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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迷红楼-第3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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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环闻言,心中一动,点了点头,对宝珠道:“那就辛苦你了……”
说着,从腰间取下了一块暖色玉佩,递出,道:“拿去收着吧,日后好当嫁妆攒着。”
跟在秦可卿身边这些年,宝珠哪里会不知道这块玉佩的价值,只这一块,她就是再当一百年丫鬟都买不起。
知道轻重的她连忙拒绝道:“三爷,奴婢如何受得起这块玉佩?都是奴婢该做的事,不值当什么。”
贾环佯怒道:“给你就收着,三爷送出去的东西,几时收回过?快点。日后出嫁,总要有个够分量的压箱底儿,提前给你罢了。”
宝珠闻言,感动道:“三爷,奴婢给奶奶当一辈子的丫鬟。”
贾环呵呵笑道:“不当丫头,也可以当内管家……”
宝珠闻言连连点头,然后对贾环道:“三爷,里屋去吧,奶奶一个人在里面睡着哩。
瑞珠在后面烧热水,奴婢在外面守着……”
贾环闻言,嘴角抽了抽,眨了眨眼睛,不解的看着宝珠。
宝珠自知失言,一张脸登时涨的通红,手足无措的站在那里,不知该怎么办。
贾环呵呵一笑,道:“宝珠啊,以后记得,多读点书,啊?
要做个三观正的文化人,不要胡思乱想……”
宝珠闻言,跟被人强喂了一口猫屎一般,一张脸抽抽的纠结,闭着眼睛点了点头……
贾环嘴角弯起,转身走入里间。
刚至房门,便有一股细细的甜香袭面而来。
似……似可卿身上的香气。
贾环只觉心里一荡,眼饧骨软。
撩起珠帘进内,入目处,正面壁上挂着一幅唐伯虎的《海棠春睡图》。
两边则有宋学士秦太虚写的一副对联,其联云:
嫩寒锁梦因春冷,芳气笼人是酒香。
绕过屏风,就见一席拔步软榻位于房中,上悬一顶白锦联珠帐。
白色纱帐中,朦朦胧胧,一美人侧卧其上。
头枕鸳枕,身披一层薄薄的月白纱衾。
这屋内的香,竟是从美人身上而来……
贾环静静的站在那里,没有出声,目光虽然落在秦可卿的身上,却并未聚焦。
他的心里在思索着,到底该怎样跟她说……
“叔叔……”
“叔叔……”
“叔叔啊……”
一连串又轻到高,嗔怨绵绵的声音,将贾环唤醒。
定睛一看,目光竟聚焦在一处隆起起伏处……
饶是他脸皮不薄,可是迎上秦可卿一双水意涟涟美目中的娇羞嗔意,贾环还是红了红脸。
鬼使神差的,又瞟了眼那处妙景。
夏日衣衫本就凉薄,再加上送走秦钟后,秦可卿自忖再不会有男客前来,太阳又升起正热,便褪了一层外裳,只留一层薄如蝉翼的轻纱衣罩着内里的银白肚兜。
可那银白肚兜,亦是由真丝织就,薄如轻纱。
因此,贾环甚至能隐隐看到……两点红梅欲透衾而出。
秦可卿似也才发现,小声惊呼一声,忙拉起纱衾,挡在胸前。
精美之极的脸上,浮现出一层天边最美的云霞。
一双微微勾起眼角的桃花美目中,仿若真能滴出水般,弯弯细眉间,满满是风情万种的情意。
秦可卿柔弱而情深的看着贾环,语气娇羞万分的嗔了声:“叔叔啊……”
贾环深吸了口气,差点给跪了……
看到这一幕,秦可卿抿嘴一笑,眼神愈发多情。
贾环有些受不住她的眼神,避开了些,又干咳了声,心里回忆了下当初西域战场上杀伐流血的情景,心头微冷,总算定了下来……
再抬眼看向床榻上的可卿,又乱了……
“可卿,要不我先出去,你先穿好衣裳?我有话和你说……唔,正事。”
贾环垂下眼帘,说道。
秦可卿闻言一怔,然后缓缓点点头,道:“叔叔去屏风后就好。”
贾环闻言,忙转身绕到屏风后,没过一会儿,就见秦可卿换了身白色贴身的居家常服,批着长发在肩头,走了过来。
走到贾环身边,她看着贾环的眼睛,轻声道:“叔叔,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贾环这次没有避开秦可卿的眼神,他能感受到秦可卿眼神中炙热缠绵的情意,心中大动。
轻轻呼了口气,贾环看着秦可卿,道:“可卿,你的身世被人知道了……”
“啊!”
秦可卿闻言,恍遭雷击,惊呼一声,面色煞白。
身形晃了晃,似已站不稳脚……
贾环见状,忙搀扶了一把,道:“可卿,莫怕!”
上一回秦钟送给秦可卿的那封信中,她便已经得知了她的身世,还因此而焦虑病倒。
却不想,这一日终究还是发生了。
秦可卿双手紧紧抓着贾环的胳膊,站定了身子后,目光焦灼的看着贾环,道:“叔叔,可是会连累到你?”
贾环闻言,轻笑了下,安慰道:“放心,陛下已经和我谈过了。”
秦可卿闻言,双眼陡然一亮,激动道:“皇帝一定没有责怪叔叔,是么?叔叔,媳妇不在乎什么身份,可卿只是贾家的媳妇,只求……只求叔叔能平安……”
“可卿……”
“叔叔啊……”
“你必须要死!”
“啊!!”
……
从天香楼出来后,贾环的面色显得有些凝重。
不过,背在身后的双手,却有些猥琐的……摩挲了下。
要说服一个过度受惊的女人,唯有对她做更刺激的事……
既然秦可卿很快将要“死”去,那么,本就“纠缠不清”的两人,再恣意一些,也无所谓了……
用力说服了秦可卿后,这件事的难度就不足为虑。
只可惜,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她不能出现在府中,直到,知道她的人都遗忘了,或者不再了……
不过,在极度震惊后,秦可卿对这样的结果,却似乎更加喜欢。
没了这层身份的桎梏,最爱美丽的她,再不用只能穿着素色寡淡的衣服了。
也不用再背负一个寡妇的名头,连熏香都不敢用。
百宝盒中那么多首饰头面,她终于可以再戴戴……
最重要的是,她和他之间最大的障碍,就此消失了……
尽管,他说,很喜欢她喊叔叔……
完整的说,是他很喜欢她呢喃的那句:“叔叔啊,不要……”
但不管怎么说,她将获得新生!
……
就在贾环快步赶往药室,想要叮嘱公孙羽,通一通“口供”时,宁国府侧门处,一队车马徐徐驶出。
除了一辆翠盖珠缨八宝车,和一辆朱轮华盖车外,还有两辆普通马车。
另外,还有二十骑亲兵护卫随行,带队之人,是韩三。
随着韩德功任京营节度使一职,定军伯府如今在神京城勋贵圈子里的地位,与日俱增。
而韩家三子,在宁国侯手下当家将一事,亦被传为佳话。
圈子里的衙内,就没有不认识“知恩图报”韩家三子的。
因此,由韩三带队,会省去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打头的翠盖珠缨八宝车内,坐着的是史湘云、小吉祥和香菱。
两人都属于“话篓”级的人物,在车内叽叽呱呱的说的好不自在。
后面一辆朱轮华盖车内,坐着的则是贾惜春、乌仁哈沁和彩霞。
再后面的车里,坐着的则是一些嬷嬷和粗使丫鬟,还有几顶软轿。
朱轮华盖车内倒罢,贾惜春和乌仁哈沁小声的说着话,多半是贾惜春在询问乌仁哈沁西域龙城里的趣事。
若是旁的,乌仁哈沁怕是会拘束不会说话,可贾惜春问她龙城里的事,就瘙到她痒处了,笑逐颜开的给她描述着。
连一旁的彩霞都听入迷了……
而翠盖珠缨八宝车内就更加热闹了。
本来,翠盖珠缨八宝车应该是史湘云和贾惜春的座车。
还是史湘云说了好话,许下几个不平等条约,才与贾惜春换了小吉祥来。
自从她得知小吉祥要习武,兴趣就大得不得了。
这一路上,史湘云都小意儿的向小吉祥女侠请教。
小吉祥多大方的人,根本不藏私。
将她清早学到的一套把式,在宽敞的车厢里就操练起来。
看得史湘云激动不已,连连拍手。
她曾经想让董明月耍一套剑给她看,董明月当时就冷下脸来。
看模样,若不是一家人,她说不准会给史湘云来上一剑。
远没有小吉祥仗义……
小吉祥也是人来疯,史湘云越是鼓掌,她耍的越起劲。
好好的一套道家基础拳意,生生让她耍出了疯魔伏虎拳的韵味来。
史湘云不懂这些,自然是越热闹越好。
反倒是一旁的香菱看得有些迷糊,早上她的记名师父,不是这样教的啊……
“混账!小心!”
就在史湘云和小吉祥玩的开心时,忽然,车外不远处传来一声爆喝。
一道厉啸声,从车顶上传来。
史湘云和香菱都怔住了,小吉祥却张开了双臂,第一时间扑到了史湘云的身上。
“轰!”
车顶竟被生生射穿了一个洞,木屑飞扬间,一支利箭贯穿而入,直直射向了那道小小的身影。
“姐姐!!”
看着一抹血花溅起,原本被吓傻了的香菱,发出一声凄厉之极的哀叫声。
……
宁国府,药室。
贾环有些无语的看着蛇娘,她竟霸占了公孙羽,无论他怎么威胁,都不肯放人。
而公孙羽,居然也“抛弃”了贾环,与蛇娘如痴如醉的在一起……
两人捧着一本医术,当真旁若无人的辩论着,印证着。
时而,两人竟以自身为体,施以针灸……
看两人专注之极的模样,贾环都不好意思打断她们。
当然,打也打不断。
因为他打不过蛇娘……
好在,公孙羽到底心软,给贾环了一丝希望。
半个时辰后再说……
因为她与蛇娘从昨夜印证到现在,正印证到《灵枢》古卷关键之处。
两人何止受益匪浅。
最重要的是,公孙羽发现,如果能彻底掌握住这部分《灵枢》古卷中的绝妙针法。
她甚至能让贾环,早日康复!
而蛇娘似乎比公孙羽还要紧张,还要兴奋。
因为,她觉得,她好像发现了一条,真正能解除蛇娘一脉千年灾厄的法子。
而这个法子的最后一个关键点就在……
嗯?
蛇娘翻过最后一页,忽然怔住了。
随即,面色陡然大红!
竟如丢烫手火炭一般,将手中古卷丢开。
公孙羽见之不解,从桌上捡起《灵枢》古卷,刚翻开一页,蛇娘和贾环同时看向门口处。
随即,药室房门忽然“砰”的一声被人打开。
董明月疾速而入,面色凝重,进屋后,她直接看向贾环,急声道:“环郎,白鹄红翎回报,家里前往城南庄子的车队刚过延寿坊被人以弓弩袭击,车内有人重伤不明,可能是……小吉祥。”
声音刚落,贾环身形一闪而逝,消失在了药室。
……
ps:求点订阅,给点动力。
每次一写园子戏,订阅就会下降一些,怕怕的。
可毕竟是红楼,不写又不像话。
然而果然,订阅下降,下周没了推荐……
那就尽量穿插着写,后面斗争戏份可能会多一些。
(未完待续。)
第七百七十八章 爆裂
“呜!”
“呜!”
“呜!”
“……”
宁国府校场,忽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角号声。
所有位于宁国府,甚至暗藏在荣国府那边暗中护卫的亲兵,听闻这等急促的角号声,无不面色一变。
不管身处哪里,也不管在干什么,这一刻全都放下手中的一切,拼命朝校场集合。
寻日里的紧急点兵令乃是鼓声,唯有十分紧急时,才会响起这等急促的角号声。
此号声代表十万火急,半柱香内,所有人需全部装备到齐。
违令者,军法从事!
不过,到底没有等所有人都到齐。
当最远的一批巡逻亲兵在最后时间内疯狂赶到校场后,入目处,却只有一杆迎风咧咧的黑云旗,和上百轻骑的背影……
而面色阴沉之极,还留守在此地的赵歆,一边郁闷自己被留下,一边组织起剩余的数十亲兵,全身披挂上身,巡逻街道。
但凡有恶意闯入者,杀无赦!
……
延寿坊,醉康居酒楼。
此刻,酒楼下聚集着两拨对峙人马,和无数围观群众。
韩三面色铁青的看着挡在酒楼门前之人,怒道:“让开,我们要去抓捕凶手!”
然而挡在他跟前之人,虽只是一个掌柜的打扮,却半步不让,一脸皮笑肉不笑的神态,道:“韩三爷,很抱歉,今日醉康居被国舅府的白爵爷给包了,宴请宗室诸王世子。
当然,醉康居本就是国舅府的产业。
所以,恕小的不能放韩三爷进去……”
韩三闻言,一把拔出腰刀,怒道:“你让是不让?”
那掌柜的闻言,面上渐渐浮起一抹嘲讽色,悠悠道:“韩三爷,这间酒楼是太后娘娘赐给我家小爵爷收体己银子零花用的。
我家小爵爷,乃是太后娘娘她老人家,唯一的娘家侄孙。
呵,就是皇太孙亲至,也会与我家主子交好。
小的就问你一句,你上去,打算做什么?
给你家主子招祸吗?”
韩三闻言,面色一变,竟迟疑在了当地……
他是知道的,昨日薛蟠被国舅府的白杰打了,也只能白打一顿。
现在……
那掌柜的见之,眼中闪过一抹轻视,面色却愈发得意,道:“韩三爷,小的斗胆劝您一句。
楼上的几位贵人,方才不过是喝多了,随意朝外面射了箭。
真不知下面有人经过,更不会想到会是贵府的车马……
所以,就算闹到宫里去,又能如何?
太后娘娘一句话,什么事摆不平?
我……”
掌柜的话没说尽,忽然面色一变,朝街道西边看去……
“让开!”
“让开!”
“驾!”
“驾!”
百余骑全身披挂的骑兵,在神京城西狂飙突进。
为首一名黑衣黑甲的家将大声开路,身后跟着一位身着贵戚常服,头束紫金冠的勋贵少年。
再之后,一位身着粗布麻衣的中年人,手持一展大旗紧随其后。
凡是京城老秦人,就没有不知道这个队伍是什么身份的。
因此,不管前方挡路的是什么身份,也不管他们出身何等府邸,平日里是不是都是别人给他们让路……
此刻,纷纷避让开来。
一路上,从居德坊到延寿坊,莫不如是!
一老远,贾环就听到前方家里马车上的哭声。
十名亲兵面色紧张凝重的围在车架旁护卫着,而韩三则带人,竟和……一掌柜的对峙?
贾环心中愤怒本就到了临界点,此刻一见,更是瞬间引爆。
他一把摘下腰间宝剑,剑鞘都未取下,用尽力气,猛然掷了出去。
“嗡”的一声,宝剑破空而出,在那掌柜的骇然欲绝的面色中,从他胸口贯入,拖着他向后,最后,竟生生钉在酒楼朱门的门柱上。
这陡然发生的一幕,让所有人胆寒。
贾环却看也不看那死而不绝的掌柜的一眼,翻身下马,径直走到当头的马车边,听着里面香菱和史湘云的哭声,心中一紧。
无数黑衣黑甲的亲兵围在了周围,挡住了路人的目光后,贾环深吸一口气,打开车门进入,随手又关上。
“环哥儿!”
史湘云哭的满脸是泪,看到贾环以后,哭声陡然增大一分,喊了声,就急道:“你快看看小吉祥,她为了保护我,被……被……”
贾环面色有些木然,他靠前一些,看了眼紧闭双眼,被史湘云抱在怀里的小吉祥。
伸出手,顿了顿,然后探向了她的脖颈处……
然后,他的面色忽然变得有些古怪。
从史湘云怀里接过面色惨白,人事不知的小吉祥后,翻过身子,只见一根翎羽箭插在她的肩头边边。
贯穿了她肉嘟嘟的肩头,满是血迹。
除此之外,就没其他伤口了。
见之,贾环虽然心疼的紧,却也知道,小吉祥应该是被吓昏过去的……
刚松了口气,忽地,他面色又是一动。
眼睛微眯,怔在了那里。
史湘云和香菱一直紧紧看着他的神色,见他变成“面如死灰”的模样,以为小吉祥不幸遇难,两人心中大恸,放声痛哭了起来。
尤其是香菱,哭的撕心裂肺……
贾环这才被惊醒,眼睛转了转,却没有阻止两人的大哭。
他面色变得悲痛欲绝,转过身,下了马车。
关上车门后,他对守在旁边的韩让沉声道:“二哥,带车队回府。
闭门,挂白。”
此言一出,不止贾环身旁人,就连街道边的路人,听到这句话,都面色大变。
这是……
出了人命?!
天爷啊!
街两边的路人中,有一些熟悉“圈内事”的小衙内们,看到事情竟到了此步,无不从心底深处呻。吟一声……
韩让闻言,面色陡然变得极其难看,挣扎犹豫了下,想留下,不过在贾环的目光下,终究还是恨恨的看了眼楼上后,带人掉转车头,护送回府……
车厢内令人揪心的哭泣声,令韩让胸中的怒火燃烧,还有对韩三的失望。
街道两边的路人,都知道出了大事,一个个屏住呼吸,目送带着凄惨哭声的贾家车队的归府……
……
贾环深吸一口气,面色一片铁青,大步朝醉康居酒楼内走去。
掌柜的还没死透,却也只能发出一阵“赫赫”喘气声,一双老眼死鱼眼珠子般,直直的看着贾环,满是怨毒……
贾环路过他时,一把抓住贯穿插入掌柜的胸口的宝剑,随手拔出,而后反手一剑,染血剑鞘重重的抽在了掌柜的脑袋上。
“砰!”
一声巨响,恍若一根铁棒砸在了一个西瓜上一般,掌柜的头竟爆裂开来,碎成了稀巴烂。
红白相间的内容物,溅射飞出,惊的路人齐齐发出一声惊叫声。
他们似乎这个时候才记起,眼前少年头顶上的那顶凤翅紫金冠,并非只是靠太上皇的宠爱而来的,而是用十万胡虏的人头换回的!
见到这一幕,酒楼门口处其他的帮闲小二们一哄而散,命都快唬没了。
而后,贾环大步踏入,从始至终,没有看韩三一眼。
韩大紧跟其后,在经过韩三时,重重一耳光扇在了垂头丧气的韩三的脸上。
之后,亦是话都不说一句,面色铁青的跟上了贾环。
……
“嘶!”
街旁路人固然是被贾环方才那一击唬的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楼上的诸人,就更是倒吸了口冷气,面色连变。
原本醉意熏然的诸多贵人,此刻也都将一腔酒意化成了冷汗,清醒了过来。
“朗哥儿……”
一个身形瘦弱麻杆儿,面色发青,一对黑眼圈一看就是酒色过度的少年,此刻眼神里满是畏惧之色,看着依旧坐在酒桌旁,顾自吃喝的赢朗唤了声。
赢朗闻言,阴沉一笑,双手在身旁一个婢女高耸的胸前擦了擦,抹去油污后,他对那少年道:“小杰,你怕什么?
你忘了你是什么身份?
作为太后唯一的嫡亲侄孙,哪个敢欺负你?
谁又敢对你怎么样?
再说了,射箭的人又不是咱们,咱们怕什么?”
说着,赢朗的目光放在了站在临窗边侍立的那个高大护卫头子身上。
此刻,那高大的护卫头子,面色煞白,满头是汗,却连一句辩解的话都不敢说。
因为他是家生子奴才,所有的亲人,老子娘,媳妇孩子,全在国舅府活命。
让他家破人亡,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而赢朗所言语的那位少年,正是国舅府的独苗,皇太后娘家嫡侄孙,白杰。
白杰听闻赢朗之言后,犹疑了下,又看向其他人。
除了赢朗外,在座的还有孝简亲王子赢保,忠成亲王世子赢禾,以及忠智郡王,忠义郡王等王爵世子。
大部分,都是前夜兵变时,曾参与围攻皇太孙的宗室。
他们本被责令圈禁思过,可是,出了宫门直接被忠顺王赢遈释放,命他们回家闭门思过即可……
只是,大好日子还没过一天,就得知了孝康亲王接掌宗人府的消息,他们哪里还能坐的住?
如今,他们唯一的希望,就在皇太后身上,因此一起前来相求白杰……
此刻看到白杰的目光,纷纷附和起赢朗的意见。
孝简亲王子赢保道:“杰哥儿,这有什么好怕的?
一口咬死是白福做的,他能耐我们何?更何况,本身就是白福做的。
哼!我就不信,他一个外姓臣子,敢把我们这些天家皇孙们如何。
不过杀他一个内眷,赏他几两银子再买一个就是恩典……”
孝简亲王府与孝康亲王府是太上皇那一辈留下来的独独两座王府。
因此,即使已经承袭一辈,但因加恩之故,如今仍袭亲王爵。
两家王府本来平起平坐,可谁想,孝康亲王竟然一转眼成了宗人府宗正,生生压孝简亲王府一头,这让孝简亲王世子赢保如何不着恼?
对于贾环,也怨恨在心。
白杰闻言,有了底气,他鸭子嗓音嘿了声,眼神阴冷的看向临窗而站的侍卫头子,道:“白福,你说呢?”
白福面色苍白,眼神绝望,却连一刻都不敢犹豫,面无表情的点点头,木然道:“主子,奴才明白。”
白杰满意的点点头,笑道:“很好,你放心,你家里人,老婆女儿,我都会替你照顾好……”
说罢,又阴笑了两声。
白福的身子晃了晃……
一旁的赢朗皱了皱眉头,眼中闪过一抹不屑。
这时,楼梯口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白杰脸上的笑容顿时敛了去。
对于这位神京都中名头最盛的衙内,他心里还是很有几分忌惮的。
“砰!”
“砰!”
“砰!”
每一声脚步声,似乎正好踩在众人的心跳点上。
或者说,他们的心跳,竟渐渐随着脚步声而起动。
这让原本一个个还强装矜持,摆设出天家贵胄气派的皇族子弟们,面色渐渐苍白……
直到,“砰”的一声,一道身影出现在楼梯拐角处,众人的心跳猛然一揪。
身体最差的白杰,甚至觉得有一只大手狠狠抓了他心一把,使得他呼吸一顿,跌坐在椅子上,大汗淋漓,目光惊恐的看着贾环握着那把染血的刀,一步步走了过来。
……
(未完待续。)
第七百七十九章 筑京观
“贾……贾环,你想干什么?
我告诉你,箭不是我射的,是白福射的。
白福,白福……”
虽然两人不曾打过交道,但却照过面,因此,白杰认识贾环。
但他去没见过这样神色的贾环。
眼看他面色铁青,眼神暴怒的走来,白杰坐在椅子上,吞咽了口唾沫,干巴巴的道。
白福木然的上前一步,挡在白杰身前,眼神空洞的看着贾环,道:“是我射的箭。”
“呛啷!”
一道白练闪过,众人甚至都未看清,白福一颗大好人头,就飞向了赢朗、白杰等人的酒桌上,砸起汤汁无数。
带出的,还有一条赤带般的血泉,喷涌而出。
正好淋了跌坐在一旁的白杰一身,从头到脚。
“啊!”
“啊啊!”
白杰差点没吓疯了,一边嚎叫,一边拼命的擦拭着脸上的血,哪里能擦的尽,整个人如同血怪一般可怖。
赢朗等人都被这一幕吓呆了,怔怔的看着贾环。
忠礼郡王赢广为这一代宗室最长,他强打起心气,看着贾环沉声道:“宁侯,你可知道你在做什么?”
“砰!”
贾环用第二剑回答赢广的话,偌大的实木酒桌,被贾环一剑劈的轰然破碎。
酒盏盘碟乱飞,木屑飘舞。
一干龙子龙孙们,被飞射出的汤水溅了一身。
回过神后,倒也有几个上来脾气的,怒视着贾环喝道:“贾环,你疯了?你想造反吗?”
贾环不理会,他将宝剑横在了白杰的脖颈处,各种叫嚣声戛然而止。
不乏有人,眼中隐隐带有期待。
恨不得贾环一剑斩下去,然后……
与白杰同归于尽。
没错,就是同归于尽。
白杰一死,皇太后一定会让贾环付出极大的代价。
不过……
贾环终于开口了:“我只问你一遍,谁的主意?”
白杰面色惨白,上下牙齿“得得得”的碰个不停,哪里说的出话来。
贾环见状,手中剑轻轻用力,白杰只觉得脖颈处一凉,然后一股热流从脖子里往外冒。
白杰只觉亡魂大冒,胆都快唬破了,两股间控制不住的尿意倾泻而出,哭嚎道:“不是我,不是我,是……是朗哥儿,是赢朗挑拨的。”
赢朗在一旁闻言,强笑一声,道:“小杰,你是不是记错了?白福是你家的家生子,我如何能指挥的动?”
白杰在生死之间,头脑却出奇的清醒,破口大骂道:“赢朗,你个死太监,少狡辩,不是你在我耳边老说贾环贼子……贾环欺凌太后,让我这个娘家侄孙替她老人家报仇,我又岂会让白福出手?”
赢朗面色一变,尖声道:“话不能这么说,昨日你打薛蟠的时候,我可不在场……”
“你……”
白杰气急,却不敢乱动,他只能看向贾环,哀求道:“宁侯,我知道错了,你放我这一马,你放心,我回头一定挑几个绝色美人送你。哪怕你要宫里的,我也能想办法给你弄来。我还可以在姑祖母跟前替你多说好话,贾环……”
贾环闻言,面上却愈发阴沉,他一字一句道:“我贾家内眷只不过想出城去庄子散心,却凭白遭贼人射杀,惨死于车内。
她是我的亲人,是我的晚辈……
我贾家满门忠烈,为了大秦,洒血疆场,虽九死而不悔。
却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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