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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迷红楼-第3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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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况且,我们已经和贾环约定好了。

    我们帮他打下这座龙城,他就将伏特加的配方和水泥的配方送给我们。

    虽然战死了不少士兵,但我们觉得很划算……”

    那秦国老人闻言,真想把这些罗刹鬼的脑袋打开,看看里面都是些什么浆糊!

    这也能叫划算?

    可是再转头一想,厄罗斯贵族这种,将农奴奴隶的性命,看的比猪羊还轻贱的做法,几乎是厄罗斯国内的主旋律。

    哥萨克骑兵死的再多,回去后再征召就好。

    整个厄罗斯帝国,从上到下,都是狠辣之人,无论对内,还是对外。

    只要能换回足够的财富,死再多的灰色牲口,贵族们都无所谓。

    而今年震惊了整个厄罗斯帝国的伏特加酒,在国都圣彼得堡卖的比黄金还贵。

    刚一出现,就风靡了整个厄罗斯的贵族圈子。

    曾经有人开出一坛伏特加,用三百名农奴外加三头精悍猎犬另陪送十个处。女的价码……

    所以,如果能得到这种烈酒的配方,这位克列谢夫还真不算亏……

    然而,这位秦国老者却沉声一笑,沙哑道:“伯爵阁下不必将西域交出去,只要阁下能配合在下行事,阁下非但能收获伏特加和水泥的配方,还能收获无数的土地,立下无数的战功。

    不知阁下意下如何?”

    克列谢夫和维列拉德两人对视一眼后,耸耸肩,笑道:“如果真有这样的好事,我们当然不会拒绝。但前提条件是,你得先拿来配方来,否则,我们可不愿失去这桩生意。

    那位贾环,可不是好相与的。”

    那老者闻言哈哈一笑,沉声道:“那就一言为定!”

    克列谢夫见他如此肯定,来了兴趣,笑道:“你还真是神秘,可据我对贾环的了解,他并不是一个大方的人,也不是一个容易屈服的人。

    在大秦的神京,我让他带我去青楼见识一下,他都不肯……

    我实在无法相信,你能凭白让他将这两种珍贵的配方交出来。

    阁下,虽然你本领高强,连我父亲都赞赏。

    可你若敢戏耍欺骗我,呵呵,当初的准葛尔的葛尔丹策零以为可以戏耍欺骗我,现在,他死的很惨!”

    大帐内,除了克列谢夫和维列拉德两个厄罗斯人外,两边还站了两排身形魁梧高大,目光森冷木然的持斧大汉。

    听到克列谢夫的话后,一双双森冷麻木的眼神,齐齐看向了秦国老者。

    那秦国老者见之却丝毫不惧,反而仰头大笑道:“普通人,自然无法从他手里要出那两样珍贵的配方。

    但我不同,因为,我是他的长辈!!

    而且,我也不算凭白要他的东西,我会回馈给他更多,更好的东西!

    如今我所做的这一切,还不都是为了他?

    他又岂会对我吝啬区区两个配方?

    哈哈哈哈!”

    ……

    大雨初晴!

    昨夜高乐了半宿,又受惊吓干熬了半宿的贾母,看起来非但没有任何疲惫倦怠之色,反而看起来十分有精神。

    竟提议,与薛姨妈一起,和贾家姊妹们一道去大观园里赏景看花儿。

    若非国丧期间,勋贵之家不允许有丝竹宴饮之事出现,老太太说不定还想叫一出堂会,在大观园大观楼里,大宴宾客!

    热闹上三天三夜,也绝不会困倦!

    不过,既然国法规矩不许,那也无妨,赏花也是一件雅事。

    而且,说出去也不会招人攻击。

    众人虽然奇怪老太太的兴致,但也没人违逆她的意思。

    除了王熙凤挺着大肚子不便,被人送回了东路大院后,其她人都簇拥着老太太,往大观园走去。

    原本还各自纳闷猜测,国丧期间,为何贾母兴致会如此好……

    可进了大观园后,众人渐渐都抛开了猜测心思,被园内景色所吸引。

    整座大观园,都弥漫在雨后的蓊蔚洇润之气中。

    空气清新之极,令众人一扫前夜之沉重,浸人心脾,令人神气一清。

    进了园门后,沿着曲径通幽,穿过翠障,便见一带清流,因雨水之故,恍若瀑布。

    飞流从山石上湍流而下,击落在石头上,荡起雪浪一般的水花,引人入胜。

    两侧飞楼,斜插云霄,陡峭之处,令人侧目。

    沿着青石板路,可见两边青苔丛生,又见那小草、小花,虽被之前的暴雨催折了茎身,但此刻,却又在渐渐西斜的柔和的阳光光线下,渐渐挺直了腰……

    贾母笑对众人道:“我如今就爱这些小花小草,虽不如牡丹富贵,却也没那么娇气。

    想在刚才,经过了那番厉害的暴雨浇淋,对她们来讲,岂不是如同天崩地裂一般?

    可是只要挺了过来,现在再瞧瞧,愈发滋润了。

    日后,还会生的更好!

    花儿这般,其实做人也一样……

    昨夜那般大的动静,太上皇驾崩,梁九功逃到东府寻环哥儿求救。

    后来御林军围了宁国府,环哥儿一怒之下招来京营兵马,差一点就剿了那伙儿御林军。

    之后,还是皇帝亲自驾临,才缓解了形势,又孤身进东府,和环哥儿长谈一番,这才消除了误会……

    何等激烈,何等险要的阵势啊!

    只差那么一点,这大秦的天会是什么样,都不知道。

    但是,挺过了最艰难的那一关,如今,不又雨后天晴了?

    所以,这人和这花花草草也一样。

    一要坚强,不要怕事。

    二呢,也要懂得变通。

    你们看这些小花小草的,嗯?一个个都弯了腰不是……

    这腰弯的好啊,若是在暴雨中,她们不懂得弯腰变通,此刻怕也活不了了。

    环哥儿昨天就做的很好,关键时候,懂得弯腰变通……”

    “老祖宗,您要想夸三弟,您等他回来了再夸不成吗?咱们现在这赏花呢……”

    贾母的话,另在场众多女孩子都若有所思,似有领悟。

    李纨和娄氏两人的面色更是连连变幻……

    然而有一人却不乐意了,贾宝玉见姊妹们方才赏花时的兴致被乱了,贾母又说了一起子奇怪的话,他都听不懂,顿时抱怨道。

    贾母宠溺的抚了抚贾宝玉的脑袋,呵呵笑道:“好好好,咱们赏花,赏花……不过,老祖宗要再多一句嘴……”

    贾宝玉闻言,顿时不好意思了,道:“瞧老祖宗说的,孙儿难道还敢不让老祖宗说话不成?”

    贾母收起了笑容,面色有些郑重道:“昨夜的情形,何等危急,何等难险,想来你们多少能感受到一点。

    咱们尚且如此惊惧害怕,你们可知,环哥儿那里有多难啊……

    忠孝节义,如何抉择,都快要把他逼疯了!!

    罢了罢了,不说这些了……

    不然,惹哭你们,他回来反而和我闹……

    我只是想跟你们说,环哥儿年纪轻轻,就已经扛起了这么一大家子的事。

    他呢,人小心大,对家里人从来也没什么要求。

    只图你们能和和美美的受用,高高兴兴过日子就好。

    而且不仅要照顾好咱们这两个府里,连同族里的好多人,他都要照顾好,照顾周到。

    他不容易啊……

    所以,难免会有个疏漏……

    如果他不小心做了什么错事,得罪了哪个,也一定是无意的。

    你们要多想他的好,多体谅体谅他的难处,不要跟他闹……”

    “呜呜……”

    贾母一番话,说的在场人人都红了眼圈,拿出帕子抹起泪来。

    林黛玉更是哭出了声,哽咽道:“老太太,我以后,再也不为难环儿了,他爱去哪就去哪吧……”

    贾母闻言,反而呵呵笑出声,拉起林黛玉的手道:“这是什么傻话,你那哪是为难他?他巴不得你和他闹着耍呢。

    你们若想帮他,就好生照顾好自己,别出什么岔子,让他分心就很好了……

    走吧走吧,我不过白话几句,咱们再去好好的看花儿赏景!

    自此以后,日子会愈发宽松好过呢……

    你们快瞧那处,多好看哪……”

    众人闻言,忙顺着贾母的指向看去。

    只见沁芳亭周遭的池面上波光粼粼,池中荷叶上盛满了水珠,在阳光下水珠闪闪发光,犹如晶莹剔透的珍珠般。

    荷花在密密麻麻的荷叶间含苞怒放,白里透红的花姿,好似一清歌舞娘一般,着实诱人。

    有二三小青蛙把荷叶当作了蹦床,在上面一会儿跳一会儿叫,竟也不惧人观看。

    数尾金鱼儿把荷叶当作雨具,在水下快活地嬉戏着……

    一切,都是那么美妙!

    众人既被贾母的愉悦感染,也被这等沁芳亭池水中这等美景所吸引,大家欢喜的看着,说笑着。

    唯有李纨和娄氏两人,只是痴痴的看着,这映日荷花,别样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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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未完待续。)

第八百八十五章 交锋慈宁宫

    慈宁宫,寿萱春永殿。

    皇太后又惊又怒,面上涨红的看着跪在殿内的周昭容,怒声道:“你说什么?”

    风光了一天,却也被隔离了一天,如木偶一样拜了一天神的周昭容哭道:“太后哇,奴婢中了贾环那小贼的奸计了。奴婢还以为他是好人,谁知道,他怎么那么坏啊……”

    此言一出,与皇后等人一同在此陪伴太后的贤德妃贾元春,不由抽了抽嘴角。

    而始终如木头人一般的,东宫皇太孙侧妃方静,木然的脸上,也微微有了些变化。

    你才知道啊……

    皇太后狠狠的捶了下凤榻,怒道:“你再说一遍!”

    周昭容便将她出宫后,如何“风光”的被一群人簇拥起来,实际上是隔绝起来。

    然后被当成新鲜物儿一般放在肩舆上,游街过巷,供人展览。

    还将每隔一段,人群中就重复一遍的对话也说了一遍。

    最后在药王庙里,更是被看守的死死的。

    根本没法和国舅府的人接触……

    然而现在都中的百姓,都在赞陛下的纯孝……

    “好,好,好的很!”

    皇太后闻言,气的面色一阵青一阵白,咬牙道:“好一个纯孝的皇帝!本宫……哀家派个人回娘家都不可得,倒被他拿去换了名望!心思诡诈,太上皇所言不虚也!他如此作为,何以能承天下望?”

    殿内诸人闻言,面色无不剧变……

    “太后,这八成是那贾环的奸计!先前奴婢还纳闷呢,他既然拘了刘昭容,怎地会放过奴婢。原来,他打的是这个主意啊!”

    周昭容被贾环戏耍了一天,心都快气炸了,恨的咬牙,此刻便在太后面前告他一状。

    倒是皇后下首的一位老太妃皱眉道:“此事也不能全怪贾环,分明是你借口要去药王庙给太后祈福,若非如此,他们还能强拘着你去吗?你若直言要去国舅府,未必就有今日之事……”

    周昭容闻言面色一变,看了眼那位老太妃后,见上头凤榻上的皇太后老眼中也射来怨愤不满的目光,心里顿时一惊,忙哭道:“太后哇,奴婢先前也不知贾环会放人出去啊!

    他带了那么些兵,奴婢一时间想不到它法,才找了个借口。

    不是奴婢无能,实在是……小贼太奸诈啊!”

    “那你就再走一趟,明着说,哀家派你去国舅府!哀家倒想看看,他还敢拦不敢拦!”

    皇太后恨声道。

    说着,眼神还极为凌厉的看向了一旁的董皇后和贾元春。

    两人却都垂着眼帘,面色恭敬,心里腹诽不已……

    这个老太太真是魔怔了。

    太上皇驾崩,就算装,你现在也得装的悲伤些啊,怎能因为小儿子被拘,就昏成了这般?

    不过想是这样想,可两人心里多少也有些触动。

    这就是宫里啊。

    天家无亲情,更何况是夫妻之情?

    在这个女人年过三十就可自称老妪,甚至就可做祖母的年代。

    过了三十,基本上就再难侍寝皇帝了。

    剩余的日子,只能熬在佛堂里,与青灯古佛常伴。

    其实不止是帝王家,一般的世家豪门差不多大都如此。

    十五曰豆蔻,十六曰破瓜。

    女儿家最美的年纪,就是这两个年纪。

    碧玉破瓜时,也是女儿家最受宠的年纪。

    过了二十,就渐渐淡了。

    爷们儿又去寻找新的豆蔻少女了。

    过了三十,就更不用提了,一个月能照一次面都是好的……

    世情这般,又何来的夫妻之情?

    皇太后比太上皇小十多岁,今年也有六十六七了。

    可守活寡却守了三十多年……

    因为纵然太上皇让位后,龙首宫里也从未少过每年进秀女……

    有那么多洋溢着青春气息的美少女,太上皇又怎么可能碰她这种老黄瓜……

    因此,也不怪皇太后对太上皇的驾崩,没有太多伤感。

    只一心想替幼子忠顺王张目。

    只是,她难道以为,派人去了国舅府,就能翻盘吗?

    许多人心里都在哂然,但面色却依旧恭敬,悲戚。

    这是必须的套路……

    ……

    夕阳西下,西边的火烧云映染了整片天空,也染红了大半皇城。

    血红的光芒铺洒在宫城里,也晕染在了贾环身上。

    他看着面前赔着笑脸,要再次出宫的周昭容,淡淡道:“昭容刚回宫,又要去祈福?”

    周昭容忙摇头道:“宁侯,奴婢这次不是去祈福,是太后娘娘因思太上皇犯了心疾,又想起国舅也上了岁数,想念的紧,便派奴婢去瞧瞧……”

    贾环点点头,道:“也是应该的,不过今日天晚了,宫里快要落钥了,昭容明天再去吧。”

    周昭容闻言忙道:“不可不可,宁侯不知,太后心里难过的紧,命奴婢无论如何,今日都要去国舅府走一遭。”

    贾环闻言,眯起眼看周昭容,道:“非去不可?”

    周昭容赔笑点头道:“非去不可。”

    贾环闻言叹息一声,摇了摇头。

    周昭容脸上的笑容顿止僵住了,道:“宁侯,您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您想违背太后娘娘的……你们,你们想要干什么?”

    贾环没有理她,对面色阴沉的方冲道:“方将军,辛苦了,麻烦将此人押入地牢。”

    方冲闻言哼了声,却也不得不应一声:“喏。”

    “贾环,你敢!”

    周昭容撕破脸皮,尖声叫道:“我是奉太后之命,你敢抓我?太后娘娘不会饶过你的!”

    贾环惋惜道:“好言相劝你不听,结果,成了黄畴福的同党了吧?一路走好。”

    方冲对周昭容也不感冒,手一挥,一队御林军就押着挣扎尖叫了阵,就瘫软在地的周昭容去地牢了……

    慈宁宫门口望风的宫人见之,面色大变,忙慌张不迭的跑了回去,向皇太后告状去了。

    方冲细眸里满是疑惑,看着贾环,欲言又止的模样,看起来他很想不通。

    贾环之前分明放了周昭容出去,怎么这次反而说翻脸就翻脸呢?

    他难道不怕太后?

    贾环瞥了眼方冲,呵呵笑道:“小方,成了太孙殿下的小舅子,最近混的不错么……”

    方冲闻言,面色陡然一黑,转身走远。

    贾环也不介意,又坐在靠椅上,眯缝着眼看向西边天上的火烧云,想着家里的事……

    也不知道,那两人今天发现了什么没有?

    唉,真他娘的扯淡。

    果然喝酒误大事啊……

    怎么就……往东去了呢?

    但愿她们没发现,他做了那番布置,总能说的过去吧?

    希望如此,否则,李纨倒也罢了,性子不硬。

    可那娄氏,那般刚强刚硬的性子,万一再想不开,寻了短见……

    造孽啊!她们和尤氏,那完全是两码事……

    贾环头疼。

    “宁侯,咱家奉太后懿旨,宣宁侯进宫回话。”

    未几,没等贾环挠破头,一个老内监从慈宁宫出来,就站在门口处对贾环高声宣道。

    看起来,他也怕出门多走一步,被人当成黄畴福同党给拘了去。

    在宫里活了这么些年,他很清楚,那些被拘走的人,没有可能回来了,甚至,连活命的可能都没有……

    太后,都不可能再将他们招回来。

    因为他们身上背着一个黄畴福谋反弑君案的嫌疑,太后若将他们救出来,岂不是连她都要背上这个嫌疑?

    所以,这位老内监,绝不肯出门半步。

    贾环看了他一眼后,嘴角抽了抽,点点头,起身朝慈宁宫内走去。

    ……

    “臣贾环,参见太后娘娘,皇后娘娘,太妃娘娘,贵妃娘娘,皇妃娘娘,贵人娘娘……”

    进了慈宁宫后,贾环行跪拜大礼参见,然后,嘴里一连串的秃噜出一大长溜的名号。

    让上头的一群贵人们,嘴角齐齐抽了抽。

    落在皇太后眼中,却愈发成了尖嘴滑舌,心思狡诈的小贼。

    没等贾环连宫女昭容都见过来,她就厉声喝道:“贾环,你好大的胆子!

    竟敢连哀家身边的奴婢都敢抓,你怎么不直接来抓了哀家,替你背后的主子出气?”

    此等诛心之言一出,别说贾环跪着不起,连一干宫中后妃们,都齐齐起身,立起规矩来。

    寿萱春永殿中,原本就肃穆的气氛,陡然凝结。

    贾环却面色不变,诚声道:“恕臣愚钝,太后娘娘言中之意,臣着实不解。太后,绝非臣信口开河,当日铁网山之变,宁至谋反弑君,被大军围住后,他确实拿出一块太上皇的御命金牌,称,是黄畴福半月前给他,让他弑君扶太孙。

    而皇太孙,却在同一时间,被身边太监薛痕,暴起刺杀,险些丧命。

    梁九功,还未查清,且不说……

    但陛下上书房茶壶内的茶,被内侍下了毒,邬先生误饮后暴毙,也是刚刚才发生的事。

    由此可见,宫中的内监,很大一批都坏了。

    臣负责彻查黄畴福弑君谋反一案,不得不防。

    更何况,连臣府中,都险些遭到太后宫中内监的刺杀……”

    “胡说八道,哀家宫里的内监,如何会去你府上刺杀?贾环,你敢冤枉哀家?”

    皇太后被贾环一番话说的面色连变,可是,她却知道,贾环说的大都属实。

    宫里的内监,确实出了大问题。

    但到了最后,她却着实忍无可忍的厉喝道。

    其她后妃们也面色肃穆的看向贾环。

    贾环正色道:“太后,臣绝无虚言。是一名名唤钟老公公的内监,夜袭宁国府,妄图从后墙入内,若非臣府上之前刚被贼人入内杀人,因此留下了布防,恐怕,就要再次出不忍言之事了。

    而臣奇怪的是,这位钟老公公,竟口口声声说,他是奉了刘昭容宣称的太后之命……

    此等言辞,臣自然一个字都不信。

    但,却也不得不防备太后宫里的人会出问题……”

    当贾环说出钟老公公的名字时,太后脸上的怒气陡然凝固。

    她想起了,前不久才接见过的那位老太监……

    ……

    ps:努力第三更!

    (未完待续。)

第八百八十六章 心寒(第三更!!)

    皇太后也并不是无敌的存在。

    一旦贾环的话被证实,然后再被宣扬出去……

    那,她作为一国国母的威望,必然瞬间扫地。

    一国国母,谋刺朝臣,还是国之功勋……

    关键是,她没有想到,那位钟公公当真去了宁国府,还被抓了个现行。

    而且,竟还把她和刘昭容都供了出来……

    她当日压根儿就没派他去宁国府杀人啊!

    她再蠢,总也要有个限度!

    可她却又的确接见过钟老公公……

    如今,却是人证物证俱在,着实可恨!

    这件事若是闹到朝堂上……

    那么皇太后该头疼的就不是该怎么救忠顺王,替他翻盘了,而是要想着,该如何自保。

    所以,这件事,皇太后绝不可能承认。

    “贾环,哀家从不认识什么钟公公。”

    皇太后面色涨红,咬牙恨声,一字一句道。

    一双眼睛,满是怒火的逼视着贾环。

    她打定主意,若是贾环今日敢将脏水泼到她头上。

    她就豁出去了,闹个天翻地覆。

    贾环敢拦其她人出宫,他敢拦太后亲自出宫吗?

    她倒想看看,那个弑父逆子,还敢不敢再弑母!!

    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贾环竟点了点头,道:“臣相信……”

    “嗯?”

    一时间,无数人惊疑。

    他相信?

    贾环沉声道:“太后,也许您不信臣之言,但,臣所言绝对属实。

    宫里,有奸邪之人,在离间天家亲情,尤其是在针对太后您!

    铁网山之变中,黄畴福身为太后宫中内总管,却命宁至弑君。

    此等骇然之行,又岂能是太后所为?

    太后,乃陛下亲母!!

    陛下当时就大骂幕后之人心思何其歹毒!

    还有那钟公公,明知臣府上之前才被奸人闯入,必然防守森严,却依旧大咧咧的往里闯。

    一被抓,就立刻供出太后之名。

    他这是明显的往太后头上泼污水啊……

    还有那刘昭容,不管审问她何事,她都一口咬死是奉太后之命……

    此中种种皆为事实,太后可详查……

    太后,由此可见,不知有多少人想暗算您,想让您身败名裂!

    但这些事,都被陛下强力压住了,不允许臣外传一句。

    只是,陛下到底不放心太后,这才让臣守在了慈宁宫……”

    贾环义正言辞道。

    对于皇太后……

    一日是皇太后,便一日只能在她跟前装孙子。

    别说是她,就是隆正帝,只要不涉及外朝,皇太后想罚跪就罚跪……

    所以,正面冲突,那绝对是脑残作死行为。

    因此,贾环一定要找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至于他说的这些,一半都是假的。

    钟老公公至死都没吐露过太后,如今也死了。

    刘昭容倒是说奉太后之命,但也只承认是去见忠顺王。

    贾环就在赌,皇太后一深宫妇人,不敢去细究。

    果然,皇太后脸色连连变幻了阵后,眼神凌厉的看着贾环,最终咬牙吐出两个字:“出去。”

    她着实,再无话可说。

    贾环心中一喜,沉声道:“遵旨!”

    说罢,大步走出了慈宁宫。

    只要再拖过一天,就万事大吉了。

    ……

    隆正十九年,六月初一,清晨。

    干守过最难熬的一夜后,总算迎来了第二天。

    虽然天还未亮,但最黑暗的时刻已经过去了……

    然而,原本该轻松下来的贾环,依旧不得轻松……

    隆正帝在漫天繁星时,估摸也就是寅时二刻(凌晨四点),来给皇太后请安。

    然而却连慈宁宫大门都没能进去。

    太后借口悲思过度,凤体欠安,免了他的面拜。

    隆正帝只能黑着一张脸,在庭院内拜了三拜。

    然后就离去了。

    连贾环眼巴巴的盼他开金口,放他出宫的眼神,都被隆正帝无视了。

    直到一个时辰后,面色凝重的忠怡亲王赢祥出现时,贾环才知道,又被安排了个狗屁差事。

    今日是后宫宫妃,和宗室国公夫人以上的命妇,以及县君以上的贵女前往奉先殿祭拜大行皇帝,为大行皇帝送灵的日子。

    除此之外,还有一道最关键的程序,那就是隆正帝为皇太后上尊号。

    从此,皇太后就由“本宫”,变成了“哀家”,哀失国之官家。

    且由贞元朝皇后、隆正朝皇太后,变为有尊号的皇太后,譬如,圣母皇太后。

    皇太后接受了隆正帝的尊号,再叮嘱他以天下为家,好生官之,不负先皇之望。

    在皇子皇孙,宗室诸王,并武勋亲贵、文武大臣前完成这一整套的流程后,隆正帝再受百官朝拜,登基为“新皇”,定下君臣大义,自此可掌天下大权,至高无上,唯我独尊!

    未来是美好的,但现在的问题是,皇太后,不出宫,不肯接受尊号。

    这……

    就把隆正帝给架到了火上去烤。

    今日大典若是完成不了,缺少太后这一环节,顷刻间就是轩然大波。

    隆正帝的帝位根基,都会受到影响。

    名不正,言不顺。

    天下便有大把人不肯服气……

    这就是孝道的影响!

    可让贾环心里替隆正帝问候二哈的是,这和他有一文钱的关系?

    竟被拉了壮丁,要陪忠怡亲王赢祥一起,进慈宁宫劝皇太后。

    我劝个锤子!

    贾环面色发黑的看着对面的老十三,眼神阴沉。

    这位终太上皇后半生,抑郁不得志了十数年的先皇十三皇子,此刻身着一身石青色的团龙袍,面带哀色,但气势威仪,与之前他老婆死时那种落魄感完全不同。

    不过,他在贾环面前倒没有摆什么王爷架子。

    而是用一种商议的语气道:“贾环,陛下也是没有法子,他手里实在无人可用。

    除了本王和你外,这件事陛下还能用哪个?

    陛下说,昨夜你处置的就很好,很有水平……”

    贾环拒绝高帽,提醒道:“这完全是两码事。”

    的确是两码事,一个只是拖延住太后,不让她四处勾连。

    一个,则是让她乖乖的听话,听摆布。

    难度系数根本不在一个层次,天壤之别。

    贾环道:“王爷,不是我不肯出力。太后本来就看我不喜,若是再瞧见我,本来答应也变成了不答应了……

    何况,我根本没有任何把握,让太后答应。”

    赢祥闻言,顿了顿,道:“有把握,陛下的意思是……赢遈。”

    贾环闻言,面色陡然一变。

    ……

    皇庭,奉先殿。

    后宫宫妃、宗室命妇及贵女们,已经参拜过大行皇帝遗体,并哭完了灵。

    此刻皆站于殿内帷帐一侧。

    帷帐的另一侧,则是诸皇子皇孙、宗室王公及文武大臣。

    皇太后端坐在上首主座上,面色阴沉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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