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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唐-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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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城外的旷野上,那名黑衣人窜上了一匹棕红马,头也不回向着睢阳的方向疾驰而逃。穆长风虽然轻身功夫惊人,但短距离的奔袭还行,这种长距离的追逐自然就力有未逮。
好在李彪李虎率数十名陌刀骑兵冲杀过来,穆长风从一名骑兵手里夺过一匹快马,翻身而上,脸色阴沉地猛夹马腹,沿着黑衣人逃窜的方向追了上去。
空旷的荒原上,数十杀气腾腾的骑兵快马加鞭从两侧绕行渐渐追上,而穆长风更是冲在了最前头。
黑衣刺客回头扫了一眼,心头发急,竟然从怀中抽出一把匕首,狠狠地翻身插入了马匹的臀部之上!
棕红马吃痛惨呼长嘶,没命地向前狂奔,渐渐又跟追杀过来的夏邑骑兵拉开了距离。
李彪李虎的脸色变得有些难堪。竟然有刺客当众行刺孔晟。而这么多骑兵追杀。要再让刺客给逃了。他们还有什么脸面回去面见孔晟?
穆长风一边追赶,一边心头凝重。他没有来得及跟黑衣刺客交手,但凭直觉,他感觉此人身手不凡,一定是江湖中人。
可问题就来了,为什么会有江湖人冒险行刺孔晟呢?
孔晟是朝廷命官,没有涉足绿林,跟江湖人更没有任何恩怨。江湖人前来行刺,背后必有深层次的内幕。
哒哒哒!
一骑突然从左前方斜着横插过来,马速之快,几乎让人看不清马背上的人影。只是凭服色轮廓,穆长风判断可能是南勇。
果然是南勇。
南勇怒吼着驾马飞驰,而他身形却随着战马的猛冲而略略前倾起来,与此同时,南勇熟练地搭箭引弓,奋力射出一箭。
南勇的箭术非常高明,在夏邑军中。仅次于聂初尘。他的箭法来自其父南霁云的倾囊传授,百步穿杨不在话下。
嗖!
南勇愤怒的羽箭破空。闪电般射至,黑衣刺客光顾着提防后面追击的穆长风和数十名陌刀骑兵,哪里想到横着从这厢又追杀过一人来,而其人又精于骑射,还没等他回过神来,羽箭就噗嗤一声射穿了他的腰腹。
黑衣刺客也是心狠之人,中箭之后,他在马上惨呼一声,身形晃荡了一下,却是腾出一只手来,抓住露在身体上的箭杆,牙关一咬,嘶吼着将羽箭裹夹着血肉拔了出来,狂笑着投掷在地。
南勇长眉一挑,冷笑着,旋即在马上又搭箭引弓,取了三支羽箭同时射出。这叫连珠箭,是南家的家传绝技。
三支羽箭破空呼啸而至,疾驰逃命间,黑衣刺客纵然有心躲避也很难全部避开,他咆哮着用手里的匕首格挡飞其中一支,但另外两支羽箭却悉数没入他的体内,一支射中他的后背,一支射中他的胯下马,正中马腹。
棕红马巨痛之下彻底发了狂,它陡然间掀起两只前蹄,生生将黑衣刺客掀翻在地。而这个时候,无论是南勇,还是穆长风等人,都已经纵马包抄了过来,穆长风是在马匹奔驰中从马上弹身而起,白影在半空中掠过,一道剑光直逼黑衣刺客的要害之处。
“穆大侠,抓活的!”李彪大呼。
穆长风愤怒得长啸着,生生移开了宝剑,凌厉的剑光劈在黑衣刺客旁边的地上,扬起鼓噪的烟尘四射。
数十彪悍骑兵面带杀机地将倒卧在地上中了两箭的黑衣刺客包围起来,手里的陌刀刀锋一起对准了他的身体要害。
穆长风手执宝剑,指向黑衣人,冷斥道:“你到底是什么人?竟敢来夏邑刺杀孔督军,想死不成?”
黑衣人身上鲜血横流,面容惨淡。
他窝在地上,看上去不过三十许的黝黑面孔上,浮起一抹疯狂的狞笑,他哈哈大笑起来,突然扬起右手,将手里的匕首闪电般刺入自己的心脏位置!
一刀致命,一命呜呼。
黑衣人的身形在地面上剧烈地抽动了一下,蹬了蹬腿,就断了气。
穆长风皱了皱眉,收起宝剑,俯身在黑衣人身上搜查着能证明他身份来历的各种线索。只是他搜遍黑衣人全身,却发现此人除了双腿的绑腿处暗藏着两把锋利的匕首之外,在就是腰间悬挂着一枚精美的玉佩,除此之外,再无一物。
……
似乎因为黑衣刺客的突兀出现而导致的这场风波,也似乎是孔晟的早有严命,令城外难民失望的是,得了这么多粮草的夏邑城,竟然还是将城门紧闭起来,戒备更加森严,城楼上的守防士卒比平时多了一倍还多。
孔晟回城返回衙门洗了一个热水澡,换下了衣甲,去厢房探视了一下拔除了羽箭涂了上好金创药昏睡过去的聂初尘,立即聚将议事。
聂初尘临危以身挡箭,救了孔晟一命。若不是她舍生忘死,孔晟这一次难逃厄运必死无疑。关键时刻,这个性如烈火从来不知细腻表达自己内心情感的江湖女子,用一种惨烈的肢体语言来宣告了她的情感归宿。
好在她的伤势并不太重,没有被射中要害,只要调养一段时间就能恢复。
孔晟嘴上不说,心内对聂初尘的舍生相救倍加感动。在这一刻,他陡然意识到,这个另类独行个性鲜明的女子,已经用自己独特的方式走进了他的内心深处。
无论他承认还是不承认,聂初尘已经融入他在大唐打拼的生命旅程,再也无法抹去。
许远南宫望等人早已等候多时,孔晟缓步踏入大堂,神色沉凝不变。
他面色平静地直奔自己的位置,缓缓归坐。
他环视众人轻轻道:“那名黑衣刺客的来历查清了没有?”
南勇摇了摇头,上前递过了那一枚从黑衣刺客身上搜出来的精美玉牌来。
孔晟接过,仔细端详着。
这枚玉佩雕刻精致,雕刻着一只呼之欲出栩栩如生的白虎。单从玉佩本身看不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来,但孔晟的眉头却是越来越紧蹙起来,良久无语。
片刻后。孔晟默然将玉佩揣入怀中,淡淡道:“好了,刺客的事情以后再说,今日召集诸位来,有两件事需要讨论。”
“第一,我们获得了叛军的大量粮草,有条件也必须要面向城外难民进行赈济了。否则,必然要激起民变。许太守,赈济灾民的事,就交给你来办吧。切记一点,我们暂时虽然粮仓充盈,但本着精打细算和细水长流的原则,赈济灾民的行动要适可而止,不能放任自流。”
许远喜道:“孔督军肯开仓赈济灾民,是最好不过了。城外难民饿死的越来越多,若是再不控制,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孔晟嗯了一声:“限时限量供应,主要还是以保障军队为主。”
“第二,整军备战。派出斥候打探消息,若是睢阳尹子琦叛军一有异动,我军立即出动,配合睢阳军前后夹击,力争将叛军全歼在宁陵以北。”(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四章 心知肚明
孔晟聚将完毕,直奔聂初尘的厢房。
服了药又昏睡了一两个时辰,聂初尘渐渐清醒过来。贴身侍女小菊正在服侍她用些热汤,见孔晟进来,赶紧恭谨地起身退在了一旁。
聂初尘娇柔的身子无力地躺在软榻之上,她向孔晟勉强笑了笑,正要起身坐起,无意中触动了肩窝的伤口,一阵剧痛,她忍不住发出轻轻的呻吟。
孔晟几步走过去,一把抓住她的手,柔声道:“你躺着就好,不要乱动,小心牵动伤口。”
聂初尘眸光柔和地望着孔晟,孔晟突然对她如此体贴温柔,她一时间倒也有点不太适应,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孔晟握了握聂初尘冰冷的小手,“聂师姐,你真傻,你为什么要舍命来替我挡这一箭?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让我怎么心安?”
聂初尘嘴角一抽,轻轻道:“当时也没有考虑那么多,反正我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你被刺客一箭射死。对了,刺客抓到没有?”
孔晟叹息一声,摇了摇头:“抓到了,但自尽身亡,没有查出刺客的来历。”
“此人箭术高明,应该是江湖中人。不过,其实也不用多想了,肯定是叛军营中的人呗。尹子琦身边肯定有奇人异士,派一个人过来行刺也不难理解。以后,你可要小心了,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江湖人的手段狡诈诡谲,最好是让穆大哥贴身保护你。”
聂初尘似乎是有点不太习惯自己的手被孔晟握在手里,就轻轻抽了出来,又道:“我受了伤,有一阵不能守在你身边,你自个儿要小心谨慎……就是饮食中。也要防人下毒。”
孔晟心头一凛,有了这么一个神秘刺客冒出来,侥幸逃脱一命,他心里其实早就保持了十万分的警惕。正如聂初尘说的那样,江湖人的手段最为难防,今后他确实要处处谨慎加谨慎了。
“聂师姐。我会小心的。”孔晟向侍女小菊挥了挥手笑道:“小菊,我让厨房熬了一锅鸡汤,你去呈一碗过来,让聂师姐喝点补补身子。”
小菊嗯了一声,低头去了厨房。
这个年月的物质生活条件实在是太匮乏了,纵然是孔晟这样的一城之主,也没有太奢侈的享受。以至于像聂初尘受伤之后,孔晟再三斟酌,都想不出要弄点什么滋补品给她将养身体。
好在孔晟平时经常命人去夏邑往北去的山林中猎捕野鸡。有些活得就圈养在院中,偶尔炖了解解馋。
聂初尘目光柔和地凝视着孔晟,突然轻轻道:“孔晟,你这小贼好没有良心,我这般掏出心窝子来对你,你竟然还跟我这么见外——你还准备继续喊我师姐吗?”
孔晟呆了呆,犹豫了片刻,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地轻轻呼道:“聂……初尘!”
孔晟不是什么泡妞高手。但作为来自于现代社会的灵魂,他也不至于在这种事情上扭扭捏捏。的确。聂初尘一腔痴心留在他身边多时了,虽然平时并没有与他有任何花前月下的旖旎,但在关键时刻,她能舍生相救,这种情分早已超越了一切。
伊人待己如此,他又何必矫情拿捏?
聂初尘闻言。心下欢喜,她缓缓抬手来轻轻抚摸向孔晟的面颊,原本苍白的脸颊上浮起两朵红晕,呢喃道:“小贼,你以后要是敢辜负了我。奴家一定会一箭射穿你的咽喉!”
见聂初尘谈情说爱表达自己内心汹涌的情感,还是如此的“恶狠狠地”,孔晟忍不住有些啼笑皆非。
聂初尘喝了一碗鸡汤,因为失血过多,身子太虚,终归还是又昏睡了过去。孔晟没有离开,就在她的榻前支了一张软榻,也自是沉沉睡去。
破晓时分。两路斥候飞驰而至,用响箭唤开了城门。孔晟披衣出屋,站在月光地里沉声问道:“叛军动向如何?”
两名斥候军卒恭谨地躬身下去:“回督军大人的话,夜半时分,尹子琦大军突然拔营回撤北上,而一个时辰后,睢阳守军也开城追击,追击的大概有五六千人,由南霁云和雷万春等人统率。”
孔晟沉吟了片刻,凝声又道:“再去探!”
两名斥候立即退去。
孔晟环视许远、南宫望以及李彪李虎等众将,挥了挥手道:“传令下去,三大营混编成军3000人,一个时辰后,随我誓师出征!许太守,南宫师兄,防守夏邑的重任,就交给你们了。”
许远慨然道:“孔督军放心,本官一定竭尽全力,力保夏邑不失。”
南宫望则迟疑了一下,上前来抱拳道:“孔师弟,你决心出征迎击叛军,山人自然不好阻拦。但是,山人有句话不得不说,小心有诈啊!”
孔晟沉默了一会,还是挥挥手道:“战机稍纵即逝,南宫师兄,这是我们和睢阳守军联合出击,歼灭叛军主力的最佳时机,这一战若是得胜,整个河南道的形势就会得到彻底扭转。”
南宫望嘴角一抽,向孔晟投过复杂的一瞥。
有些话,当着外人的面,南宫望很难说出口来。但纵然他不说,孔晟也心知肚明。
在南宫望看来,追击叛军风险太大,就算是叛军真的仓皇撤军北上,纵然是睢阳和夏邑军联合起来,也不过区区万余人,以万余人对抗叛军号称的十万人,不会有太大的胜算。
与其冒这种风险,不如让睢阳的张巡自己去趟这浑水。能胜最好,失败了,损失的也是睢阳兵马,正好保全夏邑实力。
从利益取舍上来判断,站在夏邑的角度出发,南宫望的心态没有问题。但孔晟却不可能如此狭隘短视,睢阳守不住、张巡的兵力受损,不仅仅是张巡的势力遭受重创,还意味着官军在河南道实力的大幅减弱。
在这种此消彼长的关键时刻,夏邑与睢阳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所以,纵然是明知尹子琦设下陷阱圈套,孔晟也不得出兵增援张巡军。
何况,孔晟还有更深更高的战略意图。
但这些,他无法与南宫望沟通。受时代的束缚,南宫望的战略思维本身就带有局限。这不是南宫望见识短浅,而是身在庐山中,不知山高有几重。
南宫望知道自己很难劝孔晟,只好默然束手退了下去。
众将慨然领命而去。
南宫望与唐根水并肩离去,但没走两步,却听身后又传来孔晟淡然凝沉的声音:“南宫师兄,夏邑万万不可有失,这是我们的根基。我给你留下一千多人,还有西奚人那一千多降卒,助你守城!”
南宫望停下脚步,回身来抱了抱拳,苦笑道:“你放心好了,夏邑不会有失,只是你作为一方主帅,其实没有必要动辄就要亲自披挂上阵,你亲自留守夏邑,岂不是更好?”
孔晟微微一笑:“仅此一次,下不为例了。”
南宫望叹了口气,拱拱手:“但愿如此吧。”
“替我照顾好初尘。”
孔晟清朗的声音再次传进耳际,南宫望讶然瞥了孔晟一眼,点了点头,霍然离开。
一个时辰后。黎明的朝霞染红了东边天际,夏邑城门洞开,孔晟亲自率三大营混编3000人誓师出征,由许远、南宫望率千余人留守夏邑。
目前夏邑的整体兵马总数已经超过四千余人,这还没有算上西奚降卒一千多人。但这支西奚兵马还未整编完成,忠诚度不能信任,孔晟不可能带着出征,只能让苏鲁和他的部卒们留守,配合许远军马守城了。(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五章 一将功成万骨枯(1)
夏邑军依旧打着江北军的旗帜。猎猎军旗在春风中迎风招展,士气高昂的军马绵延数里不绝,烟尘漫卷,一路北上。
许远和南宫望并肩站在城楼之上,凝望着孔晟率军渐渐消失在视野之中。西奚王子苏鲁目光复杂地在一侧突然轻轻道:“许太守,南宫先生,孔督军再次亲自率军出征,这是要北上与尹子琦的兵马决一死战吗?”
南宫望回头望了苏鲁一眼,淡漠道:“苏鲁王子,督军大人有令,你们西奚降卒由许太守和山人一并全权指挥调度,你们不要管那么多,只好恪尽职守,助我夏邑军守城就是了。”
南宫望的目光有些凌厉,不乏警告之意。
苏鲁嘴角一抽,知道自己作为异族首领和曾经的阶下囚,暂时根本不可能真正融入夏邑官军之中,许远南宫望这些高层肯定对自己的族人怀有深深的忌惮和防备。
苏鲁叹息一声,躬身施礼,再不多言,退了下去。
许远扫了苏鲁离去的背影一眼,压低声音道:“南宫先生,这位西奚王子心性刚硬,善于隐忍,不是凡俗之辈。”
南宫望笑了:“许太守,正因如此,我们才要对他百般防备。许太守,孔督军临行之际,再三嘱咐山人,务必要小心防备这些奚人趁火打劫啊。”
许远嗯了一声,叹了口气:“南宫先生,你我虽然留守夏邑,但肩上的担子也着实不轻!”
与此同时。睢阳城楼之上,张巡率众属官登临城楼,眺望着北方,神色严肃,默然不语。
这一次。张巡几乎是破釜沉舟下了大赌注。
睢阳统共七八千兵马,他将其中五千人派遣出征,而南霁云、雷万春这些猛将几乎全部派出,协助他守城的只有姚宏几个文官,以及雷万春的三子这些后代小将。
而且,张巡的孤注一掷还是建立在孔晟的夏邑军出兵增援的基础上。从一开始。张巡就知道奇袭睢阳渠叛军粮草的绝非是虢王李巨的人马,而定然是夏邑孔晟所为。而他也断定,孔晟不会坐视不管睢阳军马的死活,所以他毅然决定派兵出击。
没有人知道张巡此刻心情的凝重和压力是多么的大。
一旦他赌输了,判断失误,夏邑孔晟不出兵增援呼应,让南霁云和雷万春孤军深入,与尹子琦的军马交战,就算是胜利也是惨胜。睢阳兵马就此会一蹶不振,彻底变成历史。
张巡深沉的目光又投向了夏邑的方向。
姚宏在侧轻轻道:“中丞大人,此番出征,若是尹子琦叛军设下圈套,恐怕南八和雷将军等人就凶多吉少了。”
张巡默然不语。
突然,一个斥候飞步冲上城楼,跪拜在地急急道:“报!夏邑孔督军率军出征北上,看样子也是追击叛军而去!”
张巡眸光一亮。身形一震,立即神采飞扬起来。哈哈大笑道:“姚宏,此战,我军必胜!如果本官没有判断失误,孔晟的人马会与南八等人在宁陵以北汇合,然后与叛军决战于北亳!”
“尹子琦号称拥兵十万,其实至多有五六万人。其中。除去西奚这些异族兵马,属于安贼本部的人马也就是两三万人。我军与孔晟合兵一处,兵马总数已然超过万人,凭我过万身经百战的官军精锐之师,正义之师。全歼叛军都有可能!”
姚宏皱了皱眉,却没有再附和张巡的话。
姚宏对孔晟印象颇为恶劣,见张巡对孔晟抱以很大的希望,心里不以为然。
张巡的心情由此变得极好,他朗声笑着转身就走,奔下城楼返回官衙。
张巡没有判断失误,当日黄昏时分,孔晟的夏邑军与南霁云雷万春率领的睢阳军在宁陵以北的荒野上相遇了。
夕阳如血,春风煦暖。
断壁残垣遍布、硝烟袅袅升腾的荒原上,触眼所及,已有些许绿色,展现出春的勃勃生机。
两支同属于朝廷却不属于同一阵营的官军各自结阵,遥遥相对,却分明有些火药味。
南霁云和雷万春并辔打马过来,在马上向凝立在己方军马阵营之前肃然不语白衣亮甲手持方天画戟的孔晟抱拳行礼道:“末将南八(雷万春)拜见孔督军!”
南霁云和雷万春虽然是资历很深的河南道名将,但奈何两人的官阶太低,与孔晟差得远了。所以,两军相遇,他们自然要拜见为礼。
孔晟微微一笑,在马上欠身回礼:“两位将军安好。听闻张中丞派军出击叛军,孔某就率军来援,既然你我两军在此相遇,不如合兵一处,共击叛贼如何?”
不管睢阳这些人心里是怎么想的,如何排斥自己,但孔晟起码是先亮明了自己的态度。
但孔晟心里明镜儿一般,他知道睢阳军绝对不愿意放弃嫌隙与自己真正合兵一处,所以最终的结果,还是兵分两路追击叛军,左右呼应罢了。
果然,雷万春保持着异样的沉默。南霁云则为难地苦笑一声:“孔督军,中丞大人只命我等率军出击,至于其他并未有令下达,所以……”
孔晟哈哈大笑起来,果然不出自己所料。睢阳军这些人对自己的偏见已深,很难融为一体。况且,两军合兵,谁来统率这是个问题。孔晟官阶高于南霁云这些人,要说将军权交给孔晟,南霁云和雷万春或许不会反对,但其他睢阳部将绝对不会同意。
而反过来说,孔晟麾下的李彪李虎乌显乌解唐根水这些人也对睢阳军怀有一定的排斥,两军融合的难度相当大。
孔晟纵声大笑,清朗的声音在空旷的荒野上久久回荡着:“南将军不必为难,既然你我两军使命目标一致,不妨各自行事。根据探报,尹子琦叛军已退守北亳,你我两军不如兵分两路,左右夹击过去,于黎明时分打响这一仗如何?”
“多谢孔督军宽宏大量,南八等莫不从命!如此,就说定了,你我兵分两路,我军居左,督军率军居右,连夜行军,奔袭北亳!”南霁云抱拳道。
孔晟点点头,淡然一笑,再也不说半句废话,拨转马头,高高举起手里的方天画戟,大声高呼:“全军都有,从右侧北上,急行军!”(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六章 一将功成万骨枯(2)
孔晟率先驰去,白衣亮甲方天戟,白马追风如风雷,那一骑绝尘而去沐浴在夕阳余晖中的背影,是如此的神勇!
夏邑军轰然而动,阵型首尾呼应,高速行进中丝毫不乱,悄然无声。
雷万春凝望着夏邑军远去的背影,忍不住赞叹道:“南八,孔督军治军有方,如此精锐之师,想要不打胜仗都不成!难怪凭他这数千兵马,就能奇袭睢阳渠,夺了叛军的粮草!”
南霁云慨然一声:“雷兄,虽然孔督军并未增援睢阳,但若不是他率军奇袭睢阳渠,端了尹子琦叛军的粮草,睢阳之围不可能解。所以,无论此战胜负如何,孔晟的夏邑军马都是功莫大焉!只是可惜……”
南霁云眼角的余光往后扫了那几名气愤愤意乱乱面带不满之色的睢阳部将一眼,轻叹着,咽下了满腹的感慨。
雷万春长出了一口气:“走吧,南八,加速行军,与北亳与叛贼决一死战!”
或许在很多军卒眼里,睢阳军也好,夏邑军也罢,率军出击回撤北上的叛军有些自不量力了。但实际上,也只有雷万春南霁云这种当世名将,才能明白孔晟和张巡的真正良苦用心。
这是歼灭和创伤叛军主力的最佳时机,错过了这个时机,若是让叛军回过神卷土重来,不要说睢阳,就是夏邑也保不住。到了那个时候,整个河南道都将沦丧在叛军之手。
因此,从某种意义上说,这也算是背水一战、不得不战。胜。则扭转河南战局形势;而败。则不消说。睢阳夏邑都成泡影,官军在河南短时间内就再无一丝一毫立足的空间。
孔晟率军由右侧加速行军,奔袭北亳。北亳是济阴郡以南的一个原先属于李唐朝廷的军事重镇,军府所在地,建有一座城堡要塞,扼住了河南道与山东的交界咽喉通道。
夜幕降临,借着余光和旁边军卒打着的火把光线,孔晟在马上仔细端详着行军地图。沉吟不语。
李彪李虎乌显乌解唐根水等人则环绕两侧,等候他的命令。至于随他行军的穆长风,飞纵上官道旁一棵古树之上,眺望着北亳方向的动静,一袭白衣迎风摇曳在夜色中甚是扎眼。
孔晟翻身下马。
两名军卒托着地图,孔晟用马鞭在地图上指了指道:“诸位,我军由此北上,此地距离北亳不足五十里。按照我们的行军速度,奔袭过去,黎明前可达没有问题。”
“但是。睢阳军雷万春这些人由这个方向北上,途径一座山谷。地形险要,我担心他们不能按时抵达北亳。”
孔晟深邃的目光投向了沉沉的夜幕中,声音有些凝重:“而且,这一路行来,叛军并没有我们想象中的丢盔弃甲狼狈逃窜的迹象,如此平静,实在是让孔某感觉有些怀疑。”
“督军担心有诈?!”李彪闷声道。
孔晟点点头:“没错,事情有些不太对劲。我实在担心叛军半路设伏——北亳地势开阔,只有一座废弃的要塞城堡,尹子琦在此设伏的可能性不大,最大的可能可能是在此处了。”
孔晟的马鞭指向了地图上的一个地方。
那正是雷万春南霁云的睢阳军北上北亳的必经之路,一座名叫首阳的山谷。
李彪笑了起来:“督军,如此岂不是正好?让南霁云的睢阳兵马与叛军干一场伏击战,而我们则趁虚而入,拿下北亳要塞。然后,再看情况而定,或者增援睢阳军,或者捡个便宜就走,来去自如,督军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孔晟扫了李彪一眼,苦笑一声:“要是被叛军吃掉了南霁云的人马,我们这三千兵马还能成什么气候?叛军卷土重来,不要说睢阳保不住,夏邑也是危在旦夕!”
“因此——”孔晟翻身上马,神色严肃冷然道:“号令全军,加速行进,北上四十里,然后绕过北亳要塞,直奔首阳山谷!”
李彪李虎等人不以为然地对视一眼,但也不敢违抗孔晟的军令,只好传令下去,翻身上马,继续急行军。
雷万春和南霁云也是当世名将,身经百战,经验丰富。孔晟担心的事情,两人自然也能想到。很多睢阳部将纷纷提出避过首阳山谷,放弃这次北亳会战的行动。但南霁云和雷万春坚持不允。
南霁云心里很清楚,如果放弃与孔晟的约定,放弃明早的北亳会战行动,无疑是将夏邑军出卖给了尹子琦,要生生葬送这三千精锐之师。
南霁云干不出这种事。
他和雷万春简单商量了一下,达成了共识,认为宁可冒险行军,也不能放弃行动,留下千古骂名。实际上,孔晟之所以冒险改道增援首阳山谷,无非也是建立在对南霁云和雷万春两人无私的品德之上。
若是其他人,孔晟根本信不过,不可能冒险去往尹子琦的圈套里跳。
睢阳军继续在夜幕下悄然行进。
五更时分,睢阳军的前哨先锋队已经抵达首阳山谷之外。
此首阳山谷与甘凉道上的首阳山不是一回事,而是位于河南山东交界处,因为一条大河断流而形成的纵深山谷,两侧是幽深的山丘,中间则是宽约十余丈的干涸河道,虽然山谷并不长,只有里许的样子,但若是叛军在此设伏的话,睢阳军这五六千人马孤军深入,怕是凶多吉少。
南霁云挥挥手,全军悄然停下脚步,肃立在沉沉的夜幕中,谷口两侧是两面陡滑的山坡,山坡上林木茂盛,东风呼啸而过,山林风浪起伏,时而传来夜鸟的几声凄厉的鸣叫。
南霁云望向了雷万春,雷万春的脸色同样凝重。
“雷兄,这座山谷地形险要,南某担心叛军设伏,心内有些彷徨不定。”南霁云压低声音道。
雷万春轻叹一声:“南八,中丞有令,此番以你为主将。所谓当断不断必受其乱,我们已经行军至此,万万没有退回去的道理。不如冒险一试,就算是叛军设伏,凭我们这些骁勇儿郎,也未必不能冲杀出去。”
南霁云深吸了一口气:“雷兄,不如你我分成两路,我先带三千人进入山谷行进,你带后续人马等我的消息,若是我入了叛军的埋伏,你也好率军增援。”
雷万春摇摇头,果断道:“南八,你是主将,探路应该由雷某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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