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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迷红楼-第4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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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罢,又折返回马车边,行礼道:“婶婶,小侄不知婶婶在此,实在怠慢了!”

    车厢内传来一阵虚弱的声音,似还有些哽咽,道:“环儿啊,婶婶对不住你啊……”

    贾环闻言,眼睛微眯,却道:“婶婶,什么话都别说了,咱先家里去,不好再在这耽搁了……”说着,又转头吩咐马夫:“快快,往里面去,也不必折腾倒换,直接驶进二门!”

    马夫闻言,也不敢耽搁,忙邀赶着马车往里进。

    贾环护着马车走到温严正跟前,埋怨道:“叔父,婶婶身子不豫,怎好再劳她出门?我还是做晚辈的,若是劳累住了,回来博哥还不找小侄的麻烦?”

    温严正摇头叹息了声,与贾环一起往门内走了两步后,又顿住脚,转身对后面家将道:“把那两个畜生一并带进来,丢在仪门。”

    家将领命下去,贾环恍若未闻,与温严正两人一起往里面走去。

    ……

    宁安堂,前厅。

    已经有婢女搬了软榻上,贾环亲自搀扶着奋武侯夫人刘氏入内,安置于软榻上。

    而后,话都没说,刘氏便流泪不止。

    看着面色惨白的刘氏,贾环一边打发人去西府里喊御医,一边问候道:“婶婶,可是哪里不舒服?你且稍等,让太医看一看。等下午,侄儿打发人去宫里接回幼娘,让她再给你好生看看,保管医好!”

    刘氏眼睛通红,拉着贾环,让他也坐在软榻上,道:“环哥儿,婶婶是真不知道那两个畜生做的好事啊!打你和你博哥出征起,我这身子就不大舒坦,到了半月后,更是连起身都难,夜夜睡不安稳,进饭也进不香甜。

    看了许多郎中,直说神思不宁,思子太甚,没好方子。

    你叔父又一直不回家,实在没法子,我就将家事交了出去。

    可再也没想到,那贱人,竟和她那混帐儿子,勾结我那远方堂弟,做下这等令奋武侯府抬不起头的蠢事!

    你叔父责骂我,我不委屈,只恨自己瞎了眼,信了那周氏的话。

    环哥儿啊,婶婶实在愧对于你!

    就是你博哥回来,也定然闹个天翻地覆,责怨于我……”

    贾环昨夜从青隼那就得知了个大概,此刻再听刘氏这么一说,便彻底清楚了。

    他笑道:“我的好婶婶,谁家里没几个上不了台面的?叔父和婶婶持家有方,统共才出了这么两三个,您却不知,刚才我在宗祠里发作了多少个,说起来都让人无奈。

    刚开始侄儿也气,也怒,可后来再一想,觉得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那样的人,那样的心性,那样的出息,能作出这样的事,没什么大惊小怪的。

    他们也成不了什么气候。

    所以,小侄根本就没当一回事。

    家里的事,都交给一个出息的族侄去打发了,我连过问都不过问。

    婶婶,你看我都不当一回事,您又何必纠结自责呢?

    再说了,本也和您不相干,对不对?”

    刘氏闻言,感动莫名道:“环哥儿,你是好孩子!婶婶只求你一件事,是关于我那堂弟刘永……”

    贾环闻言,笑着挑了挑眉头,道:“婶婶可是想保全他一命?”

    “哼!”

    身后温严正冷哼一声,声音肃杀凛冽。

    刘氏忙摇头,道:“婶婶若是这般求,那才是真真没脸了!婶婶只求你,万莫看在婶婶的面上就轻饶了他。他做下这等黑了心肠的事,不把老爷和我的脸面当一回事,我如何还能认他这个堂兄?该怎么发落就怎么发落,可千万不要想着他是婶婶的远方堂兄,就放他一马。

    别说他只是八竿子搭不着的远方亲戚,他就是我的嫡亲堂兄,做下这等孽事,也只有死路一条!

    当初也是我瞎了眼,见他怪可怜的,才收留了他。

    谁知道……”

    “行了,车轱辘话不用再说了。”

    温严正看来是有些大男子主义,皱眉喝住了刘氏的话后,对贾环道:“环哥儿,打发人带你婶婶去后宅待着吧。”

    贾环应下后,正好,史湘云今起来这边点卯理事,他便招唿她来,陪刘氏到后宅去了。

    别看史湘云昨日对贾环使小性,可在人前,却极为乖巧,又因为出身侯门,且天性恢宏,待人处事颇为大气。

    等她带着人护着刘氏进了后宅后,温严正长叹息了声。

    贾环的面色也肃穆起来,他看着揉着眉头的温严正道:“叔父,三哥和刘管家,可是受人挑唆诱。惑?”

    温严正闻言,冷笑一声,道:“那个孽畜倒是说的上点受人挑唆诱。惑,这个没脑子的畜生……不过那刘永,却不是那么简单。不查不知道,昨夜我闻讯后立刻回府,调集了一些隐秘力量仔细一查,才发现,你婶婶这个堂兄不简单的很!”

    贾环闻言,面色微变,想了想,道:“中车府的,还是黑冰台的?”

    温严正道:“说来我都不敢信,他竟然是中车府的……不过,自然和那鄙贱阉庶所领的中车府无关。他应该是那位手中另一支力量麾下的,早在黑辽时,就潜入我府上,假托你婶婶的远方堂兄,在府里立了足,厉害啊!”

    贾环忍不住倒吸了口凉气,那个时候,那位的处境可谓是朝不保夕啊!他就开始布局到黑辽了?

    温严正道:“这一点,应该没岔子。那个突然冒出来的黑冰台主人赵师道,应该就是这支暗中力量的头目。

    环哥儿,你一定要记住,那位能够在皇位上一坐二十年,经过不知多少风险波折而不倒,这绝不是侥幸啊!

    谁敢轻忽他,谁敢小瞧他,没有一个有好结果的。”

    贾环闻言,面色有些凛然的点点头,道:“侄儿记住了。”

    温严正又叹息一声,道:“这次出手的那些王府、内阁阁臣还有一些勋贵,背后怕都有那位的影子。”

    贾环闻言,眼神骤冷,道:“叔父,您的意思是……那位真有打算,彻底除了我?”

    温严正摇头道:“不至于此,那边应该只是想让你成孤臣,众叛亲离。这次这么多推手,真正的杀招,怕就是我这边的一手。

    那边唯一没算准的,就是没想到李老相爷会出头,以乞骸骨为名,替你求情。

    这才让你连一天都没关押到,就放回家来。

    环哥儿,不要大意,你想想,若是李老相爷没有替你出头,你还关在天牢里,这个时候,你被打入天牢的消息流传出来……

    那可不知要引发多大的人心波动,出多大的乱子!

    万一到时,再发生一些让人痛心疾首的惨剧,你又这般重情重义……

    然后你出头再发现,连我奋武侯府都掺和在其中……

    咱们这一脉,瞬间便会四分五裂啊!

    你牛伯伯还有那武威侯秦梁他们,都绝不会体谅我。

    再加上秦梁本就与都中一脉孤僻不合,到时,场面便一发不可收拾。”

    这一次,贾环的脸色才是真正的变了。

    他还真没想到,这一招竟歹毒至此!

    “环哥儿,这两年,你好生在府上待着吧,轻易不要外出。你也不需害怕什么,我想,他总不会逼迫过甚。”

    温严正面带苦笑道:“他是帝王,又是这般心性坚韧的帝王。

    当天下承平后,自然不愿看到军中再拧成一股绳。

    更不愿看到,一个地位超然的人,在军中的影响力,甚至凌驾于天家。

    你要做好一辈子都不掌兵权的准备啊……”

    贾环缓缓的点点头,道:“叔父,不掌兵权就不掌兵权,没什么大不了。

    现在有叔父和牛伯伯你们护着,待以后,也有博哥、奔哥几位兄长护着,总不至于让人凭白欺负了去……”

    温严正笑道:“这一点,你倒是大可以放心。

    那位虽然见不得你摸兵权,但也绝不会让人欺负了你去,毕竟,他要竖立一个保全功臣的招牌,再者,欺负打压你,他也不是不付出代价……

    他也明白这点,不然,也不会赐给你那柄孝懿仁皇后遗留给他的玉如意。

    所以,你要明白那位的底线,就是从此,不再入军中,不再干预军中之事。

    除却这点外,你的地位依旧超然。”

    贾环眼睛微微眯了眯,笑道:“超然不超然的,无所谓了。

    至于军权……不碰就不碰,反正我也懒得管那些事。

    如今博哥、奔哥他们在军中的底子都打好了,凭现在的军功,就算只熬资,日后总也少不了一个军机阁大臣的位子。

    剩下的事,就让他们自己去拼吧。

    我也好好受用几年……”

    温严正闻言笑道:“正是这个道理,总让你送功劳给他们,他们也不嫌臊的很。

    总这样,他们也没多大出息。

    好了,就说这么多吧……

    阁里还有许多阁务要处理,大军即将班师回朝,事情多的很,乱如麻,都压你牛伯伯头上,也不合适。

    你刘婶婶就先留在你这里,等你家那个女神医看过后,待你博哥回来后再接回去。

    我那边,也乱糟糟的,不适合养身子……

    至于外面那两个畜生,都已经打个半死,如今多半也活不了了。

    算是一个交代……”

    “叔父!侄儿没想过要杀温亮啊!”

    贾环闻言,骤然起身,急道:“快来人……”

    没等他喊完,就被温严正按住,温严正沉声道:“环哥儿,不杀了这两个畜生,奋武侯府在勋贵中难有立足之地。

    而且,如果我不下手,等你博哥回来,也绝不会留手。

    与其现在打个半死,等温博回来再打死,不如让他少受些罪,直接杀了了账。

    环哥儿,咱们将门,不同于那些迂腐书生,不讲究虎毒不食子。

    虽然我心里也难受,也心疼,可是,他做了违背军法的事,我就不得不下辣手处置了他。

    否则,家法何存?

    日后,更不知有几个温亮出现。

    不要做小儿女之态了,好生在家休养吧。”

    说罢,温严正大步离去。

    只是,在贾环看来,温严正的背影总有一抹悲凉……

    待温严正离去后,乌远进来禀报:“公子,仪门前那两人,都断气了。温伯爷离去时,没带走他们。”

    贾环闻言,沉默了一会儿后,道:“让人埋了吧。”

    乌远应声而去。

    ……

    (未完待续。。)

第一千零六十二章 自知之明

    什么是帝王?

    帝王,还有一个名字,便是孤家寡人。

    没有人能够和唯我独尊的帝王平齐,谁又配做帝王的同伴?

    帝王,也是这世上最没有安全感的人。

    他怀疑一切可能危及到他江山的人或事。

    在情势危机时,帝王可以礼贤下士,虚怀若谷。

    但当皇位稳固后,便又会立刻恢复帝王本色,行帝王权术,铲除异己。

    从古至今,莫不如是。

    越是英明神武的帝王,权术手段,也愈高明,愈狠辣,愈不留情。

    对于江山,对于百姓,或许,拥有这样一个帝王,是件大幸事。

    但对臣子,尤其是权柄甚重,影响力甚广的臣子而言,却是大不幸之事。

    贾环其实已经预料到了会有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的这一天。

    而且,为了这一天,他还处心积虑的想了许多法子,比如自污,比如,隐藏于水下。再比如,万不得已时的诸般手段。

    可是,他还是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样快,这样狠。

    偏偏,又不至于逼的他走最后一步……

    这种火候之老辣,颇为让人棘手。

    至少,在那位面前,贾环的种种准备,都太过天真……

    其实不止是他,纵然是满朝文武,又有谁人能敌?

    若非臣子中的最顶级大佬李光地舍身相迎,接过了隆正帝的这一招,贾环和所谓的荣国一脉,在这种程度的揉捏下,几乎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那位轻重拿捏的,着实太过精妙。

    纵然李光地出面,破了隆正帝的谋划,可是,这边依旧受了颇大的打击。

    只是,受创最严重的,并不是贾环。

    相反,贾环自身还有一定的好处。

    他借机认清了敌人,让许多隐藏的对手这次都浮出了水面。

    露面的敌人,并不可怕。

    可怕的,是隐藏在暗中,包藏祸心伺机偷袭的毒蛇……

    贾环还趁机整顿了家族内务,清扫了家族害虫这一大隐忧。

    在以孝治天下的当下,若无十足的证据,即使以贾环之尊,也无法对那些族老们怎样。

    所以,贾环受益不浅。

    这还不算他可以趁着这次机会,完美的蛰伏于水下,避免再成靶子的益处……

    福祸之变,通常都只是换个角度去观看的问题。

    但是,也有人真正受创严重。

    那就是奋武侯府。

    尽管温亮、刘永已经被温严正打杀,可是,且不说亲手弑子之锥心惨痛……

    单说这件必定会广为流传的事,就一定会让荣国一脉的其他将门们,对温家“另眼相看”。

    一个是温严正的亲子,一个是奋武侯诰命的堂兄,两人合谋对贾环出手,没有人会相信这温严正夫妇是清白的。

    权贵之门,从来都伴随着数不尽的阴谋、血腥和毒计。

    如此一来,奋武侯府的地位,就会受到极大的影响。

    甚至,温博在下一辈中的地位,都会受到影响。

    这也是温严正将刘氏留在贾府住一段日子的原因,他要尽量破局……

    贾环不怪隆正帝这般谋划,因为他是帝王。

    只是,心中还是压抑不住的,失望。

    失望之极。

    毫无疑问,从今日起,那位将永远失去奋武侯府的效忠……

    ……

    后宅,东厢客房。

    用过了太医开的安神药后,刘氏已经被服侍着睡下了。

    贾环站在插屏后,听闻着刘氏即使在睡梦中,也连连不断的叹息,脸色有些难看。

    史湘云饶过插屏,看了贾环一眼后,两人一起出了厢房,回到了宁安堂后宅。

    “你脸色不好看。”

    史湘云斟了一盏茶,递给贾环后说道。

    贾环笑了笑,不愿让外面的妖风刮进家里,甜言蜜语张口就来:“担心云儿生气,昨儿一宿没睡好,哎哟喂,我的心肝儿啊……”

    史湘云闻言,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想刺贾环一句,却生生忍住了,犹豫了下,才道:“我都听刘婶婶说了,说你,差点真坏了事……环哥儿,很难吗?”

    看着史湘云大眼睛里担忧关心掺杂的眼神,贾环放下茶盏,抓过她的双手握住,笑道:“放心,男人在外面做事,总免不了遇到这些。

    不过这不算什么难,我扛的住。”

    史湘云感受着双手上的温暖,听着贾环不再作怪的话,只觉得心儿也有些融化了。

    一句“我扛的住”,让她极有依靠感,安全感。

    可惜,这股好感保持没一炷香的功夫,便不翼而飞了。

    史湘云一脑门的黑线,看着拥着她的腰,将脑袋挤在她胸前拱啊拱的贾环,一边挣扎一边四处转头瞧着,嘴里喝骂道:“环儿,你作死啊!”

    贾环不松手,在山峦里抬起头,看着面红耳赤的史湘云,嘿嘿笑道:“云儿,我好想你!”

    史湘云看着贾环不知何时变得有些沧桑的脸色,以及眼底深处那抹让她心痛的深沉,扬起的手到底没扇下去……

    而且,左右宁国府这边与荣国府不同,屋内没有熙熙攘攘的丫鬟婆子随时服侍。

    偌大个宁安堂后宅,就他们二人。

    宁国治家森严,绝不会像西府那边,不管哪个角落里有个风吹草动,不用一顿饭的功夫,就阖府皆知。

    所以,不虞有人看到嚼舌根。

    再者……

    她方才以女主人的身份帮贾环招待了别府诰命,这已经是太太身份做的事了。

    如此想来,贾环此举虽然轻挑,但也不算失礼……

    史湘云心里慌慌,却又不住的帮着贾环找理由……

    好在贾环没有再过分,站起身,在她唇上啄了口后,笑道:“虽然我很迷恋你,但现在还不到咱们受用的时候。

    西府爹那边还有个小麻烦,为夫得去打发了。

    不然,那煳涂老爷保准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银子。

    不过云儿你别急,也就这几日,解决完麻烦后,咱俩再亲亲我我,双宿双。飞!”

    史湘云俏脸绯红的啐了口,骂道:“为夫个屁,谁急了……谁和你亲亲我我,双宿双。飞?不要脸!”

    见贾环一点不在意,还得意洋洋的哈哈大笑。

    史湘云见他笑的痛快,也忍不住抿了抿嘴,心里跟着愉悦。

    她伸手将贾环衣裳边的皱褶拉平,劝道:“你也别太累着了,家里富贵已极,只盼你平安。

    你不为自己想想,也要想着,你还有我……我们呢。”

    说罢,见贾环又满脸深意的笑,史湘云便知道这坏人抓住了她的话柄,不由气恼的捶了他一小拳拳。

    却又被贾环用蛮力揽入怀中,刚想呵斥,嘴巴又被堵住。

    双舌交锋……

    直到史湘云身子瘫软,唿吸无力后,才被松开,腾云驾雾般被抱到妃子榻上后,看那坏人仰头大笑,出门而去。

    史湘云趴在软榻上,鬓角惺忪。

    大眼睛里情意浓浓,看着贾环阔步离去的宽厚背影,心里说不出的熨帖……

    似乎一下就不同了,往日里,她还总难摆脱寄人篱下之感。

    今日却大不同了,只因贾环让她招待了刘氏。

    这是一家之妇的责任,自己的家。

    ……

    荣国府,梦坡斋。

    衣着鲜丽的婢女们送上了今秋新茶老君眉,又献上了几样果品点心后,走路悄无声息,不起莲裙的又退下了。

    贾雨村哭红了眼,此刻仍在抽泣,一脸的悔恨自责。

    贾政反倒看起来有些过意不去,颇为仁厚的劝慰道:“雨村,何必再自责?

    此事并不怪你,你也只是来通报个消息,原是好心……”

    贾雨村连连摇头道:“政公,雨村能有今日,全凭政公成全。

    当日雨村因不愿与官场和光同尘,便得罪了上官,被弹劾罢官,落魄流离。

    是政公上奏朝廷,雨村方得以重新起复。

    政公之恩,雨村无日不敢以或忘,只求能报答政公万一。

    却不想,无心之下,竟做出了这等煳涂事!

    好在宁侯天命富贵,贵府上下也都安宁。

    否则,但有半点差池,雨村虽万死亦难辞其咎啊!

    政公,雨村愧对政公,愧对宁侯啊!”

    说罢,贾雨村又泪如雨下的拜下。

    贾政闻言,感其忠义,也愈发不忍。

    在贾政看来,贾雨村生得腰圆背厚,面阔口方,剑眉星眼,直鼻方腮,端的是相貌堂堂,还是心怀磊落的正大光明相。

    这等人,又如何会包藏祸心?

    他亲自将贾雨村搀扶起,温声道:“雨村尽管放心便是,环儿那里,自有我去分说,必不让他误会了你去。”

    贾雨村摇头哀求道:“政公啊,雨村如今别无他念,只求宁侯能准许下官告老还乡,安度余生。”

    贾政闻言大惊道:“雨村尚未过不惑之年,何以有致仕之言?况且雨村大才,如今正逢盛世之期,雨村当有大前程。万不可再出此颓废之语了!”

    贾雨村面色惨然,道:“政公啊,只因在下行为不谨,误信谣言,险些酿出大祸。

    虽政公仁厚宽衡,不计较雨村之过。

    可是宁侯,还有兵部的尚书,军机阁的数位大臣,满朝的武勋亲贵……

    他们是万万不会放过雨村的。

    雨村若不告老,怕性命难保啊!”

    “你倒有自知之明。”

    没等贾政再苦劝,门口处忽然传来一道森冷的声音。

    贾政与贾雨村齐齐看去,那欣长的身影,不是贾环,又是何人?

    ps:今天胃疼的厉害,写的少了点,抱歉……

    (未完待续。。)

第一千零六十三章 寒意

    “自知之明?”

    贾雨村心里苦涩一叹,看着步步走来的贾环,躬身道:“宁侯,下官……”

    “不必多言。贾雨村,任你巧言令色,又怎能欺我?”

    贾环冷笑一声,眼神轻蔑的看着贾雨村。

    贾雨村凄然一笑,道:“却不知雨村做下何等伤天害理之事,竟令宁侯如此另眼相看?”

    贾政也皱眉道:“环儿,你对雨村有偏见。”

    贾环双目盯着贾雨村,一字一句道:“偏见?

    贾雨村,你可还记得姑苏葫芦庙?

    可还记得甄世隐?

    可还记得甄英莲?”

    一旁处,贾政听的莫名其妙。

    可是,贾雨村闻言,却如闻晨钟大鼓惊雷般,面无人色,眼神骇然的看着贾环。

    贾环冷笑一声,道:“你还有何话可说?似你这般品性之人,还需要本侯另眼相待吗?”

    贾雨村闻言,满面灰败,不顾贾政的挽留和询问,踉踉跄跄的夺步而去。

    他这回,是彻底死心了。

    别的不说,只要贾环将此事传出去,士林中便再无贾雨村容身之处。

    怕是凡是与他相识的友人,都要与他割袍断交。

    贾政见之纳闷,不过,他虽然有些不务世务,却也看得出贾雨村的羞愧之色,知道其中必有隐情,便看向贾环问道:“环儿,你到底在说什么?什么姑苏葫芦庙?”

    贾环请贾政坐下后,道:“这贾雨村未中进士前,落魄之极,靠写文卖字为生,连上京赶考的盘缠都筹措不齐,甚至连住宿,都只能借助于东南姑苏的一间名唤葫芦庙的寺庙内。

    这甄世隐,是姑苏的乡绅,家住葫芦庙之旁,见这贾雨村相貌堂堂,便欣赏之,结交为友,三天两头的请他吃饭,吟诗作对。

    又知他囊中羞涩,无银赶考,便赞助他了一笔银钱,助他赶考。

    正是有了甄世隐无私的帮助,贾雨村才有了金榜题名时。

    否则,他现在怕依旧落魄度日。

    爹,您说说,这算不算旷世之恩?”

    贾雨村连连点头,道:“这自然是旷世大恩,可谓再生之父母也。”

    贾环冷笑一声,道:“理当如此,可是……甄世隐助贫济困,却没得好报。

    平生只有一女,名唤英莲。

    三岁那年,因仆人疏忽,看管不善,被拐子给拐了去。”

    “啊!”

    贾政心地善良,听闻此难,顿时惊唿出声。

    贾环继续道:“甄世隐因为悲痛爱女之失,四处寻找,没几年,家业败尽,人也痴癫了,随一和尚出家不见了。

    妻子无法度日,由其父做主,另行改嫁。

    而甄世隐的女儿,便是当初薛蟠和人起争斗,打死人一案中的那位发卖女。”

    “啊!!”

    贾政再一惊唿,道:“世间竟有这么巧之……”

    话未说完,贾政面色骤变,双眼圆睁,几欲不信,道:“环儿,你……你你……你是说……”

    贾环点点头,道:“那贾雨村为了巴结贾家,虽然知晓了英莲的身份,却根本无动于衷,任凭薛蟠将人带走。其心性,不问而知。

    爹若以为,有举荐之恩在,他便会忠于贾家。

    呵呵,只需想想甄家前车之鉴。”

    贾政闻言,气得满面涨红,怒道:“世间竟有如此狼心狗肺之人?若无甄家,此缭不过寄宿庙中一蝼蚁,他竟敢,他竟敢……”

    贾环知道,贾政怒成这样,不只是为了甄世隐怒,也为他自己怒。

    贾雨村连甄世隐的恩情都不报,又怎会在乎贾政的举荐之恩?

    贾环笑道:“爹,一样米养百样人,此人虽相貌堂堂,却狼心狗肺,若不是儿子让人仔细调查,也想不到他会是这样的人。

    你若为他生气,却是不值当。”

    贾政闻言,叹息道:“是我走了眼啊,还好没酿成大错。我只为那甄世隐不值,竟……”

    忽地贾政言语一顿,看向贾环,眼神古怪道:“那么如今说来,那甄英莲,如今便在咱家里?”

    贾环笑道:“就是香菱喽!”

    贾政面色古怪起来,看着贾环,道:“你个混帐东西,又收进房里了?”

    贾环嘿嘿一笑,丝毫没有不好意思,点点头道:“嗯!”

    贾政无语道:“你也……家里就没出个你这样的,宝玉虽然名声不好,都说他只在女儿堆里厮混,也没像你这样。”

    “爹,爹……”

    贾环连忙喊道:“爹,您若想宠嫡灭庶就直说,哪有当爹的管儿子房里人的道理?也没见你管过宝二哥屋里的事。”

    “你放屁!”

    贾政气的发笑,道:“宝玉虽然爱脂粉,可少有乱来,屋里人也只有一个金钏,何曾像你这般……

    罢了,你自己有分寸才好。

    我只告诉你,那甄英莲很是可怜,你要好生待她,不可欺负了她去。

    当年,你娘便是这样个可怜人……”

    说着,贾政似陷入了深思遐想中,那副神色,有些温柔,也有些……自傲。

    似乎在为他当年的仁厚而自我感动。

    贾环的脸色却变得微妙起来。

    这老爹难道至今都不知道,女人都是戏吗?

    赵姨娘当年哪里是落难,是她兄长钱启花了大价钱,贿赂了老太太身边信重的赖嬷嬷,才被托付到荣庆堂,入了贾母的眼。

    又是赖嬷嬷居中说了好些话,才让贾母点了赵姨娘给了贾政做妾室。

    如今看来,赵姨娘对贾政说的,和客观事实不大相同啊!

    ……

    大明宫,紫宸上书房。

    隆正帝捏着手中的纸卷,眉头皱起。

    一旁处,忠怡亲王面色也有些不好,想了想,方道:“皇上,若是贾环所言属实,那么这个贾雨村,却是不能大用了。

    此人品性实在不堪,不知恩义。

    若是重用他,虽谈不上养虎为患,可是……

    臣怕坏了朝廷的风气。”

    隆正帝闻言,紧皱的眉头再拧三分,缓缓的点点头,道:“也好,此人心性凉薄,实不堪重用。

    如此,舍弃了便是,正好,给那边出口气。

    温严正……唉。”

    见隆正帝满面阴沉,赢祥温声劝道:“皇上,谁也没想到,温严正会有这么大的怒气,竟直接杀了温亮。

    皇上本意,也只是不想那几家太过亲密罢了,这并没什么错,咳……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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