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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迷红楼-第4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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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见一婆子急匆匆从西面荣国府那边走来,两府相隔不过一箭之地。

    贾环和董明月在这里说话,周围自然有亲兵警戒。

    暗中,还有青隼之人暗藏。

    有人前来,便可早早发现。

    “见过韩大爷,老奴是西府前院的婆子,专在二门前候着传话的。

    里面传话,老太太正寻三爷呢。”

    一个荣国府的嬷嬷陪着笑脸,对韩大道。

    韩大转头看过来,贾环点点头。

    韩大再对那嬷嬷道:“知道了。”

    那嬷嬷闻言,大气不敢多喘一口,忙陪着笑脸退下。

    心里暗道:都说三爷规矩大,往日里还不知道,今儿可真见识到了。

    站在路口说话都有亲兵家将警戒,老天爷……

    “你先去忙吧,我去西府看看。八成是大嫂看到兰哥儿脸上的伤,闹将起来了。”

    贾环挠挠头,笑道。

    董明月无奈道:“那些人也真真是下作,把主意打到孩子头上。环郎,你为何不让我们去查,是谁在背后作妖?”

    贾环呵呵一笑,道:“还用查吗?其实真往下查,也查不到根儿上去。

    牛伯父说的对,这事还需要证据吗?”

    董明月闻言,也反应过来,冷下脸,道:“咸福宫那位还真敢作死!环郎,如果今日你不出面,会不会闹到不可收拾,真随了那位的愿?”

    贾环笑道:“怎么可能……”

    董明月奇道:“天子难道还有什么后招?我见没一个人肯出头的。”

    贾环摇头道:“没人主动出头,不代表当那位下旨后,他们还不动。

    咸福宫那位,怕也只是想败坏陛下的名声,让他在士林中愈发举步维艰,并且打击他的威望。

    他并不曾真想靠这些书生来成大事。

    所以,即使我不出头,陛下只要一道旨意,就能解决问题。

    只是,颜面尽失,成为笑柄罢了。”

    董明月叹息了声,道:“这些朝堂上的事,还真真是复杂。

    罢了,我还是做好我的事。

    环郎你去吧,我去给索先生传信儿。”

    贾环应了声,又抱了抱董明月后,在她抿而一笑的目光中,往西府走去……

    ……

    荣国府,荣庆堂。

    过了垂花门,上了抄手游廊,就可见游廊下,挂着那一长排玻璃风灯。

    已入深秋,庭院内的芭蕉树渐显萧瑟。

    但墙角处的那一株金桂,却开的正盛。

    桂花香气浸人。

    “咦?”

    月光和烛火之光一起晕染的游廊夜色下,一道身影俏生生的站在尽头。

    贾环轻疑了声,往前走数步,方看清候着的人,正是鸳鸯。

    “你怎么在这?大嫂闹的这般凶?”

    贾环看着身着一件藕荷色坎肩并薄裙裳的鸳鸯,笑道。

    鸳鸯眼睛倒映着烛火,亮晶晶的看着贾环,抿嘴轻笑道:“不是,是我听传话的嬷嬷说,你就要来了,便在这等着。”

    目光温婉柔顺,丝丝情意绵绵。

    贾环方想起,已有好些日子,没有和鸳鸯单独相会过。

    他有些惭愧的上前,将她绵软如玉的身子拥入怀中,在她耳边道:“是我不好,没有多陪陪你,你怨不怨?”

    鸳鸯将脸贴在贾环胸口,轻声笑道:“爷这是哪里话?

    爷是大英雄嘛,在外面有那样多的大事要做,连皇帝老子都要爷去勤王保驾。

    我虽只是个奴婢,却也知晓道理和大义,怎敢怨爷?

    不过,爷能这样说,我心里还是极欢喜。”

    贾环捧起她的脸,双手拇指轻轻刮着鸳鸯脸颊软腻的肌肤,看着她羞涩的眼神,柔声道:“在我心里,你从不是什么奴婢丫鬟,而是我的女人。”

    说罢,吻上了鸳鸯的红唇……

    直到鸳鸯似快要窒息,贾环才松开了她。

    鸳鸯双手用力,紧紧反抱着贾环,伏在他怀里大口喘息着。

    贾环则轻抚着她的背,又缓缓滑下,置于某处隆起处,在她耳边诱惑道:“鸳鸯姐姐,要不……咱们去我那边?”

    鸳鸯眼神迷离,俏脸通红,正要点头,一阵夜风吹过,带来一丝清明,她才想起这是哪里,忙挣扎起身,一张脸如同火烧云似得,也顾不得,整理好身上的衣襟后,嗔怨的看了贾环一眼,低声道:“爷啊,老太太还等着呢!哪里就能……”

    贾环嘿嘿笑道:“现在不成,那等明天夜里,你去找我?”

    鸳鸯脸红如滴血,眸中满是水意,声音都有些颤抖,道:“夜里我如何离得开?老太太身边断不能少了人的……”

    “那就白天嘛!”

    贾环哄道。

    鸳鸯犹豫了会儿,方点点头,可再一看贾环调笑的眼神,顿时羞恼,一跺脚,转身跑了去。

    贾环哈哈大笑,跟在后面,往荣庆堂走去。

    ……

    “三爷来啦!”

    虽然已经夜了,但既然贾母还未歇下,在荣庆堂当值的婆子丫鬟们自然也不能去休息。

    廊下一排穿着桃红坎肩的丫鬟们,看到贾环到来后,纷纷行礼。

    也有人故意大些声,往里面通传。

    门帘从里掀起,入了秋,荣庆堂门口的珠帘就换成了厚纱帘。

    再过两个月,等进了冬,则还要换成大猩红色的毡帘。

    “咦?”

    看到门帘从内挑起,挑门帘儿的人竟是鸳鸯。

    贾环嘿嘿一笑。

    鸳鸯本已平息的俏脸,又是一红,然后眼睛往里比划了下,给贾环使了个眼色。

    贾环见之,再听到里面隐隐传出的啜泣声,知道李纨还在告状,摸了摸鼻梁……

    “老祖宗安!”

    贾环面带微笑的入内,给贾母行礼问安。

    晨昏定省的规矩,总还是要做的。

    古礼也未必都是糟粕。

    出乎贾环的预料,贾母并未呵斥他欺负了贾兰,而是温声唤他起来,道:“环哥儿今儿在外面可累着了?”

    贾环干笑了两声,道:“不曾累,孙儿又不曾做什么大事,哪里会累着。”

    贾母摆手道:“这叫什么话,勤王救驾若不是大事,还有什么是大事的?”

    贾环笑道:“老祖宗都知道了?”

    贾母道:“你爹和链儿今日也都去看了,他们回来后,与我说明白了。”

    贾环看了眼犹自哭泣的李纨,和垂头丧气跪在地上,耷拉着脑袋的贾兰,道:“那这是……”

    贾母叹息了声,道:“你大嫂虽然心疼兰哥儿,却没有找你算账的道理。你爹和链儿都说的很明白,你是为了将兰哥儿摘出来,才下的重手。

    只是……

    罢了,兰哥儿,你既然要求你三叔,就自己同他说吧。”

    贾环纳闷的看向贾兰,不过没等贾兰开口,就见李纨哭的眼睛都红肿了,尖声斥道:“不许说,也不能求!

    给你三叔惹下多大的祸,连你自己都差点坏了事,还没得到教训,还敢往里掺和?

    你非要把我逼死不成?”

    贾兰刚抬起的头,又垂了下去,连素来笔挺的腰身,都隐隐弯了些。

    贾环见之,看了眼李纨,可李纨只是哭,贾环无法,只好看向贾母,道:“到底什么事啊?家里发生什么大事了吗?我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得到。”

    贾母却是叹息一声,并不作答。

    贾环愈发好奇,李纨、贾母都不答,他也不好逼贾兰,便看向一旁的王熙凤,道:“二嫂,到底怎么了?”

    王熙凤抽了抽嘴角,道:“这事不怨大嫂子,要我说也是兰哥儿多事……

    之前兰哥儿刚回来,他先生家里人就送来了一封信,好像是他师母写的。

    央兰哥儿想法救他先生一救,另外,他家里好像还出了些事……

    兰哥儿得信后,急得不得了,就想去找你。

    可大嫂子不准,今儿的事已经将她唬的不得了,哪里还敢兰哥儿往里面掺和。

    再说,这不是难为你吗!

    兰哥儿也是不晓事!”

    贾环闻言,眉尖一挑,看向贾兰,道:“兰哥儿,是这样吗?”

    贾兰闻言,抬起头,露出一脸泪痕,看着贾环,道:“三叔,师母若非被逼到绝境,她那样好的人,再不会写信求到侄儿跟前。”

    “她好?她好这会儿子就不该写信来难为你?那可是谋逆大罪啊,你一个孩子家,又能怎么办?”

    李纨气急,厉声斥道。

    她也是出身官宦世家,虽不显贵,但对世事总要知道的多些。

    今日,她只听说了贾兰身陷谋逆案中,就差点没生生吓晕过去。

    又怎肯再让贾兰沾染这些事?

    贾兰哭道:“娘,若非师母实在无法子,她绝不会寻儿子帮助的。”

    李纨还要再说什么,贾环却摆手拦住了她,然后问道:“兰哥儿,你师母是怎么说的……眼泪擦掉!”

    贾兰正哭的伤心,被贾环一喝,登时打了个激灵,李纨也下意识的拦在贾兰身前,小心的看着贾环。

    贾环哭笑不得的看着李纨,李纨不好意思道:“环兄弟,你侄儿还小,你别打他……”

    贾环呵呵一笑,没同她说什么,而是皱眉看向贾兰,道:“张廷玉就是这样教你,遇到事情便哭哭啼啼?

    哭能解决问题?”

    贾兰闻言,登时满脸愧然,用袖子连忙擦掉脸上的泪后,道:“三叔,是侄儿没用。”

    贾环还想再说两句,却见李纨一脸哀求的看着他,到底没再说出口,见她哭花了脸,便对一旁的鸳鸯道:“打发人取点水来,让大嫂去洗把脸。”

    鸳鸯闻言,抽了抽嘴角,眼神有些怪异的看了眼贾环后,去吩咐人取脸盆帕子。

    王熙凤没顾忌,在一旁笑道:“怪道家里姊妹们最喜欢和环兄弟在一起顽,却是体贴的紧!”语气有些泛酸,也说的李纨面红耳赤。

    贾母笑骂道:“你个猴儿就会混说,仔细我撕了你的油嘴!

    俗话说,长嫂如母,小叔子是儿。

    环哥儿体贴他长嫂,有什么不好?”

    王熙凤讪讪一笑,道:“哪里有什么不好,我就想着,多咱三弟也体贴二嫂一回,哈哈!”

    贾母闻言也不在意,还大笑她没面皮。

    经这样一打岔,气氛好歹转圜过来许多。

    没一会儿,两个小丫头子随鸳鸯进来,一个端着铜盆,装了半盆热水。

    一个捧着一个帕子。

    鸳鸯手里则提着一个奁盒,笑道:“大奶奶洗脸,先将就着用我的脂粉吧。现在去园子里取,怕是来不及了。”

    李纨忙道:“哪里还用什么粉,我寻日里都不涂抹的。”

    贾环插口道:“你们去里面捣拭吧,这里不大合适。”

    鸳鸯也知道贾环要问话,担心李纨太激动,便扶着李纨到了东暖阁去。

    “呼……”

    轻呼一口气后,贾环寻了个椅子坐下,接过王熙凤斟的茶,啜饮了口,道:“兰哥儿也起来吧,说说看,到底怎么回事。

    你师母怎么会找上你?

    张廷玉跪在上书房殿前,是因为他想替顾千秋家族求条活路。

    陛下目前还没有发作他的意思,他为陛下头号心腹重臣,多半也不会真把他怎么样。

    哪里就难到这个地步,竟找到你头上了。”

    贾兰忙道:“三叔,师母信上说,家里已经被番子堵上门了。送信的陈伯也说,他是从厨子进出的后门偷偷逃出来的。

    先生这些日子得罪了太多人,之前他那些同年故交向他求情时,先生没有应,那些人就同他断了往来。

    如今先生落难,他们自没有出手相救的道理。

    师母说,我是唯一一个她能想到的人了。

    三叔……”

    贾环摆手,道:“纵然有番子上门,也定是得了宫里的旨意,不会乱来的。

    这种事你师娘别说求你,就是求到忠怡亲王头上都没用。”

    赢祥都没用,自然,贾环也不可能跑到宫里去救张廷玉。

    他只要没坏了脑子,就没有一丝可能。

    贾兰急道:“三叔,那些狗番子自然不敢乱来,可他们在先生的书房里乱翻东西,还撕坏了好些孤本。那些书,都是先生的命根子。

    师娘急了想护着书房,他们还敢推搡师娘!”

    贾环闻言,想了想,道:“这样是不大好……只是我不好出面,张廷玉同我没什么交情。

    不过,你若真想帮忙,也不用我出面。

    一会儿你同你韩二叔,带上十个亲兵去张府。

    什么都别干,保护好你师娘就是。

    如此,总行了吧?”

    贾兰闻言大喜,连连点头,道:“行,太行了!谢谢三叔!”

    说罢,起身就想往外跑。

    “站住!”

    还没等贾兰跑掉,就听东暖阁方向传来一声厉喝。

    贾兰脸上的笑容登时凝住,身子也僵硬下来。

    到底慢了一步……

    “哪也不准去!”

    李纨大声道。

    “母亲!!”

    贾兰转过身,大声道:“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先生落难,师母现在正是最困苦无助的时候,她既然舍下颜面来求到我这里,我若袖手旁观,岂不是不当人子?

    若坐视先生和师母落难而不理,儿子这一辈子,都没脸抬头见人!!”

    李纨闻言,如遭雷击,看着贾兰那张愤怒坚持的脸,不知该说什么……

    她是不想让贾兰有任何危难,但更不想让自己的儿子一生抬不起头做人。

    “去去去!该干嘛干嘛去。”

    见这娘俩又闹僵了,贾环冲贾兰笑骂道:“豆大点儿人,还提什么一辈子。

    好生跟你娘说话不会?我看今儿是打的轻了!”

    见贾环“发火”,李纨反而又心疼了,忙道:“环兄弟,兰哥儿还小……”

    贾环抽了抽嘴角,喝道:“还站在这干什么?不想去就别去!”说罢,还隐晦的对贾兰递了个眼神……

    贾兰这才恍然,嘿嘿一笑,一溜烟儿的跑没了。

    李纨还在劝贾环消气……

    ……

第一千零九十七章 公公只管来伤我

    “环哥儿,兰哥儿现在去张府,真的不当紧吗?”

    一直未出声的贾母,待贾兰离去后,才开口问道,语气担忧。

    她是极传统的老一辈人,家里当家人在谈正事时,从不干预。

    贾代善当家主时如此,贾赦贾政当家时也是如此。

    如今贾环做主,她也不会打搅,只是到底不大放心。

    毕竟,张廷玉惹下如此大祸,抄家灭族都是等闲。

    这个时候,只有远远避开的道理,没有迎上去的道理。

    贾环笑着解释道:“今日之事,和张廷玉关系不大,他顶多也就是识人不明之罪。

    而且,张廷玉最得宫里陛下的赏识和信重,为御前第一得用之人。

    虽然这次少不得被敲打一番,但断不会因此而坏事。

    兰哥儿能在这个时候雪中送炭,也算是他的机缘……

    况且,恩师罹难,他能不避风险,作出这样的抉择。

    孙儿以为,是值得褒赞的。

    人嘛,有的时候需要选择趋利避害。

    但也有的时候,需要义无反顾。”

    贾母闻言,这才松了口气,也比较赞同贾环之言。

    男儿,是得有担当。

    可再一看一旁的李纨,羞惭满面,顿时反应过来,“怒视”贾环道:“左也是你,右也是你。

    一面教训兰儿不许给家里招祸,这会儿子又这般说辞!

    你大嫂如何懂得那些,她只怕给你添麻烦。

    到头来,你还笑话我们娘们儿不懂大义?”

    王熙凤也附和笑道:“可不是?别说大嫂子,我方才也站大嫂子一边呢!

    咱们内宅娘们儿,也不能勤王救驾,也不懂春秋大义。

    能规规矩矩的在家守好家业,就算不错了。

    环兄弟何苦还笑话咱们!”

    说罢,一双丹凤眼嗔了贾环一眼,眸光幽怨。

    贾环见状,登时黑了脸,怒目相视。

    王熙凤哪里会怕,反而咯咯笑出声。

    经她这么一闹,李纨反而不那么羞愧了。

    贾母又忧虑道:“环哥儿,你大姐姐的好日子就要到了,原本我和太太打算这两日就入宫探望探望。

    可如今发生了这般大的事,却不知还能不能进宫……”

    贾环笑道:“两码子事,不相干的,老祖宗自去就是。”

    贾母闻言,这才又欢喜了起来,她道:“你也累了一天了,去歇着吧。”

    贾环点点头,道:“那老祖宗也早点休息,孙儿回去了。”

    ……

    皇城顺义门外,颁政坊。

    张相府。

    这座前后五进的大宅,是隆正帝抄了一位世勋的家业后,抄没官中,而后又赐给张廷玉的。

    亭轩楼台,池塘花园一应俱全。

    隆正帝对自己人,从不小气。

    今日之前,这座府邸,是整个神京城,除了皇城外,来往官员最繁多的一处宅第。

    不是张廷玉喜欢应酬交际,他差不多几个月才能休息一次,每日回到家也都已经过了子时,精疲力尽。

    可是,就算这样,依旧挡不住前来拜会的“故友亲朋”,和数之不清的“秀才同年”、“举人同年”及“进士同年”。

    这是一张绝对无法逃避得开的人情大网。

    一个文官,若是连故交亲朋和同年都不相交,那他在士林中一定是臭大街的异类。

    除此之外,还有下属们来请教白日里未忙尽的公务……

    总之,张府门前几乎一天十二个时辰的车水马龙。

    贾环可以任性的拒绝大多数人情往来,甚至连武威侯秦家,之前也少与外面人来往,家里门槛极高。

    但那是因为他们是武勋,有可以孤僻任性的资本和属性。

    可张廷玉若敢这般做,他这个内阁次辅,熬不过一个月。

    然而此刻,同样的大门前,却不见了往日的热闹。

    唯有几个身着鲜衣的番子,面色冷漠,眼神森然的盯着每一个过路之人。

    愈发让人避讳,也愈发恐怖。

    “得得!”

    “得得!”

    就在这时,一阵马蹄踩踏青石板的声音响起在街道转角处,且越来越近。

    守在门口的番子眼睛斜觑过去,他们倒想看看,有哪个不怕死,不信邪的。

    今日祭天闹出了这么大的事,责任一大半在耳目特务身上。

    赵师道和朱正杰两个差点没被宫里骂死。

    赵师道也就罢了,他正奉圣命全力追查幕后黑手,无心旁顾,情有可原。

    可朱正杰……

    平日里总喜欢和黑冰台攀比,要银子要支持的时候,更是企图压过黑冰台一头。

    可比到头来,在眼皮子底下,却让一群书生闹出了这么大的祸害!

    耻辱啊!

    所幸,亡羊补牢为时未晚。

    朱正杰发誓,要搞个大新闻,挽回颜面。

    已经“失宠”的张廷玉,就是他下手的目标。

    而他请旨搜查张府时,隆正帝并没有否定,更进一步确定了他的心思。

    好歹他还有些头脑,知道张廷玉未定罪前,不好太过放肆,欺辱他的亲眷。

    但既然下手了,就要想方设法弄出些干货来。

    比如,与顾千秋的书信,看看其中有没有写到一些谋逆之事。

    哪怕有一丝一毫关于今日之事的牵连,都能立下大功!

    想来,隆正帝也是有一点怀疑……

    所以,中车府今日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找出些谋逆的证据来。

    谁敢阻拦,就是共犯!

    这是朱正杰亲口下的命令。

    本来,门口的番子还在郁闷。

    这个命令在他们看来,简直就和没下没分别。

    这个节骨眼儿上,别人躲张府都躲不及,谁还敢阻拦?

    里面的人“吃香的喝辣的”,他们却只能在外面干守着。

    却没想到,还真有不怕死的……

    “来者何人?”

    “宁国亲卫。”

    四个低沉的字响起后,中车府的番子明显一滞。

    再看到虽然仅十余骑,但气息彪炳,煞气凛凛的亲兵,他们就更没底气了。

    凡事都有例外。

    中车府的番子是天子家奴不假,他们甚至比黑冰台与皇帝的关系更亲密。

    在外面,虽没有肆无忌惮,但也从来都是用鼻孔看人的。

    外官们看着他们是天子家奴的份上,也不敢得罪,就愈发纵容了他们的气焰。

    可这份气焰,中车府的番子从不敢在贾环面前扬起。

    别说他们,就是他们的老祖宗朱正杰,都差点让贾环一刀劈了。

    两人怼了几次,每一次都是朱正杰惨败收场。

    老大都这么惨,徒子徒孙们又怎敢嚣张?

    平日里都是躲着贾家黑云旗走的。

    只是,现在实在是躲无可躲。

    “中车府奉旨行事,搜查张府,闲杂人等退避!擅闯者,后果自负!”

    为首的一番子尖声道。

    再怎么说,他们也是天子家奴。

    若贾环亲至,他们或许还会卑躬屈膝客气一番。

    只是几个宁国府的亲兵,还不足以让他们畏惧。

    当然,即使如此,也是色厉声荏。

    对面十数骑显然没有被番子唬住,恍若未闻,利落下马。

    韩让出面,沉声道:“荣国府兰大爷,要进府与师母一等诰命田夫人请安,让路。”

    那番子自认得韩让的身份,这可不是一般的宁国亲兵,连宁侯贾环都要尊他一声二哥。

    贾环与韩家三兄弟的情义,早就被传成了忠义佳话。

    他自然不敢怠慢,强笑一声,道:“原来是定军伯府世子爷啊,世子见谅,非奴婢不愿通融,只是圣意在身,不敢玩忽职守。”

    韩让摇头道:“既然张大人还未经内阁定罪,那么宫里给你们的旨意,就绝不会是抄家旨意,最多便是搜查。

    这与兰哥儿去拜见他师母并不相干。

    公公还是给个方便为是。”

    那番子闻言,连连摇头道:“世子爷见谅,奴婢这等身份,也是听命行事,哪里能做的了主?”

    韩让气度沉稳,闻言也不恼,点点头,道:“那就去通告能做主的人吧。”

    那番子犹豫了下,给旁边人使了个眼色,另一番子连忙跑入内。

    未几,就听里面传来动静,不一会儿,见数十衣着鲜艳的内侍番子,簇拥着一大红蟒袍的年轻宫人出来。

    不是朱正杰,又是何人?

    “哟……”

    阴阳怪气的一声惊叹,朱正杰眼神阴冷的看着韩让,又瞥了眼韩让背后的贾兰,讥讽道:“都道贾家重情义,果真不假。

    这个时候,别人都避之不及,你们到还来拜师娘?”

    韩让眼神淡漠的看着朱正杰,没有怒色,更不会有寻常人看到朱正杰时的畏惧。

    然而这种眼神,更刺激的朱正杰心中扭曲。

    好歹,他还有点脑子,知道出了今天这事,现在不是和贾家放对的时候。

    拳头攥紧,咬死牙关,朱正杰拼命压住心中那团邪火后,冷笑道:“咱家正奉旨行事,除非能请来旨意,否则,这张府,许进不许出!”

    韩让眉头一皱,就要说话,却见贾兰一步上前,从他身后走到身前,朗声道:“既然陛下给你的旨意是搜查,你自去搜查便是。何曾有权利封锁张府,不许人进?”

    朱正杰阴森一笑,看着贾兰道:“中车府行事,还轮不到贾公子指点。若是不服气,贾公子不妨再诵一回孔曰成仁孟曰取义。说不得,咱家听着高兴,就让你进去了。”

    这就是在欺负贾兰年幼,给他挖坑了。

    如果这个时候贾兰再诵一回这个,那真真是在玩火自。焚,往隆正帝脸上啐唾沫了。

    韩让脸色瞬间难看起来,不过没等他发怒,贾兰就冷声道:“这位公公,还请明白自己的位置。

    你也太高看自己了,就凭你等阉庶,还不值当我读圣人经义。”

    “你……”

    朱正杰勃然大怒。

    却听贾兰又道:“让二叔,劳您护着小侄入内。

    不虚与他们放对,他们若有胆,就只管来伤我。

    贾兰虽自幼失怙,但还有三叔!”

    说罢,还昂着小脑袋,对朱正杰笑道:“公公若有胆,只管放手来捉我!”

    话毕,昂首挺胸往张府大门内走去。

    韩让等宁国亲卫,无不面色精彩的跟在后面。

    面色最精彩的还是朱正杰……

    你娘希匹!!

    心中暴怒,疯狂呐喊。

    面容更是狰狞扭曲。

    可是,朱正杰还真不敢动手。

    外人都道他是疯狗,谁都敢咬。

    可在朱正杰看来,贾家那个魔王才是彻头彻尾的疯狗。

    一个敢和他的主子放对,还能让他主子无可奈何的疯狗……

    他确信,今日他敢动贾兰一根毫毛,根本过不了今夜,那条疯狗就会暴怒而来,将他撕成碎片喂狗。

    更可悲的是,宫里他的主子,十成十不会给他做主……

    “公公,咱要不要拿下他?”

    一番子有些混不吝,在身后小声问道。

    朱正杰一腔怨怒愤恨之火,登时找到了发泄点。

    “啪!”

    一记响彻夜空的耳光伴随着惨叫声响起。

    “咱家恁你娘!”

    ……

    “兰儿!!”

    张府书房,静斋内,一妇人看着贾兰大步而至,满面落泪,激动哽咽的唤了声。

    “师娘!”

    贾兰忙上前行大礼。

    张廷玉夫人田氏将贾兰扶起,落泪道:“打发刘伯去给你府上送信后,师娘就后悔了。再不该将你也牵扯进来,你先生回来……”

    说至此,田氏着实说不下了。

    到了今天这步,张廷玉又怎还能回来?

    贾兰见此,心知田氏心意,忙道:“师娘这是哪里话,师父有事,弟子服其劳,此乃学生本分。

    纵然先生回来后,也绝不会怨师娘的。”

    “兰儿,你先生还能回来?”

    田氏希冀的看着贾兰,急声问道。

    她未必不知贾兰也做不得主,但只求心中一个安慰。

    今日之事,恍若骤然崩塌。

    对一个内宅妇人而言,太过突兀,也太过残忍。

    贾兰笑道:“师娘,这话却不是学生所言,而是学生三叔所言。”

    “当真?!”

    这下,田氏才真真激动了。

    贾兰三叔是何人,她岂能不知?

    贾兰笑了笑,看着后面缓缓进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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