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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迷红楼-第2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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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贾环有些不敢相信的“呵”了声,问道:“他们敢拦我爹?”

    “不是不是……”

    见贾环的模样,贾琏心里都有些发冷,忙道:“他们哪里敢对二叔不敬,都一个个可怜巴巴的跪在路边磕头求救。

    就是,他们说……他们说……”

    “说什么?”

    见他吞吞吐吐,蔫不拉几的样儿,再想起他和刘氏那些狗皮倒灶的烂事,贾环火气渐起,不耐喝道。

    贾琏面色一白,道:“三弟,他们说三弟和陛下设了局,却把自己人都坑了。

    他们还说……都是荣国一脉,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所以想求三弟放他们一马……”

    “呵呵。”

    贾环闻言冷笑一声,道:“怪道爹这般生气,这群混账东西……”

    “你还骂别人混账?我问问你,这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咳,咳咳……

    你啊,你让别人怎么看咱们贾家?

    你得罪尽了文臣也就罢了,可你怎么连武勋也开始得罪?

    你把人都得罪光了,你将来要靠哪个啊?”

    贾政语气中,气愤和担忧各半,一副头疼无解的样子。

    贾环看了贾政一眼,在赵姨娘威胁的目光下,到底没有顶嘴,又看向了贾琏……

    他问道:“二哥,到底是哪几家?”

    贾琏道:“除了理国公府外,还有几个侯伯府邸,家中子弟多是在灞上大营里任职。”

    贾环闻言了然,他回头对贾政道:“爹,是这样。昨夜陛下和朝中武勋将门以及宗室王公们一起,驻扎在铁网山行营中,本来是要进行打围。

    结果到了半夜,忽然有人发生兵变。

    除了武直郡王赢时外,还有蓝田大营的宁至、御林军副统帅梁建、五城兵马司裘良。

    其他人倒也罢了,关键是蓝田大营的人马,太过强悍。

    最后生生击穿了御林军,行下弑君之举……”

    “什么?!”

    贾政闻言,面色大变,眼神骇然的看着贾环惊问道。

    纵然是已经知道隆正帝和贾元春都无忧的贾母等人,此刻闻言,亦是纷纷色变惊骇。

    尤其是贾母,竟“噌”的一下站了起来……

    贾环怕她年纪太大,有个闪失,忙上前扶住她,劝道:“老太太,您站起来作甚,快坐下……孙儿刚才不是说了吗,陛下无事,兵变被杀之人,只是陛下的一个替身。

    哪就让您唬成这般?

    要不孙儿还是和爹他们去前面说吧……”

    “不,不用,就在这说!”

    贾母缓缓坐下后,紧紧抓着贾环的胳膊,呼吸了两下后,沉声说道。

    贾环闻言有些稀奇,这老太太以往没听说过对外面的事感兴趣啊。

    不过她既然愿意听,那就听吧。

    贾环继续对还没完全缓过神的贾政道:“爹,这个引蛇出洞的计谋,的确是我和陛下,哦对了,还有李光地李相爷,三人合计的。

    为的就是抓出上回西域大战中使坏的那只黑手!

    只可惜……

    黑手倒是抓出来不少,却未必是当初的那只。

    这些暂且不提……

    先说柳芳他们。

    柳芳那一伙子,率领两千五百兵马,奉命驻守在南大营,也就是五城兵马大营之西。

    本来是防着裘良的。

    结果没想到,裘良居然和宁至换了……嗯?”

    说到这里,贾环自己忽然怔住了。

    他才反应过来,不对啊……

    裘良应该是赢时、赢皓那一伙子的人手,但宁至显然不是,他们是怎么配合的?

    若不是裘良的配合,宁至那三千蓝田锐士,绝不可能出现在五城兵马大营!

    “环儿?环儿!”

    贾环说着说着顿在那里自己想事,却把一心想听下文的众人晾在一旁,顿时引来不满,被贾政沉声唤醒过来。

    回过神后,贾环心里虽然依旧疑惑,却也知道一时半刻想不出什么,索性暂且不理会,继续说下去:“问题就发生在这里,宁至率领蓝田大营的三千兵马出现在五城兵马营地中,举兵起事时,驻守在东侧的京营人马上前平叛,却被瞬息覆灭。

    随后,柳芳所率的二千五百灞上军马,竟生生被宁至一人一马给吓退了……

    爹,您虽是文臣,可咱们家却是武勋门第,您当知道这个行径到底有多可耻,又是多大的罪过。

    若非按照计谋,陛下早就掉包换了替身,那么宁至用剑刺死的,就是陛下本人了。

    这是十恶不赦的弑君大罪!

    而柳芳他们之前,却连一箭都不敢射……

    爹,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结果到了临阵时,他们竟然一箭不发的跑了……

    您是讲道理的人,您说,这事能怪到我头上么?”

    贾政闻言,却还没从惊骇中回过神,怔怔的呆在那里……

    倒是贾母在后面幽幽的问了句:“那宁至,如今如何了?”

    贾环沉默了下,道:“已经死了。”

    “如何死的?”

    “孙儿杀了他。”

    “……”

    ……

    皇太后宫,寿萱春永殿。

    宗室来了一大半,除了孝康亲王以外,宗室的七八个王爵,还有一些恩封的镇国公、辅国公都来了。

    此刻,齐齐的跪在寿萱春永大殿内,几十人号丧一样在那里哭嚎着。

    隆正帝远远的听到后,脸色就黑了下来。

    待他隐隐听到殿内传出的声音,身上的冰气就更渗人了……

    “太后哇!您老人家最是慈心仁厚,要为我们做主啊!”

    “太后,我家的诚哥儿您是知道的,人虽然不成器,可绝没有歹心哪!

    他就是被奸人所惑,才跟着一起乱来的……”

    “着啊!我家锋哥儿乃是实打实的郡王世子,日后总少不了他的爵,他何苦再去造反?

    他是被骗的,他压根儿不知道去做甚……”

    “太后明鉴,就是这般哪!我家禾儿生性纯善,他与我说,赢时跟他说,是要去皇帐救驾。

    哪里想到,赢时竟有其他想法?

    赢禾乃是亲王世子,日后纵然再差,一顶郡王爵总是跑不了的,他又怎会去造反呢?”

    “……”

    越走近殿门,隆正帝就越怒。

    这群宗室的混账王八,分明是他们绰掇的赢时,如今赢时死了,他们竟然反咬一口,污蔑赢时才是罪魁祸首的奸人。

    真真是该死!

    待隆正帝一步踏入寿萱春永殿内,宫女太监们齐齐跪下请安,那群菜市口般乱哄哄闹糟糟的龙子龙孙们,顿时闭嘴了。

    他们一个个悄悄打量了眼迈步而入的隆正帝,看他的脸色,他们心中都能感到一股寒意。

    尤其是刚才嗓门儿最高的那几个,心里发虚,脑门上冷汗都出来了……

    这个黑面冰山可是一个手狠心毒的主儿啊,连亲生儿子都不放过,何况是他们?

    不少之前还蹦跶的极欢实的人,此刻两股战战……

    “儿臣给母后请安。”

    隆正帝看都未看那些用各式目光打量他的人一眼,径自上前,对正上方凤榻上坐着的皇太后一礼问安道。

    皇太后也是六十多岁的人了,惯享了几十年的福,今日却被一群宗室王公吵吵的头疼。

    如果是一个两个的,她当然可以随意打发出去,后宫不得干政乃是太祖铁律,让他们自去找皇帝说话。

    可当大部分宗室王公全都来喊冤,她就不能坐视不理了。

    是国事,也是家事。

    无论如何,她都不能眼看着隆正帝,把满朝宗室给一网打尽。

    这算什么?

    当真刻薄寡恩的连血脉宗室都容不下了吗?

    待太上皇出关后,她如何跟太上皇交代?

    因此,皇太后面色阴沉下来,看着隆正帝道:“皇帝,本宫问你,昨夜究竟何事?缘何宗室诸王,皆言命不保夕?

    太上向来善待宗室,尔为皇帝,焉敢违逆行事?

    还有赢时,狂悖不堪,忤逆人伦,缺少教养,竟诱拐宗室子弟,随其造反谋逆。

    尔为其父,当担其责!”

    隆正帝闻言,心中的悲愤郁躁之气,几乎快让他炸了,却又遍体生寒,悲凉不已。

    他也曾想做个母慈子孝的孝子。

    他也曾幻想过有一个疼爱自己的生母……

    可是,现实的冷酷却让他每每心寒。

    上首所坐之人,虽是他的生母,却未养过他一天,没有抱过他一次,他也未曾吃过她一口母乳……

    从生下来那一天,隆正就被太上皇的上一个皇后,孝懿仁皇后抱去抚养。

    六岁之前的隆正,也是一个爱笑爱玩闹的孩童,直到孝懿仁皇后薨逝后,他从高贵的皇后宠爱的养子,变成了地位尴尬的弃子……

    自那个时候起,他的性子就一天天孤僻起来。

    而那个时候,他最想得到的,就是来自生母的援手。

    但,却始终没有盼到过。

    在他生母眼中,他甚至还不如她的养子重要……

    这倒也罢了,毕竟他是孝懿仁皇后养大的,太后不亲他,他认了。

    可是,赢时呢?

    赢时也是她的亲孙子啊!

    赢时纵然有百种不好,可他有一样好,就是为人至孝。

    即使已经出继出去了,依旧侍他如父。

    不仅对他和皇后好,对太后更好,孝顺有佳。

    年节和太后千秋,都亲自用心精选价值不菲的礼物。

    可到头来,人都被坑死了,竟然就得到了这样一个罪名!

    这让隆正帝,如何能忍?!

    可是,他终究还是得忍。

    在这个“圣天子以孝治天下”的年代,尊长所言就是错的,晚辈也只有领罪认错的份。

    否则,一个“不孝”的罪名,足以压垮一个天子!

    当然,前提是皇太后要有这个实力。

    她有么?

    她没有,但太上皇有。

    而隆正帝,这二十年来一直所做的事,就是绝不给太上皇这个机会……

    尤其是,已经到了这个时候……

    隆正帝深吸一口气,强压住心中的百种滋味,沉声道:“太后所言极是,赢时狂悖不堪,不当人子,儿臣有失之管教的罪责,尽管,他已经出继到武直郡王府,还……还自杀了。”

    皇太后闻言,明显一怔,似没听清般问道:“皇帝,你说什么?”

    隆正帝面色无喜无悲,淡漠道:“回太后的话,赢时,他已经死了。

    不过,正如太后所言,他……死有余辜……

    只是,太后之前所言,说是赢时诱拐的宗室子弟,行谋逆不宥之事,却是不准。

    想来,太后应该是受人所骗。

    儿臣有清楚的罪证,证明那些宗室子弟,之所以与赢时一同起兵作乱,是因为他们想要待赢时登基后,恢复前明皇朝的宗室分封制度。

    他们一个个都想做真正裂土封疆的实权王爷,如前朝朱棣一般!

    这,才是他们尽起王府亲卫,与赢时一起作乱的原因。

    至于从中引针穿线者、煽风点火之人,就是荆王世子赢皓。

    他的目的,就更匪夷所思了!

    他是因为郑亲王赢皙……”

    听闻这个名字,脸色本就连连变换的皇太后,面色再次大变,失声道:“与赢皙什么相干?”

    隆正帝嘴角弯起一抹淡淡的嘲讽,垂下眼帘,道:“因为,赢皓对赢皙起了‘淑女之思’,哼。”

    朕教导的儿子是不争气,可他却远没有这般不堪。

    赢皓和赢朗都是皇太后您教导大的,对了,还有一个赢遈,呵呵……

    倒都是人中龙凤啊!

    “这个忤逆人伦的畜生!”

    隆正帝能想到的,皇太后又如何想不到。

    她面色青红,双眼死死盯着隆正帝,一字一句的骂道。

    ……

    ps:本来想请假一天,出门散散心,结果被外面一些灭绝人性的家伙,惨无人道的喂了无数袋狗粮,灰溜溜的回来了……

    建议情侣在公众场合,还是要注意尺度。像我这样纯洁的未成年少年,哪里经得起现场直播接吻抚摸的荼毒……

    红着眼回家,想看奥运会,看了几场,就看不下去了,实在想用刚才学到的手段问候裁判他女儿。

    最后百无聊赖,无限忧愁。

    何以解忧,唯有码字。

    ……

    (未完待续。)

第七百四十二章 一个没有

    义武侯,太尉府。

    方冲虽然面色惨淡,但目光却极为真诚,他看着眉头皱起的蛇娘,道:“姑娘,我方家爵封义武,义字当先,又怎能受了姑娘你的大恩,而不回报万一呢?

    既然姑娘所言,是受贾环所托,方来医救家父。

    那么就请姑娘将此古卷带回去,送给贾环吧。”

    蛇娘闻言,顿时犹疑了。

    《灵枢》古卷对任何一个医者而言,都是价值万金,尤其是可遇而不可求的诱。惑。

    就好比习武之人,对神功秘籍的渴望一般。

    蛇娘一生痴迷“医”“武”二术,甚至医在武先。

    可想而知,她对这卷传自扁鹊《难经》的《灵枢》古卷有多向往……

    她觉得,如果真能得到完整的《难经》,说不定连困扰苗寨千载之久的厄运都能解除,也不必再受那个荒。淫小贼的要挟……

    纵然《灵枢》只是其中一部分,但说不定其中也有玄机和启发。

    犹豫再三,蛇娘终究抵不过心中的向往,接过了古本……

    方冲见状眼中喜色一闪而过,心中松了口气。

    他想法设法将这卷珍贵之极的《灵枢》古卷送出,目的很简单。

    一来是留下一分香火情,以防他爹方南天再有不测,也好请人出手。

    这一点很重要。

    之前贾环就推三阻四的不肯借人,若非隆正帝因为平衡考虑,逼他借人,方南天现在是死是活都不可知。

    现在方冲自然要想尽办法,直接绕过贾环,结交一下蛇娘。

    二来,与一名武功几乎绝顶天下的武宗打好交道,无论如何,都是有意义的……

    虽然他明着是送给贾环的,但出手救治方南天的人是蛇娘,方冲就不信,贾环会好意思昧着良心收下这本《灵枢》……

    嘶!

    不好说啊……

    方冲却忽然又有些拿不准主意了,想起贾环那张让他恨入骨髓,也厌恶之极的脸,他觉得,贾环还真有可能做出这种事来。

    而且,可能性还极大!

    不过,看着蛇娘再次告辞后,已经快要走出房间的身影,他总不能喊住她,再要回古书吧。

    那岂不是跟贾环一个德性了?

    市井盛传,贾环他那个姨娘出身的娘,找个道婆念经的银子,都被他以不灵验为名偷偷的要了回去,让他“死要钱”的名声大盛于江湖传说中。

    如今这……

    唉!事到如今,方冲只求,贾环能稍微要一点脸……

    “咦?”

    就在方冲暗中祈祷时,蛇娘却忽然停住了脚步。

    她转头看着从她身边走过的那个丑陋女孩儿,头发枯黄,面色憔悴,细眼如刀,步履艰难……

    “姐,你怎么来了?”

    听到前面动静后,方冲看到从蛇娘身边走过的女子,眉头一皱,沉声道。

    姐……竟是方静!

    方静此刻看起来颇为凄惨,手脚僵硬,行动不稳,哪里还有半点当年方家虎妞,叱咤疆场,万人军中取上将首级的风采……

    听到方冲的话后,她淡淡的瞥了眼,声音黯哑道:“我来看看父亲。”

    自西域归来后,方静成了废人,方家上下待她的态度便远不如从前。

    即使方南天和方冲都是如此。

    可……她终究还是方家的女儿。

    陡然听闻噩耗,又岂能不来看看……

    不过,方静看着躺在床榻上生死不知的方南天,面色依旧一片淡漠……

    方冲见之,皱起了眉头,正想打发她离去,却听门口处传来一道声音:“我想,我应该能治好她……”

    “轰!”

    方冲、方静霍然回头!

    ……

    “老祖宗,您这是……”

    见贾母脸上闪过一抹浓郁的哀伤,贾环不解的问道。

    川宁侯府和荣国府没甚来往啊。

    若不是宁泽辰主动过来攀交,又一起同生共死过,贾环对宁家的印象也不深。

    怎么贾母看起来却这般悲伤……

    “唉……”

    贾母长叹息了声,道:“你不知道,想当初,先荣国在时,宁至不是现在这样啊。

    多好的一个孩子,谁能想到会走上这条路……

    环哥儿啊,你千万要记住你方才的话。

    只要能一家人平平安安,高高兴兴的在一起,比什么都强,比什么都强!

    你千万要记住啊,要听话,不要走邪路……”

    看着满脸动容且尽是畏惧之色的贾母,贾环点点头,沉声道:“老祖宗安心,孙儿知道了。”

    贾母见他答应,眼神微微欣慰,又道:“我知道你是懂事的,不过白话几句罢……好了,其他的事,你和你爹还有你二哥,去前面商议吧。

    那不是我们内宅妇人该听的……

    就只一点,你记住,不论发生什么,家族存亡最重要!”

    贾环觉得贾母今天有点反常,不过想想应该是受到宁至一案的影响。

    毫无疑问,宁家是要被株连九族的。

    这件事,怕是吓坏了老太太。

    念及此,贾环面色严肃的点点头,对贾母郑重道:“老祖宗放心,孙儿明白的。

    不论何时,都会死守着忠诚于大秦的底线。

    只要这个底线不突破,孙儿相信,贾家就绝不会有忧难。”

    看着贾环一张自信满满的脸,贾母面色有些复杂,不过,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道:“你说的对,忠孝忠孝,忠为孝先……

    去吧,去前面议事吧……”

    “是!”

    ……

    “皇帝,那依你之见,此事该如何处置?”

    皇太后面色霜寒,双目阴沉的看着隆正帝,沉声道。

    隆正帝淡淡的道:“回禀太后,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既然他们敢于触犯大秦律法,自当接受国法裁决。”

    皇太后冷哼一声,语气微有讥讽,道:“本宫虽不解大秦律,可也知道,谋反作乱,乃是十恶不赦、株连九族的大罪。

    这满屋子的人,从本宫和你一起在内,都是连五服都没出的血脉宗亲,皆在九族之内。

    对了,还有太上皇。

    皇帝,你说说看,你准备如何以大秦律治他们的罪,嗯?”

    隆正帝闻言一噎,面色青红变换,沉声道:“太后,皇族不比黎庶,自然无需株连九族,但是……”

    “皇帝!”

    皇太后没有让隆正帝将但是之后说尽,她声量提高,截断道:“既然是皇族犯错,那么就交由宗人府处置吧。

    本宫也听了原委,简直是荒唐!

    一群小孩子糊里糊涂的,给点惩戒就好。”

    “太后……”

    隆正帝闻言,肺都要炸了,高声喊了声。

    皇太后伸出手,严厉的看了他一眼,阻止了他的开口后,她对满堂噤若寒蝉正看他们母子俩交锋的宗室诸王道:“你们先下去吧。”

    待那些人匆匆离开后,她才看着隆正帝一字一句道:“皇帝,你不要以为本宫真的老糊涂了,连谋逆大案都压住不提。

    可你要明白,真要让你掀开盖子,那就是皇室百年来最大的丑闻。

    太上皇如何能接受?

    皇家,又如何给天下人交代?

    也更说明,你这个皇帝,不得人心。

    连宗室之心都不在你这边,遑论天下人心?

    除此之外,你更要明白一点,你素日里总将你十四弟视作仇寇,但却忘了,在你父皇心中,小十四并非是最受宠爱的皇子。

    甚至连赢历,都算不上最受宠的皇孙。

    郑亲王府里圈禁的那个,才是太上皇最心爱的皇孙。

    那个孽畜,行巫蛊之事,咒怨天家,那般犯忌讳之事。

    论罪,不比昨夜那起子孽障更重百倍?

    可到头来,即使惹的太上皇龙颜震怒,也不过是圈禁起来罢了,连爵都没消……

    本宫可以明白的告诉你,这两年,你父皇对他的怒气已经散了。

    甚至多次在本宫耳边提及他,以为他是被人冤枉陷害的,疑点重重……

    若是再让太上皇知道,还有那么多宗室心中念着他的好……

    皇帝,你自己思量吧。”

    隆正帝闻言,心中大为震动,面色连连变幻。

    他当真没有想到,此间竟然还有这等事,太上皇竟然还……

    不过,想起当年太上皇对废太子的宠溺程度,隆正帝还是选择相信了。

    他忽然有些感动的看着皇太后,以为到底是亲生母子,关键时候,还是向着他……

    隆正帝对太后诚恳请教道:“多谢母后指点迷津,只是……若是就这般轻轻放过,国家纲常何在?日后难免会有人效仿此类。皇家的威严和颜面,也必然会扫地。儿臣恳请母后教诲!”

    皇太后哼了声,面色柔和了些,道:“谋逆之罪,又怎会轻轻放过?你放心吧,本宫会交代你十四弟,让他消去那起子混账的世子王爵,圈禁在各自王府,再在宗室中另选承嗣之人。

    皇帝,只要你们兄弟齐心,又何尝需要担忧那人东山再起。

    你十四弟,一定会帮你掌住大权的,你明白了么……”

    隆正帝闻言,心中将将升起的一抹温暖,顿时被一盆冰凉雪水给浇成了死灰。

    天子恩罚威赏之权柄,焉能操持于他人之手!!

    若真让老十四去恩威并施,拉拢打压一番,那日后,宗室里谁还会记得他隆正帝?

    不,会记得。

    他们都会将仇恨记在他头上,将刻薄寡恩的名声,替他传扬天下。

    但却会把另外挑选承爵之恩,记在老十四的头上。

    呵呵,好,真好!

    隆正帝绝不认为,以太后的心思城府,会想不到这点。

    但是,她却还是这样安排。

    在她心中,他这个位子,到底还是她最宠爱的小十四的。

    可是她就没想过吗?

    若真让她的小十四坐上了这个位置,自古而今,有哪个废帝,能活下去的?

    一个没有!!!

    ……

    (未完待续。)

第七百四十三章 利益……

    “你……你说什么?”

    义武侯太尉府,方冲震惊的无以复加的看着蛇娘,结巴问道。

    与他的激动相比,倒是方静,只是将细眸微微眯了眯……

    蛇娘看着方静,道:“你是传说中的先天战体,与上古蚩尤、先秦项羽,前唐李元霸一般。

    只是奇怪,你竟是女儿身……

    如今你虽然身受重创,体内奇经八脉皆断,看似已成废人。

    但你体质太过逆天,经脉在体内竟断而不废。

    这也是你如今还能走路的缘故所在。

    若是旁人,纵然医术胜过华佗在世,也难以医治好你。

    可是我不同,我有神龙血在。

    我得你家一本《灵枢》古卷,欠下偌大人情。

    非我之愿也。

    所以,我可以出手救你。”

    方冲闻言,大喜过望,高声道:“太好了!”

    方静却摇了摇头,看着蛇娘声音黯哑道:“不知姑娘,可否先救治家父?”

    蛇娘闻言,心中对方静的好感忽然多了许多,只是,她却只能遗憾道:“抱歉,令尊伤势过重,非人力所能为也。”

    方静闻言,顿时沉默了,似乎并不将她自身的安危放在心上。

    哀,莫大于心死……

    然而,方冲却没有放弃,这个消息对他而言,简直犹如天籁!

    要知道,就是因为方静身体残废的缘故,才让皇太孙迎娶她做侧妃的日子一拖再拖。

    这也是方南天和方冲对她冷淡的缘故。

    如果这个时候,能将方静治好,送入宫中成为太子侧妃。

    甚至,能先一步诞下龙种。

    那么……

    方家惨遭打击的颓势,就会戛然而止。

    方家站在皇太孙身后,休养生息,广求天下名医,来为方南天治伤。

    方冲相信,总有一日,方家会东山再起,更胜往昔。

    只是,他们却再也不会相信那些人了……

    佞臣,还有……昏君!

    方冲收敛心思,对蛇娘躬身一揖,诚声道:“恳请姑娘,务必救家姐一救,冲与方家,感激不尽。”

    蛇娘点点头,道:“没有问题,你请你姐姐与我走一遭吧。只我一人不行,神龙血太过暴虐,她经脉寸断,承受不住。需要用贾环的精血中和一些……”

    “什么?!”

    方冲闻言面色大变,道:“还要……还要用贾环的精血?”

    这……这如何使得?

    皇家最重血脉纯正,若是让贾环的精血渡入方静体内,那日后若有龙儿,到底算是谁的血脉?

    方冲十万个纠结,抱着一丝幻想,看着蛇娘诚恳问道:“姑娘,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吗?”

    蛇娘摇头道:“这世上,唯有贾环能够无视神龙血的暴虐,可以中和戾气。”

    蛇娘见方冲满脸的不肯,皱眉道:“不知公子为何迟疑,救命大于天。

    令姊虽然体质特殊,但她强撑至今已临近极限。

    她若好生卧床休养,倒也能再苟延残喘几年。

    可她既然强撑着起身行走,就说明她体内再次生出了内劲。

    只是,经脉既断,内劲无法归于丹田紫府,只能流窜体内。

    她几乎无时无刻不在受着凌迟之苦。

    而且,若再耽搁下去,我敢保证,不出半年,她必然惨死无状。”

    方冲闻言,面色大变,眼神骇然的看着一脸的淡漠的方静,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但他终究,还是无法接受,更不能主动开口,让方静去接受贾环的精血……

    方静眯起的细眸中闪过一抹哀色,却一闪而逝,她转过身,不再看蛇娘,淡淡的道:“多谢姑娘好意,只是,生命是小,贞。洁是大,姑娘之意,在下心领了。”

    蛇娘闻言一怔,待还要再说什么,方冲却面色难看的道:“姑娘慢走。”

    蛇娘又是一怔,一双眼看着方冲,从起初还觉得顺眼,渐渐变得厌恶起来。

    方静这般认为,或许还情有可原。

    可方冲作为她的弟弟,居然也这样……

    不知怎地,蛇娘忽然想起了贾环。

    她在贾府待的这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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