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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唐-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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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假的。

    可唐根水毕竟是南宫望的拥趸,他对南宫望追随日久,即便是在这种诱惑下,还是扛得住,扭头望向了南宫望。

    所有在场的洪泽水寇都目瞪口呆,用极其艳羡的目光望着唐根水。

    这到底是哪跟哪啊,本来是一场冲突,结果却化为无形,瞬间又变成了唐根水被册封为校尉的大会!

    聂初尘都有些意外,暗暗为孔晟的不按常理出牌心惊摇头。

    南宫望深吸了一口气,神色复杂地与孔晟对望着。

    他心里很明白,孔晟突然表演了这么一出,无非是一种收买人心的手段。对这些试图洗白归正的贼寇来说,七品的官衔的诱惑堪称无与伦比。只要能得此委任状,他们就成为名正言顺的朝廷命官,日后封妻荫子都不在话下。

    可南宫望也知道孔晟这是公然的阳谋。谁都明白,但谁都难以抗拒。

    孔晟似笑非笑,望着纠结难堪神色变幻正做剧烈心理斗争的唐根水。

    南宫望苦笑着叹息一声。

    他知道自己又落入了下乘,被孔晟的手段所逼。

    若是他不让唐根水接受委任状,唐根水固然会从命,但心里肯定生出嫌隙。而还不仅仅是唐根水,这些水寇恐怕都会产生芥蒂。

    而若是他让唐根水接受委任状,那么,变成朝廷七品命官的唐根水,还会是过去那个唐根水吗?

    “孔师弟棋高一着,山人实在是钦佩之至。“南宫望走到孔晟身边,压低声音道。

    孔晟微微一笑:“南宫师兄,小弟一片赤诚,为洪泽兄弟谋一条晋身之路,这也有错?“

    南宫望嘴角一抽。

    南宫望旋即淡淡道:“根水,难得孔督军对你如此器重,机会难得,你还不接受委任状?日后从军为朝廷奋勇杀敌,也好建功立业图个出身。“

    南宫望这话一出口,唐根水如释重负。

    他缓步上前,缓缓向委任状躬身下去。

    “致果校尉唐根水听命!“孔晟爆喝一声。

    唐根水将委任状揣入怀中,肃然回道:“末将在!“

    “本官任命你为步兵营副统领,帐下听命!“

    唐根水深吸一口气,眼角的余光从南宫望身上掠过,再次缓缓向孔晟躬身:“末将遵命!“

    孔晟嘴角浮起一抹胜券在握的笑容。他向南宫望挥了挥手,转身握着方天画戟,牵马扬长而去。

    一场风波化为无形。而因为唐根水摇身一变成致果校尉,正式的官军将领,这在水寇中引起了轰动。所有的感觉到被冷落的不满怨言瞬间转变成某种试图立功的热情,南宫望无奈地仰天长叹,孔晟的手段如此鬼斧神工,在不经意之中,就将他死死压住。

    南宫望不得不承认,在权谋手段方面,他才是真正的初学者。而孔晟,早已是博学教授。

    孟赞躲避在人群中,目光直勾勾地紧盯着唐根水,眸光中闪烁着无尽的嫉妒和艳羡。

    聂初尘紧随在孔晟的身后进了官署衙门,孔晟停下脚步,扭头瞥向聂初尘曼妙火爆的身材,微笑道:“聂师姐,这样的安排,你可满意了?”

    聂初尘格格娇笑起来:“你这小贼,当真是狡猾的紧!你跟南宫师兄斗心眼,可别把奴家给扯进去!反正我不管你怎么做,只要别对这些兄弟下狠手就行了。他们虽然粗野一些,但真要是上了战场,个个都不是贪生怕死之辈,你要心里有数才是。”

    因为四下无人,聂初尘下意识地就用上了“小贼”,其实她自己都已经意识到,这样的昵称压根不是羞辱而是一种亲密了。

    孔晟耸耸肩:“那是自然。我当然不会亏待了这些兄弟,但是,既然人在军中,就必须要守官军的规矩,否则,犯了规矩,谁都护不住他们。”

    聂初尘一个箭步窜了过来,笑语款款地伏在孔晟耳边软言细语道:“你这小贼,光说别人,你什么时候向奴家兑现诺言呢?”

    聂初尘说的是当初在睢阳城内孔晟与她夜谈的某种承诺。实际上孔晟当初并没有真正开口承诺说一定会娶了她,只是无论怎么样,孔晟自己心里也清楚,自己跟聂初尘之间越来越是斩不断理还乱的复杂关系。

    说是亲密的爱人,还不是。但要说没有私密关系,不要说外人了,穆长风这些人都不信。而聂初尘在心理上,早就完成了角色的转换,她公然大摇大摆地住进了官衙内院,以孔晟的内眷自居,这恐怕在夏邑城内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

    就算孔晟要否认,都否认不了。

    孔晟闻言有些尴尬地缩了缩脖子,不着痕迹地向前方走了半步,避开了聂初尘吹弹可破的笑颜贴近,轻轻道:“聂师姐,你先歇着,我还要去城外练箭,先失陪了!”

    说完,孔晟慌不迭地夺路就走。

    身后,传来聂初尘清脆爽朗的娇笑声。

    聂初尘是性格简单直爽,却也不是没有一点心机。她知道欲速则不达的道理,也知道男女之间,需要慢慢培养感情。反正她是认定了孔晟,也有的是时间慢慢经营,假以时日,她相信孔晟会死心塌地地爱上她。(未完待续。)

第二百一十章 贪心

    尽管在情感上或者说是在心理上,唐根水对洪泽水寇和南宫望的忠诚度并没有减弱,但不管他承认还是不承认,因为被孔晟给予了致果校尉的委任状,摇身一变成了官军部将,他的心态已经发生了微妙的无形的变化。

    而对于南宫望来说,时下的唐根水也已经不再是过去那个唐根水了,尽管唐根水的人没有变,对他的崇敬也没有变。

    这是让南宫望最无奈和悲哀的地方。

    孔晟用一种阳谋手段正在分化他的人马的内心情感,他肆无忌惮地通过官职的诱惑和可感知的前途的招徕,已经让不少水寇精锐开始转向。

    南宫望明知如此,却无力阻止。

    到了这个时候,南宫望不得不承认,孔晟用这种先冷后扬的“攻心计”,取得了超常规的效果。

    面对一个唐根水的存在,诸多洪泽水寇正在蠢蠢欲动。

    唐根水依旧是手持长槊紧随在南宫望的身后,然而,不论是南宫望还是唐根水以及其他洪泽水寇,心理上的变化和重新定位却是阻挡不住。

    唐根水的心态微微有些复杂。

    他没有背叛南宫望的心思,但却处在了对其人背叛的尴尬位置上,似乎形成了背叛的事实。然而,对于唐根水来说,既然南宫望同样选择投降朝廷为李唐皇帝效命,他接受孔晟的委任其实也没有什么不妥。

    南宫望扭头扫了唐根水一眼,眼眸中略过一丝悲哀。

    唐根水深深躬身下去,压低声音道:“先生对根水的教导关怀之恩。某家终生不忘。必当铭记一生。”

    “如果这让先生……为难。根水这就去辞了这……”唐根水毅然从怀中掏出孔晟给予的致果校尉委任状,递在了南宫望眼前。

    南宫望嘴角一抽,心道你都已经当众接受,岂能有再推辞的道理?就算是你推辞了,但孔晟的目的已经达到,你不接受,照样会有很多人争先恐后,既然如此。我又何必去当这个恶人?

    挡人前途其实也是一种大忌讳。纵然唐根水现在心甘情愿,可谁也说不准他日后会不会懊悔。

    这与唐根水的人品无关,而只关乎希望与未来。

    南宫望一念及此,故作平静道:“根水,你能有这样的前途,山人也甚是欣慰。既然你如今身入官军,那今后就要恪守军规,更需努力杀敌,不能让人看轻了我们洪泽好汉。”

    唐根水嗯了一声,再次抱拳行礼道:“请先生放心。根水一定不会辜负先生的厚望。”

    南宫望苦笑着扭过头去,他的左侧。孟赞、宋奇两人眼眸中闪烁着的艳羡嫉妒溢于言表,南宫望心头更加不爽,便冷冷扫了两人一眼。

    孟赞眼珠子一转,突然抱拳道:“先生,孟某手下兄弟鲁莽行事,触犯官军规制,给先生和洪泽兄弟带来祸端,孟某实在是汗颜无地。不如这样,我带他们几个人去向望月楼酒肆掌柜登门谢罪,同时请聂当家的出面斡旋一二,免得因此连累大家。”

    南宫望望着孟赞,以及目光闪烁的宋奇,嘴上不吭声,心理却在冷笑。他知道,孟赞去向望月楼老板登门谢罪是假,要去拜访聂初尘试图通过聂初尘的举荐而获得孔晟的承认,才是真。

    但南宫望却无法阻止孟赞。即便他阻止,也很难挡住孟赞谋求现实富贵出身的强烈**。

    本来这些洪泽水寇对于来投靠孔晟,没有太深的期许或者说是明确的概念,但孔晟却用一座夏邑城和一张七品委任状作为耀眼的橄榄枝,诠释了各种光明的前途和利益的走向。

    这直接让洪泽水寇内部产生分化。一部分人对南宫望保持不变,一部分人对唐根水的幸运怀有羡慕,正试图通过某种渠道投向孔晟一边。

    “孟老三,你去吧。”南宫望挥了挥手有,却同时又淡然望着宋奇道:“宋奇,你是否也要与孟老三同行?”

    宋奇嘿嘿一笑,拱手道:“既然先生如此说,宋某就陪孟老三走上这一遭。”

    宋奇的话让南宫望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他本来以为自己在洪泽水寇中的权威和地位至高无上,至少在自己嫡系的一部分人中无人可撼动他的地位。然而现实却狠狠的给了他一巴掌,人心的忠诚在巨大利益的驱动下变得无比的脆弱。

    孟赞和宋奇联袂而出,南宫望脸色阴沉地走出客厅,站在院中,昂首凝望着湛蓝晴空。

    气温还是蛮低,寒风如织,冷彻肺腑,让南宫望有些受不了北方的气候,但更让他受不了的是如今的情势——孔晟的手段远远超乎了他的预料,到了此刻,他不得不承认,自己所倚仗的东西在孔晟眼里似乎一文不值。

    而且,从一开始,自己似乎就落入了孔晟的算计。

    这样的一个智慧如妖的少年,该是如何的深不可测?

    南宫望此刻心头突然涌动起某种寒意,他生平第一次对某人产生了畏惧感。

    而对于未来,他不知道该如何去谋划下去,他更不知道自己眼里的未来,是不是统统落入孔晟的设计,他只知道,自己上了孔晟的“贼船”,上船容易下船难了。

    一阵冷风吹过,钻进南宫望的衣襟里,他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赶紧裹紧了大氅,面色变得更加阴暗。

    这些年来,都是他算计别人,但不成想,自诩堪比诸葛孔明以当世卧龙自居的他,如今却一步错步步错,在一个原本他看不起的少年郎这里被算计得不可自拔、体无完肤。

    南宫望在自怨自艾的时候,孟赞已经带着自己的嫡系兄弟几十人主动登门求见聂初尘。见聂初尘竟然住进了孔晟的官衙后院,孟赞心头暗喜。

    这意味着聂初尘已经是孔晟的女人,只要有聂初尘在孔晟耳边吹枕头风,自己这些人又何愁在夏邑没有官位和锦绣前程?

    聂初尘正在后院练剑,她没有特别的爱好,又不爱红妆刺绣,也不喜舞文弄墨,打发闲暇时间的也就是练武。

    孔晟去城外练箭,她没有跟随。在聂初尘的眼里,孔晟的箭术已经初窥门径,需要的是时间换成果,勤学苦练熟能生巧。

    聂初尘觉得,勤奋和坚持着几个字在孔晟那里根本就不是问题,孔晟对于体能训练和武技锻炼的意志是如此的坚定不移,而从他那具貌似羸弱的身体里爆发出的能量竟然是如此的惊天动地,这让包括聂初尘在内的所有人感到心惊。

    不过,这种震撼时间久了,就习以为常。人们已经习惯了孔晟外貌与力量的反差,虽然时间并不是太久,但孔晟在麾下这支组合改编而成的军队中所拥有的威信,早已根深蒂固牢不可破。

    听闻孟赞来访求见,聂初尘微微思量了一下,还是吩咐人将孟赞等人带了进来。

    孟赞一群人穿过官衙悠长的回廊步入了内宅,在天井中呼啦啦单膝跪倒了一地。

    聂初尘微微一笑:“孟老三,你们这是干什么?起来说话。”

    “大当家的,手下兄弟不懂事,今日莽撞,冲撞了官军和督军大人,还请大当家的在孔督军面前美言一二,也给兄弟们一个前程。”孟赞陪着浓烈谄媚的笑容。

    聂初尘眸光一闪:“孟老三,孔晟不是小鸡肚肠的人,只要你们日后不要心怀异心,努力上阵杀敌,将来肯定也会有自己的前程。”

    孟赞点了点头,又陪笑道:“大当家的,我们既然跟随大当家的来夏邑投靠孔督军,肯定是抱着报效朝廷的心思。只是我们这些人,毕竟出身草莽,若是……若是没有一个合适的身份,其实很难在夏邑立足的。”

    聂初尘皱了皱细如弯月的柳眉儿:“孟老三,你就这么急不可耐?你们刚来夏邑,寸功未立,就想要官职?”

    孟赞嘿嘿笑道:“大当家的,不是我等贪心,而是……想那唐根水又何德何能,既然他能获得官职,我们这些兄弟难道还比他差了?”

    聂初尘冷冷一笑:“好了,你们先回去,日后立功,必有委任赏赐。至于现在,还是稍安勿躁的好。”

    聂初尘有些不耐烦了。

    孟赞没想到聂初尘竟然不愿意为他们这些人说好话,心头未免产生了些许的不满,但他们也不敢表现出来,就郁闷而去。

    望着这些昔日的下属背影,聂初尘嘴角挑起一丝无奈。做山贼时,这些人贪婪一点也无所谓,但做了官军,如果再像现在这样贪婪和不知分寸,将来恐怕……孔晟的手段,她比谁都清楚,如果孟赞这些人不尽快转变心态,等待着他们的必将是孔晟暴风骤雨般的打压。

    孔晟在城外练箭归来,早有心腹耳目将孟赞等人来的事告知于他。孔晟心内冷笑,却也没有太放在心上。

    如果这些人当真勇猛杀敌,立下战功,他当然不会吝惜一通委任状,但如今狗屁还不是就想讨价还价,对于这种人,他从来都是深恶痛疾的。

    至于唐根水,则是一个个例。一则是因为孔晟对他印象颇佳,一则是孔晟要在洪泽水寇中树立一个标杆。

    经过权衡,他选中了唐根水。而后来的事实证明,他的判断没有失误。唐根水的勇猛,他的忠诚,在最短的时间内发挥得淋漓尽致,成为孔晟麾下一员独当一面的大将。(未完待续。)

第二百一十一章 野战干粮的发明

    夕阳西下。

    一骑从睢阳方向飞驰而至,因为是官军传令军,所以守城的士卒也没有阻拦,任由他纵马直入,进了夏邑城官衙。

    孔晟刚换下一身的甲胄,要洗个热水澡。这个年月的物质条件实在是匮乏,洗个澡都不太容易。孔晟又不习惯有侍女在侧暖玉添香侍候,如此一来,原本是一种享受的香汤沐浴其实就变得非常麻烦。

    乌显乌解两人这一次随聂初尘返回,虽然没有公之于众,但他们已经得到了孔晟的委任状,与雷霆进兄弟等人一样是正七品的致果校尉。

    两人神色复杂得在沐浴室之外为孔晟守门。乌显昨日专门在城中为孔晟择了两名美貌的侍女,用来伺候孔晟饮食起居,比如洗澡暖床啊什么的,可孔晟却生硬拒绝。

    乌显本来以为是聂初尘的缘故,但后来发现,这根本与聂初尘无关,是孔晟本人不习惯这种时时刻刻有人服侍连洗澡都要被人盯着的生活方式。

    守门军卒来报:“乌将军,睢阳信使来到,求见督军大人!”

    乌显讶然,撇了撇嘴道:“睢阳的人?张巡派出信使来夏邑作甚?”

    军卒无语,心说我一个看门的士卒,睢阳来使究竟是为了什么,我哪里知晓哟。

    乌显扫了军卒一眼摆了摆手道:“让他去前厅等候,督军大人正在沐浴更衣!”

    军卒躬身离去。

    来的其实不是普通军卒,而是姚宏,是张巡麾下睢阳将领中的佼佼者。与南霁云、雷万春相交密切的人物。

    但乌显乌解两人却真没有把睢阳来人当回事儿。孔晟洗完澡。就披着便袍一头扎进了厨房。这让乌显乌解更加郁闷了。所谓君子远庖厨,不要说孔晟这种朝廷命官了,就是普通的读书人,也将进入厨房作为一种辱没身份的低贱事。

    可孔晟的脾气却是说一不二,在很多时候,固执的令人感觉可怕。

    乌显乌解不敢阻拦,却也只好耐着性子跟了进去。

    孔晟扎上围裙,竟然围着火炉真刀真枪地烹饪起来。乌显无奈地苦笑劝道:“督军,这种粗活贱事让仆役厨子来做就行了,你是何等尊贵的身份,怎么能亲自下厨?“

    孔晟不以为意地笑:“乌显,人活着饮食不可或缺,再尊贵的人也得吃饭穿衣,怎么成了一种下贱事?况且,我另有打算,你们不要啰嗦,在一旁看着就好。”

    孔晟将锅中放入些许早已准备好的猪油。待油划开烧热,出人意料地加入了一瓢干面粉。然后用铁勺开始不断翻炒,动作之麻利,看得乌显乌解目瞪口呆。

    这算什么?

    面食是这个年月的主食,但乌显乌解还是头一次见如此烹调面食的方法,下锅里翻炒,当真是咄咄怪事了。

    可不多时,孔晟居然将一锅面粉炒出了扑鼻的香气,而经过翻炒烘烤,灰白的面粉也变得油黄色,微有粘稠。

    孔晟将炒好的面粉盛出来,放入钵中,递过来微微一笑:“乌显乌解,你们尝尝。”

    乌显试探着用手捏了一点放入口中,入口滑腻清香,略带咸味,他愕然呆了呆,旋即狼吞虎咽了下去。

    “呀,味道真是鲜美无比!”乌解也尝了尝,赞道。

    孔晟心满意足地笑了起来,他端着一钵炒面走出厨房来,分给官衙中的士卒等人分食。

    当前缺粮是非常现实的事情,而且,适逢战乱,随时可能迎来战争,这让孔晟想起前世志愿军同志入朝作战一把炒面一把雪的故事,这种面食容易单兵大量携带,长期运输和储存也不会变质,添点水还容易胀肚子,在特殊艰难时期,作为节约粮草的军队野战干粮是最合适不过了。

    当然,这种炒面根本谈不上什么营养价值,长期食用自然对身体不利。但这种艰难岁月,还谈什么营养价值,填饱肚子维持生命才是基本需求哟。

    就在孔晟官衙中上下品尝督军大人亲自炮制出的名为炒面的新鲜食品并为之津津乐道时,从睢阳来的信使姚宏左等右等足足一个多时辰都没有等来孔晟的召见,心急如焚,按捺不住,就不顾守门士卒的阻拦,闯进了官衙大堂。

    孔晟召集几个心腹人和几个厨子,正在堂上议事。其实说白了就是孔晟在手把手地教这几个厨子如何来炮制炒面,化为全军携带的野战口粮,突然听到门口传来喧哗声,眉头一簇。

    姚宏闯了进来。

    雷霆进三兄弟以及一些人识得姚宏,都有些吃惊。姚宏虽然是睢阳部将,但现在可是在夏邑的督军衙门,不经孔晟允许,擅闯大堂可是重罪。

    乌显勃然大怒,斥责道:“你这厮真是好大胆,竟敢擅闯公堂,来人,将他拿下,推出去杖责一百!”

    几名彪悍的士卒一哄而上,团团将姚宏围住。

    姚宏涨红了脸,奋力高呼道:“孔督军,姚某从睢阳来,有加急军务禀报,你这样怠慢我是何道理?”

    孔晟扫了乌显乌解两人一眼,知道是两人忘记向自己禀报了,他也没有生气,摆了摆手沉声道:“放开他,让他说!”

    姚宏愤愤不平地跺了跺脚,“孔督军,末将奉中丞之命,前来夏邑求援报警!目前,两路叛军正在向睢阳逼近,一路从汴州而来,一路自济阴郡南下,号称大军十万,顶多再有三日,就可进入睢阳境内。若是睢阳城破,不知孔督军的夏邑城还能像现在这样歌舞升平吗?”

    李彪怒斥一声:“跟督军大人如此讲话,你好放肆!”

    姚宏撇了撇嘴,无视了李彪,无畏地望着孔晟,冷笑不语。

    孔晟讶然:“两路叛军进攻睢阳,号称十万?来得这么快?”

    对于历史的走向乃至细枝末节,孔晟心知肚明。在他看来,叛军来攻睢阳,应该是三月底四月初的事情,如今才是二月,竟然就兵分两路展开大举进攻,提前了这么多?

    孔晟沉吟起来。

    他本来有既定的计划,但既然叛军提前进攻,他必须要加以调整了。

    姚宏直勾勾地望着孔晟,心内其实有些紧张。

    张巡派他来当说客,要劝说孔晟放弃夏邑与睢阳合兵一处,汇聚两军力量,共抗叛军,睢阳或许还有希望。但姚宏心里也明白,孔晟刚刚在夏邑自立门户,要想让他放弃地盘,舍弃夏邑去保卫睢阳,他未必愿意。

    孔晟目光锋锐,抬头望着姚宏,淡淡道:“姚将军,你此番来夏邑报警,本官感你盛情——乌显,送姚将军一贯钱作为盘缠,让他歇息一晚返回睢阳去吧。”

    姚宏见孔晟竟然要将自己打发回去,不由发急道:“孔督军,末将此来,报警只是其一。更重要的是要建议督军放弃夏邑,与睢阳合兵一处,共抗叛军!”

    孔晟摇了摇头:“本官为什么要放弃夏邑?请你回去转告张中丞,本官奉朝廷和虢王昭命镇守夏邑,不能不战而逃。当然,睢阳有叛军进攻情势危急,本官也不会坐视不管,日后本官会择机救援,尽力而为的。”

    姚宏见孔晟拒绝,不由大急,高呼道:“孔督军,皮之不存毛将焉附?!若是睢阳城破,夏邑也必沦丧在叛军铁蹄之下,唇亡而齿寒的道理,孔督军难道不懂吗?“

    孔晟嘴角噙起一丝淡漠的笑容。

    夏邑靠近江北,孔晟料定叛军不会轻易进攻。至少,叛军在拿下睢阳之前,是不会进攻夏邑的。而叛军一旦进攻夏邑,江北的虢王为了自保,也不会坐视不理,必出兵响应。

    所以,孔晟选择在夏邑扎根,是经过了深思熟虑和通盘考虑的。

    当然,孔晟也绝对不是要坐视睢阳被灭。只是在孔晟看来,合兵睢阳远不如分而牵制,有夏邑军的牵制,叛军即便围攻睢阳,也必须要提防孔晟从后方插刀。

    这样的战略牵制,意义更加重大。

    而事实上,孔晟选择在夏邑屯兵,战略目的之一就在于此。若不是为了配合睢阳守城,他早就率军东进背靠虢王大军,更容易发展自己的力量。

    但他这种宏观上的战略布局,不是一般人所能明白的。此刻在姚宏看来,孔晟就是见死不救,为了保存自己的力量。

    不要说姚宏了,就连雷氏三兄弟都有些发急,毕竟他们的父辈还在睢阳。

    雷霆进出班抱拳道:“督军大人,末将认为姚将军所言极是,睢阳与夏邑唇亡齿寒,我军不能坐视不管。末将请战,愿意率本部兵马增援睢阳,请督军大人允准!“

    雷霆俊雷霆发也先后站出来附和。

    夏邑军中有不少睢阳军出身,与睢阳那边打断骨头连着筋,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比如说雷霆进三兄弟和南勇。

    孔晟扫了雷氏兄弟一眼,缓缓起身,神色平静淡淡道:“三位雷将军,我等相识已久,名为上官属下,实为兄弟手足。你们认为本官人品如何?是那种见死不救不顾大局只为了个人私利的人吗?“

    雷霆进三兄弟一时语塞,搓了搓手道:“督军大公无私,慷赴国难,末将等一向敬仰!“

    孔晟冷冷一笑:“既然你们认为我不是那种自私自利的小人,又何必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孔晟怒形于色,拂袖而去。

    乌显乌解、李彪李虎冷冷扫了一眼,也默然离去。剩下雷霆进等人尴尬地站在当场,一句话也说不出口来。(未完待续。)

第二百一十二章 驱逐(1)

    孔晟怒走。

    雷霆进三人自然尴尬不消说,姚宏却还是有些发急。睢阳两路叛军压境,目前张巡所能指望的就是联合一切可以联合的力量,争取让睢阳渡过这场危机。

    张巡派人向江北发去加急的告急文书。但张巡心里很明白,虢王李巨对于睢阳一向持可有可无的态度,绝对不可能派出他的江北军主力去力抗叛军。

    孔晟在夏邑的发展如火如荼,招兵买马,势力日渐起来。这让张巡看到了两方联合共抗叛军的希望,他这一次派姚宏过来,打的就是孔晟能顾全大局舍弃个人利益的主意。

    然而,孔晟的态度却一如虢王李巨般坚定。

    姚宏向雷氏三兄弟抱拳不满道:“三位雷贤侄,孔督军如此不顾大局,对睢阳之危坐视不理,这让姚某如何回去回复中丞大人?若是睢阳城破,十万军民任由叛军宰割,朝廷在河南就永远失去了立足之地啊!!”

    雷霆俊和雷霆发扭头望向了三弟雷霆进。雷霆进是孔晟的结义兄弟,目前能在孔晟面前说上话的也就是他了。

    睢阳对于雷氏三兄弟来说不同寻常。这不仅是雷家的根基所在,也关乎着整个家族的生死存亡。

    雷霆进面色苦涩,无语凝噎。

    他、孔晟和穆长风虽然当日结拜,有金兰之好,但时过境迁之后,孔晟已然作为朝廷大员,五品督军和游骑将军,而己身又是孔晟直系麾下。地位悬殊。在军中。他如何敢以私情去影响孔晟在公务上的决策?

    南勇神色平静地走了过来。雷霆进三人眼前一亮,而姚宏更是几步上前,热切道:“南贤侄!”

    南勇抱拳微笑还礼:“南勇见过姚叔父!”

    姚宏知道南勇当前是孔晟器重信任的重要属下,承担着为孔晟夏邑军招纳新兵和后勤综合保障等诸多事务,又兼领夏邑军的骑兵营,在夏邑可谓是位高权重,说话的份量很足。因此,姚宏就长身一揖道:“南贤侄。姚某这一次来奉了张中丞的命令,请孔督军率军进驻睢阳,你我两军合并一处共抗叛贼大军。想不到孔督军固执己见,还请南贤侄在孔督军面前说说话,请孔督军顾全大局!“

    姚宏心道,你父南霁云也在睢阳,若是睢阳有失,你们南家也将化为齑粉,救睢阳就是救你们自己啊。

    南勇扫了姚宏一眼,轻笑一声:“孔督军让南勇转告姚叔父。夏邑绝对不会对睢阳之围坐视不理,但救援睢阳未必非要合兵守城。我军镇守夏邑,与睢阳形成呼应,其实更有战略意义。请姚叔父回吧,这件事,孔督军自有主张。”

    姚宏呆了呆,面色涨红起来。

    雷霆俊不满地瞪了南勇一眼,沉声道:“南勇,你这不是胳膊肘子往外拐吗?睢阳可是我们的根,我们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睢阳沦丧在叛军手上,我们的父辈亲人还在睢阳,怎么能不救?”

    南勇深吸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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