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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迷红楼-第1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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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贾环不言,马蹄亦未停。

    王长史往后退了一步,声音都变了,道:“爵爷,您……您这是想要……您别……,还不动手!”

    随着他陡然再变,一声厉喝后,他身后的一道灰色身影陡然而出,离弦的利箭一般射向了贾环。

    众人见之大惊,帖木儿等人张弓上箭,却瞄不准那道飞快的影子。

    眼见那道灰影距离贾环近在咫尺,阳光下灰影手中的匕首绽放的森森蓝光几乎都要刺中贾环,就在王长史欣喜若狂时,从贾环身后飘过一道身影,后发先至,一掌印在了那道灰影上。

    那道之前势不可挡、诡异绝伦的灰影,在这一掌下,犹如一块破烂抹布一般,倒飞了出去。

    甚至连反应都没有,一块死肉一般摔在地上,没了声息。

    贾环瞥了眼,正是昨日冲他出手的那位忠顺三蒙中的老蒙。

    堂堂正九品大高手,据说几乎快要迈入武宗之境了。

    但这一步之遥,却犹如一座无尽的深渊阻拦着他,让他在武宗的全力一掌下,连反应逃避的机会都没有。

    丧命!

    ……

    (未完待续。)

第三百四十七章 刀下留人

    “贾环,你……你不要乱来,我,我不是蒙石那种门客,我是亲王长史,乃……朝廷官员。你……你不能乱来。”

    情势急转而下后,王长史看了眼地上死得不能再死的蒙石后,浑身打着摆子,睁着一双死鱼眼睛,结巴道。

    头上的冷汗流成了瀑布……

    贾环的脸色看起来似乎还没王长史的好,惨白惨白的,他坐在马上居高临下的看着王长史,淡淡的道:“来,把你之前跟我爹说话时的口气再拿出来说几句,让我也听听,究竟是何等嚣张跋扈的人,才能将我爹气得吐血。”

    “嚯!”

    王长史身后的一干王府随从们闻言后,发出一阵哄响声。

    一个个的表情变得比窦娥还冤,似乎在想说,他们根本都不知道这事,这事和他们完全无关……

    王长史听了这话后,面色更如死灰,他气急道:“贾环,你别浑赖人,你爹是被你那二哥狎倡。优给气的,与咱家何干?”

    “帖木儿。”

    贾环淡淡的道。

    帖木儿一拽缰绳,纵马出列,沉声道:“在!”

    “教教他怎么说人话。”

    “喏!”

    帖木儿看着一身富贵打扮的王长史狞笑一声,而后扬起马鞭,重重的挥下。

    “啪!”

    “啊!”

    王长史想躲,可哪里又能躲的开,被帖木儿照头一鞭挥下,正中面门。一声惨叫后,血肉飞起。

    贾环没说停。帖木儿自然不会停,扬起马鞭一下又一下的。抽的王长史死去活来,如同一头宰杀了一半未杀死的猪一般,躺在地上惨嚎挣扎。

    等到他连挣扎的力气都快送尽后,贾环挥了挥手,让帖木儿退下后,对着出气多进气少的王长史道:“会说人话了吗?”

    王长史不停的抽搐着,疼的说不出话来,只一双红肿的眼睛里满是哀求之意,向贾环求饶。

    贾环冷笑一声。道:“既然还不能说人话,那我就再教教你……来人!”

    “在!”

    博尔赤和另一名亲兵纵马出列。

    贾环道:“将此人系于马后,拖至城里,若侥幸不死,我再让他去我贾家看看,我贾家的门风到底如何。”

    “喏!”

    眼看着身带虎狼之气的两个胡虏向他走来,王长史真真是亡魂大冒,别说从这拖到城里,就是拖上一刻钟也能将人拖死啊。

    也不知从哪儿来的一股力气。他猛然翻身,而后跪倒在地,砰砰砰的磕头求饶,原本就被帖木儿用鞭子招呼的血肉绽开的头部。愈发血肉模糊了。

    但贾环没有发话,博尔赤等人自然不会理会,拖着他的腿。就往马后拽。

    王长史唬个半死,两股间有尿溢出。哭爹喊娘的求饶。

    贾环哼了声,又道:“对了。你找的那个戏子何在?”

    “在轿子里,在轿子里,爵爷,爵爷,琪官就在轿子里,我去给你领!”

    求生的**之大,让王长史期望能够抓住任何一个机会。

    不过,没用他去领,对面忠顺王府队伍里,一道人影从那顶粉色小轿中跌落下来。

    面无人色的一个伪娘……

    倒是乖觉,自己走到贾环马下,跪了下去,脑袋俯着地面,谦卑道:“奴婢便是琪官,大名唤作蒋玉涵,与宝玉是好友,见过三爷。”

    贾环见状,呵呵一笑,道:“抬起头来。”

    琪官闻言,面色微变,却缓缓的抬起了一张脸。

    怎么说呢?

    花容月貌?

    妩媚动人?

    我见犹怜?

    “啪!”

    就在众人看见贾环饶有兴趣的打量着琪官,而琪官的脸色也愈发娇羞,以为两人要成为“好朋友”时,贾环马鞭忽地扬起,重重的落下。

    琪官惨叫一声,捂着脸摔倒在地,蜷缩在一起,小声哭泣着。

    他的声音并非是那种故意做作的娘娘腔,或许是因为唱旦角的原因,还有其他一些原因,他的声音一点都不像男人的声音,没有一点粗气,若只听他的声音,谁都想不到这是一个男人发出的声音。

    或许也正是因此,他才能得到那么多大人物的宠爱……

    “说说看,是谁指使你引。诱我二哥的?

    提前说好,我这人脾气不大好,不懂得怜香惜玉,而且嫉妒心非常强。

    见不得长的比我好看的男人,尽管你是个恶心的兔子。

    所以,不要逼我动真火。”

    贾环挑着眉尖,淡淡的道。

    琪官闻言,身子又颤了颤,松开手露出脸,只见原本妩媚动人的脸上,多了一条极为骇人的鞭痕,而且还肿了起来,隐有血迹渗出。

    琪官再次跪倒在地,哭诉道:“爵爷明察,奴婢不过一倡。优,卑贱如泥,又有谁会指使奴才。是宝二爷不以奴才鄙贱,方才屈尊下交的。奴婢着实不知爵爷所言何物……”

    “啪!”

    “啊!”

    他娘的,连惨叫声都那么妩媚……

    不过,他的那张脸应该算是毁了,除非他也有命,从龙首宫里得到冰莲雪玉膏。

    “最后再问你一遍,说是不说?”

    贾环有些不耐烦的道:“说出来,我也不为难你,你不过只是一个棋子,我自去找你身后的人说话。”

    蒋玉涵又挣扎着起身,跪地磕头哭泣道:“爵爷,奴……奴婢着实不知,不知爵爷所言何物……”

    “呵呵。”

    贾环轻笑了声,道:“没想到,你虽然只是个倡。优,却也算是有担当的,到了这个时候还能守口如瓶。令人钦佩。不过,纵然如此。我也容不得你。

    没有人能把贾家的人当傻子,没有人能欺辱贾家的人。你安心上路吧,想来日后,我那傻二哥会给你烧纸钱的。”

    说罢,贾环手朝后伸出,博尔赤连忙上前,将悬挂于腰间的腰刀抽出送上。

    贾环接过腰刀后,又看了蒋玉涵一眼,道:“最后问你一遍,究竟是谁指使的你?”

    蒋玉涵惨笑一声。无言的闭上了眼睛。

    贾环点点头,而后高挥起刀,就要斩下!

    却不妨后面有人高呼:“刀下留人!”

    声音居然还有些耳熟,贾环回头看去,果真还算是熟人,有过几面之缘。

    只见来人形容秀眉,气态谦和,纵然骑马奔驰,气度却并不狂放。

    远远喊停后。来人快马加鞭赶了过来,身后亦有数十人相随。

    “环哥儿……”

    住马后,来人匀了匀气息,笑容温和的看着贾环。唤了声。

    而贾环则坐于马上,惨白的面色上多了几分客气,微微躬身道:“贾环见过王爷。”

    “诶。说过多少遍了,以你我两家的情分。何来此等客套?我从未以异姓相待于你,你也直唤我为兄便是。”

    这位年不过弱冠的青年男子。面如美玉、目似明星,头上戴着洁白簪缨银翅王帽,又身着一身江牙海水五爪坐龙白蟒袍,当真是一位靓丽非凡的偶像派。

    此人正是大秦东南西北四大郡王中,仅存的一位异姓郡王了。

    北静郡王,水溶。

    贾环与他曾在几次勋贵客宴上相见过,有数面之缘。

    不过他对贾环倒是十分客气,语气也颇为亲切。

    只是……

    这位王爷身上的因果太重,贾环不敢与之相处太近。

    贾环笑了笑,客气道:“纵然如此,然国礼亦不可废……不知王爷此来有何事相干?”

    水溶闻言,面色有些惋惜,再看向跪倒在地上泪流不止的琪官蒋玉涵,愈发扼腕叹息,道:“环哥儿,可否给为兄一个薄面,就放过这可怜之人吧。他与为兄也有些关系,算是良友。为兄着实不忍看他落到此等境地……”

    贾环闻言眼睛微眯,眉头亦微微皱起,看着水溶的眼神变得犀利了些,笑道:“王爷可能不知,此人虽然可怜,但却也有可恨之处。

    他不知听了谁人之言,故意引。诱我家二哥,进而想挑起我与那边的战争……

    王爷,环厚颜,自认为也算得上是国朝忠臣了,还是勋烈之后。

    虽无甚大能为,但,也愿活出一身铮铮铁骨,不愿做暗鼠之辈的尖牙,更不愿给阴谋诡计者当枪使。

    须知这赫赫乾坤,也绝不是区区魑魅魍魉之辈使几个诡算便能够执掌的。”

    水溶被贾环这暗讽之言刺得面色青一阵红一阵,但他性子确实谦和,苦笑了声,竟在马上对贾环作了一揖,祈求道:“还请环哥儿给为兄一点微薄之面,让我带了琪官去吧。为兄谢过环哥儿了,谢过环哥儿了。”

    贾环连忙踩着马镫驱马避让开,苦笑道:“王爷,你这是……你这不是折煞我吗?

    罢了罢了,既然王爷您都如此说了,我还能说什么?王爷带他离去便是。”

    果然是伸手难打笑脸……

    水溶闻言,高兴道:“那为兄就多谢环哥儿了……琪官,来上马,我带你回城医治。”

    贾环:“……”

    蒋玉涵闻言,一双桃花眼中满是泪水,幸福的泪水,他颤巍巍的将一只沾染了些许泥土但依旧纤细嫩白的手递给了水溶。

    水溶竟也不嫌弃他被恶霸毁容,一使劲,将琪官拉上马,将他柔弱无骨的身子抱入怀中,然后对贾环拱手道:“环哥儿,回头为兄做东道,请你喝酒。”

    贾环抽了抽嘴角,点点头,干笑道:“好,好,小臣到时若有闲暇,一定赴宴。”

    水溶也不见怪他话里的推脱之意,再次拱手,告别而去。

    水溶人马刚一掉头离去,官道上却又来了一大队骑兵。

    为首数人中,有景田侯之后,裘良。

    但他并不是中心,真正为首正中之人,竟是一虎头虎脑的少年。

    更让人惊奇的是,他们居然将想要离去的北静郡王水溶等人给拦住,圈了起来。

    ……

    (未完待续。)

第三百四十八章 对手

    看见水溶等人被围,贾环心中当真矛盾。

    毫无疑问,琪官蒋玉涵就是隆正帝之人,看情况,居然还是水溶的“好朋友”……

    他是琪官,也是棋子。

    否则,若无人在背后操控相助,他一个唱戏卖笑的,还能躲开忠顺王府的耳目,能在与贾宝玉相会后忽然消失?

    而他这样做的唯一后果,就是挑起贾家或者说贾环同忠顺王府的斗争。

    不过……

    连贾环这种粗脑筋都能想通的事,琪官背后的人难道会以为忠顺王那边会想不通?

    这些暂且不说,此刻目睹水溶一行人被围困起来,似乎正被逼交出琪官,贾环有些迟疑了。

    帮还是不帮?

    帮,太过憋屈!

    被人如此算计,还不得不委曲求全,和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有什么区别?

    可若不帮……

    一来,水溶待他不错,两家交情颇深,见死不救有些说不过去。

    这倒是小事,关键在于……

    贾家真正的大敌,并不是隆正帝和水溶,而是忠顺王那边。

    忠顺王之所以如此忍让,甚至甘愿将王长史交出来任由贾环处置,不是说他怕贾环。

    而是因为他不愿两面作战,更不愿让隆正帝得到贾环这个助手。

    再有就是,贾环现在说白了只是一个纨绔,手里没有半分实权,所以忠顺王也没什么借口用他最强的力量去弄贾环。

    否则的话,怕早有无数的奏折将贾环弹劾成筛子。

    如果说贾家在军中能影响到六成以上的军中重将。那忠顺王便能影响到七成甚至八成以上的朝中文臣,这才是他真正的立身之本。也是他让隆正帝活的无比憋屈的根基。

    而他之前之所以不用这些重臣弹劾贾环,一来是因为贾环有太上皇护着。二则是因为,他丢不起这个人。

    用朝廷重臣去弹劾一个连半点子官职都没有的无赖纨绔,岂不成了千古笑柄……

    但这有一个前提,那就是他没有篡位成功。

    一旦他有朝一日真的侥幸成功了,那,等待贾家和贾环的,将是不要不要的酸爽!

    尽管贾环笃定,忠顺王一定难以上位。

    可正因为如此,他才要将宝压到必胜的那一边。因为这是必赚的买卖。

    只是,对于隆正帝今日的算计,贾环心里着实不痛快。

    因此,他有些难以抉择。

    思量再三后,依旧捉摸不定,贾环便回头,看向了队伍里跟在韩三后面的索蓝宇。

    索蓝宇没有多言,只是沉着着一张脸,对贾环点了点头。

    帮。

    既然索蓝宇也认为该帮。尽管贾环心中依旧有些不痛快,但他却没有再迟疑,掉转马头,跃马上前。

    乌远一手掌着黑云旗。一手控马,紧跟其后。

    而后韩大、韩三并帖木儿等一干家将亲兵紧随其后。

    待他们都转身后,忠顺王府的仆役们一个个都瘫软在地。

    方才的景况。差点没把他们吓死。

    唯有王长史发出一阵鬼哭狼嚎的哀嚎声,因为他被拖在博尔赤的马尾巴后……

    裘良等人看到贾环到来。面色隐隐有些难看。

    不过他还是一挥手,给贾环等人让出了一条道。并迎上前去。

    裘良上前拱手一礼,沉声道:“三爷,下官乃是奉了王爷谕旨和军机阁之令,前来拿人。

    王爷说了,有见不得人的无德之辈,在背后使了些见不得光的阴谋诡计,想引得两边厮杀争斗,而那无德之人却好坐收渔翁之利。

    可惜那人却不知,此等歹毒而又幼稚的计谋,又能瞒过谁?

    因此,特令下官前来将这棋子捉回去拷问,看看到底是何人指使。

    至于王长史,王爷说,此等不知天高地厚、善作主张的愚蠢废物,便交由三爷您随便处置便是。

    若是还不解气,王府还可以将他的家人一并交出。

    三爷,王爷交代说,这是我们的诚意,也有明珠郡主的面子。”

    贾环听到最后后,抽了抽嘴角,不过还是皱眉看向裘良,不耐道:“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本爵半点都听不懂。

    废话少说,赶紧的,给北静郡王让一条路出来。

    娘的,还真是无法无天了,都没有王法了?

    王爷的路都敢拦,赶明儿是不是要到大明宫里去拦陛下的路?”

    裘良闻言,面色一沉,阴沉道:“三爷,请不要让我等为难。”

    贾环哼了声,道:“那你也别让我为难,我贾家满门,最是遵纪守法不过,也最看不得别人不遵守国法纲常。

    你们这一群臭鱼烂虾米的,也敢阻拦王驾?活得不耐烦了?

    忠顺王?忠顺王算老几,他的谕令能管的了北静王?

    北静王又不是宗室!

    娘的,一群法盲,还谈什么贤王,一点国礼都不知。

    都给我让开!”

    一边大咧咧的说着,一边还晃了晃身子。

    在普通士卒眼中,看着像是夜里采阴过度,掏空了身子骨的浪。荡子。

    再加上他青白的脸色,妥妥的大纨绔!

    裘良对上这种大衙内,是打心底的发虚。

    这样的人,打不得骂不得,你动他一下,他身后就不知道有几百个叔叔伯伯跳出来,还一个比一个恐怖,一人一口唾沫都能将你踩成渣渣。

    若是他老子景田侯没有在战场上将爵位丢掉,裘良倒还敢凭借家世和贾环掰掰手腕。

    可是现在,他当真头疼。

    不过也还好,在场还有人不怕贾环。家世也不输贾环多少。

    虎头虎脑,打起架来如若疯虎。但平常气息却沉稳不凡的少年方冲,便在这个时候挺身而出了。

    他双手抱于胸前。以腿驭马,缓缓而出。

    他目光淡淡的看着贾环,眼神又在乌远举着的那面黑云旗上顿了顿,而后他用他那低沉的嗓音对贾环道:“贾环,你不觉得你管的太宽了吗?北静王是郡王没错,忠顺王的谕令的确管不到他。

    可军机阁呢?

    你贾爵爷既然这般知法守礼,该不会不知道军机阁的命令,别说郡王,就是尊为亲王。也不得不遵守吧?”

    贾环闻言嗤笑了声,对方冲道:“方大脑壳子,少在我跟前装蒜。

    没错,按理说,军机阁的命令,北静郡王自然该遵守。

    可这种命令,至少要军机阁五位大臣中的三位以上一起附议盖印,方能生效。

    来来来,你让裘良将这样的公文拿出来给本爵看一看。本爵立刻掉转马头,就此离去,绝不停留。

    拿出来啊!”

    他能让裘良能拿出个锤子来。

    军机阁五位大臣,除了义武侯方南天外。还有镇国公府一等伯牛继宗,奋武侯府一等伯温严正,靖海侯施世纶。还有一位是御林军统帅,彰武侯叶城。

    叶城乃是真正的太上皇孤臣。就像当初的乌远于奉圣夫人一般。

    叶城之父叶轮少年时便是太上皇的发小好友。

    如果说,太上皇相交贾代善还有一些功利心思在其中。是被奉圣夫人指点的,那么太上皇与叶轮,则是真正的垂髫发小之交。

    只可惜,叶轮后来伴随太上皇御驾亲征时,为了保护太上皇,战死于军中。

    叶轮之爱妻在得知其阵亡的消息后,竟也跟着自尽殉了情。

    之后,叶轮独子叶城,便由太上皇带入宫中,亲自抚养长大,教导成才。

    叶城性格缄默,从不与外人相交,甚至也不与皇子相交,一心只为太上皇统御御林军。

    可以说,是太上皇最可靠的心腹。

    但也因此,他这个军机阁大臣只是挂个名,平日里并不在阁内。

    他在军机阁的意义,大概就是为了好有一个正大光明的名义,将军机阁内的诸多公文拿去龙首宫,给太上皇御览……

    所以说,军机阁实际上,只有四位主事的大臣,方南天、牛继宗、温严正和施世纶。

    这四人中,倒有三人与贾环有渊源。

    而贾环昨日又明确表态,将效忠于隆正帝。

    在这种情况下,裘良又怎么可能取得三位以上军机阁大臣共同盖印的公文?

    若能取到,方南天也不至于在军机阁内束手束脚了……

    “拿不出来?拿不出来在这跟老子扯什么蛋?滚滚滚,赶紧滚!”

    贾环纨绔大爷的脾性爆发,指着裘良的鼻子骂道。

    裘良一张脸憋成了猪肝色。

    “贾环,你不要太放肆!”

    可能被贾环的纨绔劲儿给感染了,方冲身上的脾性也起来了,看着贾环怒视道。

    他身后跟上一人,身着华丽,甚至瑰丽,一身金银玉器晃人眼,正是镇海侯李翰之子李武。

    别看他穿的骚包,就以为他只是一个无状小儿。

    他是大秦第四代武勋子弟中,极少几个能和秦风过招的衙内。

    他纵马上前,看着贾环嗤笑道:“贾环,怎么哪儿都有你这头大瓣儿蒜?

    哦对了,说起来有趣,告诉你一下。

    你那几个兄弟,就是牛奔、温博和秦风那三个傻老帽儿,刚才急冲冲的往这赶时,结果丑鬼牛奔居然把张伯行的轿子给撞翻了!

    哈哈哈!哎哟喂,啧啧,那老头子可不好说话啊,一脸的刚正不阿。

    他差点没把那仨土鳖给训成孙子!

    喂,我说你赶紧去救他们得了,我听说你和张伯行那倔老头儿还有点子交情。

    不是……不提这茬我都没发现,你还真是人脉宽广啊,施世纶那个老倔头你能交好也就罢了,他就是一个假清高。怎么张伯行那么难伺候的真清高的老头儿,你也能搭上话?

    赶紧的吧,你要是再不去,那仨呆瓜就真被拉去打板子了!”

    ……

    (未完待续。)

第三百四十九章 坑……

    第三百四十九章借势

    饶是现在气氛不对,贾环听了李武的话后,还是有些哭笑不得。

    回头和韩大对视了一眼,无奈……

    贾环回过头,对着对面叫道:“那你们就赶紧把路让开,都准备造反吗?”

    其实到了这个时候,琪官本身已经不算什么事了,对面要的,是一个面子。

    只是贾环看对面被围在里面的水溶,将蒋玉涵抱在怀里的那副神态,就觉得,他应该不会交出人。

    贾环也奇怪,既然感情那么好,怎么还允许他出来施展美人计?

    难道纯爱里没有贞洁这一说法?

    或许真没有,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同**人因此而患艾滋了……

    “贾环,这件事和你无关,你带着王长史走你的阳关道便是,也算是给你的交代。

    还非要掺和进来作甚?

    你若想找事,等此事了了,我在好汉庄擂台上等你。

    与他们为难,有几个意思?”

    方冲沉声道。

    有几个意思,估计是方冲在好汉庄里听来的口语,出自贾环,传入牛奔、温博耳,进而流行开来。

    方冲这话,让一旁的裘良很难看。

    与他们为难,有几个意思……

    这种居高临下的高高在上感,着实让裘良这样的落魄王孙感到心酸和心哀。

    贾环笑道:“和他们为难是没意思,可你和北静王为难就有意思?王爷是读书人,是斯文人。你为难他作甚?

    也别等此事了了再说,就现在来吧。

    我们一人出三个人。做过三场,谁输了谁带着人滚蛋。

    我这人既大气又实在。愿意吃点亏,就派一个人上场好了。

    不管是谁,只要能从我远叔手下走上三招,我二话不说,立马走人。

    要是你们走不了三招,就趁早滚蛋,老子还要去救我哥哥呢,张伯行那老头子太厉害。”

    方冲闻言脸上怒气一闪,道:“只要别让你身旁这位武宗高手下场。我应战。”

    贾环稀奇:“老方,你们知道我身边有武宗护着,昨天忠顺王还敢派老蒙杀我?

    还真是有趣,他难道以为,杀了我后,他就能活命?”

    方冲双眼在乌远身上打了个转,眼中闪过一抹忌惮,而后哼了声,对贾环道:“方东成那个蠢货。坐拥扬州兵备大营,却连个像样的信使都派不出。那个混账信使整整在金陵迷了一个半月的路,今早才把信送来。”

    贾环闻言哈哈大笑道:“我道你们怎么这么好说话,还让我把王长史带走。对了。那信使什么来路?这么有趣!”

    方冲面色一黑,道:“是方东成小妾的哥哥。”

    贾环又道:“那他人呢?给我引荐引荐,我可要谢谢他啊。要不是他。我还没机会除掉老蒙。”

    方冲又冷哼了声,道:“被我抓碎了天灵盖。扔进虎牢里喂饿虎了。”

    方家家传绝学《疯虎劲》,观摩饿虎扑食。对其修行有益。

    贾环闻言啧啧出声道:“老方,你们家也太没天理了吧?这么丧尽天良这么刺激的事也做的出来?你和你爹没少做吧?”

    方冲耐性耗尽,不愿再和贾环东拉西扯,他虽忌惮乌远,但他相信,贾环只要还没疯,就绝不会让乌远对他和李武等人出手。

    实际上此次争端,各方都有意识的控制了层面和范围。

    都不愿让背后那“无德”之人得逞。

    但一旦贾环让乌远对他们出手,就算不杀只伤,那斗争局势也将会立刻升级。

    实际上,义武侯方南天虽然倾向于忠顺王,但也只是倾向,并未投靠过去。

    方南天并其手下几员大将与镇海侯李翰,实际上属于第四方。

    如果贾环再与其开启大争端,非明智之举。

    今日方冲出面帮助裘良,并非看在忠顺王的面子上,而是看他父亲方南天的面子。

    虽然他不知道方南天为何会帮忠顺王下这道命令,但既然已经下了命令,方冲自然要帮他父亲完成。

    不然损失的将会是方南天的威望。

    不耐烦再拖延下去,方冲对裘良道:“你们自去上前捉拿人犯便是,记得,不要重伤了王爷。”

    言下之意,轻伤无妨。

    裘良闻言,面色大喜,转身就要调集人手,前去捉人。

    贾环嗤笑了声,阴森道:“裘良,你敢冒犯郡王王驾,我就敢让我远叔就地毙杀了你,你若不信,大可试试看。”

    裘良闻言,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了,虽然已是四十多的人,却巴巴儿的看着方冲。

    方冲黑着脸喝道:“蠢货,你是朝廷大臣,他敢杀你?”

    裘良被骂的脸色一阵青红变幻,可始终没胆子上前。

    贾环差点打废忠顺王世子,甚至当着忠顺王的面,骂他是狗的那一幕,给他留下的阴影实在太大了。

    裘良觉得,这世上怕是就没有贾环不敢干的事。

    方冲见裘良这般废物,气的虎头上的头发都快炸起来了,指着他的鼻子骂道:“没见过你这种废物!”

    而后又回头对贾环道:“有种你让那武宗来杀我!”

    说罢,竟然掉转马头,想过去亲自擒拿琪官。

    贾环厉喝一声“博尔赤”,博尔赤从后面上前,贾环又道:“给我弓箭。”

    博尔赤将弓箭解下,交到贾环手上。

    方冲连头都没回,径自驱马往里走。

    贾环狞笑一声,搭箭拉弓,将三石强弓拉的犹如满月,而后照着方冲背后,松开弓弦。“咻”的一声,弓箭离弦而出。闪电般射向方冲。

    方冲早就防备这二货射他,听到弓弦响时。便闪身下马,跃到一侧。

    却不想,贾环并未射他,而是射向了他的坐骑。

    “胭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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