你直接给赵师道下令,抄家拿问。”

    说着,将御案上的一个盒子拿起来,又丢在桌上,满面讥讽道:“瞧瞧吧,这就是江南第一家做的好事。

    户部亏空几百万两巨债,不想着还银,却拿国库的银子四处收买人心。

    甄应嘉在江南士林中有甄佛的美名,不管哪个,只要求到他头上的读书人,从没让人空手而归过。

    到了现在,却把心思打在一弱女身上求存。

    哼!”

    贾环闻言,不得不开口了,道:“陛下,甄家的亏空也不能全怪甄家。当年太上皇数次南巡,甄家四次接驾,这才落下的亏空。再说接济江南士林,甄家本身的职责便是替天家安抚江南士林,你这会儿不认账,是不是太不地道了?”

    “放肆!”

    隆正帝的话被驳斥的一干二净,一张脸黑如锅底,厉声喝道:“谁让你开口的?你来这做什么?”

    贾环垂头道:“臣来谢陛下昨日之恩,再送点喜糖来……”

    说着,从袖兜里掏出一丢丢包着糖的纸包来。

    小气巴巴的……

    隆正帝见之,脸都气青了。

    合着他和皇后的出场费,就值这么一小包糖果?

    见隆正帝真气着了,赢祥赶紧打圆场,奚笑道:“贾环,你是不是太小气了些?就用这包糖来谢恩?”

    贾环摇头道:“还带了两车白瓷物件儿,送去坤宁宫皇后娘娘那了。昨儿瞧着,皇后好似挺喜欢的。臣在这方面,素来大方的很。”

    赢祥看了眼隆正帝,见他面色好了些,又呵呵笑道:“本王也极喜爱你家出产的白瓷,你怎地不送我两车?”

    贾环打了个哈哈,道:“臣素来懂规矩,从不做贿赂之事。”

    “哈哈哈!”

    赢祥被他的话逗的哈哈大笑,一旁张廷玉也跟着笑了起来。

    倒是赵师道,看着贾环的眼神眯起。

    总是听闻贾环在御前随意,可亲眼所见,还是第一回。

    再看看方才还雷霆震怒,此时已经不见多少怒色的隆正帝……

    了不得啊……

    “贾环,朝廷缺银,你也说说看,可有什么法子?”

    隆正帝直入正题道。

    贾环摇头道:“臣乃武勋,不得干政。”

    隆正帝闻言,头上青筋暴起,赢祥怕说僵了,忙插口道:“贾环,这非政事,与天下大计不相干,你素来善于经济之道,不妨说说看。”

    贾环还是摇头,道:“张阁老和李尚书都是人中之杰,他们都没法子,臣能有什么法子?”

    张廷玉闻言,苦笑道:“宁侯,论经济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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