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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唐-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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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往常的态度相比,今日李萱的态度竟然极好极亲切,她挥了挥手微笑道:“孔县令不必多礼,请起!”
春风化雨一般温和的李萱,让孔晟或者乌显乌解两人都有些惊讶愕然,孔晟不知道她又在搞什么鬼,本着高度警惕小心谨慎的原则,他见礼过后就退在一侧静待李萱的下文。
李萱兴致勃勃地围着孔晟的那柄方天画戟转了两圈,仔细观察着画杆上的精美缕空花纹,又尝试着伸手握住画杆,试探了下方天戟的份量,忍不住啧啧称赞连声问道:“真是一柄罕见的宝戟!份量如此沉重,简直就是为你量身定制而成,孔晟,你这戟是从何而来的?”
孔晟笑了笑,轻轻回答:“意外所得,不足挂齿。”
孔晟说话间就想起了红衣胜火妩媚动人的聂初尘,他心里很清楚,他非但逃下山来还将作为聂初尘订婚信物的方天画戟带走,性如烈火的聂初尘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说不准日后还会直接去找自己的麻烦。
见孔晟眸光闪烁,李萱便猜测这柄方天戟必有不可告人的诡异来历,只是她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而是啧啧惊叹道:“孔晟,你竟然能将内力与兵器融会贯通,修炼到了真气借助兵器外放伤人的高深境界,真是让本郡主惊讶啊。天下间,能达到如此境界者,寥寥无几。”
“这是因为司马宗师所传的内功调息之法玄妙上乘,我不过是运气好一些,无意中发现了这样的法门,偶尔会成功罢了。”孔晟谦虚道:“郡主过奖,孔晟愧不敢当。”
李萱目光变得有些热切,她深深凝望着孔晟,招揽孔晟为虢王麾下效力的念头更盛。
在她心里,现在的孔晟绝对是万里无一的超级人才。文能定国安邦,武能破阵杀敌,文采武功皆为当世之冠,这样的人才若是流失了,或者去睢阳那种危险的地方被叛军给灭了,那绝对是大唐社稷江山的重大损失。
她也是艺出名师的学武之人,她的师傅彭城山月心庵的慧心师太是这天下有名的剑侠之一,聂初尘和南宫望的师傅范云聪也是其中之一。
李萱很清楚,笼统来说,学武之人可简单分为剑客和剑侠两种层次。剑客只是初窥武道门径,掌握并熟练运用剑法,或行侠仗义或杀敌自保,这只是初级阶段。若是到了她师傅慧心师太这种境界,捻叶飞花、一草一木皆可破空伤人,以气御剑、陆地飞腾无踪,神龙见首不见尾,就成了剑侠。
李萱当然是剑客。她要成为剑侠,还需要长时间的修炼。
剑客与剑侠的区别标志,就在于,能否真气通过某种载体媒介外放,阴差阳错之下,孔晟竟然掌握了这种无上法门,踏入了剑侠的境界,怎能不让李萱羡慕和更加看重?
当然,孔晟与真正的剑侠根本不可等同而语。与传说中口吐弹丸取人首级于千里之外的剑侠相比,他望尘莫及。
李萱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下去,而是扭头来扫了乌显乌解两人一眼,有意无意道:“乌显乌解,你二人原先在钦差李公麾下听命,可了解他的喜好?”
乌显嘿嘿笑了笑:“回郡主的话,李公性格豪爽,不拘小节,不过,他在宫中时就是出了名的喜好珠宝金银名器之人,前番在江宁城中,本地官绅都投其所好送了不少东西……嘿嘿!”(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二章 见虢王(2)
乌显的话已经很直白了。李辅国作为一个无根太监,不近女色,自然就是贪财贪婪好那黄白之物。虢王一系要想结好李辅国,最直接的途径就是给他行贿送礼。
李辅国仓促逃离江宁,在江宁收取的一干财帛礼物都不曾带走,早就肉疼得紧,若是能从李巨这里补偿回来,他当然是欢喜乐意的。
当然,李辅国还喜欢一样东西,那就是权力。可惜这样的东西,虢王李巨给不了他。
一念及此,孔晟突然意识到了一个关键的问题:李辅国此人是这段历史上赫赫有名的重要人物,可按照正常的历史走向,他没有下江南和逃遁往彭城这一节,经此一事,李辅国还会是李辅国吗?
李萱撇了撇嘴,与她所料差不多。就不再继续这个话茬,而是转头望着孔晟道:“孔晟,我已经向父王举荐于你,我真心希望你能留在彭城,我们戮力同心,共抗安贼,为朝廷效力!”
孔晟轻轻一笑道:“郡主,我为河南道宋城县令,本来就在虢王殿下的节制统率之下,我去睢阳与留在彭城,其实没有太大的区别。与躲在后方运筹帷幄相比,我更喜欢与安贼叛军当面鼓对面锣地作战交锋!”
“河南如今叛军当道,民不聊生,饿殍遍野,既然孔晟被朝廷昭命为宋城县令,无论如何,孔晟都不能畏惧不前,辜负了陛下和朝廷厚望!”
孔晟后面这话说得慷慨激昂,还把皇帝和朝廷都推出来当理直气壮的挡箭牌,李萱明知他在诡辩。却也拿他没有办法。
孔晟可是皇帝册封的天子门生、御赐钦点的宋城县令。若是孔晟揪住这一点不放。不要说李萱,就算是虢王李巨也无可奈何,拿他没有一点办法。
“孔晟,你休要在本郡主面前卖弄口舌之利。那睢阳一地万分凶险,叛军日后肯定要大举进攻,以平定整个河南,你去了那边,与送死何异?同样是为朝廷效力。留在彭城更合适,你是聪明人,应该明白我的好意。”
“郡主的提携关照,孔晟自然明白。但是,孔某做人行事,一向本着初衷,既然定下了目标计划,就不会半途而废。”
李萱秀美的容颜上掠过一丝不满,但她掩饰得极好。
孔晟再三婉拒她招徕的好意,让她非常想不明白。
彭城一样是抗击叛军的最前沿。孔晟的报国志向和一腔热血依然有用武之地;而孔晟文武双全,若是留在虢王帐下必得重用。而且,有李萱这个介绍人在,无论是政治前途还是个人利益,都能赚得盆满钵满。以孔晟的心智和城府,不可能看不破这一点。
但他还是拒绝。
李萱思量再三,觉得孔晟之所以拒绝留在虢王帐下听命,无非还是因为跟自己之前的种种“过节”纠缠不休。想到自己都不再放在心上了,而孔晟一介昂藏男子还在小鸡肚肠斤斤计较,李萱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李萱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去。她冷哼一声,转头就走,却是撂下一句话:“孔晟,我父王要召见你,你先更衣洗漱,尔后随我进王府!”
李萱怀着几分怒气拂袖而去,却没有离开,而是耐心等候在前厅。
乌显望着李萱拂袖而去的背影,迟疑了一下,还是低低劝道:“公子,凤阳郡主也是一番盛情厚意,乌显觉得,公子留在彭城,有虢王殿下的调度安排,也不算是违背朝廷昭命。不如……不如留下,日后再做计较。”
孔晟眼眸一转,扫了乌显一眼,淡淡道:“乌显,我自有主张,你们休要多言!”
孔晟转身就回房。乌显张了张嘴,还要说几句什么,却被乌解给扯住了胳膊。乌解向乌显摇摇头,示意他不要僭越妄言,他们只是孔晟身边的护卫,怎么可能左右孔晟的决策?
话说多了,必然引起孔晟反感。乌显有些不满地跺了跺脚,觉得孔晟还是太年轻一根筋不懂变通,这样闷着头坚持去睢阳,说送死可能有些夸大,但绝对没有好下场。
可他们终归无法影响孔晟的决定。不要说他们了,就算是在孔晟心里颇有地位的穆长风,也无济于事。孔晟决定了的事情,任何人都无法更改。
孔晟早起晨练,汗流浃背,虢王要召见他,起码要洗漱更衣,以示尊重。这是最起码的官场礼仪了。
孔晟没有迟疑,径自去洗漱、换上青衣文士长袍、束冠,腰间佩上杨雪若亲手所铸的破虏剑,然后缓步走出后院。
他的动作非常麻利,前厅等候的李萱一杯热茶还没有品完,他就着装整齐厅外待命了。
李萱站在前厅的台阶上,凝视着神清气爽面如冠玉气质沉凝的少年,目光闪烁了一会。
良久,她才默然挥挥手:“走,随我进王府!”
孔晟也没有多言,径自随再李萱身后出了府门。
府门前停着一辆美轮美奂的豪华马车,四马拉乘,与郡王、公主之类权贵的规制相符。李萱虽然是宗室郡主,但有皇帝册封昭命,礼制等同于诸王公主。
换言之,她的礼仪排场与其父虢王相同,只是李萱生性不喜排场,多数时候都是易服出行,对这些仪仗并不讲究。
李萱在侍女搀扶下上了自己的马车,孔晟则从乌显手里接过了白马追风的缰绳,翻身上马。
李萱在马车内淡淡道:“走吧。”
她的侍女护卫仪仗列队前行,马车也缓缓启动,孔晟端坐在马上不疾不徐地跟着。
凤阳郡主的仪仗出动,在彭城中自然引起了一番大动静,两侧的百姓商贾都自觉等候在路边,为仪仗让路。孔晟从城中人面带笑容和目露敬畏眼光的神色来判断,李萱在彭城的威望绝对很高。
事实上,虢王李巨有两子、三女,被彭城百姓所熟知的无非是世子李川和凤阳郡主李萱。至于虢王其他的子女,大多深藏王府无人知晓。
孔晟的白马追风属于那种非常拉风的坐骑,身材比普通的马高出一头,雄壮神骏,通体雪白,无一丝杂色杂毛,再加上孔晟人品英俊,所谓人是衣裳马是鞍,这样的俊美少年郎骑在一匹罕见白马上,想要不引起城中人的关注都很难。
众人在路边窃窃私语,数以百计的目光投射在孔晟身上。孔晟神色从容,面带春风拂面般的笑容,端坐在马上,缓缓而行。
李萱掀开马车的窗帘,清澈如水的目光投射在孔晟沉静从容的面孔上,心里弥荡着一种复杂难言的情绪来。
一路行来,穿过两条宽敞的街道,就到了虢王府。实际上,这本来是钦命的凤阳郡主府。李巨率众退守彭城之后,女儿的郡主府就改造成了虢王府和元帅府,作为号令江北和整个河南道兵马军政大事的中枢之地。
李萱下车、孔晟下马,在临进王府之前,李萱突然扭头来深深凝视着孔晟,压低声音道:“王府规矩森严,你莫要失礼失态,免得白白吃了苦头!”
“多谢郡主提醒。”孔晟拱手致谢。
李萱轻叹一声,率先行去。
王府门口两排铠甲鲜明的守门卫士齐齐躬身高呼唱喏:“郡主回府!”
李萱挥了挥手,袅袅婷婷,肃然前行。而在头前引路的,是两名宫装打扮的婢女,尽管是白昼,还是打着两盏作为仪仗的宫灯。其实,这还是战乱年代,一切从简了。若是平时,郡王府邸之内,规矩礼制繁琐,孔晟就是被虢王召见,也自有复杂的觐见程序。
李萱素日只穿宽松的男装将婀娜的身段都深深隐藏起来,而如今这一换上女装宫裙,霓裳裙摆曳地而行,香肩丰腴,身段摇摆如风抚柳,说不出的曼妙风情。
孔晟在后随行,目光时而在她风情万种的背影上掠过,时而又打量几眼周遭雕梁画柱的王府环境,渐渐摒弃去多种纷乱的杂绪。
虢王召见他,要么是例行公事,要么是听了李萱的荐举而有意招徕。而八成,李辅国是会在场的。
果然。王府正厅之中,端坐在主位上的自然是虢王李巨。而作为第一贵宾的李辅国,紧挨他在尊贵的客位上。其下两排,则端坐着包括虢王世子李川、彭城郡守薛胜、江北军主要将领之一的从四品上的宣威将军杜平,从四品下的归德中郎将宋安等江北文武官僚。
李萱的座位在李川对面,由此可见她的地位是何等荣耀。左边以李川为首,而右排则以李萱为尊。她虽然只是宗室郡主,按常理说与世子地位相差太远,但她是受过皇封待遇等同公主的昭命郡主,而且参与军政要务,在虢王一系的等级体系中她的位置其实不亚于世子李川。
李萱率先进入正厅,她向李巨微笑见礼,然后就径自归座。她的兄长、世子李川扫了她一眼,眸光中的一丝冷漠一闪而逝。
孔晟定了定神,不动声色神态从容地缓步而入,待到近前,他深深一揖见礼:“下官河南道睢阳府宋城县令孔晟拜见虢王殿下、钦差李公、诸位大人、将军!”
虢王李巨略一打量孔晟,这年月是衣冠社会,看重的是仪态冠冕,见孔晟年少挺拔、风姿儒雅,李巨心生几分天然的好感,便朗声一笑道:“免礼,看座。”
他这一声看座,别人倒还好说,世子李川忍不住皱了皱眉。(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三章 见虢王(3)
孔晟的品阶太低了,在这王府正厅中,哪里他入座的位置,对于父王的安排,他很是不以为然。
李川心里很明白,李巨这其实是在给李萱面子。因为孔晟是李萱推荐引进的人才。但实际上,远不仅如此。李巨何止是给李萱面子,也是在给皇帝面子和李辅国面子。
要知道,孔晟还是天子门生、李辅国亲自到江南宣布昭命册封的八品县令,官阶固然低微,可有天子门生这等荣耀的头衔在、有李辅国当面的情分在,李巨多少会照拂一下。
婢女搬来了座位,孔晟略一欠身失礼入座。
李辅国哈哈大笑道:“孔晟,你能不畏艰险、离开安逸繁盛的江南温柔乡,远赴河南赴任,足见你没有辜负陛下和朝廷的厚望,杂家这心里欣慰得紧。你给杂家长了脸,不枉杂家调拨两名宫卫护送你前来的一番美意。”
“孔晟再次拜谢李公盛情厚意。”孔晟起身再次向李辅国施了一礼。
李辅国轻描淡写无意中的一番话,让李巨和他麾下的文武官员心头暗凛,原来这小厮竟然是李辅国亲自荐拔看重的人,如此一来,倒也不能过于小觑他了。
李川却暗暗撇了撇嘴,心道这太监落难在我们彭城,给他脸他就是钦差大人,不给他脸他算个鸟啊。
李巨微微一笑:“孔晟,本王在彭城,也素听闻你年少有才,名动江南,有江南第一才子的美誉。而凤阳郡主此番回城。也向本王大力举荐。说你文采横溢、勇猛过人。堪当重用。”
“殿下过奖,孔晟愧不敢当。”
孔晟向上拱手,神色平静不卑不亢。
他应答从容中规中矩,神色从容,这种风范引起了薛胜等人心头潜在的好感。
“年不及弱冠,还不知道读了几年的圣贤书,竟敢号称江南第一才子,这是三妹道听途说、夸大其词。还是那江南十州之地人才凋零,以至于山中无老虎让猴子称霸王?”世子李川突然端坐在那,淡淡讥讽道。
虢王李巨闻言,眉头一挑,有些不满。他正要冷声斥责李川的无礼妄言,却见薛胜向自己投过深深的一瞥,就暗自一叹,冷着脸沉默下去。
自虢王以下,其实心里都明白,李川此番开口嘲弄的不是孔晟。而是李萱。这种情形其实也不是头一遭了,反正世子李川与凤阳郡主李萱当面“对垒”的戏份。如今更是愈演愈烈了。
虢王李巨因为某种原因,心里始终怀着一份对世子李川的歉疚。否则,单是李川当面冲撞他这个父亲的话,就足以治李川的罪了。
孔晟闻言心中一动,心道这虢王世子竟敢当着虢王的面如此挑事,看来……看来这父女父子三人的关系并不简单呢。
李萱柳眉猛地一跳,她坐在那里一字一顿冷冷道:“兄长,孔晟的名头可不是小妹封的,而是江南士子百姓的有口皆碑!不管山中有没有老虎,若是没有几分真才实学,猴子也称不了霸王!”
李川哂笑一声:“三妹,看来,你下江南这一趟,粮草运回不过区区十万斛,但对江南的风土人情和风花雪月倒是了解了不少!”
李川那意思是说,你跑江南去正经事没干多少,反而去风花雪月寻欢作乐去了。
李萱勃然大怒:“兄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李川眉梢一挑,淡淡道:“怎么,我说错了?三妹,你若是一心为公,为营运粮草费心费力,哪有机会结识这所谓的江南第一才子?若只是萍水相逢,你便因为道听途说就妄自在父王面前举荐人才,岂不又很可笑?”
李萱俏脸上掠过一丝愤怒,但她的情绪却渐渐平静下来,不再像刚才那么激动,她缓缓坐了下去,反唇相讥:“兄长,江南诸州粮草虽然丰足,但没有地方官衙批文,小妹以商客的身份,能筹集来十万斛米,已经算是竭尽所能了。如果兄长认为小妹无能或者偷懒懈怠,不妨自己去一趟江南试试。小妹倒是要看看,兄长能筹集来多少粮草?!”
“兄长何时启程,小妹定置酒为兄长送行!”
李川被李萱这番话说得噎得哑口无声。他作为虢王世子,身份尊贵,怎么能亲自去江南干这种体力活。离开江北彭城大军的势力范围,无疑是将自己置于险地之中,他根本就没有这个胆魄。
李萱可以,但李川绝对不敢。他只是单薄的贵介王孙,不像李萱那样学有所成,一身剑术精妙过人,自保是没有问题的。
所以,在李萱看来,你既然连这点胆子都没有,又有什么资格对自己说三道四?你有本事,你去营运,你能营运来更多的粮草,不要说我李萱,就是整个江北数十万军民向你低头,也理所应当的!
李萱心里腹诽着,目光炯炯地盯着李川,冷笑着。
李川咬了咬牙,突然将目光转向了孔晟:“三妹,我也懒得跟你争辩这些。但为兄劝你还是慎重些好,不要听信一些无稽的传言,就随便向父王举荐人才。若是真的人才倒也罢了,若是让那些鸡鸣狗盗之徒跑到彭城来浑水摸鱼,那就丢尽了我们虢王府的颜面!”
孔晟本对李川的“挑衅”无动于衷,并没有真正放在心上。因为傻子都能听得出来、看得明白,李川完全是冲李萱去的,至于自己,不过是挑事的道具罢了。
但李川在李萱那里在话语上没有占到上锋,就转而将“矛头”对准孔晟,想要拿他当出气筒、受气包——这让孔晟心里怒火渐生。
谁是鸡鸣狗盗之徒?谁想在彭城浑水摸鱼了?虢王麾下就了不起吗?老子还真的不稀罕!
孔晟眸光一冷,缓缓起身来向李川抱拳一礼:“世子,所谓江南第一才子,都是坊间市井百姓的过誉和抬爱,孔晟从来就没有如此自我标榜过。不过,孔某是朝廷册封的八品县令,也是御赐的天子门生,世子说孔某欺世盗名,那意思是说陛下和朝廷没有识人之明了?”
李川嘴角一抽,孔晟的反击噎得他喘不过气来。他甚至就没想到,孔晟竟敢当面反驳他的话!
但他旋即怒气冲天,当场翻脸:“天子门生啊……真是好大的派头!八品县令?真是好大的官位!凭你区区一个八品县令,就敢在我面前呼三喝四,孔晟,你真是好大的胆子!”
没有胆子,老子敢千里迢迢跑到河南来赴任?就凭你一个天生富贵的纨绔子,还敢跟老子谈什么胆子?
孔晟眼角的余光从虢王平静得近乎冷漠的脸上掠过,又将薛胜等人“看热闹到底”的神态变化尽收入眼底,心里大概有了数,声音更加清冷、也尤为针锋相对:“孔某虽然只是八品县令,但官职再卑微也是朝廷命官,世子莫名其妙当众对孔某倍加羞辱,对陛下钦点我为天子门生更是冷嘲热讽,在孔某看来,其实也当真是好大的胆子了。”
李川闻言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了。他本来是借孔晟挑事,没从李萱那里赚到便宜,就转而想借羞辱孔晟下台,结果不料孔晟连番回击,言辞犀利到位,一字字一句句都将他逼到了退无可退的角落里。
羞辱朝廷命官、亵渎皇帝昭命,他虽然是虢王世子,却也断然不敢承受如此罪名。
李萱端坐在那里,柳眉轻扬,优雅清秀的脸上渐渐浮起一丝丝玩味的笑容来,她心里暗笑:“好一个孔晟,不愧是牙尖嘴利八面玲珑,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将把李川这个酒囊饭袋给驳得体无完肤!真是痛快!”
虢王李巨皱了皱眉,扫了薛胜一眼。
其实孔晟说得没错,他的官职再卑微,也是朝廷命官,而且还戴着一顶天子门生的花环。虢王世子地位固然尊贵,却也不能随意羞辱朝廷命官——孔晟将自己的理无限放大,连虢王一时间都没有话说。
有李辅国这个朝廷钦差在此,他不能不忌惮一些深层次的东西。李巨心里很清楚,若是他这个宗室郡王以势压人,无理取闹,羞辱一个还未到任的朝廷命官,一旦传到皇帝耳朵里,后果不堪设想。
当然,此刻天高皇帝远,若是真撕破了脸皮,李巨也顾不了那么多。
薛胜知道自己是时候站出来打圆场充当救火队员了。他笑了笑,朗声道:“孔县令,世子并没有指摘你欺世盗名,你莫要多想,更莫要借题发挥。不过,既然你是天子钦点御封的八品县令,又在江南广有才名,如今虢王殿下当面,江北诸位同僚在场,不如你献诗一首,让我等开开眼界如何?”
“是啊是啊,孔县令,临场赋诗一首,让吾辈领略一下江南士子领袖的风姿如何?”宣威将军杜平也附和道。
这还是薛胜等人对孔晟隐有好感,找个台阶让孔晟下也是给李川这个世子面子。否则,面对无职无权的一介少年士子,虚头八脑的宋城县令,薛胜这些江北权贵说话也不会这么客气。
李萱目光阴沉地扫了薛胜一眼。薛胜素日与世子李川走得近她是知道的,但她并不在乎。(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四章 见虢王(4)
实际上,一开始李萱并不重视虢王一系的所谓权力,更无意夺去李川承袭郡王爵位的意思。但她毕竟是一个很有想法的不同于普通郡主的御赐封号郡主,她不甘心碌碌无为地过完一辈子,嫁人生子,成为所谓“相夫教子”的贤妻良母,因此就参与军政大事,甚至还亲自出面组建了虢王麾下一支极为精锐的千人护军队。
这就让她无形中处在了李川的对立面。虢王第二代中,只能有一个人、一张牌、一个声音,如今凤阳郡主的声名逐渐盖过世子,李川如何能接受的了?
所以,李萱与李川纷争不断。李萱被动接受了这种纷争的格局,也不得不在背后培植自己的力量。李川再三反对孔晟被虢王重用,其目的就是要剪除李萱的羽翼。
虢王李巨咳咳清了清嗓子,面带温和的微笑,凝视着孔晟摆了摆手:“孔晟,本王相信朝廷和陛下不会选错人才,本王素闻江南一地,繁华锦簇,才子倍出,既然大家都有此意,你也就不要推辞了。”
孔晟心里冷笑起来:“这无非是换了一种方式的威逼罢了,不就是抄诗嘛,老子也不是头一次干这事了,难道还怕你们不成?”
孔晟面不改色心不跳,向虢王施礼道:“王爷有命,孔晟岂敢不从。还请殿下出题。”
虢王略一沉吟,笑道:“天宝九载春,本王曾奉召巡视江南两道,世事如飞,一晃数载的时间弹指一挥啊。那莺歌燕舞雾锁青山的江南水乡美景,至今还让本王记忆犹新。不如这样,且以江南春为题——你本为江南士子。对身边人身边事身边景应如数家珍,这不算是难为你吧?”
李巨望着孔晟,目光貌似温和,其实暗藏刀锋。
孔晟昂然不惧,抱拳施礼:“哪里的话,既然殿下命题。下官理当从命。”
孔晟往前踱了两步,神色从容。
在场薛胜等人拭目以待,目光都投射在孔晟身上。而对于李川来说,他恨不能孔晟当场出丑,好出了他心头的这口恶气怨气。其实孔晟哪里招他惹他了?简直就是莫名其妙嘛!
李萱并没有太放在心上,对于孔晟的诗才她早有领教,她不认为孔晟会被父王这次并非苛刻的命题所难住。问题的关键在于,孔晟做出来的诗能不能得到这些江北官员的高度评价,有没有诗句精妙之处。
孔晟沉吟着。又往前踱了三步。
走了这五步下来,孔晟心里忍不住想笑,自己入戏太快,这个逼装得简直炉火纯青了,重生以来这抄诗本身没有抄出水平,但装逼的卖相和演戏功夫却是越来越深了。
不是有那谁谁谁七步成诗嘛,今儿个,老子就来个五步成诗。也算是破了前人的记录——既然这是你们想要的,那么就来吧!
在李川眼里。孔晟如此真的是装腔作势,但他刚要开口讥讽几句,却见孔晟抬头挺胸,声音清朗而吟——
“千里莺啼绿映红,水村山郭酒旗风。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楼台烟雨中。”
孔晟吟罢。转身望向了虢王李巨,淡淡笑道:“殿下,下官此诗可还应题?”
李巨深吸了一口气,忍不住起身拍手称赞道:“果然不愧是江南才子,天子门生!此诗娓娓道来。格调悠远,勾起了本王多少美好的回忆!诸位,以为然否?!”
李萱拍手轻笑:“父王,我就说了,孔晟诗文名动天下,陛下钦点的天子门生,焉能掺假?”
薛胜是文官,自然是识货之人。如此才情与意境并重的绝句诗歌,他总不能昧着良心说不。他也笑着鼓掌称赞,连他这个江北文官之首都赞了,杜平等几个武将又懂得什么诗歌,只好也陪着附和了两声。
孔晟团团一揖:“殿下和诸位大人谬赞,孔晟实不敢当。”
孔晟又起身来转向李川,似笑非笑:“世子,孔晟此诗还入得法眼否?”
李川面色涨红,草草拱了拱手道:“也算不错了。”
孔晟撇了撇嘴,也没有继续纠缠下去,转身又向虢王行礼,然后归坐。他早就有了对策,若是李川继续“不服气”,他就反将一军,让李川吟诗试试看。不过,既然李川没有挑衅,他自然就罢了。
他知道什么时候该适可而止。这个火候和分寸如果掌握不好,搞不好就要让虢王恼羞成怒,到时候吃亏的还是自己了。
虢王李巨笑了笑,扫了儿子李川一眼,道:“孔晟,如今那河南多数丧于贼手,雍丘已然不保,睢阳也是危在旦夕,你去睢阳赴任,恐怕是凶多吉少。所以,本王就建议你暂时留在彭城,于我王府中做个参军,待来日为朝廷平叛立下大功,本王自会向朝廷为你请功加官进爵。”
“事情紧急,本王就擅自做主了,还请李公见谅,日后当向朝廷和陛下奏明此事。”李巨向李辅国拱手笑道。
李辅国眉梢一挑,嘿嘿笑道:“虢王殿下真是太客气,殿下作为河南节度使,总领河南江北兵马大总管,有全权调度和任命属官的权力。孔晟,杂家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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