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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迷红楼-第2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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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环有些不敢相信的“呵”了声,问道:“他们敢拦我爹?”
“不是不是……”
见贾环的模样,贾琏心里都有些发冷,忙道:“他们哪里敢对二叔不敬,都一个个可怜巴巴的跪在路边磕头求救。
就是,他们说……他们说……”
“说什么?”
见他吞吞吐吐,蔫不拉几的样儿,再想起他和刘氏那些狗皮倒灶的烂事,贾环火气渐起,不耐喝道。
贾琏面色一白,道:“三弟,他们说三弟和陛下设了局,却把自己人都坑了。
他们还说……都是荣国一脉,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所以想求三弟放他们一马……”
“呵呵。”
贾环闻言冷笑一声,道:“怪道爹这般生气,这群混账东西……”
“你还骂别人混账?我问问你,这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咳,咳咳……
你啊,你让别人怎么看咱们贾家?
你得罪尽了文臣也就罢了,可你怎么连武勋也开始得罪?
你把人都得罪光了,你将来要靠哪个啊?”
贾政语气中,气愤和担忧各半,一副头疼无解的样子。
贾环看了贾政一眼,在赵姨娘威胁的目光下,到底没有顶嘴,又看向了贾琏……
他问道:“二哥,到底是哪几家?”
贾琏道:“除了理国公府外,还有几个侯伯府邸,家中子弟多是在灞上大营里任职。”
贾环闻言了然,他回头对贾政道:“爹,是这样。昨夜陛下和朝中武勋将门以及宗室王公们一起,驻扎在铁网山行营中,本来是要进行打围。
结果到了半夜,忽然有人发生兵变。
除了武直郡王赢时外,还有蓝田大营的宁至、御林军副统帅梁建、五城兵马司裘良。
其他人倒也罢了,关键是蓝田大营的人马,太过强悍。
最后生生击穿了御林军,行下弑君之举……”
“什么?!”
贾政闻言,面色大变,眼神骇然的看着贾环惊问道。
纵然是已经知道隆正帝和贾元春都无忧的贾母等人,此刻闻言,亦是纷纷色变惊骇。
尤其是贾母,竟“噌”的一下站了起来……
贾环怕她年纪太大,有个闪失,忙上前扶住她,劝道:“老太太,您站起来作甚,快坐下……孙儿刚才不是说了吗,陛下无事,兵变被杀之人,只是陛下的一个替身。
哪就让您唬成这般?
要不孙儿还是和爹他们去前面说吧……”
“不,不用,就在这说!”
贾母缓缓坐下后,紧紧抓着贾环的胳膊,呼吸了两下后,沉声说道。
贾环闻言有些稀奇,这老太太以往没听说过对外面的事感兴趣啊。
不过她既然愿意听,那就听吧。
贾环继续对还没完全缓过神的贾政道:“爹,这个引蛇出洞的计谋,的确是我和陛下,哦对了,还有李光地李相爷,三人合计的。
为的就是抓出上回西域大战中使坏的那只黑手!
只可惜……
黑手倒是抓出来不少,却未必是当初的那只。
这些暂且不提……
先说柳芳他们。
柳芳那一伙子,率领两千五百兵马,奉命驻守在南大营,也就是五城兵马大营之西。
本来是防着裘良的。
结果没想到,裘良居然和宁至换了……嗯?”
说到这里,贾环自己忽然怔住了。
他才反应过来,不对啊……
裘良应该是赢时、赢皓那一伙子的人手,但宁至显然不是,他们是怎么配合的?
若不是裘良的配合,宁至那三千蓝田锐士,绝不可能出现在五城兵马大营!
“环儿?环儿!”
贾环说着说着顿在那里自己想事,却把一心想听下文的众人晾在一旁,顿时引来不满,被贾政沉声唤醒过来。
回过神后,贾环心里虽然依旧疑惑,却也知道一时半刻想不出什么,索性暂且不理会,继续说下去:“问题就发生在这里,宁至率领蓝田大营的三千兵马出现在五城兵马营地中,举兵起事时,驻守在东侧的京营人马上前平叛,却被瞬息覆灭。
随后,柳芳所率的二千五百灞上军马,竟生生被宁至一人一马给吓退了……
爹,您虽是文臣,可咱们家却是武勋门第,您当知道这个行径到底有多可耻,又是多大的罪过。
若非按照计谋,陛下早就掉包换了替身,那么宁至用剑刺死的,就是陛下本人了。
这是十恶不赦的弑君大罪!
而柳芳他们之前,却连一箭都不敢射……
爹,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结果到了临阵时,他们竟然一箭不发的跑了……
您是讲道理的人,您说,这事能怪到我头上么?”
贾政闻言,却还没从惊骇中回过神,怔怔的呆在那里……
倒是贾母在后面幽幽的问了句:“那宁至,如今如何了?”
贾环沉默了下,道:“已经死了。”
“如何死的?”
“孙儿杀了他。”
“……”
……
皇太后宫,寿萱春永殿。
宗室来了一大半,除了孝康亲王以外,宗室的七八个王爵,还有一些恩封的镇国公、辅国公都来了。
此刻,齐齐的跪在寿萱春永大殿内,几十人号丧一样在那里哭嚎着。
隆正帝远远的听到后,脸色就黑了下来。
待他隐隐听到殿内传出的声音,身上的冰气就更渗人了……
“太后哇!您老人家最是慈心仁厚,要为我们做主啊!”
“太后,我家的诚哥儿您是知道的,人虽然不成器,可绝没有歹心哪!
他就是被奸人所惑,才跟着一起乱来的……”
“着啊!我家锋哥儿乃是实打实的郡王世子,日后总少不了他的爵,他何苦再去造反?
他是被骗的,他压根儿不知道去做甚……”
“太后明鉴,就是这般哪!我家禾儿生性纯善,他与我说,赢时跟他说,是要去皇帐救驾。
哪里想到,赢时竟有其他想法?
赢禾乃是亲王世子,日后纵然再差,一顶郡王爵总是跑不了的,他又怎会去造反呢?”
“……”
越走近殿门,隆正帝就越怒。
这群宗室的混账王八,分明是他们绰掇的赢时,如今赢时死了,他们竟然反咬一口,污蔑赢时才是罪魁祸首的奸人。
真真是该死!
待隆正帝一步踏入寿萱春永殿内,宫女太监们齐齐跪下请安,那群菜市口般乱哄哄闹糟糟的龙子龙孙们,顿时闭嘴了。
他们一个个悄悄打量了眼迈步而入的隆正帝,看他的脸色,他们心中都能感到一股寒意。
尤其是刚才嗓门儿最高的那几个,心里发虚,脑门上冷汗都出来了……
这个黑面冰山可是一个手狠心毒的主儿啊,连亲生儿子都不放过,何况是他们?
不少之前还蹦跶的极欢实的人,此刻两股战战……
“儿臣给母后请安。”
隆正帝看都未看那些用各式目光打量他的人一眼,径自上前,对正上方凤榻上坐着的皇太后一礼问安道。
皇太后也是六十多岁的人了,惯享了几十年的福,今日却被一群宗室王公吵吵的头疼。
如果是一个两个的,她当然可以随意打发出去,后宫不得干政乃是太祖铁律,让他们自去找皇帝说话。
可当大部分宗室王公全都来喊冤,她就不能坐视不理了。
是国事,也是家事。
无论如何,她都不能眼看着隆正帝,把满朝宗室给一网打尽。
这算什么?
当真刻薄寡恩的连血脉宗室都容不下了吗?
待太上皇出关后,她如何跟太上皇交代?
因此,皇太后面色阴沉下来,看着隆正帝道:“皇帝,本宫问你,昨夜究竟何事?缘何宗室诸王,皆言命不保夕?
太上向来善待宗室,尔为皇帝,焉敢违逆行事?
还有赢时,狂悖不堪,忤逆人伦,缺少教养,竟诱拐宗室子弟,随其造反谋逆。
尔为其父,当担其责!”
隆正帝闻言,心中的悲愤郁躁之气,几乎快让他炸了,却又遍体生寒,悲凉不已。
他也曾想做个母慈子孝的孝子。
他也曾幻想过有一个疼爱自己的生母……
可是,现实的冷酷却让他每每心寒。
上首所坐之人,虽是他的生母,却未养过他一天,没有抱过他一次,他也未曾吃过她一口母乳……
从生下来那一天,隆正就被太上皇的上一个皇后,孝懿仁皇后抱去抚养。
六岁之前的隆正,也是一个爱笑爱玩闹的孩童,直到孝懿仁皇后薨逝后,他从高贵的皇后宠爱的养子,变成了地位尴尬的弃子……
自那个时候起,他的性子就一天天孤僻起来。
而那个时候,他最想得到的,就是来自生母的援手。
但,却始终没有盼到过。
在他生母眼中,他甚至还不如她的养子重要……
这倒也罢了,毕竟他是孝懿仁皇后养大的,太后不亲他,他认了。
可是,赢时呢?
赢时也是她的亲孙子啊!
赢时纵然有百种不好,可他有一样好,就是为人至孝。
即使已经出继出去了,依旧侍他如父。
不仅对他和皇后好,对太后更好,孝顺有佳。
年节和太后千秋,都亲自用心精选价值不菲的礼物。
可到头来,人都被坑死了,竟然就得到了这样一个罪名!
这让隆正帝,如何能忍?!
可是,他终究还是得忍。
在这个“圣天子以孝治天下”的年代,尊长所言就是错的,晚辈也只有领罪认错的份。
否则,一个“不孝”的罪名,足以压垮一个天子!
当然,前提是皇太后要有这个实力。
她有么?
她没有,但太上皇有。
而隆正帝,这二十年来一直所做的事,就是绝不给太上皇这个机会……
尤其是,已经到了这个时候……
隆正帝深吸一口气,强压住心中的百种滋味,沉声道:“太后所言极是,赢时狂悖不堪,不当人子,儿臣有失之管教的罪责,尽管,他已经出继到武直郡王府,还……还自杀了。”
皇太后闻言,明显一怔,似没听清般问道:“皇帝,你说什么?”
隆正帝面色无喜无悲,淡漠道:“回太后的话,赢时,他已经死了。
不过,正如太后所言,他……死有余辜……
只是,太后之前所言,说是赢时诱拐的宗室子弟,行谋逆不宥之事,却是不准。
想来,太后应该是受人所骗。
儿臣有清楚的罪证,证明那些宗室子弟,之所以与赢时一同起兵作乱,是因为他们想要待赢时登基后,恢复前明皇朝的宗室分封制度。
他们一个个都想做真正裂土封疆的实权王爷,如前朝朱棣一般!
这,才是他们尽起王府亲卫,与赢时一起作乱的原因。
至于从中引针穿线者、煽风点火之人,就是荆王世子赢皓。
他的目的,就更匪夷所思了!
他是因为郑亲王赢皙……”
听闻这个名字,脸色本就连连变换的皇太后,面色再次大变,失声道:“与赢皙什么相干?”
隆正帝嘴角弯起一抹淡淡的嘲讽,垂下眼帘,道:“因为,赢皓对赢皙起了‘淑女之思’,哼。”
朕教导的儿子是不争气,可他却远没有这般不堪。
赢皓和赢朗都是皇太后您教导大的,对了,还有一个赢遈,呵呵……
倒都是人中龙凤啊!
“这个忤逆人伦的畜生!”
隆正帝能想到的,皇太后又如何想不到。
她面色青红,双眼死死盯着隆正帝,一字一句的骂道。
……
ps:本来想请假一天,出门散散心,结果被外面一些灭绝人性的家伙,惨无人道的喂了无数袋狗粮,灰溜溜的回来了……
建议情侣在公众场合,还是要注意尺度。像我这样纯洁的未成年少年,哪里经得起现场直播接吻抚摸的荼毒……
红着眼回家,想看奥运会,看了几场,就看不下去了,实在想用刚才学到的手段问候裁判他女儿。
最后百无聊赖,无限忧愁。
何以解忧,唯有码字。
……
(未完待续。)
第七百四十二章 一个没有
义武侯,太尉府。
方冲虽然面色惨淡,但目光却极为真诚,他看着眉头皱起的蛇娘,道:“姑娘,我方家爵封义武,义字当先,又怎能受了姑娘你的大恩,而不回报万一呢?
既然姑娘所言,是受贾环所托,方来医救家父。
那么就请姑娘将此古卷带回去,送给贾环吧。”
蛇娘闻言,顿时犹疑了。
《灵枢》古卷对任何一个医者而言,都是价值万金,尤其是可遇而不可求的诱。惑。
就好比习武之人,对神功秘籍的渴望一般。
蛇娘一生痴迷“医”“武”二术,甚至医在武先。
可想而知,她对这卷传自扁鹊《难经》的《灵枢》古卷有多向往……
她觉得,如果真能得到完整的《难经》,说不定连困扰苗寨千载之久的厄运都能解除,也不必再受那个荒。淫小贼的要挟……
纵然《灵枢》只是其中一部分,但说不定其中也有玄机和启发。
犹豫再三,蛇娘终究抵不过心中的向往,接过了古本……
方冲见状眼中喜色一闪而过,心中松了口气。
他想法设法将这卷珍贵之极的《灵枢》古卷送出,目的很简单。
一来是留下一分香火情,以防他爹方南天再有不测,也好请人出手。
这一点很重要。
之前贾环就推三阻四的不肯借人,若非隆正帝因为平衡考虑,逼他借人,方南天现在是死是活都不可知。
现在方冲自然要想尽办法,直接绕过贾环,结交一下蛇娘。
二来,与一名武功几乎绝顶天下的武宗打好交道,无论如何,都是有意义的……
虽然他明着是送给贾环的,但出手救治方南天的人是蛇娘,方冲就不信,贾环会好意思昧着良心收下这本《灵枢》……
嘶!
不好说啊……
方冲却忽然又有些拿不准主意了,想起贾环那张让他恨入骨髓,也厌恶之极的脸,他觉得,贾环还真有可能做出这种事来。
而且,可能性还极大!
不过,看着蛇娘再次告辞后,已经快要走出房间的身影,他总不能喊住她,再要回古书吧。
那岂不是跟贾环一个德性了?
市井盛传,贾环他那个姨娘出身的娘,找个道婆念经的银子,都被他以不灵验为名偷偷的要了回去,让他“死要钱”的名声大盛于江湖传说中。
如今这……
唉!事到如今,方冲只求,贾环能稍微要一点脸……
“咦?”
就在方冲暗中祈祷时,蛇娘却忽然停住了脚步。
她转头看着从她身边走过的那个丑陋女孩儿,头发枯黄,面色憔悴,细眼如刀,步履艰难……
“姐,你怎么来了?”
听到前面动静后,方冲看到从蛇娘身边走过的女子,眉头一皱,沉声道。
姐……竟是方静!
方静此刻看起来颇为凄惨,手脚僵硬,行动不稳,哪里还有半点当年方家虎妞,叱咤疆场,万人军中取上将首级的风采……
听到方冲的话后,她淡淡的瞥了眼,声音黯哑道:“我来看看父亲。”
自西域归来后,方静成了废人,方家上下待她的态度便远不如从前。
即使方南天和方冲都是如此。
可……她终究还是方家的女儿。
陡然听闻噩耗,又岂能不来看看……
不过,方静看着躺在床榻上生死不知的方南天,面色依旧一片淡漠……
方冲见之,皱起了眉头,正想打发她离去,却听门口处传来一道声音:“我想,我应该能治好她……”
“轰!”
方冲、方静霍然回头!
……
“老祖宗,您这是……”
见贾母脸上闪过一抹浓郁的哀伤,贾环不解的问道。
川宁侯府和荣国府没甚来往啊。
若不是宁泽辰主动过来攀交,又一起同生共死过,贾环对宁家的印象也不深。
怎么贾母看起来却这般悲伤……
“唉……”
贾母长叹息了声,道:“你不知道,想当初,先荣国在时,宁至不是现在这样啊。
多好的一个孩子,谁能想到会走上这条路……
环哥儿啊,你千万要记住你方才的话。
只要能一家人平平安安,高高兴兴的在一起,比什么都强,比什么都强!
你千万要记住啊,要听话,不要走邪路……”
看着满脸动容且尽是畏惧之色的贾母,贾环点点头,沉声道:“老祖宗安心,孙儿知道了。”
贾母见他答应,眼神微微欣慰,又道:“我知道你是懂事的,不过白话几句罢……好了,其他的事,你和你爹还有你二哥,去前面商议吧。
那不是我们内宅妇人该听的……
就只一点,你记住,不论发生什么,家族存亡最重要!”
贾环觉得贾母今天有点反常,不过想想应该是受到宁至一案的影响。
毫无疑问,宁家是要被株连九族的。
这件事,怕是吓坏了老太太。
念及此,贾环面色严肃的点点头,对贾母郑重道:“老祖宗放心,孙儿明白的。
不论何时,都会死守着忠诚于大秦的底线。
只要这个底线不突破,孙儿相信,贾家就绝不会有忧难。”
看着贾环一张自信满满的脸,贾母面色有些复杂,不过,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道:“你说的对,忠孝忠孝,忠为孝先……
去吧,去前面议事吧……”
“是!”
……
“皇帝,那依你之见,此事该如何处置?”
皇太后面色霜寒,双目阴沉的看着隆正帝,沉声道。
隆正帝淡淡的道:“回禀太后,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既然他们敢于触犯大秦律法,自当接受国法裁决。”
皇太后冷哼一声,语气微有讥讽,道:“本宫虽不解大秦律,可也知道,谋反作乱,乃是十恶不赦、株连九族的大罪。
这满屋子的人,从本宫和你一起在内,都是连五服都没出的血脉宗亲,皆在九族之内。
对了,还有太上皇。
皇帝,你说说看,你准备如何以大秦律治他们的罪,嗯?”
隆正帝闻言一噎,面色青红变换,沉声道:“太后,皇族不比黎庶,自然无需株连九族,但是……”
“皇帝!”
皇太后没有让隆正帝将但是之后说尽,她声量提高,截断道:“既然是皇族犯错,那么就交由宗人府处置吧。
本宫也听了原委,简直是荒唐!
一群小孩子糊里糊涂的,给点惩戒就好。”
“太后……”
隆正帝闻言,肺都要炸了,高声喊了声。
皇太后伸出手,严厉的看了他一眼,阻止了他的开口后,她对满堂噤若寒蝉正看他们母子俩交锋的宗室诸王道:“你们先下去吧。”
待那些人匆匆离开后,她才看着隆正帝一字一句道:“皇帝,你不要以为本宫真的老糊涂了,连谋逆大案都压住不提。
可你要明白,真要让你掀开盖子,那就是皇室百年来最大的丑闻。
太上皇如何能接受?
皇家,又如何给天下人交代?
也更说明,你这个皇帝,不得人心。
连宗室之心都不在你这边,遑论天下人心?
除此之外,你更要明白一点,你素日里总将你十四弟视作仇寇,但却忘了,在你父皇心中,小十四并非是最受宠爱的皇子。
甚至连赢历,都算不上最受宠的皇孙。
郑亲王府里圈禁的那个,才是太上皇最心爱的皇孙。
那个孽畜,行巫蛊之事,咒怨天家,那般犯忌讳之事。
论罪,不比昨夜那起子孽障更重百倍?
可到头来,即使惹的太上皇龙颜震怒,也不过是圈禁起来罢了,连爵都没消……
本宫可以明白的告诉你,这两年,你父皇对他的怒气已经散了。
甚至多次在本宫耳边提及他,以为他是被人冤枉陷害的,疑点重重……
若是再让太上皇知道,还有那么多宗室心中念着他的好……
皇帝,你自己思量吧。”
隆正帝闻言,心中大为震动,面色连连变幻。
他当真没有想到,此间竟然还有这等事,太上皇竟然还……
不过,想起当年太上皇对废太子的宠溺程度,隆正帝还是选择相信了。
他忽然有些感动的看着皇太后,以为到底是亲生母子,关键时候,还是向着他……
隆正帝对太后诚恳请教道:“多谢母后指点迷津,只是……若是就这般轻轻放过,国家纲常何在?日后难免会有人效仿此类。皇家的威严和颜面,也必然会扫地。儿臣恳请母后教诲!”
皇太后哼了声,面色柔和了些,道:“谋逆之罪,又怎会轻轻放过?你放心吧,本宫会交代你十四弟,让他消去那起子混账的世子王爵,圈禁在各自王府,再在宗室中另选承嗣之人。
皇帝,只要你们兄弟齐心,又何尝需要担忧那人东山再起。
你十四弟,一定会帮你掌住大权的,你明白了么……”
隆正帝闻言,心中将将升起的一抹温暖,顿时被一盆冰凉雪水给浇成了死灰。
天子恩罚威赏之权柄,焉能操持于他人之手!!
若真让老十四去恩威并施,拉拢打压一番,那日后,宗室里谁还会记得他隆正帝?
不,会记得。
他们都会将仇恨记在他头上,将刻薄寡恩的名声,替他传扬天下。
但却会把另外挑选承爵之恩,记在老十四的头上。
呵呵,好,真好!
隆正帝绝不认为,以太后的心思城府,会想不到这点。
但是,她却还是这样安排。
在她心中,他这个位子,到底还是她最宠爱的小十四的。
可是她就没想过吗?
若真让她的小十四坐上了这个位置,自古而今,有哪个废帝,能活下去的?
一个没有!!!
……
(未完待续。)
第七百四十三章 利益……
“你……你说什么?”
义武侯太尉府,方冲震惊的无以复加的看着蛇娘,结巴问道。
与他的激动相比,倒是方静,只是将细眸微微眯了眯……
蛇娘看着方静,道:“你是传说中的先天战体,与上古蚩尤、先秦项羽,前唐李元霸一般。
只是奇怪,你竟是女儿身……
如今你虽然身受重创,体内奇经八脉皆断,看似已成废人。
但你体质太过逆天,经脉在体内竟断而不废。
这也是你如今还能走路的缘故所在。
若是旁人,纵然医术胜过华佗在世,也难以医治好你。
可是我不同,我有神龙血在。
我得你家一本《灵枢》古卷,欠下偌大人情。
非我之愿也。
所以,我可以出手救你。”
方冲闻言,大喜过望,高声道:“太好了!”
方静却摇了摇头,看着蛇娘声音黯哑道:“不知姑娘,可否先救治家父?”
蛇娘闻言,心中对方静的好感忽然多了许多,只是,她却只能遗憾道:“抱歉,令尊伤势过重,非人力所能为也。”
方静闻言,顿时沉默了,似乎并不将她自身的安危放在心上。
哀,莫大于心死……
然而,方冲却没有放弃,这个消息对他而言,简直犹如天籁!
要知道,就是因为方静身体残废的缘故,才让皇太孙迎娶她做侧妃的日子一拖再拖。
这也是方南天和方冲对她冷淡的缘故。
如果这个时候,能将方静治好,送入宫中成为太子侧妃。
甚至,能先一步诞下龙种。
那么……
方家惨遭打击的颓势,就会戛然而止。
方家站在皇太孙身后,休养生息,广求天下名医,来为方南天治伤。
方冲相信,总有一日,方家会东山再起,更胜往昔。
只是,他们却再也不会相信那些人了……
佞臣,还有……昏君!
方冲收敛心思,对蛇娘躬身一揖,诚声道:“恳请姑娘,务必救家姐一救,冲与方家,感激不尽。”
蛇娘点点头,道:“没有问题,你请你姐姐与我走一遭吧。只我一人不行,神龙血太过暴虐,她经脉寸断,承受不住。需要用贾环的精血中和一些……”
“什么?!”
方冲闻言面色大变,道:“还要……还要用贾环的精血?”
这……这如何使得?
皇家最重血脉纯正,若是让贾环的精血渡入方静体内,那日后若有龙儿,到底算是谁的血脉?
方冲十万个纠结,抱着一丝幻想,看着蛇娘诚恳问道:“姑娘,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吗?”
蛇娘摇头道:“这世上,唯有贾环能够无视神龙血的暴虐,可以中和戾气。”
蛇娘见方冲满脸的不肯,皱眉道:“不知公子为何迟疑,救命大于天。
令姊虽然体质特殊,但她强撑至今已临近极限。
她若好生卧床休养,倒也能再苟延残喘几年。
可她既然强撑着起身行走,就说明她体内再次生出了内劲。
只是,经脉既断,内劲无法归于丹田紫府,只能流窜体内。
她几乎无时无刻不在受着凌迟之苦。
而且,若再耽搁下去,我敢保证,不出半年,她必然惨死无状。”
方冲闻言,面色大变,眼神骇然的看着一脸的淡漠的方静,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但他终究,还是无法接受,更不能主动开口,让方静去接受贾环的精血……
方静眯起的细眸中闪过一抹哀色,却一闪而逝,她转过身,不再看蛇娘,淡淡的道:“多谢姑娘好意,只是,生命是小,贞。洁是大,姑娘之意,在下心领了。”
蛇娘闻言一怔,待还要再说什么,方冲却面色难看的道:“姑娘慢走。”
蛇娘又是一怔,一双眼看着方冲,从起初还觉得顺眼,渐渐变得厌恶起来。
方静这般认为,或许还情有可原。
可方冲作为她的弟弟,居然也这样……
不知怎地,蛇娘忽然想起了贾环。
她在贾府待的这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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