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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唐-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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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巨见儿子女儿争得不可开交,有些尴尬地斜眼瞥着李辅国。见李辅国竟然饶有兴致地托着腮做“看戏”状,李巨就强自压制住内心的各种不舒服,正要开口打断终止这场无聊的纷争,却听一直保持着沉默的孔晟开口了。
孔晟心里很清楚,李辅国这人奸诈阴险、唯利是图,他纵然对李川的“指证”很不以为然,却也不可能公开站出来替自己说话。因为他未来还要留在彭城,依赖于虢王生存,不可能因为孔晟去得罪虢王世子。
而李川也是有恃无恐,虽然孔晟似乎跟李辅国有些关系,但这所谓的朝廷钦差如今不知何故落难在彭城,他算个鸟啊,李川料李辅国也不敢得罪自己。
另一方面,李川的指证其实非常勉强,根本站不住脚。这一点,不仅虢王明白,薛胜等人也明镜儿一般。只是李川毕竟是世子,明知他胡搅蛮缠,众人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世子,既然你口口声声说我与叛军勾结,还请拿出证据来!若是世子没有证据,凭空诬陷孔晟,孔晟哪怕是豁出这条命去不要,也要向朝廷参上一本!同时请王爷还孔晟一个清白!”孔晟向前走了两步,声音虽然低沉却无比的有力。
李川向朱大牛投去冷漠的一瞥。
朱大牛不敢怠慢,立即躬身向虢王道:“王爷,诸位大人,末将不敢妄言——在王家堡时,末将曾亲眼见此人主动请缨率堡中五十余人出堡与叛军五六百人相抗,还请王爷和诸位大人想一想,50人对500人,这是何等的力量悬殊?但此人竟然能轻而易举地逃离叛军的围追堵截,极有可能是叛军放水!”
“更重要的是,此人本意欲与叛军合谋一处,攻陷王家堡,奈何凤阳郡主率我等死战,箭出如雨,射退了叛军。此人见状,恐事情败露,不得不半路逃离王家堡,这是末将等人亲眼所见!”
朱大牛壮着胆子抬头来望着孔晟,冷笑道:“孔晟,你莫要否认,你当时半路逃离王家堡,数百人亲眼所见,证据确凿!”
孔晟闻言,忍不住笑了。
他本来以为李川主使的这校尉朱大牛掌握了他什么“通贼”的证据,原来是八分的自以为是恶意揣测加上两分的故意构陷!
当日在王家堡,他的确是半路退走不告而别,但要说他与进攻王家堡的叛军合谋,就完全是扯淡中的扯淡,指鹿为马造谣生事到这种程度也算是奇葩了。
孔晟不慌不忙地向虢王拱了拱手,对于身侧这个眸光闪烁的“证人”朱大牛,他连看都懒得看一眼,道:“王爷,当日下官在王家堡,率凤阳郡主麾下五十骑出堡与叛军作战,这的确是事实。当时叛军掳掠本地农人工匠,意欲制作攻城云梯,若不损毁叛军器械,王家堡危在旦夕——因此,郡主这才命令下官带人出城堡出奇不意烧毁叛军即将制作而成的攻城器械,目的就是为了保住王家堡。”
“若这也可作为证据指摘孔某居心不良与叛贼勾结,那么,跟随孔某出堡死战的五十勇士,将情何以堪?况且,孔某一向在江南长大,与安贼叛军并无一丝一毫的瓜葛,我为什么要与叛军勾结?我的动机何在?”
“下官率众出堡血战,出生入死,幸不辱命,这才是解了王家堡之围。只是没想到,这位朱校尉竟然是非不分、颠倒黑白!——孔某倒是想问问你,当日孔某在城堡之外与叛军厮杀之时,你在何处?你在何处?!”
孔晟霍然转身,扬手指着朱大牛,声音陡然间拔高了几度:“当日,孔某与五十壮士在城堡外舍生忘死与敌拼杀,你这厮就躲在城堡里龟缩不出!如此坐享其成贪生怕死之辈,寡廉少耻之徒,竟然还有脸跳出来指鹿为马,你到底是何居心?!”
“诬陷朝廷命官,你该当何罪!孔某定当奏明朝廷,将你绳之以法,砍掉你的这颗狗头!”(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八章 霸王不言勇,少年自称雄(1)
孔晟滔滔不绝将朱大牛骂了一个狗血喷头。要论口才,朱大牛虽然是一介老兵油子,却根本不是孔晟的对手,朱大牛还打了一肚子的腹稿没有卖弄出来,就被孔晟三两句话给堵了一个掩口无言。
李萱在一旁听了暗爽,痛快之极。她轻笑一声,目光轻蔑地扫了李川一眼,端坐起身子,嘴角掠过冷酷的一抹笑容。
对于李川,她终归还是怀着几分骨肉血脉的亲情。可李川对她下手如此恶毒,她也不是吃干饭的女人,自今后绝对不会再对李川手下留情。若是让她抓住李川的致命把柄,未来如何,李川能否顺利承袭虢王爵位,还真是一个未知数。
朱大牛面红耳赤,哆嗦着嘴唇,想要反驳却是大脑中一片空白。好半天他才颤声嗫嚅出一句话来:“那你为何半路逃走?你又为何能在叛军中来去自如?”
“你懂个屁!”孔晟纵声大笑,眸光轻蔑地盯着脸色青红不定的朱大牛,一字一顿道:“像你这种酒囊饭袋贪生怕死之辈,不要说五六百人,就是来上千人,孔某也照样来去自如!”
端坐其上的李巨深吸了一口气。眼见孔晟理直气壮、气势如虹地将朱大牛反击得“体无完肤”、狼狈不堪,他心里纵然不爽孔晟的“当堂呼喝”,当着李辅国的面,却也不好不让孔晟自证清白。
此刻,他不得不暗暗对李川的“胡作非为”大为不满,心道:李川啊李川,你今儿个是脑袋进水还是身子抽风了。单凭一个校尉的一面之词。就想指证一个朝廷命官是叛军内奸。也忒荒唐了一些。
其实,李川本来就是胡搅蛮缠仗势欺人,更是为报复前番孔晟的羞辱罢了。说句难听的话,他是虢王世子,身份尊贵,在这彭城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少主公,他就摆明了不讲理要栽赃陷害谁谁谁,谁又能拿他如何?
不过。李川也真是没有料到,孔晟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郎,口出如刀,说话滴水不漏,字字句句站在理上,酝酿了一个晚上的“诬陷大戏”竟然被反击得千疮百孔。
李川知道,如果自己再不出面,朱大牛就完蛋了。朱大牛完蛋不要紧,自己也要跟着下不了台。到了这个份上,他也只能继续蛮横到底了。
他冷笑一声。拍案而起:“放肆!当着我父王、钦差李公以及诸位大人的面,你这黄口小儿。竟敢如此口出狂言!也罢,既然你口口声声说能力战数百人,那么,本世子就给你一个机会——”
“父王,可否容孩儿试他一试?”
李川向虢王深躬一礼。
虢王李巨轻叹一声,犹豫片刻,终于还是点了点头:“也罢,本王也想看一看,孔晟是否如凤阳郡主所言的那样神勇过人!来人,摆驾城外军校场!”
孔晟冰冷的目光从李巨的身上扫过,又从李萱和李川的身上掠过,面色凝然,缓缓转过身去。到了这个份上,他彻底看轻了虢王这一脉。
贪生怕死、目光短浅、利欲熏心,与孔晟从野史和正史的一鳞半爪中读到的印象一般无二。除此之外,作为宗室的狂妄自大和蛮横无理,又在虢王父子身上展现了一个淋漓尽致。
其实就算是李萱,身上也流淌着些许蛮横的血液。只是李萱有识人之明也有大局观念,这一点比她的父亲和兄长都强。
尽管是隆冬季节,但温暖的阳光铺洒下来,还是给天地间增添了一丝暖融融的气息。尤其是今日无风,站在阳光地里,也就没有那么寒冷了。
江南士子、即将到任的睢阳宋城县令孔晟要一人一骑与虢王世子李川麾下的百余护军队对战博弈,消息很快就从虢王府中传出,在全城传开。城中百姓商贾乃至士子小贩,无不怀着看热闹的心情纷纷出城去。
城外军校场。点将台上,虢王李巨和彭城郡守薛胜等人端坐其中,李川则意气风发地手持宝剑、怀抱令旗,傲然而立,面向点将台下。
而校场口的一侧空场上,拥挤着数百蜂拥而至的看热闹的本城民众,人声鼎沸。因为不是正式的军事场合,虢王李巨也就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否则,寻常人等是进不了军事校场的。
至于李辅国,根本没有跟来,早在王府的客房中歇息去了。对于此战的结果或者说对于孔晟的下场如何,要说他一点也不关心,那是假话,但他更明白自己无力改变什么,索性就置身事外,图一个眼不见心不烦。
孔晟若是胜了,他乐见其成;可孔晟若是败给了李川的百人队,那也无可奈何。
李萱站在李川的身侧,清秀的脸上弥漫着轻蔑和凛然共存的神色。她一向看不起自己这位将来要承袭虢王爵位的异母兄长,认为他刚愎自用、才疏学浅,他唯一比自己强的就是生了男儿身;而让她此刻有些凛然和警惕的是,她竟然不知情,李川何时训练了这么一支看上去勇猛彪悍的亲军护卫?
李川长出了一口气,挥动着手里的令旗。
台下百余名手执陌刀、身着清一色明光甲的雄壮汉子列队整齐,面色肃然。得到李川的军令,这百余护军开始变幻阵型,移动速度奇快,而动作整齐划一。
李川得意地故意瞥了李萱一眼。
李萱毫不示弱地回望着李川,心里暗暗警醒过来,恐怕李川今日纠缠了这么久、一直将这场闹剧上演到了城外的军校场上,真正的目的是一方面向自己示威,一方面向父王和虢王所属展现自己的练兵才能和潜在力量吧。
李萱有些担心地望向了军校场的进口处。她虽然见识过孔晟的勇猛,但以一人之力抗衡李川这精挑细选锤炼多时的百余精锐护军,恐怕也是凶多吉少。
只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纵然她此刻开口向虢王请命,但军中无戏言,李巨同意让孔晟与李川护军一战,就不会半路取消。
哒哒哒!一阵清脆的马蹄声传来。
观众群顿时激动起来,拥挤着扭头向来路瞥去。
虢王李巨等人更是放眼望去,只见一匹神骏白马飞驰而进,马背上一个年轻小将白衣亮甲,手执一柄方天画戟,英气勃勃,器宇轩昂。
李萱眼前一亮,而薛胜却是忍不住低赞一声道:“这孔县令披上甲胄威风凛凛,气度端地不凡!”
可惜了,真的可惜了!宣威将军杜平和归德中郎将宋安对视了一眼,都忍不住暗暗摇头,心说孔晟或许通些武艺骑射,但看他那单薄的小身板,无论如何也不能算是什么勇猛之将,这一次,一定会在世子李川手上吃大亏,虽然不至于丢了性命,但一败涂地并被李川狠劲羞辱是必然的。
而末了,甚至还会被李川以莫须有的罪名深陷囹圄不得脱身。(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九章 霸王不言勇,少年自称雄(2)
穆长风和乌显乌解两人神色凝重地也各自纵马弛进校场,在校场点将台下左侧的一个角落里立下马,骑乘在马上凝望着孔晟缓缓打马向李川的百余精锐护军队行去。
校场西北角的围墙上,一朵红云飘然而上。没有人注意到,一个红衣胜火挽着双垂髻、淡扫蛾眉、风姿绰约的年轻女子,劲装打扮,背着一张雕花长弓,神色复杂地站在那里,远远向里张望着。
孔晟夹了夹追风马腹,追风长嘶一声,嘶声清亮,在空旷的校场上久久回荡着。孔晟打马疾驰,这个时候,李川手里的令旗又高举摇了摇,他手下那经过了长期训练磨合的百余护军队进退有据,得令立即变幻阵型,从一字长蛇阵变成了龙腾合围阵。
百余杀气腾腾的护军手中的陌刀向上高高举起,动作整齐划一,刀立如雨,在阳光下反射着清冷的寒光,陡然吐气开声,同声呼喝道:“杀!”
孔晟端坐在马上,手里的方天画戟横在马上,他的神色肃然。此时此刻,他的心情其实非常复杂。从本心来说,他本是一个靠脑力、智商和权谋手段吃饭的人,如今却要连番真刀真枪地上阵厮杀,这种强烈的反差让他感觉有点诡异,也有些荒诞。
但现实远远比想象更荒诞,正如有很多时候,其实现实比小说更意淫一样。
孔晟知道自己适逢在这个乱世频仍、烽烟四起、崇尚武力的年月,要想置身事外、“羽扇纶巾”、在“弹指间樯橹灰飞烟灭”,是不现实也不是可能的。既然命运一次次将他推到了风口浪尖上。那么。他便退无可退。
既然无路可退。那就战吧!
孔晟“前任”骨子里潜藏着的那股狂野、彪悍和悍不畏死的狠劲儿,在某些关键时刻就会全身心涌动起来,直接催动着让他热血沸腾。
孔晟沉静的脸色慢慢变得冷酷起来,他手里的方天画戟向前一指,猛夹马腹,爆喝一声:“尔等听着,挡我者死!”
“杀!”李川的百余护军队瞬间阵型变幻分成四路,呐喊着一步步前进着。手里的陌刀刀尖向外,以整齐有力的阵型渐渐包围过来。
点将台上,李川冷笑起来,他的护军队有高人专门传授阵法,又经过了千百次的合围配合演练,单纯分出一个人来或许战斗力不是很强,但众人一心其利断金,他们结阵出战,迎接孔晟一人一骑的冲击,可进可退。可攻可守。
“自寻死路!”李川嘴角掠过一丝轻蔑的笑容,他的百人护军队虽然是第一次正式出战亮相。但结阵合围的威力他早就试验过多次了,不要说孔晟一人一骑,就是同样人数的百人队,单纯靠冲杀也很难冲的破己方的阵型。
以一人之力,想要硬憾百余人组成的陌刀阵,简直就是蚍蜉撼树自不量力啊!
不要说李川这样认为,包括虢王李巨在内,江北所属官僚将领都暗叹一声,觉得无论怎么看,孔晟这孤身一骑冲向钢铁洪流般的陌刀阵,瞬间就会被淹没!如果不是李川事先信誓旦旦,表示会留孔晟一命,李巨都忍不住要下令终止这场没有任何悬念的对决了。
李萱风髻雾鬓、长眉连娟、眸光凝沉,隐藏在长袖中的纤纤玉手紧张地扣在一起,别看她面不改色,凝立如风,其实背心处都因为紧张而汗湿**。
穆长风轻叹一声,有些不忍地扭过头去。他当然知道孔晟天生神力,也见识过孔晟力战水寇山贼的勇猛过人,但山贼水寇毕竟是乌合之众,焉能与这训练有素手执陌刀利器的正规军相比?
乌显乌解两人咬着牙紧紧抓住马缰绳,做好了冲刺抢救孔晟的各种准备。两人心里非常不理解,孔晟为什么要同意这种力量过度悬殊的赌约对决?疯了还是傻了?!
“赫赫!”刀锋林立挺进的护军陌刀阵暴雷般前进,孔晟一人一骑纵马冲杀过来,而就在即将与陌刀阵正面抗衡的前几秒,孔晟陡然用力一拽马缰绳,白马追风长嘶踏蹄止步扬起漫天烟尘,尔后猛地马头拨转,整个马身带着孔晟斜着冲向了侧前方。
李川护军陌刀阵呈半圆弧状,由四路刀手组成,左侧两路,右侧两路,而孔晟突兀调转方向冲击去的地方,正是左侧两路刀手分散的衔接部位,这个部位正是陌刀阵力量最薄弱之处,孔晟白马白甲如同一道白色的闪电,奔驰而过,而就在与陌刀手相接的瞬间,孔晟狂笑一声,手里沉重的方天画戟挥舞着击中一名陌刀手的肩膀,而旋即又陡然回收,横击过去,电光石火间又将另外一名陌刀手撂翻,血光四射,惨呼声骤然响起。
他手里的方天画戟本就份量沉重,再加上他常人难以想象的力量催动,他左挥右挡,沾者肯定非死即伤。好在孔晟知道这不是敌我交锋,拿捏着一定的分寸,手下留情,没有尽情往彼方的致命处招呼,否则那还了得,不管不顾地奋力挥舞,一扫就是一大片啊。
也就是扎眼的功夫,孔晟伤了两名陌刀手,追风的冲势不减,就从两路刀手的缝隙中活生生冲刺了出去!
李川脸色骤变,怒吼一声,手里的令旗再次挥舞指挥变阵,原本四路包围的刀手瞬间汇成两路,并行着奔跑追杀了上去。
孔晟纵马奔驰,两路陌刀队在后急追,喊杀声和陌刀挥舞碰撞声如雷,但步兵的速度再快,焉能追的上追风这种神驹宝马。
点将台上的李川呸了一声:“临阵脱逃,真懦夫也!”
见孔晟巧妙无比地冲两路刀手中间冲了出去,化险为夷,李萱暗暗松了一口气,轻轻冷笑讥讽道:“百余人对战一人,难道还要人家原地立马,任由他们砍杀吗?人可以不要脸,但不能这样不要脸!”
李川哼了一声:“若不是他自吹自擂可力敌百人,号称霸王再生,我焉能安排人与他对决比试?”
李萱嗤之以鼻,不屑再跟他有什么口舌之争,就转头继续望向烟尘漫天的校场内。
远端的围墙上,红衣女笑吟吟地竟然坐了下去,坐在墙头上,翘着腿,好整以暇地看着热闹。
她心里暗道,白白替这小厮担心了,老娘就说了嘛,他狡猾如狐,怎么可能傻到以一人之力跟百人陌刀阵正面抗衡呢,所谓对决不一定是非要正面冲撞,只要这百余人围不住他,他就算是立在了不败之地。(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章 霸王不言勇,少年自称雄(3)
两路长长的陌刀队拖着烟尘奋起急追,孔晟纵马奔驰而来一阵,他缓缓调转马头,端坐在追风背上,嘴角轻轻一挑,浮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来。
他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逞那匹夫之勇。以一人之力对决百人陌刀队,若是不用些头脑和手段,岂不是刀口上舔血,白白送死!
但若是一味躲避,跟耍猴一样带着这群凶悍的陌刀手满场跑,也不是个办法。
孔晟知道,若是不拿出点真干货来,恐怕点将台上的那个夯货李川也不会善罢甘休。
一念及此,他深吸了一口气,身形一矮,几乎是伏在追风背上,将手里的方天画戟高高举在头顶,一手拽住马缰绳,一手将方天戟舞动如飞,竟然向着陌刀队喊杀过来的方向冲击了过去。
“挡我者死!”
孔晟的怒吼声在校场中久久回荡着,而方天戟在他的头顶已经挥舞成了密不透风的直升飞机的螺旋桨状,卷动着呼啸的风声,气流激荡,气势非常骇人。
这些陌刀手虽然彪悍,但终归不是视死如归之徒,见孔晟方天画戟势大力沉舞动生风,这种不用猜想,只要碰上,小命肯定不保。
两路陌刀手打头的几位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放缓了脚步,尔后往两侧退避开去,这样一来,他们原本整齐划一的阵型就有些乱了,前后互相冲撞,乱成了一团。
孔晟狂笑着舞着戟冲杀过来,直入乱象初起的两路陌刀队中,他手里的方天画戟奋力向左横击过去。只听当啷啷一声声清脆金石爆裂轰鸣。四五柄寒光闪闪的陌刀竟然被孔晟一戟挡飞。噗嗤连声跌落在地,险些将几名陌刀手斩杀在当场。
陌刀脱手的军汉眼眸中泛起惊骇畏惧之色,几乎呆在当场。而周遭其他的陌刀手惊呼出声,挥舞着陌刀乱糟糟地就一起往奔驰如风的孔晟拦着追风的马首砍去!
孔晟眼眸中掠过一丝杀机,这些军汉竟然疯狂了一般要置他于死地,他怒从心生,心底那股悍不畏死的狠劲儿陡然泛起,他立即从马背上立起身来。怒吼一声,双手握住方天画戟,奋力挡在了马头前。
强烈的金属嗡鸣声不绝于耳,七柄陌刀带着风声和怨气杀气生生斩在孔晟手里方天画戟的画杆及戟锋上。无与伦比的巨力透过陌刀传递过来,孔晟握紧方天戟的双手虎口陡震发麻,方天戟差点脱手,而他胯下的追风负重长嘶,前蹄猛踢,将冲到最近前一个陌刀手给踹飞出去。
七个彪悍军汉的力量汇合在一起并斩落在一处,合七人之力。带着惯性和冲击,那种力量之强可想而知。挑战着孔晟的力量极限。
“滚开!”孔晟在马上仰首高呼,手里的方天画戟拼尽全力往上挑去,整整七柄陌刀齐齐脱手,四散漫天飞去。
孔晟猛夹马腹,追风四蹄飞腾,以一种常人无法想象的速度奔行过去,孔晟一路在马上挥舞着方天画戟,他杀得兴起,也不再顾忌那么多,势大力沉的方天戟专门拣陌刀手的要害处撩去,不多时就将阵型更乱四处奔逃陌刀手杀了一个鬼哭狼嚎!
但这批陌刀手毕竟是训练有素,瞬间的混乱之后,当前面的陌刀手或逃或伤或倒落在地,后面的陌刀手回过神来,稳住了阵型,再次结阵,纵然是仓促间,也有十余名陌刀手背靠背肩并肩陌刀向外,组成了一个移动堡垒,慢慢迎着孔晟冲击过去,阻断了孔晟的去路。
点将台上,李川面目扭曲眸光凶狠,前番陌刀队阵型混乱让孔晟如入无人之境,斩伤多人,他几乎按捺不住要跳下台去亲自督战。如今见麾下稳住,组成习练多时的移动杀阵,他这才松了一口气,恶狠狠地攥着拳头,将手里的令旗狠狠挥下!
李萱那不施粉黛而颜色如朝霞映雪的脸蛋上,骤然浮起深深的紧张之色,她一步窜到了点将台的边缘处,手下意识地握在腰间的佩剑处,脸色发白。
孔晟再勇猛凶悍,但这些陌刀手也不是吃素的。他们结阵进退有度,攻守兼备,以孔晟这种冲刺的速度,与他们这种刀尖向外的移动大杀器生生撞上,他这一人一骑必死无疑!
远端围墙上的红衣女子也是脸色骤变,弹身而起,顺势拽出了背后的长弓,搭弓引箭,作势欲扑。
孔晟也意识到了危机的临近,只是他纵马冲刺的速度太快了,根本来不及勒住马匹。
那一瞬间,孔晟牙关紧咬,单手持方天戟,双腿在猛夹马腹的同时,另外一只手奋力一拽追风的缰绳,追风奔驰中昂首发出惊天动地的清亮长嘶声,而速度竟然不减反而骤然提速,在点将台上众人以及众多围观百姓的惊呼声中,追风的四蹄离地,裹夹着烟尘,竟然险之又险地从眼前移动陌刀杀阵的头顶凌空掠过!
追风掠空,身形在俯冲中两只前蹄略微牵伸延展,就轻而易举地落在地上,顺势又往前借着惯性往前奔驰!
孔晟情不自禁地惊出了一身冷汗,这是追风第二次救他的命了!这匹千万里挑一的突厥马中王者,再一次展现出令人匪夷所思的惊人能量!
点将台上,李川看得目瞪口呆,脸色更加铁青。
虢王李巨霍然起身,有些震惊地冲向校场远处的孔晟一人一骑的背影,嘴角轻轻抽动,却是生生将心底的那声称赞咽了回去。
宣威将军杜平猛然鼓掌大呼:“好一个孔晟少年郎!如此神勇,力敌百人无所畏惧,堪称霸王复生!”
归德中郎将宋安则目光热切地紧盯着孔晟的坐骑追风,“好一匹罕见的宝马神驹!纵然是王爷的卷毛狮子兽也有所不如!”
彭城郡守薛胜缓缓起身,向前踱了两步:“霸王不足言勇,少年暗自称雄!王爷,此子文采飞扬,天生神勇,这场比试下官看,已经没有了继续下去的必要。不如罢了——”
李巨沉着脸点点头,正要开口终止比试,却见校场远处烟尘漫卷,孔晟竟然再次纵马冲杀回来。
白马亮甲,人如龙,马如风,手中方天画戟横空卷动,英姿勃发,威势冲天!
奔驰间,孔晟突然怒吼一声,手里的方天画戟向前方倾斜挥击,一道耀眼的白光弹射而出,迅雷般冲入地面,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爆响,烟尘漫卷,待烟尘消散,孔晟手执方天画戟,立在马上,而在他的马前长余处却出现了一个方圆尺余大小的陷坑!
原本结阵准备冲杀过去的陌刀手们毛骨悚然,浑身发冷,一股浓烈的畏惧从心底泛起,几乎都握不住手里冰冷的陌刀。
这哪是人力所能为?!天神一般的存在,谁敢去与之对敌?!
点将台上的宣威将军杜平和归德中郎将宋安面色骤变,张大了嘴惊呼而起,虢王李巨嘴角一阵颤抖,立在原地神色变幻无语。
李川铁青的脸色由此变得煞白。孔晟的神勇超乎了他的想象和认知,这样一个近乎霸王复生的神勇少年郎,以一种摧枯拉朽的方式颠覆了他的价值观和狂妄自大的心态!
李萱身形巨震,握住腰间佩剑的手缓缓松开。
点将台下,穆长风神色兴奋地向乌显乌解两人大声道:“两位,没想到公子的内力真气已经修炼到可以灌注兵器外放伤人的程度!实在是妙极快哉!”
“好一个少年英雄!”
“白马亮甲,霸王复生,绝世无敌啊!”
另外一个角落里的围观百姓更是爆发起雷鸣般的鼓掌声和叫好声来,看热闹其实也是有技术含量的,能不能看懂是一回事,但看懂了应该怎么鼓掌、选择什么时机叫好,也是有讲究的。
远处看热闹的红衣女倒吸了一口凉气,心道这小厮简直就是一个无法用常理来揣度的妖类,他竟然将司马承祯传授的上清内功融会贯通达到外放伤人的上层境界,真气灌注兵器,假以时日,飞花摘叶、拈花伤人,达到剑侠境界,也就不在话下了。
场中,孔晟横戟立马,心情畅快之极,他大声高呼道:“孔晟在此,谁敢再来与孔某一战?!”
点将台上,李巨再次扫了李川一眼,挥挥手沉声道:“好了,此战到此为止。孔晟少年英雄,勇猛过人,力敌百人队,足见凤阳郡主举荐不虚。来人,传本王的军令,赏孔晟美酒三坛,丝缎宝物一宗!”
“摆驾,回城!”
李巨哈哈大笑着带着薛胜等文武属官摆驾回城,李萱在临离开校场的时候,向纵马场中意气风发的孔晟瞥了一眼,心头的复杂情绪越来越重。
李川脸色阴沉地骑在马上,凝视着孔晟胯下的宝马追风,眸光中泛起一丝垂涎之色。他虽然不是上阵杀敌的将领,却极为爱马,此番孔晟胯下宝马惊世无匹的表现,直接引起了他的觊觎。
穆长风带着乌显乌解两人打马驰向孔晟,而坐在围墙上“偷窥”了半天的红衣女子,则将穿云弓背在背上,深深凝望了孔晟一眼,纵身跳下校场围墙,不知所踪。(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一章 临别
人的嘴是最强大的武器,口口相传是这个时代的最普及最有效的舆论传播工具,也算是最原始最简单的自媒体吧。
孔晟在彭城名噪一时。这个时候,才有人将江南才子孔晟与彭城校场内神勇无敌的少年将军互相联系起来,更是知悉他是钦命的天子门生、还未到任的睢阳宋城县令。
有好事者更是给孔晟起了诸多雅号,旋即被广为人知并经众口演绎成了似通非通的顺口溜,所谓:“孔门郎、江南士、望江诗会夺魁首,天子门生战群雄;小霸王、赛吕布、白马亮甲方天戟,少年英雄无人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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