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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唐-第1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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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聂初尘脸色冷漠往后退了两步,冷冷道:“大将军请自重!”

    孔晟皱了皱眉,分别这么久,此番重逢,不知道聂初尘如何变得这般陌生。

    他望着聂初尘皱眉道:“初尘,多日不见,你当日不辞而别,一向可好?”

    聂初尘冷笑道:“我师傅的至交好友清风神尼将我带走入山学艺,给你留下书函通知,怎么能叫不告而别?而我一个江湖女子,你一个堂堂的大唐长安候、权势显赫的大将军,又如何将我放在心上?”

    孔晟苦笑起来:“初尘,你我早有夫妻之实,虽无夫妻之名,但在孔某心里,你永远都会放在我的心上,片刻不会忘。我是什么人,你应该明白,即便我如今是什么长安候,但我还是过去洛阳城中那个孔晟,还是过去在车门山上与你缘分天定的孔晟,你师傅所留的方天画戟我至今仍然视为至宝,又岂能忘记了你呢?”

    或许是感知到孔晟的深深情意和万般真诚,聂初尘的脸色稍霁。但她旋即想起了自己这一趟千辛万苦潜入长安来找孔晟,却耳闻目睹了很多孔晟的绯闻——与纪国公主纠缠不清,又与宁国公主花前月下款款细语,那大唐宁国公主对孔晟的心思,作为女子的聂初尘如何能看不出来?

    聂初尘脸色又是一冷,冷笑起来:“孔大将军真是花言巧语,想必你就是这般哄骗大唐公主的。我这趟来长安,还没进城,就听说大唐纪国公主与长安候情投意合,不仅皇帝赐婚,纪国公主还为你自杀殉情来着,是也不是?”

    聂初尘话语中明显露出的一丝醋意让孔晟听了倒是心头一松,看起来,这火辣大胆性格豪爽的红衣女子聂氏是吃味了。

    孔晟哈哈大笑:“初尘,你只听说皇上赐婚,没听说过我抗旨拒婚吗?我当日抗婚,皇上震怒,都将我押上了刑台处死,索性后来发生地震,我这才侥幸脱了一难。”

    聂初尘撇撇嘴:“谁知道你是不是在故作姿态?反正你不用拿话来欺骗我,我虽然出身草莽,但也不是不懂事理。明眼人都能看得出,那纪国公主跟你如果不是恋…奸…情…热,怎么可能为你自杀殉情?你当我是傻子不成?”

    孔晟苦笑:“那是她的事情,我从来没有……”

    孔晟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聂初尘生生打断了:“就算长安城里那位是一厢情愿……那么,你身边这位又算怎么回事?你们俩花前月下甜言蜜语,当真以为我是瞎子和聋子吗?”

    孔晟啼笑皆非:“花前月下虽然勉强,却也是事实,我与宁国公主半夜谈话确实让人产生误会。但甜言蜜语又从何说起呢?既然你早就来了,你该听到,我们谈的都是正事,从无半点私情!”

    聂初尘冷冷一笑:“孔晟,你敢说那公主对你没有半点私情?你扪心自问,你们当真是清清白白没有任何私情吗?你不惜千万里、甘冒深入虎穴的危险坚持要护送她去回纥牙帐,当真是没有半点私心?”

    聂初尘情绪激动,她这番话语速极快,孔晟闻言一时间竟然无言以对。不是说他跟宁国公主有什么,只是他确实坚持要护送宁国去漠北,要说完全没有一点私心那也是假话。

    孔晟感觉无法解释。但他很清楚,聂初尘既然来长安、又从长安离开赶来,肯定是心里没有放下他,要不然她跑来干什么?至于她介意的跟纪国也好、宁国也罢这些事儿,孔晟知道自己解释不清楚、也无法去解释,索性——

    孔晟眼珠子一转,知道对女人最好的解释其实不是话语而是……他一个箭步上前,没等聂初尘反应过来,就一把将她抱在怀里,聂初尘激烈地挣扎起来,但她挣扎的越激烈孔晟抱得越紧,而一双手在她阔别的娇躯上来回游走,那张口也顺势吻住了佳人的红唇。

    聂初尘是那种特别感性的女子,爱恨分明,直言快语。孔晟的激情很快就将她彻底融化,其实她拿纪国和宁国说事不过是吃醋,是属于她聂初尘的一种撒娇方式,她若是真介意,早就远走高飞,何必现出身形来见孔晟呢?

    聂初尘很快就迷失在孔晟激情四射的热吻中。虽然她确实有些介意,但再大的介意都抵不过她这些时日对孔晟无休无止的思念。

    两人早就有了夫妻之实,食髓知味,岂能按捺住。一段缠绵之后,聂初尘依偎在孔晟怀里,犹自缠着他不放,非要让他解释清楚宁国和纪国的事儿。

    聂初尘对于孔晟的过去,对于远在江南的杨雪若,她没有任何话说。甚至对于后来的苏婳,她同样也没有话说。但在她看来,孔晟有她们三个已经足够了,竟然还敢沾花惹草,招惹皇室的公主,真是岂有此理!

    好不容易才将聂初尘哄睡过去,孔晟披衣下床,轻轻站在床榻边上,望着佳人那张娇媚含春的容颜,心头微微起了一丝凝重。

    聂初尘是一个性格豪爽藏不住事儿的女子,尤其是面对自己的男人更是如此。但这一次,孔晟感觉聂初尘有话瞒着他。对于她前番离去的种种,她只是一言带过,故意回避,而孔晟追问起来,她又有些语焉不详躲躲闪闪。

    孔晟是何等心机城府之人,焉能看不出聂初尘心里有事。只是他不想勉强她,既然聂初尘不肯说,那他就等到她愿意说的那一天。

    在孔晟看来,只要聂初尘回到他的身边,这就足够了。

    聂初尘眼角带着一丝丝的满足,沉沉睡去。孔晟轻叹一声,也脱衣上床,慢慢躺倒在聂初尘的旁边,却是百感交集万千思绪辗转反侧一直到凌晨时分才睡去。(未完待续。)

第五百三十四章 红线女(2)

    第五百三十四章红线女(2)

    一觉醒来,已经是红日初升。外面人声鼎沸,但因为主将没有起身,所以全体都没有动静,犹自在等待孔晟的开拔行军命令。

    聂初尘依旧是熟悉的一袭红衣,身材火辣似火。她明艳妩媚的面孔出现在南勇等人眼前,南勇先是愕然,旋即恭谨地上前问好。

    聂初尘是孔晟的女人,这些夏邑军中的老人谁能不知?不仅是南勇,乌显乌解还有一些相熟的出身天门山寨的军官都纷纷前来与聂初尘叙旧寒暄,聂初尘一一笑吟吟地跟众人打着招呼,场面很是热烈。

    乌显瞥了一眼孔晟沉寂的帐幕,嘴角露出古怪的笑容来,他扭头向南勇暧昧道:“南勇,难怪大将军晚睡未起,原来是聂姑娘来了!”

    南勇笑而不语。

    孔晟与聂初尘久别胜新婚,若是聂初尘昨夜赶来与孔晟相聚,孔晟起得晚些也属于人情之常。

    穆长风还是那身白衣,他缓步走过来向聂初尘抱了抱拳道:“弟妹,多日不见,一向可好?”

    穆长风的招呼很是直接。

    但聂初尘生性豪爽又早已默许了自己的身份,如今听了也落落大方,大笑起来:“穆大哥,我走了这么久,你还是老样子,不知道给我找个嫂子了没有?”

    穆长风难得脸色微红,摇摇头:“弟妹莫开玩笑。”

    穆长风是一个不苟言笑的人,他很少跟外人开玩笑,也经不住别人的玩笑。他走到一旁,不再参与众人与聂初尘的重逢寒暄。

    不远处,驿馆的院内,宁国公主披着纱衣神色微微愕然,她望着红衣似火的聂初尘,又见聂氏与众人熟悉的样子,大概有些猜测,心内有些茫然,便问左右道:“这女子是什么人?”

    一个宫女神色复杂,压低声音道:“公主殿下,听闻此女名唤聂初尘,与京城神龙卫的南宫望师出同门……据说她与大将军……”

    宫女欲言又止。

    宁国公主柳眉一挑:“她与大将军如何?”

    “据说她是大将军的未婚的内眷,早在河南就已经相识……”宫女的话如同惊雷一般在宁国公主耳边炸响,她呆了呆,脸色变得有些惨淡和苍白。

    她旋即有些没来由的愤怒起来:这孔晟口口声声自己有未婚妻室在江南,为江南杨氏之女,他以此为由,抗旨拒婚,闹出诺大风波来,这长安城中人人都赞他是重情重义的好郎君,千古难得一见的痴情种,结果却……原来在外有不止一个女人!!!!

    他在外边沾花惹草,却对自己和纪国冷漠相待!!这是宁国公主此刻的真实心态,无法说出口来的各种怨愤。

    宁国公主抬步就走,她有一种当面质问孔晟的冲动。但旋即,她马上意识到,孔晟就算是好色贪花的风流种,也与她没有关系,她没有资格去过问孔晟的私生活。

    一念及此,宁国公主咬了咬牙,愤愤然道:“传本宫的命令,起驾!”

    宁国公主径自上了自己的车驾。宫女迟疑着向孔晟这边扫了一眼,见聂氏与众人谈笑正欢,不禁叹息一声,示意一个太监过去宣布公主的意思。

    这一趟名义上以孔晟为主,但实际上宁国作为大唐公主,在这大唐疆域之上,还是要以她为尊。公主突然要起驾赶路,南勇无奈,只好留下乌显乌解一队人,然后自己吩咐其他人拔营启程。

    实际上,外面的动静早就惊醒了孔晟。他站在帐幕门口也看到了宁国公主愤愤然上车驾下令启程的一幕,他没有立即出去,因为感觉似乎有些很难面对宁国公主。

    至于聂初尘,根本没有将宁国公主的反应放在眼里。她是那种出身江湖对于礼法并不是太敬畏的女子,个性张扬,在她眼里,自己与孔晟是情投意合的一对,自己来找自己的男人,有何不可?碍别人什么眼?

    别人怎么想,她才不管。

    ……

    孔晟很快就率乌显乌解等人上了路。但是气氛变得有些尴尬,聂初尘在队伍中与孔晟或者其他人谈笑生风,唯独宁国公主这边保持着异样的沉默。到了最后,宁国公主甚至下令将自己的车驾转移到最前头,远离孔晟这一行人,似乎要来个眼不见心不烦。

    孔晟微微有些尴尬,却也无可奈何。

    女人都是敏感的动物,宁国公主越是如此,聂初尘就越加认为孔晟与她之间有些什么,虽然她的神色没有任何异样,但就在转头瞥向孔晟的一眼间,眼眸中多了几分羞怒嗔怪。

    穆长风纵马来到孔晟近前,轻轻笑道:“二弟,弟妹在军中怕是引起了公主的不满,公主刚才派人来质问南勇,说是军中为何来了来历不明的女子,要大将军亲自去她銮驾前解释清楚!”

    一旁的聂初尘听到,撇了撇嘴,却没有在乎。

    孔晟苦笑一声,沉吟片刻,点点头道:“我去跟公主解释一下。初尘武功高强,此去回纥山高路遥,初尘一路随风也是我军的助力。”

    聂初尘正待阻止孔晟,心说解释什么?有什么好解释的?我算什么来历不明的人?

    穆长风微微一笑,向聂初尘投过稍安勿躁的一瞥:“弟妹,军中并非江湖,朝廷自有规矩,二弟身在其中,难免身不由己。他这一趟往回纥出使,护卫宁国公主安危,事关重大,不能大意。”

    穆长风这是暗示聂初尘,这体制内可不比鲁莽的江湖,处处都有规矩,若是她想长期跟孔晟生活在一起,必须要守规矩。

    聂初尘撅了噘嘴,扭过头去。穆长风知道她的个性,也不以为意。

    孔晟纵马驰到宁国公主的銮驾前,在马上躬身道:“公主殿下,孔晟奉召来到!”

    车驾内一片沉寂,只能隐隐听见宁国急促的呼吸声,由此可见,素日平静端宁的宁国此刻心情有些激动。

    良久,宁国才冷冷道:“大将军,本宫听闻军中来了一个江湖女子,行踪诡异,可否属实?你值司本宫安危,又为大唐遣婚使,容留一个江湖女子在军中,将大唐王法置于何处?”

    孔晟顿了顿,轻轻笑道:“回公主殿下的话,此女并不是来历不明之人,她是——”

    孔晟稍稍迟疑,旋即大大方方道:“她是神龙卫副使南宫望的师妹,与孔晟也有同门之谊,更是孔晟的红颜知己。她身手高强,此番来军中,也是为了协助孔某护卫公主前往回纥,只是她天性率直,不懂朝廷规矩,若有冒犯之处,还请公主见谅。”

    要是别的事情,以宁国的性情,根本不会在乎,不要说聂初尘没有冒犯她,就是稍有冒犯,孔晟如此前来解释,她也不会计较。

    可问题的关键是聂初尘不是一个普通的女子,而是……想到这里,想起孔晟过去以一副痴情种子的面孔来对待纪国和自己,还不惜为此抗旨拒婚,换来坊间美名,宁国公主就气不打一处来。

    这到底是什么人啊?!宁国有一种被欺骗被戏弄的感觉。

    “大将军的红颜知己?如果本宫没有记错的话,前番大将军抗旨拒婚,亲口向本宫和纪国妹妹说的是,你之前与江南杨氏之女存有婚约,你断然不会做那负心忘情之人,然而,那日的话还言犹在耳,如今大将军又跟本宫说,你又有聂氏为红颜知己,本宫倒是要问问大将军,这世间女子无数,莫非人人都是大将军的红颜知己吗?”宁国公主的声音尖细而变得有些尖刻。

    宁国公主很少像这般情绪激动与人对话,哪怕是对属下婢女,她素来都是和言细语,如今因为一肚子怒气怨气和醋火升腾着,隐隐就有些失态了。

    孔晟尴尬地搓了搓手,轻轻道:“公主殿下,孔某所言没有半点虚妄。孔晟的确与江南杨奇之女有婚约,这是父辈订立指腹为婚,江南江宁郡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至于初尘,孔某与她相识在河南战乱之中,昔日在夏邑并肩作战,同甘苦共患难,过往种种难以为外人道……孔某确实不是有意欺瞒公主,还请公主见谅……”

    车驾中一片死寂,突然却传来宁国哀伤的哽咽声,孔晟更加尴尬,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周遭传来宫女太监复杂的眸光注视,孔晟无奈之下,只好向着宁国的车驾躬身一礼,缓缓退了下去。

    宁国心乱如麻,对于孔晟的话,她什么都没有听得进去,唯有那一句“实难以为外人道”却字字诛心,让她心神颤抖、难以自持。

    她陡然明白过来,自己在孔晟的人生当中,只不过是“一个外人”,人家有几个红颜知己,又与她何干?她凭什么说三道四?想到此处,宁国更加悲哀痛入骨髓,索性竟然放开心怀痛哭起来。

    宁国这么一番痛哭流涕不止,伺候的宫女太监们慌了神,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劝慰主子,只好委派管事太监薛猛去找孔晟。

    孔晟轻叹一声,聂初尘紧盯着孔晟冷笑不语,她心道如今你还有什么话说?人家堂堂一个大唐公主都不顾体面如此痛哭流涕了,你还装什么事都没有嘛?(未完待续。)

第五百三十五章 红线女(3)

    第五百三十五章红线女(3)

    孔晟是如何劝慰宁国的,旁人并不知晓。但不过从此之后,宁国变得更加沉默寡言,整整一天赶路,除了打尖饮食之外,窝在车驾上从不说半句话,而见到孔晟也是冷着脸摆着一副远离的架势。

    南勇等人深知这事有些太复杂了。他们其实也只是某种猜测,看宁国公主的表现,似乎对大将军有些别样的情怀。而因为聂初尘的到来,引起了公主的不快。

    但这种猜疑也就是心里想想而已,谁敢说出口来?这可是了不得的大事,不要说宁国是和亲公主,早已许配给回纥可汗,就算宁国是普通公主,与孔晟也很难走到一起去。毕竟,南勇等人都知道孔晟已经有了杨雪若、聂初尘和苏婳至少三个女人。

    堂堂大唐公主岂能允许她的驸马拥有三妻四妾?想都不要想。即便公主同意,皇帝那里也无法交代。

    所以在南勇看来,当初孔晟抗旨拒婚是必然的。他不仅仅是为了杨雪若,还为了已经委身于他的聂初尘和苏婳两位红颜知己。

    两天的行程很快过去,日出而行,日落而息,庞大的车马队伍还有公主的銮驾,根本走不快,孔晟也不着急,反正缓缓走着,什么时候到灵武都可。

    他反正是不着急,着急的应该是回纥人。回纥十万大军屯兵灵武外围,每一天都是庞大的消耗,时间拖得越久,回纥人主动退兵的可能性就越大。

    当然,对于灵武太守林勇来说,压力会很大。因为十万回纥铁骑在关外虎视眈眈,一旦出现躁动或者骚乱,或者是回纥人按捺不住大举入侵中原,灵武守军是根本抵挡不住的。

    所以,林勇几乎每一日都如坐针毡,都在翘首期盼孔晟能带着宁国公主早日到来,好应付回纥人,让回纥可汗退兵。但实际上,宁国到了灵武、维持两国和亲,回纥人就一定会履行承诺退兵吗?林勇自己也没有把握。

    但在孔晟看来,回纥人绝对是虎头蛇尾,不敢真正入侵中原,与大唐公开撕破脸皮翻脸成仇。虽然大唐经过安史之乱,千疮百孔,国力大损。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磨延啜不可能不懂这个理儿,更重要的是,回纥现在粮草和物资短缺,根本难以维持大兵团作战的长期消耗。

    他之所以这次聚集兵马出兵灵武,一方面是受了国内好战派的压力不得不为之,另一方面主要还是为了给大唐皇帝施加压力,靠获取大唐公主的嫁妆来缓解过冬的物资紧张。而且,回纥兵马屯兵灵武一线,时时出动小股兵力袭扰劫掠边境,来补充军队自身的给养。灵武太守林勇对此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无可奈何。

    而事实上,回纥兵马即便是留在漠北牙帐,也是一种消耗。而屯兵灵武,一样的消耗,还能练兵并对大唐形成威慑,这笔账磨延啜算的还是蛮精明的。

    只是时间不能拖得太久,太久的消耗他承受不起。所以,此刻最着急的应该是磨延啜。尤其是前日移地建逃回大营,将这一次出使大唐的经过大概报告上去,当磨延啜听闻大唐竟然拥有堪比天罚的神器火炮,脸色大变,他本来就不想跟大唐开战,如今更是熄灭了这份非分之想。

    其实不要说磨延啜了,就是现在的二王子移地建,作为好战派的领袖,此刻也召集所属权贵心腹,主动放弃了侵占大唐江山的国策战略。

    日落黄昏,距离雍州还有百余里。

    悠扬苍凉的牛角军号久久回荡在旷野之上,秋风日渐萧瑟,席卷过漫漫天地。当孔晟一声令下,五千禁军铁骑整齐划一地翻身下马,指挥着所属仆役开始在山坡下安营扎寨。

    每一次选择安营扎寨的地方都须要远离官道,这大抵是为了安全。实际上,此刻还在大唐境内,有孔晟麾下这五千禁军守卫,宁国的安全肯定不会有问题。

    落日的余晖渐渐开始散去,薄暮的最后一缕晚霞也渐渐消散。依旧是宁国公主的小团体在最内,禁军围绕着公主及其随从的帐幕安营,每一个时辰换班一次,每次有数百军卒值守,将整个营地护卫戒备的密不透风。

    星星点点的篝火升起,炊烟袅袅,造饭的军卒杂役忙碌不停,但送去宁国帐幕的饭食,宁国丝毫不用,这一天来她几乎是水米不进,孔晟闻报也有些无可奈何。如果聂初尘不在身边,他还能去好言安慰两句,可聂初尘像防贼一般监视着他,他又脱不开身,就有些无奈。

    后来孔晟索性就硬下心肠来不再去管。反正他料定宁国是一个顾全大局心胸开阔的女子,她不会因为个人的私情废了国家的大事,至少在与回纥可汗完成和亲之前,她必须安然无恙。从这个意义上说,宁国自己折腾两天也就想通了,她会知道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渐渐入夜,孔晟出得帐幕,只见灯火闪烁的营地中掠过一道红影,他心头一怔,却也没有多想。整个营地中穿红衣的人只有聂初尘一个,这显然是她了。不过,她生性豪放自由,哪怕是如今作为孔晟的女人留在队伍中,也很少按照规矩行事,基本上是来去自如。

    孔晟也没有太过拘束她。

    因为孔晟知道,聂初尘虽然极为厌倦规矩礼法,但基本的道德底线和做人底线是有的,至少,她绝不会做恃强凌弱、以众欺寡或者为非作歹的事情了,这样就足够了。

    孔晟不想聂初尘因为跟了自己就变得失去自我,这不是孔晟想要的。他喜欢的就是聂初尘这份率真。

    孔晟匆忙向营地中的一个角落行去。那里有一辆大车,大车上依旧关押着凶性渐渐被磨去的那只神雕。除了伺候这只神雕的军卒之外,很少有人知道孔晟携带了什么,也没有人敢过问此事。

    白昼赶路,孔晟安排军卒继续按照节奏和规律打磨大雕,而到了晚间宿营的时候,他会过来与大雕交流那么一段时间,算是互相熟悉也算是培养某种感情。

    大雕虽是异种,但终归还是一只扁毛畜生,怎么能熬得过孔晟。这长达半个月不间断的残酷煎熬,已经让大雕痛不欲生,对于孔晟的那种畏惧已经深入骨髓。但孔晟很明白,害怕他与服从他之间还有一道不小的鸿沟,他目前需要做的是按照从穆长风那里得来的驾驭禽类的驯禽术,来一点点实现大雕的完全驯化。

    这个过程或许很艰难,也会很漫长。但孔晟有这个耐心也有这个精力,他不着急,凡事慢慢来,如果花费一定的时间和精力能将这只神雕收为己用,一切都是值得的。

    几个军卒有些百无聊赖地围着这辆关押着大雕的车辆,就在闲扯淡。这些日子,孔晟一直命令他们无休止地折腾一只大雕,让他们很是无聊。而且,折腾完了,还必须要套上头罩关上大车,蒙上黑布,让大雕可怜兮兮地不见天日,不要说大雕自己了,就是这些军卒都有些不落忍。

    “我说哥几个,你们说大将军是犯了哪门子邪,非要咱折腾这只雕呢?啧啧,这只雕可是异种神雕,体型之大,可是咱生平仅见。”

    “谁知道呢,反正大将军严命,我们岂敢不从?”

    “你们废话少说,大将军令出如山倒,谁敢违抗大将军军令,那可绝不容情,军法从事!如果你们不想掉脑袋,就老老实实打起精神来!”

    “不就是一只雕吗?!这什么话?你们是不懂,大将军这是在驯雕,他要将这只雕收服过来,你们也看这只雕性情刚烈,如果不是大将军的慢工出细活,一点点的熬着,恐怕这头畜生早就飞走了哟!”

    几个军卒的窃窃私语中,孔晟缓步走进来。

    一个军卒首先发现了他,吓了一跳,立即蹦起来行了军礼:“拜见大将军!”

    “拜见大将军!”其他几个军卒也都脸色如土,生怕方才的议论被孔晟听到,赶紧慌不迭地拜倒在地,诚惶诚恐。

    孔晟笑了笑:“都起来吧,各位,这几日,为了这只雕,辛苦你们了。你们刚才说的没错,不是我狠心,而是这只雕啊秉性暴虐,如果不是靠这种笨办法一点点的打磨,它的凶性就磨不掉,也就没法为我所用了。来吧,还是老规矩,掀开罩布,我跟大雕谈一谈。”

    见孔晟并不怪罪,几个军卒这才放下心来。

    他们恭谨地起身去按照孔晟的吩咐做。

    军卒将蒙在大雕车上的油毡揭开,孔晟见那只雕竟然有些可怜兮兮地收着翅膀窝在硕大的铁笼中,头上还戴着一个头罩,不由笑了笑,又道:“各位,把头罩给它去了吧!”

    军卒依言上前,小心翼翼地靠近大雕,用挑杆将大雕头上的头罩去掉。这只雕的凶猛彪悍,他们是早有领教了,即便是大雕如今处在奄奄一息的状态,他们也不敢轻易靠近,否则,一旦大雕暴起伤人,他们很难躲避。事实上,前番已经有几个军卒伤在大雕的钢爪上了。

    去掉头罩的大雕,缓缓睁开疲倦和无神的双眸,望着孔晟,既然眼眸中流露出一丝拟人化的恐惧情绪波动来。

    孔晟忍不住暗暗发笑,却还是一本正经地轻轻道:“雕兄,别来无恙乎?这一日过得咋样?”

    旁边的军卒听了孔晟这话,差点笑喷。心说大将军啊大将军,这不过是一只扁毛畜生,你口口声声雕兄,它能听得懂?即便它能听得懂,你整天这么折磨它,它也是有苦说不出哟。

    但军卒谁敢质疑孔晟,只能老老实实在一旁伺候着。(未完待续。)

第五百三十六章 红线女(4)

    第五百三十六章红线女(4)

    孔晟缓缓探出手去,在一旁军卒有些担心的注视下,一点点地靠近雕,最终还是落在了大雕的头上。其实这只大雕体型真的是很庞大,光它的头颅就足足有一个排球那么大,孔晟的手掌放在其上,其实有些滑稽。

    孔晟轻轻抚摸着大雕头上的羽毛。这是大雕身上唯一一处比较柔软的羽毛,其他地方都坚硬如铁,跟铠甲一般。普通刀剑很难伤到它。

    大雕先是有些微微抖颤,似要反抗,但很快就又平静下来。孔晟对于它的折磨已经成了规律性的东西,给它养成了某种条件反射,让它生命的潜意识里产生了不能反抗的念头。

    这就是孔晟的最终目标了。

    走兽飞禽并非人类,不可能真正拥有人类的情感,那么,要想彻底驯化,其实就是给其养成服从的条件反射,只要这种条件反射固化在生命的本能中,驯化就算成功了。反之,就不成功。

    孔晟不知道明教是怎么驯化这只大雕的,但想必有其神秘的法门。孔晟很难掌握那种法门,不过,万变不离其宗,孔晟超越了这个时代的思维方式和头脑风暴,远远比这个时代的任何法门都管用。

    当然,孔晟知道,这只大雕目前只是恐惧害怕他。距离无条件服从还有些差距。不过,他也不着急,可以慢慢驯化,水滴石穿,用的就是水磨工夫。只要功夫深,铁柱磨成针,何况是一只雕了。

    孔晟想了想,突然扭头向军卒道:“放开它,打开笼子!”

    军卒头目犹豫了一下,陪笑道:“大将军,这雕虽然凶性磨去了不少,但……小的担心它会挣脱飞走,到时候我们就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孔晟大笑:“它要有本事逃走,那就是它的命数,孔某也不强求,说明我们缘分不到。来人,打开笼子,放开雕兄!”

    军卒不敢抗命,打开一人多高的笼子,拽着铁链就将大雕拖了出来,然后又放开了铁链的那一头。虽然大雕双脚上海系着一条手腕粗细的铁链,但对它来说,这根本不算什么重量,随时可以展翅飞走翱翔天际还它自由。

    果然,大雕双眸微动,双翅隐隐欲要张开,就要展翅飞去。十几个军卒非常紧张,只要大雕有要飞走的架势,他们会立即不顾生死的扑上去,哪怕是拼掉性命,也要将大雕给留下。

    这是孔晟交给他们的重要任务,如果让大雕飞走,即便孔晟不怪罪,他们也难以交代。别看这是孔晟下令解开大雕束缚的。

    孔晟笑了,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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